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执行任务回来,领导一脸难以言喻地将我叫到一边。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下一秒,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朝着我飞奔而来。
女人的声音颤抖尖锐:
“沈凌风!你这个王八蛋!”
“你自己过上好日子,要去给首长当乘龙快婿了!”
“可你抛妻弃子的时候,有想过你儿子在老家差点发烧烧死吗?!”
我被这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震住,刚要开口解释。
“既然你不想要我们孤儿寡母的,那我就去死好了!”
她就决绝地掏出一瓶农药就往嘴里灌。
不是,我不就是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帮她搬了几天柴。
怎么就成抛妻弃子的渣男了?
再说了,我一个女的。
怎么和她生儿子啊?
1.
许秀兰的动静闹得不小。
见到她灌农药的动作,立刻有人冲上去将农药抢了过来。
“快住手!喝农药你不要命啦!”
许秀兰被人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可我还有活路吗?他现在都不想认我们。”
“等他当上首长女婿了,更不会管了,除了喝农药我还有什么办法!?”
周围人顿时气愤的看着我。
“沈凌风,你还是男人吗你!这军装穿你身上真糟蹋了!”
“真丢我们军区大院的脸,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等着处分吧!”
听到众人的这些话,我嘴抽了抽。
又看到许秀兰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爸爸是师长,我生活在军区,从小就是个假小子。
再加上我的穿搭风格比较中性,所以外人也一直都认为,我是男的。
而许秀兰是我执行任务回来途中遇到的。
她从房梁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我见她可怜就帮她拾了几天柴火。
可好心帮个忙,怎么我就成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了?
我刚要说话,领导就看着我严肃道:“这事是真的吗?”
我连忙摇头:“我跟她真不认识,我就是在执行任务回来的途中帮了她一次而已。”
“而且领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我咋可能和她生孩子?”
许秀兰一听我否认,怀里的孩子都差点没抱稳。
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对着我大声哭喊:
“沈凌风!要不是你说娶我,还要带我过好日子!我怎么会把自己交给你!”
说着,她哽咽道:
“都怪我太傻,就这么信了你的话,失去清白就算了,还生了个孩子。”
“如今你们官官相护,都是一条战线上的。”
“不行,我不能认输,我要去告诉首长,让你们身败名裂!”
眼见她转身就要往军区跑,领导连忙给拦了下来。
“你这话是可以乱说的吗?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我也来了气,对着她厉声呵斥:
“许秀兰,我一个女的,怎么和你生孩子?”
“你就算找人喜当爹,也至少找个男的吧,你找我算什么事。”
她一愣,随即对着我尖叫出声:
“沈凌风,就你说话粗声粗气的,那胳膊也是,哪有女同志胳膊那么粗!”
“你为了不认我们娘俩,说自己是女同志,你要不要脸!”
“我看你就是怕给当首长女婿的事黄了,故意和我撇清关系!”
我真的快被她这番无耻言论气笑了。
说话粗声粗气,那是在军队混久了,大声说话习惯了。
还有,我胳膊粗怎么了,平时军队训练强度大,我还不能有点肌肉了?
四周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师长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儿子却在这里败坏门风,真是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对着寡妇娘俩耍无赖,这事儿要是传到部队里,那不是打师长的脸吗?”
我攥着拳头,盯着这群人,声音冷到了极点:
“我抛妻弃子?我毁我爸名声?”
“有证据吗?你们就在这嚼舌根?”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许秀兰:
“你说我抛妻弃子,结婚证呢?出生证明呢?”
“拿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乱扣帽子!”
许秀兰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道:
“当年你说部队管得严不让领证,孩子是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生的。”
“我找的当地的接生婆,哪来的出生证明?”
我冷笑一声:
“所以,你说我抛夫弃子就全凭一张嘴?”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说,这是你跟别人厮混生下的孩子,想让我喜当爹!”
许秀兰脸色一僵,随后带着哭腔道:
“怎么没有!孩子就是证据,不信的话可以滴血验亲啊!”
我愣了两秒,随后声音沉了沉:
“行,那就验。”
我倒要看看。
我一个女人,是怎么和女人生出孩子的!
2.
白瓷碗里盛着清水,许秀兰强行按住孩子的手扎了一下。
我也咬破指尖。
结果血滴刚入水,就和孩子的血融成一团。
人周围人瞬间炸开了锅。
“真融了!这真是沈凌风的亲儿子!”
