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男友执意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分手后,前男友执意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作者:不再悲伤的木头人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男女主人公叫夏安宇任筱伶的热门新书分手后,前男友执意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是由著名网文作者不再悲伤的木头人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与夏安宇分手后的第二年,我意外入职他未婚妻的公司。年会上,他毫不留情揭我的伤疤。“堂堂富家千金怎么沦落成小职员了,破产也不至于这么惨吧?”“哦,对了!我忘了你是领养的冒牌货,人家不要你。我要...

第1章 1

与夏安宇分手后的第二年,我意外入职他未婚妻的公司。

年会上,他毫不留情揭我的伤疤。

“堂堂富家千金怎么沦落成小职员了,破产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哦,对了!我忘了你是领养的冒牌货,人家不要你。我要是你不如死了算了!”

后来我如他愿,我真的死了。

他却猩红着双眼怒砸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歇斯底里的质问,为什么没有把我救活!

1.

入职新公司后,我一直任劳任怨。

快死的人,我不奢望别的,只想活好余下的每一天。

可夏安宇铁了心的不许。

是啊,我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他恨我入骨,恨不得让我万劫不复。

年会,全公司的人都在,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

他一手端着鸡尾酒,一手趾高气昂的指着我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吧?眼前的任筱伶,可是当年企业遍布亚洲风光无限的任家千金,想娶她的人队伍都排到了国外!”

突然,他话锋一转,脸上泛起浓浓的嘲讽之色,

“可惜后来任家破产,全家都灰溜溜的逃到国外去了。这么一看......”他微微嘴角上扬,上下打量我,“单把你扔下了。”

“你养父母够绝情的,狗都带了没带你?”

“对了,那小奶狗明星呢?你当时为了他名誉扫地,他也不管你了?真是报应啊!”

众人视线打在我身上,鄙夷、嫌弃、白眼,如同一只只利剑,如同万箭穿心。

我不语,低着头悠悠叹气。

对于夏安宇的嘲讽我早有预料,从在公司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个从小在京圈长大少爷,受了委屈,自然要连本带利的让对方还回。

说完他仍不解气,手上的半杯猩红的鸡尾酒直接泼在了我脸上,鲜艳如血的酒渗透了我的长裙,

我身若无物,狼狈至极,却没有丝毫怒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着情绪。

“你听到没有?我说你这是报应!”

见我毫无回应,身上被酒水浸透的地方若隐若现,他皱着眉,脱下西装披在我身上。

可是我还是一动未动。

我知道他想要我承认我沦落到这份田地是咎由自取,他想亲口听我说,离开她我大错特错。

我的沉默,再次激起了他的愤怒:

“当时我家不过出了点小问题,你马上就落井下石,找了个十八线小奶狗替代我,不但打我的脸!还打的夏家的脸!”

“没想到吧,最后破产的是你,你人财两空,现在靠着给我未婚妻打工过活。”

“任筱伶,你后悔死了吧?”

我点头,低声下气的露出伤痕累累的旧疤。

“是,我后悔了。”

“我现在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勉强度日,都是我活该。”

“夏安宇,我们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遥不可及。你就别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了,行吗?”

“不行!”他瞪眼厉声。

“任筱伶,你这种忘恩负义人就不配体面活着,你就应该当过街老鼠,在又臭又恶心的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公司里不应该有你这种人,你被辞退了!”

辞退?这是最坏的结果,不过我确实活该。

我默默地脱下他披给我的西装,双手递还给他:“谢谢夏总的衣服,不过像我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不需要您高贵的衣服遮挡。”

说完我也不顾脸色铁青的夏安宇,转身离开。

夏安宇一直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两年前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他对我一见钟情,他带着明亮的眼神越过人群朝我自我介绍。

“我叫夏安宇,23岁,未婚,爱好:女。”

我当时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太明显了,有人起哄。

他不理,自顾自表白,“你有男朋友吗?我现在正好缺个女朋友,要不我们试试?”

