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小就是个较真的犟种,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玩笑话。
奶奶说我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我就去街上给垃圾桶磕头,到处发小广告寻母。
男同学说我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当天我就去他家,把他妈的裤子撕了看看能有多大。
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在我面前嘴贱。
有我在的场合,大家都一团和气彬彬有礼。
直到刚成年那天,家里给我找了个联姻对象。
而联姻对象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兄弟。
聚会时,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朝着我神秘一笑:
“嫂子,锦哥的大腿内侧上有颗痣,运动的时候贼漂亮。”
“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福了哦。”
屋里的空气静默一瞬,随即叶锦的兄弟齐齐笑了起来。
我的手一顿。
转头看向握着酒杯垂眼浅笑的男人:
“把裤子脱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1
此话一出,包厢里热烈的气氛戛然而止。
邱芸芸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有些尴尬地笑笑:
“嫂子,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咱们这不是玩游戏吗?我爆个猛料只是活跃下气氛,你用不着这么较真吧,这让锦哥多下不来台。”
我将手机拍在桌子上。
录音键一开,她刚刚说的那两句话,便开始循环播放。
然后在邱芸芸惨白的脸色前,朝她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我的世界没有玩笑。”
“我把叶锦的裤子扒了,如果和你说的对上了,那你们就是未婚出轨,我会直接发到我们两家的家族群里,循环播报。”
围观的兄弟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锦的脸色胀得通红。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我手里挣脱,一把抢过兄弟外套,遮住布料破碎的下身。
看着我的眼神简直要将我吃了:
“姜肆,你是不是疯了!”
“我和芸芸从小一起长大,连澡都一起洗过,我什么地方她没见过。”
“你至于因为这点玩笑话就闹得满城风雨吗?”
好经典的发言。
仿佛玩笑话三个字就是什么免死金牌,有它在,就什么都要忍过去一样。
可惜他们对我还是不够了解。
我点开邱芸芸昨天给我打的视频电话。
镜头里的女孩可没有半点女汉子的模样,穿着半透明诱惑又性感的睡衣,给我展示她旁边睡熟的男人。
男人只漏出半个侧脸,看不出是谁。
可邱芸芸的态度很明显,满眼都是挑衅:
“姜肆,听说你要和叶家联姻了。”
“可惜你永远都比不过我在叶锦心里的地位,你信不信你们结婚的那天,他还是在我这里。”
我将视频空投给了屋里的所有人。
让他们尽情欣赏上面的细节。
“难道这也是玩笑吗?换做是你,你也能接受你女朋友身边有这么一个男闺蜜?”
被我手指点到的男人们默不作声。
只心虚地看着我,大气都不敢喘。
我用手指着邱芸芸:
“来,你说。”
“如果你男朋友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你能不能忍。”
邱芸芸被我吓得一抖。
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叶锦。
可叶锦也震惊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在他根本没有意识的时候,还拍了这样的视频挑衅。
邱芸芸咬紧了下唇。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朝我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嫂子。”
“我跟你打这个视频真的是开玩笑来着,我想试试你会不会一直相信锦哥。”
“没想到你还录了屏。”
录屏在她的嘴里拖慢了语调,含上了许多无法言说的用意。
眼见着叶锦脸上的僵硬融化。
邱芸芸便知道她过关了,眼泪瞬间掉下来:
“希望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我会和锦哥保持距离。”
不等我说话。
我那位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扶起。
看着我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埋怨:
“好了姜肆,芸芸也解释过了,你也闹过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因为你,我们今天聚会都没聚好,这还不够吗?”