“抛夫弃子的渣男,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这怎么可能!
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啊。
我紧蹙着眉,抬眸怀疑的看向许秀兰:
“这水你是不是做手脚了?”
我作势要去拿碗,她却猛地将碗抱在怀里。
下一秒,红了眼眶。
看着我落下泪来。
“证据确凿,你还是不想认我们,我不逼你,我身份低微也争不过你。”
“但我绝对没有半句谎话,也不会让你污蔑我。”
“今日,我就以死明志!”
说着,她拿起农药,又要喝下去。
这时,走过来一位妇人,妇人神色凌厉:
“沈凌风,今天这事你要是解决不了,就别怪我找上首长参你一本了!”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这身军装!”
我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团长夫人。
“团长夫人,你就凭许同志的几句话,就认为我是负心汉了吗?”
“她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证据,抱着孩子全靠一张嘴,还有这不敢让人检查的滴血验亲。”
“要是团长过来,这血也融了,这孩子的爹也是团长了?”
团长夫人气怒地看向我:
“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什么叫我胡搅蛮缠,我说的这些话难道有任何问题吗?”
“她这孩子不过两三月,可我奉命去执行任务,半年前就一直在北方的军区了,那边的军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许秀兰,你非说我抛妻弃子,那你告诉我,我又是什么时候和你私定终生的?”
“不然,别怪我以污蔑军人名誉的罪名,给你抓进去!”
许秀兰眼眶通红:
“沈凌风,你不认我还不够,还要让我在大庭广众面前讲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吗?”
我不为所动:
“说不出来就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我是心软,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之前我本以为你是认错人了或者有什么难处,现在我看,你就是故意赖上我了!”
许秀兰急了,声音委屈极了:
“你那时候部队管得严,我只记得是冬天…具体的日子我哪记得清啊!”
“你要是这么不想接受我们娘俩的话,那我们娘俩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团长夫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凌风!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逼她去死吗?!”
“北方军区虽然管理严格,但据我所知也不是完全不让外出的,你就别找借口了。”
我气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们母子我是非认不可了是吗?”
“既然这样,那报警好了,让警察来判谁说的真假,我光明磊落,不怕查!”
一听到报警,许秀兰脸色霎时间白了,她又要拿起农药:
“你这样闹大之后,我的脸往哪搁!你明知道现在对女子清白有多看重!”
“既然你铁了心不认我们,那我去死行了吧!省得成为你的拖累!”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
“你毁了她的清白不算,还要她身败名裂吗?!”
“怎么会有你这样恶心的人,你太过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一位老妇人冲了过来。
她猛地扇了我一巴掌:“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毁了我女儿清白!”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我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却被领导拉住:“凌风,别冲动!”
“你要是动了手,这罪名可就大了!”
老妇人冲到许秀兰面前直接甩了三耳光,尖利的嗓音怒骂道:
“你这个不检点的东西!”
“当初让你别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现在抱着个没名没分的娃到处闹!”
“人家压根不认你,村口的王瞎子说愿意帮你养孩子,赶紧走!”
许秀兰捂着脸大哭,身子不停发抖,她乞求地看向我:
“不要,救救我!”
“凌风,求你了,带我走吧,要不然我会被那个王瞎子折磨死的!”
老妇人冷眼看向我:
“你是师长的儿子,我们高攀不起。”
“但我养女儿也不是白养的,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把她卖给王瞎子换点钱,反正是个不知廉耻的破鞋,被折磨死也活该!”
此话一出,许秀兰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上。
团长夫人开口道:
“沈凌风,你就娶了秀兰吧,你是师长的儿子,就得有这份担当。”
“别管证据不证据的了,她一个女人家家能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你吗?”
4.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要是不负责的话,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师长总不能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吧?”
“要我说,要是他不答应,咱们就闹到首长那里去,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话可说!”
许秀兰紧紧抱着孩子,眼泪扑簌往下落:
“算了,我不勉强你,只怪我遇人不淑。”
“我还是去嫁给王瞎子吧,免得挡了你的好前途。”
听着四周这些人冷嘲热讽的话,我反而平静下来。
“呵,说到底,不就是想我娶你。行,我娶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街坊邻居立马笑开了花。
“这才像话嘛!早知道沈同志是个有担当的,哪能真的不管?”