话落,他直接从我手里夺过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打趣的说道: “一定不能删掉哦。”

我一看,被他擅自的署名逗笑——未来老公。

“你完了。”旁边朋友说,“被这个小祖宗看上,难逃一劫。”

我当时没在意。

恰逢第二天出差,这事也就忘了。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追到酒店,大半夜敲我的房门,赖着不走。

“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多危险?”

“我要留下来好好保护你。”

我想说其实你才是最危险的,最后无奈,只能让他睡了一晚的沙发。

谁知第二天,他又换了说辞。

“孤男寡女同住酒店,说出去不好听!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就不会惹人非议了你!怎么样我吃点亏,做你男朋友可好?”

我终于知道当时他旁边的人为啥说我在劫难逃了。

从此以后,他便彻底赖上了我,到处自诩是我未婚夫。

大概是他的爱太过热烈,霸道又可爱,我稀里糊涂的真的爱上了他,一发不可收拾。

可一年前,我在一次体检中被确诊了癌症之王‘胰腺癌’!

我知道以夏安宇这样的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陪我到死。

可他还年轻,应该有好的未来,我不能拖累这样一片前途光明,爱我爱到骨子里的男孩子。

恰逢那时他家公司出事,我便装作落井下石跟他分了手。

他当然不愿意,醉酒发疯,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他?最后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求我别离开他。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找了个小奶狗演员,被“捉奸在床”,从此名声一败涂地。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他幸福就行了。

我以为我再无欲无求,对一切麻木,可,看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往事如幻灯片似的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给我的温暖、爱意和温馨回忆,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压也压不住。

那天,我久违的失眠了。

没关系,工作没了,我不需要早起。

没想到,第二天房东一大清早砸门,将一摞钱扔给我。

“这是违约金。”

“房子我不租了,天黑之前搬出去。”

楼下,一辆黑色豪车与破旧小区格格不入。

夏安宇戴着墨镜,伸出食指,朝我勾勾手。

果然,要斩尽杀绝吗......

我没多少东西,一个行李箱足以。

下楼时夏安宇还在,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他赐予我的惨剧。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真惨。”

“我替你打听了,你养父母现在住法国的城堡呢,你弟上的贵族学校,你妹当了伯爵夫人,一家人过得可好了。”

“就只有你,活不活死不死的。”

我依旧沉默。

我何尝不知他们过得好?只是,我的身份在以血统为贵的法国,太见不得人,又身患重病,无疑是累赘。

我不怪他们。

我一个福利院的孤儿,能短暂的拥有亲人,无论如何,我都感激不尽。

“任筱伶!”夏安宇一脚踹倒我的行李箱,“你怎么还这么木?你到底是反应迟钝还是聋?”

我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重新捡起行李箱,要走。他再次拦住我。

我卑微到近乎哀求,“夏先生,您能让一下吗?”

“我兼职快迟到了。”

夏安宇冷哼,皮笑肉不笑,“你叫我夏先生?”

“这是你的反击吗?”

摇头。

“您是我前老板的未婚夫,我理应尊重您。”

“是吗?”他大喝一声,“谁当年叫我老公来的?!”

我一愣,记忆混乱着,恍惚回到那个懒洋洋的下午。

我是个社恐,喜欢宅在家里。

夏安宇本来是社牛的,因为顾及我,才时常陪我窝在房间里。

那个午后,我找了个老电影,正沉浸其中,夏安宇却在一旁捣乱。

“筱伶,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嫁给我?”

“着急了?”我逗他。

他也不否认,坦坦荡荡的点头,“嗯!急了,我不想只当你的男朋友了,我要成为你的老公。”

夕阳下他的棱角分明的俊脸散发着无限的魅力,他不知道,这样的他对我来说简直就没有抵抗力。

我那时控制不住幻想自己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样子,想到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就嫁给他

也就是那天下午,我轻声叫了他:老公。也答应会在不久后嫁给他的。

可是......我食言了。

我终究没能成为夏太太。

他向来聪明,知道往哪儿捅最疼。

可是为什么,他摘下墨镜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也红了呢。

夏安宇用力抹了把眼睛,“反正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的伤害,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我们没完!”

