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女首富后,村花青梅们悔疯了

迎娶女首富后,村花青梅们悔疯了

作者:汉堡火火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汉堡火火的新作《迎娶女首富后,村花青梅们悔疯了》,这是一本故事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薛寻知赵诗雨。第1章 1我答应了女首富的求婚。但那两个发誓非我不嫁的发小还不知道。因为她们正忙着照顾我捡回来的知青薛寻知。一年前,我见薛寻知孤苦伶仃,受人排挤,便让他住进了家里。没想到他处心积虑,处处模仿我的做派。...

第1章 1

我答应了女首富的求婚。

但那两个发誓非我不嫁的发小还不知道。

因为她们正忙着照顾我捡回来的知青薛寻知。

一年前,我见薛寻知孤苦伶仃,受人排挤,便让他住进了家里。

没想到他处心积虑,处处模仿我的做派。

为了让两个发小对他刮目相看,他偷了我的证件,非要逞能去县里参加高考。

可他的知识储备不够,在考场上犯了难,丢掉了公社好不容易争取的高考名额。

两个发小为了保护他,选择将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

公社大怒,将我狠狠批斗一番。

满心委屈的我带着一身伤回了家。

却听到两个发小宠溺的声音:

“兆川,寻知更需要这个上大学的机会,不如你让给他吧。”

我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转头答应了嫂子。

“那个女人,我娶。”

1

嫂子听见这话,一拍大腿:“哎!这就对了嘛,我们家兆川才不是娶不到女人!”

她面上带着笑,边拉着我的手边念叨着给我准备彩礼。

因为我二十多岁了还一直没结婚,村里的流言就没停过,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嫂子常常为了我的婚事跟别人掐架。

现在看我松了口,也就放下心来,一心想着跟女方家里通气。

“哼,我看那群老娘们谁还敢胡说八道!”

这二十多年来,家里一直以为我会娶两个发小中的一个。

甚至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大红搪瓷盆和喜被。

现在我松了口,一番清点,才发现家里给我准备的彩礼早就齐全了。

嫂子看我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诗雨和婉逸那俩孩子知道这事儿不。”

我垂着头坐在炕上不说话,眼神落到身边的百家被上。

“没啥好说的,嫂子,尽快准备婚礼吧,别让人家心里有疙瘩,她俩那我会说的。”

这被子是我当年发高烧,眼看着就要治不好了。

赵诗雨和陈婉逸不知打哪听来的百家被可以治病,于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四处求碎布头给我缝出来的。

“陶兆川,你好了可得请我俩吃糖!”

她俩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血洞,还笑着跟我打趣。

不过这床被子也旧了,就如同我们的感情一样。

我们从小就关系好。

小时候我最顽皮,常常上山下河,惹了祸就被我爸拿着鞋底子追得满大队跑。

有时候挨了揍屁股肿老高,赵诗雨就偷偷从家里揣几个窝窝头。

然后板着脸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我。

我不喜欢写作业,看见课本就头疼。

陈婉逸就咬着铅笔头替我写作业,被发现后我俩又一起挨了揍。

相处之间,她们对我动了心,都偷偷跟我说以后要嫁给我。

我不喜欢洗衣做饭,她们就在背后默默替我干完所有家务。

我们从脚步不稳到翻墙逃课,一直都形影不离。

直到薛寻知出现后,全都变了。

他是来下乡的知青,家里成分不好,老是受别人欺负。

遇到他的时候,他被人故意用镰刀割伤了手,血哗哗地流。

是我找人把他送到卫生室,又心一软,把他带回了家。

不仅对他处处照顾,还嘱咐两个发小也对他多多关照。

但是没想到他实在是心机重,不仅学我的相处方式,甚至为了学我,用了我的证件去参加高考。

我为了高考苦学许久,每日天不亮就赶路去县城培训班复习功课。

而我的准考证,是赵诗雨和陈婉逸帮着他偷的。

“你是大队长的弟弟,明年再考也有机会,寻知一个下乡知青,家里成分又不好,今年你就让让他。”

她们俩的话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见我不吭声,嫂子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

“兆川,我们之前都以为你要娶那俩姑娘里的一个,没想到......是她们对不起你。”

“你别太伤心,你未来媳妇是个退伍下来的,现在成了咱们乡镇的女首富,前途好着呢!”