许秀兰愣愣地看向我:“真的吗?”
我只看着她笑了笑。
“当然,只是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我们私定终生,并且这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许秀兰用力点了两下头:“确定!”
“那年冬天你来找我,你肚子上受了伤,我还给你上药,现在你肚子上都有块伤疤。”
想到肚子上的伤疤,我一顿。
估计我搬柴的时候被她给看见了。
我笑了。
“行,既然你确定,那我就放心了。”
“只是我一执行任务就是好几年,这婚事还是尽快办了。”
“毕竟你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不能再拖了,今日大家也就当做个见证人。”
许秀兰高兴的挽着她妈的胳膊,已经幻想着嫁给我之后过的好日子。
领导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凌风你这...能行吗你?”
我凑进领导耳边,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进眼底。
“当然,她做这一切不是让我娶她吗?那我就看她能不能承担这后果!”
说完,我看着许秀兰,面露担忧。
“秀兰,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娶你。”
“但是我们家有个规矩,领证之前必须要先去找老首长做个见证。”
“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去,这样也省得中间再出什么事情,你们也好放心。”
许秀兰眼神惊喜:“当然可以,我也是有幸让老首长证婚了。”
老妇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更是乐呵地笑开了。
呵,希望等会。
你们还能跟现在一样,笑的出来。
联系完老首长之后,我们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过去。
老首长就住在军区大院,门口被站岗的士兵围着。
报道之后我们几人一并进去。
老首长正在院子里的菜园浇水,我笑着朝他打招呼,语气亲昵:
“老首长,我来看你了!”
老首长一脸惊喜地转过来:“凌风丫头,早听说你任务做完了,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我是老首长看着长大的,他知道我的性别也不奇怪。
倒是其他人听到这个称呼愣住了,但是也以为是老首长老糊涂了说错了。
我笑着开口:“有事耽误了,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个事。”
“我打算结婚了,想请您做个见证。”
老首长讶异道:“铁树开花了这事,哪家的小子能入你的眼?”
话音刚落,老妇人立马将许秀兰母子推了出去:
“老首长,就是我的女儿许秀兰!她已经和沈同志私定终生了,并且生了孩子。”
老首长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你说的是和她结婚?”
我点头:“没错,她抱着孩子过来,说我抛妻弃子,我不娶要喝农药自杀。”
“我也是没办法,所以请首长来当个见证。”
老首长的脸抽了抽,脸色难看至极,他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
团长夫人立马说:“老首长您别生气啊,秀兰人就是家世差了点。”
“但是木已成舟,就让沈同志娶了她吧,也算成就一桩美事啊。”
老首长讥讽的看着团长夫人:“成就美事,木已成舟,怎么,你是亲眼看见了?”
团长夫人见他发怒也有些慌。
“这,我虽然没见过,但是血缘总是斩不断的,而且她总不会拿自己的清白污蔑别人吧。”
“呵,那今日,你们算是见识到了。”
眼见老首长发怒,许秀兰立马抱着孩子开始哭:
“首长,我知道首长您怪凌风违反军规和我私定终生,破坏了您定下的姻缘,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您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啊!”
老首长眉峰拧成死结,浑身透露着压抑不住地怒火:
“真心相爱?”
“那你可知你面前的沈凌风,是师长的女儿?”
“你倒是告诉我,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和你真心相爱,还能有个孩子的!”
第2章
这话一出,全场都被震住了。
尤其是许秀兰,她腿一软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道:
“怎么可能!”
许秀兰的母亲也愣了,她倒在地上边滚边拍大腿:
“老首长,你不能因为沈凌风是师长的孩子就偏袒他啊!”
“我女儿生的就是他沈凌风的孩子,如果他沈凌风不认,那我们一家三口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老首长脸色铁青:“放肆!”
“沈师长家只有一个独女,那就是沈丫头,容不得你不信!”
“你们污蔑也不会先打听打听,沈家哪有儿子?”
她嘴唇哆嗦着:
“师长的女儿?这不可能!你明明......”
我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明明说话粗声粗气,胳膊上还有肌肉。”
“像个男人,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在部队里,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是不是没想到?”