凌晨的酒店兼职后,我准备在库房凑合对付一宿。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尽是腐烂的气味,纵深的走廊黑得吓人,晚风刺骨,顺着窗户缝丝丝将我侵蚀。

对于我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恐怖无比的存在。

不过漫长的一天工作让我闭上眼,只剩疲惫。

刚准备睡觉,就听有人吼我,“任筱伶!”

不用看也知道是谭超。

我从库房里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在。

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谭超出现,一脸怒气的瞪着我。

“搬家怎么不告诉我?电话还关机,我找了一天,就差报警了!”

对,昨晚满脑子都是夏安宇,手机忘充电了。

“你怎么回事啊?真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无奈叹气。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被人看到我这个黑历史不好。”

年初,他凭借网络剧大火,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举成为顶流,身价大涨,邀片不断。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跟我走!”

说着,他拉着我的行李就往外走。

我想拦,结果起身时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腿一软,瘫坐在地,冷汗不止。

谭超吓坏了,赶紧扶我。

“任筱伶,你别硬挺了,跟我去医院吧!”

“不用担心钱,我有的是!”

我摇头,“医生都说没必要,别麻烦了。”

“那就等死吗?你......”他突然哽咽, “任筱伶,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我不奢望你爱我,我就想让你活着,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是的,他喜欢我。

自从我花钱找他逢场作戏气走夏安宇后,我就一直在暗中给他找资源。

没帮上什么大忙,好在他自己争气,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后来,他跟我表白了。

那时我还是光鲜亮丽的富家千金,他生怕我觉得他贪图我的地位金钱,一再说什么都不需要我做,不公开也行,只要同意就好。

我还是拒绝了他。

再后来我们就断了,直到我家破产,他才再次联系我。

我知道,他对我是真的。

可惜我不配。

“别在我这棵枯树上吊死,你值得更好的,那么多......”

“我就要你。”他一把抱住我,温热的眼泪滴进我的脖颈,滴滴炙热疼痛。

我安抚着拂过他的后背,,“谭超你别这样,你......”

“呦!”

突然,如同尖叫般的高声灌入走廊,刺耳的回荡。

夏安宇斜着嘴角高声讥讽:

“好一对鸳鸯啊,在这种地方还这么热情?”

“是没钱开房啊,还是纯属兴趣爱好啊?”

“任筱伶,你是真有很有兴致啊,白天晚上都不缺男人,小心......”

“夏安宇!”我厉声打断他不堪入耳的话,皱眉,“你过分了!”

他笑容更深,挑眉盯着我,问:

“看你急的,心疼了?”

“靠演戏搏出位的戏子,也就你把他当宝贝吧。”

“我随时能给他打回原形,你信不信?”

夏安宇如何对我,都是我活该,但谭超是无辜的。

我认怂,低声,“我们之间的恩怨,别牵扯他。”

“我偏不!”他趾高气扬,打量着谭超。

那蔑视,如同看一只虫子。

“听说你最近火了?还要主演电影?顶流啊!”

“你说,要是你以当第三者的事曝光了,可怎么办?”

谭超浑身发抖,强撑着没有退缩,“你要干什么?”

“离开她,否则你以后别想混娱乐圈了。”

他有这个能力。

谭超隐忍了这么久,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让努力付之东流。

“我......”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也不会跟他再见面,是他死缠着我!”我说。

谭超猛地回头,猩红这眼眶注视着我。

那眼神伤心欲绝,快要碎了似的,我不忍心多看一眼。

下一秒,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跑开了。

“倒是深情,任筱伶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夏安宇依旧冷嘲热讽。

“别动他。”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哈哈哈,你怕了?不过是小测试,他也不过如此。”

“这个给你。”

他递给我一张喜帖。

“下周六我结婚,你也来吧。”

“我?”我苦笑,“以我的身份,好像不太好。”

我们曾经拥有共同的圈子,他的好友亦是我的熟人,“出轨”后我被千夫所指,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人?

“有什么不好的?”

“你以为我请你当宾客吗?别做梦了,后厨缺个人,你去。”

“正好你专业对口。你要是不想去,刚才那个小情种会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说完他环顾库房,露出嫌弃的神色,离开了。

我苦笑。

是啊,我做什么美梦呢......