嫂子说着说着就有些红了眼,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背:“我知道的,嫂子。”

2

嫂子当晚就给我送来了结婚礼服,红色底布的衬衫上绣了几朵小花,还给我带了张女首富唐方瑜的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新照的,女人皮肤白净,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伤口又开始痛起来,我随手将照片放进抽屉,伸手去掏药。

找了半天没找到,我疑惑地皱皱眉:“嫂子,我的药呢?”

“啥?”嫂子愣了下,“哪个药啊?”

“就是赵诗雨之前给我的药。”

嫂子一听也开始帮我找,可是家里四处都翻遍了也没找着。

卫生院的药都是有数的,轻易不给开,所以我每次受伤,赵诗雨都会送来亲手炮制的药。

这么多年,我也用习惯了。

“这就奇了怪了,家里就这么大,东西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我的伤口疼得厉害,嫂子看着我有些发白的脸色。

“我去赵家......卫生院再给你开点。”

我咬着牙:“没事嫂子,别耽误你时间了,我蹬自行车去就行。”

嫂子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在家好好躺着!傻弟弟,嫂子去给你开药。”

我沉默了一瞬,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嫂子刚走不久,门口就传来薛寻知的声音。

“兆川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一头雾水。

薛寻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薛寻知手里攥着一个药包,表情悲愤,身后跟着赵诗雨。

赵诗雨垂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算你不喜欢诗雨姐,也不能把她送你的药丢掉吧!”

我算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转头去看赵诗雨,她面上写着伤心,眉毛眼睛都耷拉下去。

“兆川,你咋能这样......”她声音有点小,但是指责意味明显。

我上前一步,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薛寻知脸上。

薛寻知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薛寻知我告诉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可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的事了!”

薛寻知捂着泛红的脸,委屈地躲到赵诗雨身后。

3

“你在说什么啊兆川哥!”薛寻知带着鼻音,捏着赵诗雨衣角。

“诗雨姐,兆川哥他......”

赵诗雨上前一步把薛寻知护在身后:“陶兆川!干什么呢!”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你不要我的药可以,至少说一声吧!这药是我上山辛辛苦苦采来炮制的,你就这样对待别人的心血!”

“诗雨姐......”

薛寻知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不就是前些日子为了救寻知把你留在公社了吗?你是大队长的弟弟,他们本来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还要赌气多久!”

薛寻知也探出头来:“对啊兆川哥,你这样多让诗雨姐伤心啊......”

“你还好意思打寻知,前些日子,他为了你能拿到高考资格,还专门去公社求领导!”

“为了我去求领导?”

我气笑了。

“我本来就是正正经经经读完了高中准备高考的,是你们偷了我的资格!”

“我陶兆川向来行得正坐得端!”

薛寻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我多事了,对不起兆川哥......”

赵诗雨转头心疼地擦掉他脸上的泪,冷下脸来。

“陶兆川,跟寻知道歉!”

我狠狠拍桌:“我不欠任何人!想逼我不明不白地道歉?没门!”

“我不需要你们教育我,出去!”

伤口又崩开了,血渗过衬衫,鲜明刺眼。

赵诗雨看到我的伤口,愣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想来拉我:“你怎么受伤了兆川,先上药吧。”

她拿过薛寻知手里的药包递给我,我避开她的动作。

“赵同志,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离开我家。”

他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公社,就为了掩护薛寻知逃走。

一个人面对顶替高考的罪责,我身上的伤又何止这些?

更何况,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身上多少伤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赵同志?”她有些不可置信,眼神里透着受伤。

“你以前都叫我诗雨的,现在怎么这么生疏?”她靠近想抓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甩开她握住我的手。

伤口始终没有得到处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她一下子就慌了,急忙打开药包给我上药。

“我先给你上药好吗?等伤口处理好再说别的。”

她身后的薛寻知死死的盯着我,脸上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嫉妒和怨毒。

我狠狠打开她的手,药粉撒了一地,跟灰尘混在一起。

我抬眼,冷漠地对上赵诗雨震惊又受伤的眼神,语气平静。

“我说了,离开我家。”