许秀兰眼里全是震撼和不干,怀里的孩子被她的手劲掐到哇哇大哭。
团长夫人刚刚嚣张的气焰也灭了下去,眼里全是慌乱:
“你是女的?!那......那许秀兰的孩子是谁的?”
我冷笑一声:“这孩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秀兰:
“我见你一个人还要照顾孩子不容易,便主动留下来帮你拾了几天柴。”
“结果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带头污蔑我。”
这时候,有人过来朝我耳边耳语了几句,又朝我手里递过来一个白瓷碗。
“早在过来之前,我就派人检查了你用来滴血验亲的道具。”
“果然有问题。”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之前和你从未见过,为什么你要这样来诬陷我!”
老首长指着许秀兰厉声问道:
“你老实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编造谎言,带着孩子来到部队。”
“甚至不惜喝农药自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秀兰母亲拉着女儿胳膊,急切解释道:
“老首长,我们冤枉啊,我们就是小老百姓,能有什么目的。”
她猛地将许秀兰提起来给了一耳光:
“你这个下贱胚子,你不是说你儿子是沈同志的吗?不检点的东西,还不赶紧说实话!”
许秀兰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她跪在地上揪住我的袖子乞求道:
“对不起沈同志,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当时你帮我拾柴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你包里的文件,发现你是沈师长的儿子。”
“我没有别的恶意,我只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太苦了,想找个好归宿。”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道:
“想找好归宿没问题,但你不该用这样污蔑的手段,拿孩子当筹码,逼我就范。”
“还好我是女儿身,要我真的是男子,那我岂不是真的只能娶了你,不然我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许秀兰说不出话了,趴在地上嚎哭。
老首长揉了揉眉心,指使一旁的警卫员:
“把人带下去好好问话,事情说不定没这么简单。”
“务必查清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眼看着许秀兰要被抓走,刚刚还狠着心肠打骂她的老妇人立马抱住女儿的腿:
“都怪我,你们要抓就抓我吧,都是我撺掇她的,我没想着害谁啊,秀兰身体虚弱,实在是经不起审问啊!”
我怒声道:
“你也有脸说没想着害谁?!”
“你们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多少人骂我抛妻弃子,骂我父亲教子无方!”
“我被那么多人辱骂,就是你们口中的没害人,你们摧毁的是军人的荣誉!”
被我一顿说,许秀兰母亲瞬间萎缩起来,唯唯诺诺不敢再开口。
团长夫人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沈凌风同志,之前的事情是我太武断了,我跟你道歉。”
其他指责过我的街坊邻居也跟着道歉:
“对不起了,沈同志,我们也是被骗了,希望你不要跟我们计较。”
我心情还并未完全平复,所以没理会这些道歉。
我看向许秀兰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秀兰深深低着头,半晌才带着哭腔道:
“是村里一个杀猪匠的,他前段时间跌河里死了,我一个人实在是养不起孩子。”
“王瞎子见我们孤儿寡母,又一直骚扰我,我实在没办法。”
“正好走投无路的时候碰到了你,就起了这种心思。”
她话说得可怜,完全没有了之前污蔑我的气势,但我全然不心软。
就以她之前污蔑我的姿态来看,她绝对没有她口中的这么单纯。
老首长听不下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警卫员,先把她们母女俩带下去审问,让保卫科的人去进行详细调查。”
“还有那个叫什么王瞎子的,通知派出所,查一下他长期骚扰妇女的事情,不要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走光之后,老首长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受委屈了,丫头。”
“这次的事情你也长个记性,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我觉得他们不简单,你后面也小心一点。”
我苦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啊,只是好心帮她一个忙,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还好有您在,还我清白了,要不然我爸爸的名誉还要受到我的影响,等我回家了说不定还要挨一顿打。”
听到我这番话,老首长笑出声来:
“谁不知道沈师长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心里指不定难受坏了。”
“你这次执行任务很辛苦吧,听说北方军区那边苦寒,你看你人都瘦了这么多了。”
“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和你父亲玩几天。”
很快,事情的结果就出来了。
我们滴血验亲的碗被拿去做了检验。
检查报告显示,水里面加了明矾,明矾会让不同人的血液在水中融合。
这就是滴血验亲成功的原因。
听到这个结果,我丝毫不意外,我提醒道:
“你们再查一下那个杀猪匠的死,我觉得事情没有许秀兰说得那么简单。”
等保卫科的人离开后,老首长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心比以前细多了,还能看出来事情不简单。”
很快,事情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许秀兰因为诽谤他人,诋毁军人,被处以警告处分,并且要公开向我道歉。
她母亲也因为教唆造谣,被批评教育,至于王瞎子,则因为长期骚扰妇女被拘留了。
至于杀猪匠的死,果然让我们查到了点东西。
那个杀猪匠的死不是意外,根据当地村民的证词以及现场遗留下来的证据证明。
那个杀猪匠是被人推下水的,而不是许秀兰口中的自杀。
而且据目击证人说,在杀猪匠死的那天,看到王瞎子多次在那条河边鬼鬼祟祟晃悠,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看着这些文件,又想到许秀兰那张脸,她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没有交代?