婚礼前一天,我乖乖去报道。

一是因为我缺钱,每一份收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二是我知道夏安宇的用意。

他还是没解气,想借着这样的场合,再把我扒出来“鞭尸”一顿——都是站在他一边的朋友,我没一点胜算。

无所谓。

夏安宇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就算躲过了这次,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长痛不如短痛,爽快来一刀倒好。

再说,还有钱挣 ,否则我连药都买不起了。

“你!”领班指着我,“把这箱红酒搬到顶楼宴会厅!”

我点头。

身体越发虚弱,我用力撑住一口气,咬牙将那箱红酒抱在怀里,上了电梯。

顶楼,宴会厅已经布置完善,美轮美奂,如同仙境,确实是夏安宇喜欢的样子。

还记得,每次逛街路过婚纱店,他都要带我进去把所有的新款看一遍,

他说你喜欢就试试。

我说不要,说婚前新郎不能看见新娘穿婚纱,会不幸。

他笑我迷信,他说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说要我以梦幻的、奢华的,像小公主一样闪亮登场,还要让别人看出来他全世界只爱我一个。

我答应他了。

可惜却没能做成他的新娘。

不过好在,他终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不是我给的。

“别......”突然,女人的娇呼从转角传来。

我正想着赶紧走,别打扰别人好事的时候,又听到一句:

“慕总,您明天就结婚了,这多刺激啊......”

我心中一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第2章 2

2.

慕宁宁?夏安宇的未婚妻?

怎么可能?她......

“你讨厌?你猴急什么啊。”

“我跟他没感情,都是装的。”

“放心,只要你真心对我,少不了你好处。”

纠缠暧昧的声音不堪入耳。

咚的一声,我将红酒重重放在地上。

轻声惊呼后,那男人冒出头来——是慕宁宁慕宁宁的秘书。

他脸色有些慌乱,却仍是平日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心点!”他训我,“这是慕总明天结婚请宾客喝的,都是上好的红酒!”

“多叫几个人,饮品搬完后还得摆台。”

自然得体还有理有据,我不得不佩服他演技真好。

作为一个沉稳的男秘书,镇定自若,没露一点马脚。

脑子乱得很。

这件事,我该不该告诉夏安宇?

说他头顶上带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是任由他走向万丈深渊?

如果他早就知道呢?我若告诉他岂不是给他的打击更大?

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直到发盒饭了,我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下午滴水未进,药也忘了吃。

医生说千万要准时的。

不管了,就着饮料,我囫囵着吃了一整盒的饭,然后继续干活。

凌晨时分,腹部突然剧痛,我手一抖,差点把一摞盘子打碎。

“小心点!贵着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忍着疼痛,额头冒着冷汗,勉强将盘子放好。

正想着吃片止痛药的时候,夏安宇来了。

他巡视了场地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她走向我。

“躲在这里干嘛?偷懒呢?”

“不是......”

“别狡辩了!我看你可怜,好心给你找个活儿,你就这么糊弄我?以后谁还能用你?”

“对不起。”我垂着头,无力反驳。

“明天传菜的还缺个人,就你了!”

“可是我......”

“要不然你这一天的薪水就别想要!”夏安宇居高临下,突然凑近我,低声,“明天你的谭超也来,你不好奇吗?”

谭超......

我浑身神经绷紧,他还没放过谭超吗,他到底要干什么?

夏安宇的婚礼可谓盛大,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媒体都来了,还是现场直播。

婚车一到,无数镜头争先恐后,生怕错过一帧美景。

夏安宇穿着定制西装挽着身穿奢华奢华的婚纱的慕宁宁的胳膊,开心的对人群招手,下车的瞬间,慕宁宁无意露出的水晶鞋,更是让她美成了童话里才有的公主。

可是,她踏在红毯上的每一步,都如同狠狠踩在我心上似的,让我担忧。

我想让夏安宇发现,又怕他发现。

这时,身后有人聊天:

“听说今天谭超来表演?”

“真的?能请来谭超,大手笔啊!”