4

赵诗雨愣愣的看了我很久,最终沉默的带着薛寻知走了。

嫂子回来的时候,见我那一地的血心疼坏了。

自从爹娘去世,大哥继承大队长职位后,嫂子就一直把我当亲弟弟宠。

“哎哟你这小子!咋能这么作践自己呢!你这让赵诗雨她俩知道了,又得吵吵。”

我摇摇头,将头埋进了腿里。

“他们才不会呢。”我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他们早就不在乎我了,眼里都只有薛寻知。”

我突然就想到,结婚分家后,薛寻知就不能再继续留在家里了。

否则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要是伤害到嫂子他们,我就是最大的罪人。

他心机深沉,留在家里就是个祸患。

“嫂子,薛寻知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我一脸严肃。

嫂子反应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啊,那个搅家精,可不能留在家里了,不然我心里老是吊着。”

当天嫂子就跟哥说了这事,叫来了知青的负责人商量。

家里肯定是留不下他了,让其他人接他又不现实,这个时候,没有谁家的口粮是宽裕的,只能让他回知青点去。

第二天,薛寻知就带着赵诗雨和陈婉逸上了门。

他一进门就开始哭。

“兆川哥,你别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求求你了,我没地方去了......”

“我知道这些日子诗雨姐和婉逸姐对我好,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我以后会跟两个姐姐保持距离的,求你了兆川哥。”

陈婉逸不满地拧着眉头给薛寻知擦眼泪,“兆川,你也别太过分了,寻知一个下乡来的知青,能去哪?”

“我们三个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现在多个寻知这么懂事听话的弟弟,一起疼他不行吗?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呢?”

我张了张口,看着她面上的愤怒,一旁的赵诗雨脸上的赞同和薛寻知眼里的得意。

突然就有些无力,一个字也不想再做解释。

“我就是眼里容不下沙子,小气得很!”

“反正我家是肯定容不下他,你们谁愿意把他带走就带走吧,别留在我这烦人。”

就在我不耐烦要赶人的时候,薛寻知冲进我的房间,拿出了我放在抽屉里的照片。

“兆川哥,你们再容不下我,也不能就这样让我盲婚哑娶了吧!”

“我知道我抢走诗雨姐和婉逸姐让你心里酸,而且村里人说你这么大年纪还不嫁人就是为了吊着她们俩,但是我之前从来都不信这些的。”

“可是兆川哥,你现在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就让我娶别人呢!”

5

“娶别人?”

她俩异口同声,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她们走上前来看那张照片,赵诗雨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沉着脸。

“这人退伍之后,直接当了女首富,照片指不定几年前的,现在她岁数肯定不小了,你居然给寻知相看这种人家?”

“你都没问过寻知的意见就让他娶人,你到底有多狠啊!”

陈婉逸也帮腔。

赵诗雨气得将照片撕成两半狠狠摔在地上。

“陶兆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自己不愿意结婚,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半句不好的话,但是你现在又凭什么逼寻知结婚!”

“陶兆川,你以前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俩将薛寻知护在身后,一同讨伐我。

嫂子听见我们的争执声,也被气得发抖:

“什么玩意就他薛寻知要结婚了?明明是......”

“嫂子!”

我安抚地看着嫂子,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眼前的赵诗雨和陈婉逸表情愤慨,我突然就觉得不认识他们了。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看着她们,眼神平静无波。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知己。”

“但是现在我甚至后悔认识你们了。”

她们眼神里透出震惊,我毫不顾忌继续说下去:“更后悔的是,发烂好心救了不该救的人。”

我盯着薛寻知,语气不变,拿起了剪刀。

“陶兆川,你要干什么!”他们把神色惊慌的薛寻知护在身后。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卧室拿出那床百家被,狠狠将它剪烂。

“我们以后就当从不相识!”

6

他们都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你说什么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陶兆川,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

他们语气都软了,眼神里透着不赞同。

薛寻知眼里闪过嫉恨,从她俩身后冲出来,撞上我手里的剪刀。

“兆川哥!我都还给你就是了!”

他的手臂被划出一个大口子,狰狞可怖,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淌。

“寻知!”

陈婉逸第一个冲了上来,把衬衫外套脱下来给薛寻知止血。

赵诗雨看着薛寻知的伤口,心疼得眼眶泛着红。

“陶兆川,你闹够了吗!”

“你不是想和我们断绝来往吗?”她深吸口气,试图平静下来,“好!今天我们就如你所愿!”