老首长的神情也有些严肃:
“这起事件果然不简单,本来以为只是一起造谣诽谤侮辱军人的事件,现在看来还涉嫌命案啊。”
我正要说话,这时候警卫员慌慌张张跑过来:
“首长!沈同志!”
他转头看向我,急切道:
“沈同志!,许秀兰闹着要见你,要是见不到你,她就咬舌自尽!”
我心中一惊,许秀兰为什么突然又闹着要见我。
之前的事情她都已经全部供认了,现在突然要见我,难道是要把幕后指使交代出来?
我急匆匆地赶过去,就见许秀兰蓬头垢面地瘫坐在地上。
见到我过来,她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朝我扑过来:
“沈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人胁迫的!”
她眼眶猩红,眼泪大颗地往下落:
“是那王瞎子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我没办法,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我后退一步:“被逼的?那你说是谁逼的你?是王瞎子吗?”
许秀兰眼泪大颗地往下落:“就是他,杀猪匠也是他害死的!”
“我当时和杀猪匠是真心相爱的,但是王瞎子一直骚扰我,王瞎子为了拆散我们,把他推下了水,他压根就不是真的瞎,完全就是装的。”
“我当时发现他害死杀猪匠,本来想去报警,但是却被他发现了,他威胁我,我要是敢报警,他就杀了我们全家,我实在是害怕,只好屈服了。”
“还有让我来编排你的事情,也是王瞎子安排的,他要我抱着孩子来诬陷你,来部队闹,毁坏你的名声,我真的实在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沈同志,你就原谅我吧,我是真的没办法,我也是为了自保,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我当时的所有行动都是按照王瞎子的要求来的,我绝对没有半句虚言!这个时候我对你说谎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她涕泗横流的模样,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就算她是被王瞎子要挟的,但是她伤害了无辜的人,就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不值得同情。
我冷声问: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非得等到现在才坦白?”
她声泪俱下:
“我害怕,我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家里无权无势的,我害怕,我也不敢拿家人的生命冒险。”
“之前王瞎子没被抓,我才不敢说的,现在听到警卫员已经把王瞎子拘留了,我悬起来的心也落下了。”
我和老首长对视一眼,老首长立马挥手叫来了警卫员:
“去审问王瞎子,安排人去搜索王瞎子的住处,看看幕后是不是有其他人。”
警卫处的行动很快,没多久就有了新的线索。
他们在王瞎子的住处搜到了一封信,是写给一个叫刚子的人的,里面的文字清晰写着。
要让许秀兰扰乱军区,破坏我的名声,最后是让我们一家人身败名裂,失去民心,在老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有的一切线索都是针对我来的。
刚子,我听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是谁。
警卫员接着道:
“我们还发现了一封最新的信件,刚子和王瞎子约好这周五在村头的老槐树下见面。
这周五,就是明天。
老首长大手一挥:“安排警卫员,务必要把这个人抓回来,查清他的王瞎子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的真正阴谋。”
老首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进行,肯定能把刚子抓回来。”
我脑海里还在回想自己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首长,这个刚子肯定没那么简单,他的目的看上去不止我一个人,他想败坏我们的名声,扰乱军区,指不定有什么更深的阴谋。”
老首长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你的忧虑没有问题,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明天你务必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向你爸爸交代。”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和警卫员一起出发了。
我们提前埋伏在四周的草丛,观察着老槐树底下的动静。
很快,目标人物就出现了。
男人弓着背左右张望着出现在土房前面,见到没人注意,就快步往槐树下走。
我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越看越眼熟,就在这时,男人转身面朝向我,我终于将他认了出来。
这不是我父亲之前的手下吗?