原来是这样。

让我给婚礼打杂,再让谭超助兴,这就是他报复我的方式吗?他想告诉我们,于我和谭超,他永远都是上位者。

倒是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我默默干活,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我想着,息事宁人,只要熬过去就好,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轮到谭超表演的时候,音响里播放的不是音乐,而是慕宁宁的录音:

“你想好?这可是多少小演员想要都等不到的机会呢。”

“陪我一晚,男主角就是你的......”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媒体也悉数播放,一时之间,全网都炸了。

谭超拿着话筒,指着慕宁宁的鼻子,对夏安宇道:

“昨晚,你妻子以商讨婚礼流程为由,让我陪她一晚,用男主角诱惑我。”

“我拒绝后,先威胁要雪藏我,后来还企图强行让人关押我怕,是我趁着她上洗手间时给前台打电话才躲过一劫。”

“这是一部分,你若想听,还有别的。”

夏安宇的脸色难看的吓人,他将捧花狠狠砸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超慕宁宁快步走过去,扬起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掌声清脆,场面一度尴尬到极点。

婚礼,彻底毁了。

混乱中,谭超找到了我。

拉着我就往外跑。一直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

气喘呼呼的,他看着我笑。

“我做得好吧?”

“什么?”

“我既曝光了慕宁宁,也帮夏安宇看清了他未婚妻的嘴脸,最关键的是,他丢了这么大的人,短时间内一定不会来找你了!”

看着谭超灿烂的笑容,和一脸等着我表扬的期盼,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现在的夏安宇在哪儿,在干什么。

会大闹一场吧?然后呢,......“任筱伶!”脸颊突然被捧住,谭超强迫我对上他的视线。

笑容不见,他眼中柔情似水。

“当初你为了不拖累他,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如今你落魄如此,他还咄咄逼人,你却还是喜欢他,是不是?”

“那我呢!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呢,你对我就没一点点动心?”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不傻,这些年来谭超对我如何我心知肚明。但我更清楚的是,我不配。

无论他,还是别人,爱于我而言都是奢饰品。

我没钱,也没命,消耗不起。

“算了。”谭超抹了把眼泪,问我,“今晚你无处可去吧,跟我回家。”

“不用了,我......”

“你非要这样对我吗!”他大吼,“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你不要多想!”

我再没理由拒绝,乖乖跟他走。

那晚,我睡在他公寓的客房里,完美的月光、舒适的床铺和宜人的一切,久违的让我沉下了心,难得很快入睡。

凌晨,手机震动将我唤醒。

陌生号码里,传来让我心脏停跳的声音:

“筱伶,求求你来看看我吧......”

听到他求助的瞬间,我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忘了,只想着尽快赶到他身边。

大概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了谭超,他睡眼惺忪的问我怎么了,听到我的回答他立刻清醒。

“别去!”他阻拦我,“你不是决心离开他了吗?被再纠缠了,会前功尽弃的!”

“你以什么身份去?你是他的谁?你去了又能做什么?你自身都难保了,能帮他什么!”

我知道他说的对。

我知道,我冲动了、犯傻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怎么办?哪怕注定是飞蛾扑火,我也还是想见到他,哪怕安慰,哪怕只是能握住他的手......

我甩开谭超,走得义无反顾。

赶到夏安宇所在的包房时,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五光十色迷惑双眼,满地都是狼藉,却唯独不见夏安宇的踪影。

只有卫生间传来的微小动静。

走过去,看他跪在地上,整个头都埋在马桶里,呕吐不止。

心痛到无以复加,我轻声唤她,“安宇。”

他猛然抬头,双眼通红,憔悴不堪的看着我。

良久,他才开口:“任筱伶,你来了......”

“你看,我这个样子,你满意吗?”

见我发愣,他诡异的笑了,挑眉,“别装了,不是你为了报复我指使谭超那么做的吗?”

“恭喜你成功了,我丢了大人,只能离婚,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你开心了吧?”夏安宇突然扑过来薅我的脖领,死死瞪着我,“你不嫁我,也不想让我娶别人!”