“如果取消联姻,你家的生意也不好受吧,我劝你安分一点,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扶着几乎要哭脱水的邱芸芸走出了包厢。
剩下的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走了,留给我的眼神要么同情怜悯,要么幸灾乐祸。
我坐在一片狼藉中,勾了勾唇角。
叶锦说的对。
我家的生意还需要他,我们这场游戏,还能继续玩下去。
2
叶锦的那帮好兄弟们开始孤立我。
他们一周没跟我说话,有我的那个大群里只分享了一下没营养的娱乐新闻。
但光是闺蜜偶遇,他们就在不同的夜店里聚了四次。
我挑了挑眉。
只觉得更兴奋了。
三天后是叶锦的生日,叶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为了维持联姻的体面,他也不得不邀请我作为未婚妻出席。
我买通了叶家的裁缝,在他的领口上安置了一枚隐形摄像头。
裁缝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姜小姐,你这样是犯罪,如果被叶少爷知道,他会弄死我的。”
我朝他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
“这是我们未婚夫妻的情趣,叶少爷最喜欢开玩笑了,他不会拿这点事情当真的。”
说着,我给他展示了一下我领口上的摄像头镜头。
裁缝看着我阴恻恻的笑容,连夜坐飞机跑了。
宴会当天,邱芸芸一改往日中性风的穿搭,改换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晚礼服。
胸口上的花纹和叶锦尤其相称。
她挽着叶锦的手臂出席,却在目光触及到我时,猛地白了脸色。
她后退一步,撞到了叶锦兄弟的怀里。
脸上是数不尽的委屈和惶恐。
“对不起嫂子,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立刻离锦哥远远的。”
说罢转身就跑。
叶锦狠狠瞪了我一眼,追着她的方向跑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阳台。
叶家父母不赞同地看着我:
“姜肆,你这两天闹出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芸芸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阿锦有她这样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幸运。”
“你不能因为你们的联姻关系,就剥夺阿锦交朋友的权利。”
“做叶家的夫人要有容人之量,不要因为几句玩笑话就闹得大家鸡犬不宁。”
我朝他们不解地歪了歪头。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可以用朋友和玩笑来解释。”
“那我和叶锦也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说罢,我便打开了叶锦身上的摄像头。
只见邱芸芸正扑在叶锦的怀里呜呜地哭。
“锦哥,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只能这样保持距离了,可我不想。”
“阿锦,你能不能给我留一样东西。”
叶锦的声线颤抖,听起来心疼地不行。
“你说。”
“只要我能做得到。”
“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
邱芸芸的声音满是诱惑:
“我们还是兄弟,我们的关系是一辈子的,你不觉得共同抚养一个孩子更稳定也更刺激吗?”
“咱们不需要发生关系,你只需要跟我去医院,咱们做一个手术......”
叶父叶母的脸都绿了。
我差点笑出声。
我早就查到邱芸芸预约了试管。
我知道打开叶锦的摄像头会听到了不得的事,却没想到她真的敢在这种宴会上说起。
我不解地看着叶母:
“伯母,我这个人脑子笨,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玩笑。”
“芸芸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3
没过一会儿,叶锦和邱芸芸结伴回来。
他们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看上去非常的克制和体面。
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刚刚谈的话题有多么的龌龊。
见我和叶家父母站在一起,邱芸芸的眼中划过一丝晦暗。
随即扯起一个破碎又卑微的笑:
“叔叔阿姨,我好几天没来看你们了,对不起。”
“主要是之前和锦哥他们说了两句玩笑话,惹嫂子不高兴了,所以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
叶母没什么情绪地瞟了她一眼。
示意她和我们一起走到休息室。
邱芸芸有些疑惑,如果换做从前,叶母早就将她搂进怀里细细安慰了,怎么会是这么平淡的样子。
更令她震惊的是,等我们进了休息室。
叶母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邱芸芸的眼泪瞬间飙出。
叶锦脸色大变,急忙要拦在邱芸芸面前,看上去似乎要和叶母对峙。
叶父一脚踹在他膝窝上。
将他踹得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叶母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勉强稳住声线质问:
“我当你们青梅竹马感情好,没想到你们背地里这么龌龊。”
“还计划生孩子,你们非要我叶家闹出私生子的丑闻不可吗?”
“你让我们怎么给姜家交代?!”
叶锦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目光像剑一样扎在我身上: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我耸了耸肩,点了点他身上的摄像头:
“我又分不清你和你这位女兄弟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那我只能直播一下,让你爸妈来看看喽。”
叶锦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朝我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和芸芸是有些越界了。”
“但我既然选择了娶你,就绝对不会背叛你,以后我和芸芸再也不会单独见面。”
“婚礼后,我就将她送到澳大利亚。”
邱芸芸惊叫了一声。
随后叶锦朝她使了个眼色,这女人就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没在意,朝她耸了耸肩。
反正我这个人就是个犟种。
我想要的人,没有要不到的,我想做的事,也没有做不成的。
4
很快,就到了叶姜两家结婚的日子。
邱芸芸自告奋勇做我的伴娘,因为伴娘的衣服和我的婚纱是同款。
和叶锦身上的西装很般配。
我眼见着俩人眉来眼去,一副被棒打鸳鸯的样子,就心里恶心。
在画好妆后,找了个空休息室休息。
没想到,我刚在椅子上坐下,一根麻绳就从我身上伸过来,将我死死捆住。
我刚一回头,脸上就挨了邱芸芸重重一巴掌。
她往我嘴里狠狠灌了一杯药。
笑得无比恶毒:
“姜肆,我让你算计我。”
“大婚当日,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婚礼当天勾引老男人开趴体,也不知道直播出去的话,你姜家还在不在?”