她转身:“婉逸!寻知!我们走!”

刚走出我家门没多远,薛寻知忽然跑了回来。

神色悲哀,脸上带着泪,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人作呕。

“嘻嘻,怎么样?现在她们都属于我了。”

我面色沉冷地看着他假装柔弱,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嫂子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半天,才气愤地开口:“这都什么人啊!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们是个好的,现在看,真是蠢到家了!”

我冷静的捡起了照片碎片:“嫂子,还有照片吗?”

“没了,人家就给了这一张,这叫什么事儿啊都。”

我只能拿着胶带慢慢把照片粘好。

没过几天,那位女首富就托人带了话,约我出去见一面。

我回了口信答应见面。

到了地方,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板正的女人,胸前别着只钢笔,一看就文质彬彬的。

她身材劲瘦,是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的力量感。

我从来没和这样的人接触过,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见我,笑着对我挥手:“你好,我是唐方瑜。”

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了新上的电影,她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正经,却悄悄给我手里塞了袋酸梅子。

我失笑地摇摇头,就着酸梅子看完了这场电影。

看完电影我就拉住她,走到角落里跟她坦白。

“其实媒人的话多少都是夸大了的,我不太会做家务,脾气也不怎么好。”

她笑着打断我:“我都知道的,陶同志,我很喜欢。”

她很温柔,说话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她陪我走到家门口后,还给我塞了一叠钱票。

“陶同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钱你拿着去做几身新衣服,我很期待和你确定关系的那一天!”

我刚要点头,身后就传来惊愕的声音。

“什么确定关系?”

一回头,是陈婉逸和赵诗雨,她俩不知道啥时候来的,一点声都没有。

陈婉逸死死地盯着唐方瑜。

赵诗雨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兆川,什么确定关系?”

第2章 2

7

一旁的唐方瑜见这个局面,也转过头来。

她笑着递出手:“你们好,是兆川的朋友吧。”

“早就听说兆川有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终于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我们快结婚了,到时候记得来吃喜酒啊。”

赵诗雨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有些狰狞:“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婉逸也愣在原地。

场面僵持了一会,赵诗雨出声。

“不可能,怎么会是你要娶人,不是说要结婚的是寻知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兆川,寻知不是说你要让他结婚吗?”

“怎么现在又是你要娶人!”

我冷笑一声:“赵同志,陈同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薛寻知娶人这种话?”

“更何况,我跟他非亲非故,我说要他娶谁他就娶谁?”

陈婉逸一脸不忿:“不可能!兆川怎么会娶别人!”

“明明说好的,要么一辈子不结婚,要么就是从我们两个中间选一个心仪的!”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你哪里来的胆子抢我们大队的小伙!”

的确,她们用这套说辞吓退了不少想追求我的女孩。

我生得好看,又因为家里宠着,从小就没怎么下过地,小时候黑过一段时间,长大后一身皮肤养得白白净净。

我爹是大队长,我娘是妇联的主任。

就算他们二老去了,可是我哥嫂顶了他们的职位,一家人依然活得很是滋润。

来向我提亲的都被她们吓跑,我也存着私心,一直由着她们胡来。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我向前一步,主动挡在唐方瑜前面。

“你俩大晚上来我家门口吵吵什么,我们是经过介绍,深思熟虑才做下决定。”

“更何况,我前阵子不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了吗?这是我的私事,你们有什么权力干涉我,快离开我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8

我心里知道她们俩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怕大晚上的唐方瑜一个人回去有点不安全。

“唐同志,来都来了,正好我哥嫂都在家,进去坐坐吧。”

唐方瑜一脸惊喜,有些紧张:“我这还空着手呢......会不会......”

我没听她继续纠结,直接把她拽了进屋。

哥嫂都在堂屋里坐着等我,见我拉着唐方瑜进屋,都有些惊讶。

唐方瑜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大哥大嫂,有些仓促,没准备什么礼物......”

哥嫂也就惊讶一瞬,很快就回了神,嫂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怎么把人带回来也不说一声,都没什么招待的。”

双方简单客气几句就开始闲聊,不出意外,十分投缘,我哥更是让嫂子翻出他珍藏的酒,嘴里念叨着不醉不归。

被我嫂子掐了一下才老实下来,但也热情地将唐方瑜留了下来,收拾出一间厢房给她。

等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

正打算吹了灯睡下,外面却突然传来响动,有人翻墙跳下,然后打开我的窗。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煤油灯,一脸谨慎。

“兆川......”