“任筱伶?我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要这么对我!”

我被他问住。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的原意,只是想让他觉得我不忠而对我死心而已,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安宇,你误会了,我没有......”

咚!一声巨响,包房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瞬间近在咫尺。

炫目的灯光照进卫生间,慕宁宁气势汹汹的出现,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夏安宇,你行啊!”

“你给我戴绿帽子,还敢倒打一耙!”

夏安宇推开我,趔趄走向她。

“你说什么?”

慕宁宁更大声,“我说的不对?”

“你跟她以前就是恋人,谁不知道你爱死她了?现在旧情复燃,想甩了我,就让个小明星勾引我,报我的黑料!”

“事实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夏安宇看向他身后的人群,笑容越发灿烂,眼泪却随之络绎不绝,放声大笑起来:

“慕宁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你背叛我,现在还要我背黑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男人的龌龊事?我给你留着脸呢!你不要?我就撕了!”

说着,夏安宇疯了似的挥舞着拳头超外面的人冲去。

慕宁宁一时有些慌,连忙去拦,两人你拉我推,瞬间变成撕扯。

啪!

慕宁宁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夏安宇一巴掌。

当即,一个通红的掌印印在他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肿。

夏安宇,愣住。

“你敢......你打我......”

众目睽睽,慕宁宁继续破口大骂:

“我打你怎么了?你真以为你能跟我平起平坐?”

“你家那点企业,要不是靠我,能到现在?我能让你生,就能让你死!”

“你要再敢违逆我,我就......”

“你住嘴!”

我再也听不下去,大喝。

立刻,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尤其慕宁宁,竟笑了。走向我。

“呵!你不出声差点把你给忘了。”

“偷我的男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别侮辱他。”我冷静盯着她,低声,“慕宁宁你真的很卑鄙!”

“婚礼前一天,你和你男秘书在顶楼宴会厅做的恶心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监控,提前一天就安好了。”

“什么?”慕宁宁沉静已久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已经把视频发给了媒体,不出意外明天就会上头条,你......呃!”

愤怒的一巴掌扫过来一来,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及时闪躲,被结结实实的打个正着。

轻如树叶的我,重重跌落。

血腥味蔓延开来,我听到夏安宇的惊呼。

感受到温热蔓延到嘴角,伸手拂去,低头,看到手上深红色的血迹。

接着,是慕宁宁的谩骂、更多的拳脚和夏安宇哭着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再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视线还未聚焦,先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你醒了!能看到我么!”

一只手贴着我的眼睛晃,我眯着眼,终于看清,是谭超。

点头。

“你真的醒了!”他扑在我身上,大哭。

后来我才知道,被送到医院后,我被抢救了六个小时才保住命,接着又昏迷了一周。

“你要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这次真的挺不过来了......”

我竭尽全力抬起手,安慰的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你看......”

随着两下敲门声,门开,夏安宇走了进来。

视线对上我的一瞬间,僵住。

我亦不知如何先开口。

还是谭超率先打破僵局,“安宇哥,你来了?”

又回头对我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安宇哥彻夜照顾你,整个人都瘦了,是我今天来了,他才抽空回去换个衣服。”

“正好我也有事,你们聊。”

“好好聊。”他嘱咐我。

一时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良久。

“我离婚了。”夏安宇先开口。

我抬眼,见她低头,微微弯起嘴角。

“说起来,我还谢谢你和谭超。如果不是你们把事情闹大了,我说不定还下不了决心。”

“她玩男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是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海后。订婚前也有好多朋友劝过我。但怎怎么办呢?我爸的公司撑不住了。”

“我图她的产业、权势,她图我对她放纵、不多管闲事,仅此而已。”

我皱眉,“她和她秘书的事你也......”

“呵。”他轻笑,“她从来没隐瞒过,她们每次出差都住一间房,公司里除了不谙世事的你,大概都知道。”

“她有钱,对我说得过去,表面也体面,我以为我能忍的,直到再次遇到你,一切都失控了......”