我被呛得不断咳嗽。
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话问她:
“你就不怕姜家的报复吗?”
邱芸芸更加不屑了:
“你姜家算什么东西,搭不上叶家的船,不过就是破产的命罢了。”
“真当我怕你?”
她朝我勾唇一笑,扯烂了我身上的衣服,将我浑身上下搜了一遍。
“我知道你会录像,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好好检查。”
“过了今天,你和你家,都要从咱们京圈除名了。”
说完,她朝床边的两个老男人使了个眼色。
留下一个胜利的微笑。
便退出了房间。
那两个老家伙淫邪地看着我,我却在他们的注视下笑出了声。
放心吧,邱芸芸,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场好戏。
希望这个女主角,你演得开心。
仪式悄然开始,两位新人却迟迟未出现。
我爸妈在台下坐着,满面严肃。
叶父叶母脸上的冷汗几乎要流到下巴,小心翼翼地开口:
“亲家,我刚刚已经派人去找了。”
“也许是阿锦和小肆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小情侣之间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爸斜睨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句话。
“你最好是,要不城南那块地皮。”
后面未尽的意思,彼此都心照不宣。
叶父的脸色更加僵硬。
就在这时,台上的麦克风传出一阵嗡鸣,他连忙道:
“来了,来了,主持来了。”
可那里面,竟传出一声女人上不得台面的娇吟。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2章
5
宴会厅里本来喜气洋洋。
听见这声音,宾客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在东张西望。
有不少纨绔公子哥笑出了声:
“谁啊,敢在姜家的结婚仪式上看片,也不怕姜家人把你细细切做臊子。”
“就是说啊,听我爸妈说,姜家资源又飞升了,从此谁不得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
叶父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我爸的手骨捏得嘎吱作响。
“叶承,我希望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承手心已经出了大片的冷汗。
他连忙喊人:“快,把麦克风的电源关了!谁弄的这鬼动静,如果让我抓到,我非废了他不可。”
叶母捂着胸口,几乎晕厥。
她对这个女声,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可根本不等叶父的人去处理,宴会厅前面缓缓降下一块大屏幕。
不堪的画面被投射在上面。
只见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不断渴求着对方,哪怕隔着一道屏幕,也能看出他们之间气氛的火热。
女人翻了个身,将脸露在大众面前。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去,这不是叶家那个养女吗?没记错的话,是叫邱芸芸吧。”
“你没记错,她爸是叶家的司机,几年前车祸意外,救了叶总后死了,这事谁不知道。”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个男人的样貌,很眼熟吗?”
大家谁都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生怕直接打了叶家的脸。
可叶锦长了嘴,他可是要说话的。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声线暧昧得不行:
“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了,怎么这么热情?”
邱芸芸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叶锦轻轻推了推她:
“好了好了,到时间了,估计我爸妈正在疯狂找我。”
“你再不去的话,姜肆指不定要闹什么呢。”
邱芸芸闷闷地笑了声:
“你怕什么?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我给她吃了那种药,现在她估计正和老男人玩得忘乎所以,被全场直播呢。”
一听这话,我爸瞬间从座位上站起。
围观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看上去非常想逃。
姜家宠女儿是出了名的。
被他们听到这种事,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6
我爸一把揪起叶父的衣领:
“叶承,你这个畜生,当初是你死缠着我家要连联姻的。”
“现在你儿子和外人联手害我女儿是什么意思?”
“你信不信,如果我女儿出了什么事,你们家都要给我百倍奉还。”
叶父的腿都抖了,连声为自己解释:
“姜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姜总。”
“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姜小姐完好无损地还给你,求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听着这话有些无语。
径直打开宴会厅的门,走了进去。
“放心吧爸,我没事。”
如果靠叶承的话,我现在清白早就被毁了。
我爸听见我的声音,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连忙招手让我过去。
我刚到他身边,便被我妈朝屁股扇了一巴掌:
“想死吧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和你爸都要被你吓撅过去了。”
“有事为什么不先和我们通下气,你要吓死我们是不是。”
我疼得龇牙咧嘴。
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们都不知道,我妈的地位比我爸可高多了。
之前我爸的公司遇到点小危机,我妈还没出手,就被传说姜家要破产了。
要不叶锦也不会那么天真,处处想着拿捏我。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联姻,是他爸求了多久求来的。
而我,在第一次见到邱芸芸开始,便决定斩断这段关系。
他根本不配入赘进我家。
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爸妈给我的底气。
我怎么敢在有人对我开恶意玩笑时,便轰轰烈烈怼回去,一点亏都不吃。
这不光要厚重的资源,还要深沉的爱。
我朝着叶父和叶母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不好意思啊,伯父伯母,我这个人呢,就是智商低,情商也低。”
“之前你们总说邱芸芸是开玩笑的,我就录了给你们看,可你们好像也没准备拿她怎么样。”
“既然如此,我便只要让所有人来一起看看喽。”
我将麦克风拿在手里,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叶锦说了,邱芸芸只是他兄弟。”
“邱芸芸也跟我说,这都是他们的玩笑。”
“你们觉得呢?这是玩笑吗?”