刚子本名叫许刚,之前和我父亲一起执行任务时,贪生怕死,擅自脱离队伍。
最后任务失败,牺牲了三明警卫员,爸爸按照军规军纪对他进行了处罚,并且驱逐除了部队。
没有想到他竟然因为这件事情怀恨在心,并且伺机报复。
许刚见树下没有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转身就要跑。
可是警卫员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很快被警卫员团团围住。
“站住不许动!”
许刚被拦在原地,眼神慌乱:“你们干什么?”
“抓我干什么?你们警卫员抓错人了吧,我犯什么事了要来抓我,信不信我去告你们!”
在场没有人应声,我从警卫员身后走出来:
“许刚,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许刚看到我,神情瞬间激动起来:“沈凌风!你这个贱人,阴魂不散的东西!”
我冷冷地看向他:“许刚,我真没想到啊,你自己在任务中贪生怕死,最后还记恨上我们一家人,想报复我们,你还有良心吗?”
许刚的神色怨毒,阴恻恻地开口:
“什么叫良心?你们沈家自己有良心吗?”
“我在部队里这么多年,不过一次小小的失误,就被你爸驱逐,出去之后没有人愿意要我,所有人都因为我被处罚的事情对我指指点点,我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这么多年,我凭什么不能报复?”
“你管那叫一个小小的失误?”
我怒道:“你擅自脱离队伍,害死了三名战友!你完全是在故意杀人,我父亲对你的处置没有问题,至于大家戳着你的脊梁骨骂,说明大家都有眼睛,大家都觉得你有问题,你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就算了,还想报复回来。”
“你甚至因此还伤害了无辜的人,你该死!”
许刚还想反驳,直接被警卫员押着带走了。
他转头对着我破口大骂:“沈凌风,你们沈家迟早会遭报应的,你别得意太早!”
我并没有理会他的咒骂,而是安排警卫员去搜查许刚的家,里面兴许还有更多的线索。
当天傍晚,警卫员就把搜集到的线索交了上来。
我拿着这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全是一些退役老兵的个人身份信息和地址。
里面详细说明了他的计划,他打算在毁掉我之后,然后挨个处理掉这些老兵。
这些东西看完后,我脊背发凉,万万没想到许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一脸颓废的许刚。
我忍不住开口道:
“许刚,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你做这么多,你布局这么多,仅仅是为了报仇吗?”
“你当年犯下的错,还有现在做下的这些决定,对得起你曾经穿在身上的军装吗?”
许刚猛地抬起头:
“我为什么要后悔?是你们害得我,导致我这几年一直抬不起头来,你们压根不知道我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们就应该为我受到的伤害付出代价!”
“我一开始也想过重新开始,可是别人一听到我是被驱逐出部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要我,我有什么办法?”
老首长叹了口气:“你既然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最终,张强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扰乱部队等多项罪名,被依法判处了有期徒刑。
许秀兰公开道歉那天,军区大院人员爆满。
她抱着孩子讲述了自己造谣污蔑我的经过和事实。
说到最后,她眼眶猩红,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她朝我九十度鞠躬,诚恳地向我道歉:
“对不起,沈同志,我为我自己的愚蠢向你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因此受到影响。”
我的内心平静,我轻声道:
“许同志,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希望你以后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忘掉过去,好好生活。”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团长夫人也向我道歉:
“沈同志,我也向你道个歉,之前我确实太糊涂了,以后我一定不会无凭无据就定别人的罪。”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这件事情给我们都提了个醒,以后一定要冷静思考。”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就迎来了首长给我放的几天假期。
我穿上了久违的女装,回到家时,爸妈早早就在门口迎接我。
我扑进爸妈怀里:“爸妈!我回来了!想不想我!”
我妈当即就红了眼眶:“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受委屈了吧!”
我爸也说:“我早就安排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烧鸡,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看着爸妈关切的神情,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假期结束回到部队那天,我爸叮嘱我:“丫头,在外面凡事小心,不要再被有心人利用了。”
“有什么委屈就来找爸妈,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强忍住眼泪点头。
我重新回到了部队,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保持初心,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