“对不起。”

夏安宇轻轻摇了摇头。

“不,多亏了你,我在这段婚姻里也不算吃亏。”

“你说的把视频交给媒体是骗她的吧?她慌了,怕被曝光,连夜把所有媒体找了一遍,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被怀疑。”

“再加上我手里有她公司账目不实的证据,一旦公开对她也很不利,她不想惹麻烦,同意跟我离婚,也愿意赔偿我。”

“任筱伶,你听到了么,我马上就单身了。”

我心一惊,莫名心跳加速。

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他便来了个直球。

“我还爱你,我们复合吧。”

他真的,一点都没变。

不像我,左思右想,乱七八糟的全都要考虑一遍才决定。

怎么能不考虑呢,那是他的下半生,我不能让他稀里糊涂的浪费在我身上。

卑微的身份、劳苦的生活、落败的人生,还有随时可能会结束的生命,我拿什么背负他的幸福?

我能给他的,除了痛苦和回忆,还有什么?

“安宇,我......”

“我都知道!”他突然大喊。

我被吓了一跳,再看她,已是眼含热泪。一眨眼,瞬间都泄闸似的流淌。

“谭超什么都跟我说了,你的病,你和他故意骗我,你这些年......”他哽咽到颤抖。

“你不用给我讲大道理,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我二十七了,不是孩子,能为自己负责!”

看他哭着声嘶力竭,迫切中极尽祈求的模样,我也鼻子发酸,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安宇,我没多少日子了,我不值得......”

“无论你还有多久,我都想陪你!我无需承诺,我只想陪着你而已!你又没有损失!”

“可是你有。”我闭上眼,低声。

“最后的日子,无论多短,对你来说都是挥之不去的阴霾,甚至噩梦一般的存在。”

“安宇,忘了我吧。”

“不要!”夏安宇扑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我抬头看向被涂白的天花板,悠悠发出无声的叹息。

在心里埋怨上天,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

还是婴儿的我就被扔在福利院;被富家收养看似逆袭,其实也不过换个地方看眼色,父母、弟妹没一个关心过我;我为了报答养育的恩情对他们百依百顺,时刻谨慎,没一秒自由过。

后来,养父破产,他们丢下我远渡国外,而我沦落至此,日夜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还不够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

夏安宇的泪水浸湿我的病号服,他啜泣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脏,让我心如刀绞。

突然,他起身,认真的看着我,说:

“任筱伶,你若不同意,我现在就死,你信不信?”

我信。

夏安宇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记得有一次,妹妹被家里逼着相亲,她不愿意,要我替她。

我没办法,想着帮她走个过场就好,没想到被夏安宇逮了个正着。

他越过人群朝着我冲来,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也不顾旁人,抓着我的衣服就开始哭。

我连忙哄,他也不听,拽着我就往电梯走,一路上了顶楼。

“任筱伶,我说过吧,你若喜欢上别人,我就死给你看!”

话落,他大力推开我,一跃爬上天台就要往下跳。

我被吓得心脏都停了,不管不顾,一个猛子扑过去,将他双腿紧紧抱住,撕扯着将他拽下天台。

他哭着说我都不喜欢他了,就别救他。我嘶吼着解释,好不容易才让他冷静下来。

从那时起我就相信,她是个说到做到,视爱为生命且不怕死的人。

他说她能为我死,他就能为我死。

他这么威胁我,是因为他知道,我不舍得他为我死。

于是,之后的日子里,夏安宇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期间他母亲来找过他好几次,说家里翻了天,公司处处遇难,哭着求他回去,全都被他拒绝。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日复一日。

我眼看着他因熬夜、疲劳而日渐消瘦,也看到他眼里的光芒越发惨淡。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有时候想,我还不如赶快死,别再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某天,趁着夏安宇去给我打饭的时候,他父亲找到了我。

他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

“但我儿子现在离不开你,就只能拜托你离开他了。”

“我可以竭尽可能的赔偿你的损失,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我都可以......”