7
我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他们沉默了一瞬后,齐齐声讨起来:
“我们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在婚前出轨,还拿兄弟身份做挡箭牌。”
“这不就是绿茶吗?叶家现在怎么这么拉了,只能培养出这样的继承人。”
叶锦的兄弟更是脸色惨白。
我看见其中一人拿着手机不断拨号。
可直播并没有中断。
镜头里的叶锦停下动作,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随即不耐烦地接通:
“怎么了?”
“姜肆找我了?她可真麻烦,告诉她我有事,一会儿就到。”
说话的时候,他也没耽误和邱芸芸调情。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样子令人作呕。
兄弟小声说:“你赶紧回来吧,出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叶锦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扬声器。
瞬间,他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大家的目光也扎在了他身上。
眼看着通风报信的事情已经瞒不过了。
兄弟也治好摆烂:
“叶哥,你看看你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我只能提醒你这么多了,我劝你赶紧回来。”
叶锦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和邱芸芸惊恐的样子。
两人似乎吓傻了,都顾不上什么药劲,面对面坐着发呆。
我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后从一旁的保镖手里,接过了麦克风。
我的声音瞬间传到了他的房间:
“很精彩,叶锦。”
“感谢你们的现场直播,我们几百号人都看得很过瘾。”
“如果你表演够了的话,就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出来吧。”
一听到我的声音,叶锦脸上的神色就是生无可恋如丧考妣。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不敢接受。
直到他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到了婚宴现场,看见大屏幕上的一切,这才两眼一黑,几乎晕倒。
他的牙咬得嘎吱作响:
“姜肆,你算计我。”
我抬起下巴,也不屑于拿玩笑什么的掩饰了。
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我就算计你了,你能怎么样吧?”
“如果不是我先下手为强,现在被这样直播的,就是我了吧。”
8
叶锦一直以为,我给他的监控,装在了他的衣服上。
所以烧掉那件礼服后,他便大意了,和邱芸芸肆无忌惮地商量要怎么对付我。
可我对他的监视无孔不入。
因此我早就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计划,还保留好了证据。
等到婚礼当天,邱芸芸手里的药,被换成了普通的水。
而她自己喝的酒,才有着那些药。
要不她也不会和叶锦失去理智了,然后便发狠了,忘情了。
她走后不久,我的保镖就闯进来,将那几个老头揍得去了半条命。
我就躲在人群外,不咸不淡地看热闹。
叶锦知道这一切后,恨得牙痒痒。
他指着我大声说:
“爸妈,你们看到了,这女人就是个毒妇。”
“她算计我,让咱家名声扫地,我一定要教训她。”
“今天她不给我磕二十个响头,我是不可能会娶她的。”
说完还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姜肆,我警告你,如果咱俩的婚姻关系断了,我家是不可能帮你家的,你就等着破产吧。”
“也不知道你这样的娇小姐,能不能过贫民窟里的日子,要靠什么生存。”
他淫邪的目光暗示得实在太过明显。
根本用不上我一家三口出手。
叶父一个大嘴巴子直直抽在他脸上。
他是用了全力的。
叶锦猝不及防,身体倒飞出去好几米,鼻血喷洒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一向疼爱他的叶母这次也不护着他了,痛哭流涕地往儿子身上打去:
“你这个孽畜啊,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和你爸。”
“你知不知道,这门联姻是我和你爸跪求了三天才求来的,我们发誓你入赘以后一定会对姜肆好。”
“你知不知道,一切全完了。”
叶锦都懵了。
他不断重复着:
“妈,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说胡话呢,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可他转向叶父,叶父脸上的怒火更盛,看上去要直接把他捅死。
他呆呆地呢喃:
“不是我娶姜肆,是姜肆娶我。”
“不是江家要破产,是叶家,要破产?”
我好心情地朝他耸耸肩:
“恭喜你,答对了。”
“不也不知道我们娇贵的小少爷,以后在贫民窟里,要怎么活啊?”