赵诗雨背对着月光站在床边,声音压低,像小时候偷偷带我出去玩的情景。

小时候我最贪玩调皮。

有一次听了故事,回来就闹着他们非要大晚上出去冒险。

赵诗雨实在拿我没办法,答应晚上偷偷带我溜出去,没想到刚上山不久我就摔了一跤崴了脚,脚踝肿的老高,一步都走不动。

赵诗雨咬着牙把我背了回去,第二天露了馅,咬死了是她的主意,挨了一顿毒打。

我有些恍惚,好像面前站着的,是从前的赵诗雨。

直到赵诗雨走进,我看见她红肿的眼眶。

“别跟那个老女人结婚,好不好?”

她塞给我一个护身符,声音有些紧。

“你看,这是你给我做的护身符。”

“我拿回来了。”

9

护身符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面的诗雨二字非常显眼。

前几天,它还揣在薛寻知怀里。

就因为他说喜欢,赵诗雨就毫不犹豫地掏出来递给他。

我站在一旁,看着薛寻知对着赵诗雨羞涩地笑,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是,我是喜欢赵诗雨。

我们三个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我一直都把陈婉逸当妹妹,只对赵诗雨动了心思。

我以为她也是这样,对我情有独钟。

直到薛寻知来了。

自从我介绍他们认识,他就学我的口头禅,学我的发型,学我复习功课,甚至偷拿我的复习功课想参加高考。

我的嫂子一向不是心细的,可在那天把薛寻知的背影认成我之后,也错愕地跟我说:“那个薛寻知怎么回事,咋处处都学你的。”

可是她们就是看不出来。

镰刀不小心划破了薛寻知的手,赵诗雨一脸着急跑回家拿药。

在没人经过的干草垛旁边亲昵的给薛寻知上药,还吻了他脸。

然后转头就说:“我只把他当弟弟,帮他也是因为你叮嘱要照顾他,都是看在你的份上!”

我可没见过谁家那么大的姐弟安慰还要亲脸的。

我冷笑一声,将思绪拉回来。

看着眼前期盼的她,我伸手,狠狠将护身符扔在地上。

怕不够狠,我还伸脚捻了几下。

我清晰地看见赵诗雨脸上的表情也碎了,她眼睛里又蓄起了泪水。

“这是你当时瞒着叔叔阿姨做了好久才弄好的,手上还全是伤口,你不要还给我就是,干嘛这么糟蹋东西!”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薛寻知一句话就给他了?”

不等她回答,我开口,望着地上的护身符:“脏死了,不想要了。”

你们都选他,给我们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那我就不要了。

10

一听我这好像意有所指的话,赵诗雨情绪忽然就激动起来。

她不停地逼近我,我有些紧张。

夜已经深了,要是被传出去我即将结婚,半夜房里还有女人,我就不用活了。

公安一个流氓罪,就能把我送进去。

她却不管不顾,眼里竟然有些疯狂。

“兆川,你别这样,别娶她,拒绝她!”

“我明天就跟家里说让他们来说媒,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以后再也不见薛寻知,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的,兆川,我不能没有你......”

她嘴里念念有词,想伸手抱我。

我一闪身避开了她。

“你冷静点!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这样算什么!”

“赵诗雨,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我有了归宿,你又要来破坏!”

“我们很快就会去领证,你快回去!”

她却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不信!你是喜欢我的,我们明明就是两情相悦!”

“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你为什么不要我!”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想伸手抱住我。

我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却只剩不耐。

明明是她先选择了薛寻知,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四处躲闪,避开她的怀抱。

就在我快躲闪不及的时候,一双小手将我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一转头,是唐方瑜。

她将我护在怀里,声音冰冷:“赵同志这是在干什么!半夜闯我未婚夫的卧室!”

赵诗雨也一脸愤怒:“你们还没结婚,你凭什么大晚上进兆川的房间!”