“不用了。”我摇头,“其实就算您不找我,我也有这个想法。”

“现在有您帮我,应该会更顺利。”

是的,我早就想好了。

纵使千般万般不舍,但我做好了永远离开他的准备。

时间定在周五,那是夏安宇每周回家换衣服的日子,谭超会替他半天。

“好好吃饭,我马上就回来。”

夏安宇如每次一样,微笑着嘱咐我。

我点头回应,“路上小心,别着急。

“要我给你带什么?书?或者吃的?”

“西记的抹茶千层。”

“甜品,你不能吃。”他眉头一皱,倒有几分严厉护士长的气势。

我笑,“我知道,我想看你吃。”

他曾经最喜欢那家的抹茶千层,三天不吃就想得不行,可现在,他为了我,也断了一切甜食。

我想看他开心的样子。

“那好吧。”夏安宇灿烂一笑,“我顺便问问有没有无糖的,给你。”

“好。”

他的身影转眼到了门口,我控制不住的再次叫住他。

“安宇!”

他步伐一顿,发丝飞扬,转头的瞬间在我眼里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

“嗯?”

“早去早回,我等你。”

“好!”门关上,走廊里传来她雀跃的脚步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我们的诀别。

同一条走廊。

夏安宇目光呆滞的跑到尽头,他眼里泛着手术室反射的光,直到撞到谭超才停下。

“安宇哥!她还在抢救,你冷静下。”

夏安宇苍白的嘴唇不住发抖,没了支撑的身子不断下坠。

谭超搀扶不住,跟他一起跌坐在地。

安慰着,“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夏安宇好像完全没听到,喃喃自语,“怎么会......”

“我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可能......”

在他越发低沉而落寞的声音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空气里好像也逐渐少了什么。

红灯灭了。

大汗淋漓的医生在走出来的瞬间,被夏安宇抓住。

“对不起,她......”

夏安宇没听完,直接昏了过去。

那个晚上,整个医院都能听到他哀嚎的声音。

他疯了似的哭闹,大吼大叫,说要去死。

只一夜,他便好像变了个人。

凌晨五点,夏安宇总算累了,安静下来。

却不想,早晨八点,医生换班的时候,他跑到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一顿乱砸。

没人阻止得了他。

直到五个保安合力将他按在地上,打了镇定,才让他昏昏睡去。

看着病床上比我还要虚弱的他,我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发丝凌乱,衣服破烂,眼睛肿了,身上到处都是青紫。

“谢谢你。”身边,有人哽咽着说。

回头,是夏安宇的母亲。

“对他来说,这是最轻松的路。”

“你也是爱他的吧?对不起,我们当父母的太自私了,请怨恨我们吧。”

“不。”我说,“只要念安以后能好好的,我没什么怨恨。”

“照顾好他。”

夏安宇没来我的葬礼。

谭超说他现在不哭了,也不闹了,每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呆,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他还是不吃东西。”来看我的时候,谭超告诉我。

“他现在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志,快成行尸走肉了。”

“要不然就告诉他真相吧,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更严重的。”

不行,心里无数声音告诉我。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前功尽弃。

“他很坚强,会熬过来的。”

四个月后,身体彻底罢工,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挺不下去了。

黑白颠倒,我整日困顿,后来严重到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程度。

最后一次睁开眼,是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天。

我看向窗外,那雨阴冷缠绵。

我想起,有一次夏安宇突发奇想要去看日出,两个人顶着大太阳,汗津津的爬到山顶,住了一夜。

第二天睁眼,发现外面阴云密布。

也是这样的雨天。

别说日出,连抹蓝色都看不到。

夏安宇不管,非要去看,他说:

“太阳还照常生起呢,只是被云彩遮住了!”

于是那天,在只有我们两人的雨里,我们相偎在伞下,看着太阳的光辉在阴云密布里一点一点从东方升起。

他说,这是世上独一份的日出,比别人看的都浪漫。

那时我觉得他傻得可爱,现在想想,他是对的。

谁说日出一定要晴空万里?阴天的日出反倒别有一番风趣。

听着雨声,回想着夏安宇无数情绪表情,和说过的话,我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希望夏安宇也能如雨天的日出一样,在阴霾与悲伤中一如既往的前行。

幸福吧。

在没有我的世界里。

全部章节

共 分手后,前男友执意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