9
“什么贫民窟?”
邱芸芸穿衣服要慢一点,她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
见到大屏幕上的画面,她知道一切都曝光了。
可比起生气和羞耻,她更先感受到了喜悦。
邱芸芸径直跪在叶母面前:
“阿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锦哥是真心相爱的。”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锦哥,可以姜肆做大,我做小,我留在叶宅照顾你们。”
“只要锦哥每周回来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围观群众都被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这女人是疯了吧,她还想着能嫁入豪门呢?”
“谁说不是呢?以前光知道她和叶少爷形影不离,原来打的算盘这么响。”
叶母简直气急攻心。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邱芸芸脸上: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
“姜小姐是你能算计的吗?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跟着你作恶。”
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姜小姐,这一切都是邱芸芸的主意。”
“叶锦是被她带歪的,叶锦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家。”
邱芸芸的脸上瞬间被挠出几道血口子。
叶父却突然护在他身前:
“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不能都怪在芸芸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所有人都惊到了。
谁不知道,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和邱芸芸撇清关系,可叶父竟然会维护这个孤女。
我也有些佩服了。
难道他是顾念着邱父的救命之恩?
那这叶总倒是有几分骨气。
可万万没想到,叶母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
“好啊,我就知道,你和这狐媚子的妈有一腿。”
“当初邱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接着你们就出车祸了。”
“我说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对邱芸芸这么好,原来她是你老情人的女儿。”
叶父的脸瞬间胀得通红,连声否认。
可叶母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瞬间气晕在了当场。
叶锦嘶吼了一声妈,扑过去将叶母抱进怀里。
现场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看着这幕连连咋舌,没想到后面的事情竟然这样复杂。
叶锦还要将这一切怪到我身上。
“姜肆,你很得意吧?”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是不是很高兴?你会遭报应的!”
我耸了耸肩: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四个字,叫自作自受。”
10
叶母被气出了脑溢血。
送进医院的时候,因为出血量太大,已经脑死亡。
她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植物人。
叶父瞬间老了十岁。
可他根本不想管叶母,他在我们家出手报复前,将能变现的资产都变现,要带着邱芸芸跑去国外。
叶锦根本接受不了他父亲是这样一个无耻小人,开车撞了他爹的车。
车上两人都被他送进了医院。
叶父的病情倒是简单,下肢截肢,留下一条命。
可邱芸芸的病情就复杂了。
医生告诉叶锦:“她怀孕了,三个月。”
叶锦一怔。
原来他们那么早便有了肌肤之亲,难怪邱芸芸知道那颗痣有多好看。
叶锦满脸都是复杂。
邱芸芸扯住了他的袖子:
“阿锦,这个孩子是你的,你要抛弃我们吗?”
叶锦犹豫了。
可医生紧接着便说:
“产妇有艾滋病,这个孩子不建议留,孩子带着艾滋病出生的话,还不如不出生。”
叶锦僵住了,他都要发疯了。
在走廊吐得昏天黑地。
随后他也去做了个监测,显然,他也中招了。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些感慨。
叶锦的蠢远超了我的想象。
邱芸芸借着女兄弟的身份和他暧昧不清,难道就不会这样去撩拨别的男人吗?
他是有多大的自信,让邱芸芸能够忠诚于他。
这个道理,叶锦显然没过多久便想通了。
他在邱芸芸熟睡的时候,将匕首插进她的小腹。
那天,女人的血几乎浸满了医院的走廊。
如果不是因为抢救及时,邱芸芸真的会死。
可她醒了,也失去了子宫,从此只能不人不鬼地活着。
叶锦的极端行为的遮掩不住的。
很快警察就将他带走了,调查他父亲的车祸,以及邱芸芸的中刀。
叶锦自己感染了艾滋病,他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了。
没过多久,监狱里便传来了他自杀的消息。
我对此并不意外。
经过这件事,我爸妈再也不想给我找联姻对象了。
他们有些劫后余生地感慨:
“你这性子还是留在我们身边吧,我和你妈还能忍你,去别人家可怎么办啊。”
“这次是叶家不如咱们家,我和你妈还能护着你,你要是去个厉害点的人家,还不被人打死了。”
我满脸无语。
“那能怎么办呢?要不你们就一辈子养着我这个犟种好了。”
生活中的恶意几乎无处不在。
我知道我能反抗,是家人带给我的勇气。
可我也希望,总有一天,所有掩藏在玩笑下的恶意都能无处遁形。
我揽着爸妈走在阳光下。
叶家的一切,都将永远留在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