1
我老公结婚的钱，是众筹的。
从彩礼到婚房首付，他拉了个亲友众筹群，让大家“投资他的幸福”。
婚后，他告诉我：“老婆，我们得尽快生个孩子，好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我怀孕后，他竟开启了“胎儿冠名权”众筹，价高者得。
我冷眼看着他收钱，直到孩子出生那天。
我抱着孩子，在所有“股东”面前宣布：“恭喜各位，你们投资的项目已成功上市。现在，我宣布，项目方决定——退市。”
......
婚礼的直播刚结束，满屏的“新婚快乐”和“打赏”还没散去。
沈浩关掉镜头，脸上的幸福笑容瞬间消失。
他解开领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计算今天的“收益”。
“老婆，过来。”
我走过去，婚纱的裙摆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头也不抬，划着手机屏幕。
“今天打赏总额八十六万，亲友众筹群里收了三百二十万。”
“婚房首付够了，彩礼钱也赚回来了，还小有盈余。”
他终于抬头看我，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光，而不是新婚丈夫的爱意。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笑不出来。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直播。
我的每一滴眼泪，每一个笑容，都被他精准地捕捉，用来换取屏幕另一端的打赏。
他拉着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婆，我们得尽快生个孩子。”
我愣住了。
“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他们投资的是我们的幸福，一个孩子，是这个项目最完美的闭环，也是下一轮融资的开始。”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我的子宫，也是他商业版图的一部分。
我抽回手。
“沈浩，我们刚结婚。”
“结婚就是为了开启新项目。林溪，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记住，你现在是我沈浩的妻子，是我们‘幸福项目’的女主角。你的人设是完美人妻，人设不能崩。”
“不然，就是对股东不负责任。”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感觉自己嫁给了一个魔鬼。
2
婚后，我的生活成了一场永不落幕的直播。
家里被沈浩安装了七八个摄像头，美其名曰“记录幸福生活，回馈股东”。
我早上七点必须起床，化好精致的妆容，穿着他挑选的、符合“完美人妻”人设的衣服，在镜头前做早餐。
有一次我感冒了，只想煮一碗清淡的白粥。
沈浩直接拔掉了电饭煲的插头。
“股东们想看的是元气满满的沈太太，不是病怏怏的黄脸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看看我老婆多贤惠，今天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他把镜头对准我，我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熟练地煎起了牛排。
我的朋友圈被他接管，每天发什么，配什么文案，都由他审核。
我们的一切隐私，都成了他“社群运营”的素材。
就连夫妻生活，他都会在第二天，对着镜头暧昧地暗示。
“感谢家人们的关心，我们正在为‘新项目’努力。”
屏幕上瞬间刷过无数污言秽语的评论和价值不菲的礼物。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供人观赏，毫无尊严。
我试图反抗。
“沈浩，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隐私！”
他冷笑一声，把一份份账单甩在我面前。
“林溪，看清楚，你身上这件裙子，一万二。你用的那套护肤品，八千。我们住的房子，月供三万。”
“这些钱，都是‘股东们’给的。你既然享受了，就得付出。”
“你是我打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产品，别想砸我自己的招牌。”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照片。
他一脚踹开门，抢过我的手机。
“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
他的表情狰狞，双目赤红。
我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我只是想有点自己的空间。”
“你的空间？”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溪，嫁给我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你的所有一切，都属于我，属于我们的‘股东’！”
他恢复了手机里的照片，然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却冰冷刺骨。
“乖，听话。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就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那一刻，我浑身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