唐方瑜气得给了她一拳,赵诗雨立刻蹲了下去,一脸痛苦。

“要是叫全大队知道你赵诗雨大半夜闯未婚男子的房间,你说赵支书会怎么想?那时候,你们赵家的脸怕是都要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赵家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赵诗雨一脸隐忍地看着我,转身走了。

她扔下一句话:“等我。”

11

我不会等任何人。

两天之后,我和唐方瑜的婚礼如期举办。

我们起了个大早去县里的民政局扯了证,嫂子操办着请了几桌酒席,让双方亲朋好友都来热闹热闹。

唐方瑜的嫁妆给的极为大方,三转一响都是齐全,另外还搭了六百块钱,让一众村民都看红了眼。

听说赵诗雨惹赵支书生气,被关在了家里,赵支书一家看着唐方瑜的高额嫁妆,脸色不是很好。

陈婉逸把家里收拾出一间屋子给薛寻知住,气得陈母举着扫把追着她打。

村里再也没有我娶不到老婆,吊着两个女的这种传言。

大家都开始说我命好,娶干部,去城里吃商品粮享福去了。

自从我结婚开始,唐方瑜就对我很好,从来不让我干家务,每天都给我做好了饭才去上班。

那天去丈母娘家吃饭,端上了芒果让我吃。

看我是从乡下来的,小姨子语气轻蔑地跟我说这个怎么吃。

我没什么反应,唐方瑜却直接将芒果从我面前端开,给我剥了个橙子,语气淡淡:“兆川他芒果过敏。”

大家面上都有些不好看,我却若有所思。

这才慢慢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细节。

她总是知道我喜欢的口味,知道我偏爱什么颜色的衣裳,知道我一些难以被人注意到的生活细节。

我也不闷在心里自己琢磨:“你怎么好像很了解我?我们之前认识吗?”

唐方瑜正踩着缝纫机给我做秋裤,听见我问,笑着回我:“对啊,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她这才说出我们之间的渊源。

三年前,我爹还生着病,我一个人偷偷跑到山上想寻摸些药材给我爹治病。

路上碰见个血流不止的军官,她浑身脏污,伤口狰狞,命悬一线。

我费老大劲把她挪到附近的山洞里藏起来,又把才来的药草给她止血,还偷偷下山回家拿了些药和绷带。

“那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只看见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忙忙碌碌,救了我的命。”

12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那时候哪里知道还有后面这些事情。

看见路上有晕倒的军人,刚好家里也有药,顺手就救了,就算是救不醒,我也是要回村叫人的。

毕竟是军人,人人崇拜,没有他们保家卫国,哪有我们的和平。

也就是那段时间,我顺手救下了在掉进河里的薛寻知。

同样都是救命。

唐方瑜因此铭记至今,也从来不提报恩,只是默默地为我奉献着。

而薛寻知早就把这些事抛掷脑后,忘记谁是主人,在我的家里大呼小叫,试图抢走我的东西。

结婚没多久,陈婉逸和赵诗雨就都后悔了。

他们在唐方瑜出门上班的时候找上门来,说要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避而不见,他们甚至找上了唐方瑜父母家。

谣言四起,我无力遏制。

街坊邻居都说我当年是有名的单身汉,跟大队里的两个女人不清不楚,说不定,早就不干净了。

我公婆知道之后大发脾气,小姨子也四处抱怨我给她丢人。

谣言传回大队,嫂子气得拿着扫把打上陈婉逸和赵诗雨家门,逼她们给我一个说法。

可是再怎么做也压不住谣言。

公婆气急,要压着唐方瑜跟我离婚。

那段时间唐方瑜每日都去丈母娘家里挨骂,我要陪着她,她还不准,只是温柔地安慰我,她一定会处理好一切。

她坚定地跟我丈母娘说:“我一定会查清楚谣言的开始!”

“我相信兆川,我也一定会还他清白!”

丈母娘拗不过,只能答应。

我搂着她:“你没有怀疑过我吗?毕竟,当时我要娶她们其中一个人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她温柔地捂住我的嘴:“我相信你的,兆川。”

“更何况,不管过去如何,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是我的丈夫,我一定会保护你。”

“就算发生什么差池,我也只会心疼你。”

语气轻柔,我却紧紧的搂着她流眼泪。

“唐方瑜,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13

后来我就整日窝在家里面,琢磨琢磨菜谱,看看闲书。

唐方瑜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没多久,关于我的流言就销声匿迹了。

我回家的时候,才知道陈婉逸家里发生的荒唐事。

薛寻知竟然趁着陈婉逸醉酒,爬了她的床。

那天两人就做了荒唐事。

第二天一醒来,薛寻知就以死相逼让陈婉逸嫁给了他。

这个年头,未婚男女传出来这种事情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陈家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女婿。

只是陈婉逸这才终于看清薛寻知的真实面目,明白过来他之前的楚楚可怜都是装腔作势。

陈家不喜欢这个女婿,自然也没办什么正式的婚礼,两人扯了证,草草喝了杯酒就算确定了夫妻关系。

只是薛寻知再也不想装下去了。

他娶陈婉逸之后,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一顿饭不做一次地不下,就连衣服都是扔给陈母洗。

每天就躺在床上嗑瓜子,要么就偷偷拿点钱去县里买衣服买瓜子。

陈母逢人就诉苦,自家女儿逼着没法嫁了个搅家精,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薛寻知还得寸进尺,每天在家里颐气指使,甚至撺掇着陈婉逸的堂弟下河给他摸鱼,差点没闹出人命。

过来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了脸色憔悴的陈婉逸。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就要上前来。

她递给我一个护身符,那是我亲手做的,赵诗雨和她都有份,只是她的并没有绣上名字,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小布包。

她一脸愧疚。

“对不起,兆川。”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薛寻知的真面目,他恶毒又自私,我之前竟然为了他跟你置气......”

“现在我们都各自有了家庭,我想,不能为你做什么,那就把之前的都还给你。”

我看着眼前的陈婉逸。

我从小就只有哥哥,赵诗雨的年纪也比我大,就陈婉逸比我岁数小,所以我也是真心把她当妹妹。

现在就算断了来往,看在那么多年的感情上,我也不想看到她再活在痛苦里。

我把护身符推回去:“收着吧。”

“我不怪你,但是你要自己想清楚,什么才是对你好的,什么才是对你家里好的。”

14

唐方瑜速度很快,带回来消息说流言是薛寻知开的头。

她甚至特意到公社来,就为了把我的谣言散布出去,顺便添油加醋。

我一点没放在心上,薛寻知就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我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天陈婉逸回了家,就要跟薛寻知离婚。

薛寻知疯了一样不同意,竟然拿着把菜刀说要把陈婉逸一家都砍死。

陈婉逸往外跑,薛寻知提着刀追了出去,却在追逐过程中,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

听说他在水里挣扎,还一边痛骂我们对他不公平。

被支书关在家里的赵诗雨,终于在我结婚之后,听说了薛寻知淹死的消息,就自己不出门了。

她一天一天消瘦下去,听了支书的话,嫁给了一个其他大队的男人。

但是结婚不久就病倒了。

支书家把她送到医院,医生也没检查出来任何毛病。

支书媳妇没办法,提着礼物求上门。

“小伙子啊,我知道,是我们家诗雨对不起你,”她不满皱纹的手抹着眼泪,“可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再不试试,我们家诗雨就要去了啊......”

她走后,我沉默地坐在客厅。

唐方瑜下班回来,见我一脸默然,只是静静地将我搂在怀里。

15

我还是没有去见她。

唐方瑜抱着我,心疼地摸着我的脸:“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没去见她,却还是写了封信,让唐方瑜给我带过去。

“诗雨姐,见字如面。

我知道你最近状况不太好,所以写了封信来问候你。

过去的事,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我也早就放下了,少年时的情分,也早就该了解了,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听说支书给你选的老公,是远近闻名的有能力,不要为了过去的事,伤害了现在正陪在你身边的人。”

后来赵诗雨的老公找上门来,手里提着一堆山货。

“诗雨看了你的信之后就好了不少,兆川,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笑着谢谢他,给他回了些自己做的糕点。

那天唐方瑜神秘兮兮地捂着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就从兜里掏出我的高中毕业证。

“我的毕业证!”我两眼放着光,自从薛寻知偷了我的证件去参加高考,我被公社狠狠批斗一顿之后,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机会拿到自己的毕业证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自己考下来的,怎么会拿不到。我去县里一说明情况,负责人立刻就把证书给我了。”

“她还说啊,你是少见的高中毕业生,让你好好加油呢!”

后来唐方瑜升职,我也努力考上了大学,去了唐方瑜所在的城市。

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我牵着爱人的手,大步向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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