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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许川在外养的金丝雀。
直到他的白月光顾朝阳车祸去世,作为闺蜜的我才和他结了婚。
婚后五年,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连怀孕期间,他都一次没来看过我。
生产过后,他变本加厉,偷情98次,次次都故意让我撞见。
直到第99次,许川激动的打电话叫我过来收拾残局。
我赶到现场,看到他搂着一个和顾朝阳长的一模一样的的女人,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
“林知知,是朝阳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许川扯起嘴角,将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
我当场拒绝,许川为了报复,隔日便故意带着儿子躺在大马路上玩耍,导致他被大货车碾压身亡。
他本以为我会崩溃大哭,寻死腻活,却不知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只因儿子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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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很遗憾的告诉您,事发时,由于您的儿子许辰躺在视线盲区,警方最终判定司机无责。”
我站在停尸房里,看着儿子的尸体,闭目深吸一口气后拿出电话打给许川。
“不是说了?除了离婚的事以后都别来烦我么?”
电话里传来许川不耐烦的声音,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
“许辰是你儿子!儿子死了你难道一点愧疚自责都没有么?”
我忍不住愤怒的指责他。
闻言,许川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冷丢下一句便挂了电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收尸么,真麻烦。”
不久后,我等来了许川,可没想到陆朝阳也跟了过来。
“许总,这里好阴森,朝阳好怕,不过为了辰辰我会努力的。”
陆朝阳害怕的躲在许川怀里,颤颤巍巍道。
见状,许川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怨恨。
“我正陪朝阳买包,就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被你叫来,真晦气。”
“林知知!既然你不肯离婚成全我们,那我也只能撇清和你的关系了!”
所谓关系,指的就是许辰了。
我沉默,强压心底怒火隐忍着不想把事情闹大。
许辰本就是因为我和许川的矛盾而死,我想至少为他办一场盛大的追悼会道别。
“随你便。”
我面无表情转身,去找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准备预约后事。
许川愣了一下,虽然早就习惯我这种对什么事都淡然处之的作风,但当对象是自己儿子,他直接傻了眼。
“林知知,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辰辰可是你儿子!”
许川追上来,拽住我的手狠狠一扯。
我吃痛,手上拿着的祭奠表掉落在地。
真可笑,明明同样话我也说过,可现在换了人,态度却截然相反。
我抽回手,想要重新捡起地上的祭奠表却被许川一把夺过。
“一个花圈一万?辰辰已经死了,花这么多钱求个仪式感有什么用?虚伪!”
许川将表上我刚填好的项目一一划掉,最终只留下了就地火化的选项。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苦笑一声,摇头叹气。
明明一万块连给陆朝阳买包都不够,我不过是想好好给许辰送别,以报他三年来和我母子一场的恩情。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别忘了,辰辰也是你儿子。”
看我态度,许川气红了眼。
“好,很好!现在立刻给辰辰火化!”
这时,陆朝阳突然插嘴。
“知知姐现在一定是伤心过度,许总现在应该好好安慰她才是呀!”
她冲我一笑,假仁假义的挤出几滴泪。
许川温柔的注视陆朝阳,立即改口。
“朝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满足林知知的任性要求。”
“不就是要仪式感么?那骨灰坛就别定了,直接让辰辰回归大自然吧!”
说罢,他又反手签下了气球葬的项目。
我看了眼上面的流程事项,眉头紧紧皱起。
“许川,你真要想清楚了!”
见我急了,许川满意的不行,瞬间嗤笑起来。
“还是朝阳的主意好,对付你果然还是需要点刺激。”
我咬牙,死死握紧拳头,最终还是放下了。
“许川,你会后悔的。”
2
“要后悔的是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川大笑着反驳我。
很快,许辰火化完毕,工作人员照着项目流程将他的骨灰撞进气球里。
气球上升,来到平流层引爆。
漫天骨灰随风飘扬,我却看不到半点,仿佛许辰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连立碑的机会都没有,我回到家中整理遗物。
手边翻出一张和顾朝阳的合照。
我轻抚照片,嘴边露出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笑。
“连婚都不愿离,你装什么姐妹情深?”
许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他看到我笑的柔和,微微一愣,随后恼羞成怒的抽走照片撕了个稀巴烂。
“你干什么!这是朝阳生前唯一的照片了!”
我扑倒在地,颤抖的捧起碎片试图拼好。
顾朝阳生前患有厌食症,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因此,她十分抗拒拍照,这张照片是我求了三天三夜她才勉强同意留下的。
“我不是早说过么?朝阳已经回来了。”
许川拿起吸尘器,将碎片尽数吸走丢出窗外。
外面下着雨,我只能呆滞的看着碎片被打湿,溶解在地上,亦如辰辰的骨灰一样。
“许川,人死不能复生,你魔怔了。”
我冷声提醒他。
“林知知,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又是朝阳最好的闺蜜,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你会不知道?”
许川面露痛苦,拽起我的衣领奋力摇晃拉扯。
我不敌他的力气,被逼退后退狠狠砸在墙上。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朝阳了,可那张脸出现在面前......”
许川声音突然缓和,死死抱住我。
“你说,这样的机会,我可能会放手么?”
“知知,要不这样吧?我们都各退一步,你继续当回金丝雀,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你好。”
这句话,我听得早就麻木。
时间倒退回五年前,全都是许川为了从我嘴里套出顾朝阳情报的惯用伎俩。
纵然我心里不甘,但事实就是事实。
就算是结婚,我在许川眼里还是那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顺手道具。
“不可能。”
我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着后槽牙艰难道出。
闻言,许川的温柔瞬间消失,情绪彻底失控大声怒吼。
“林知知,你不是爱我么?那为什么这一次又不肯帮我了?!”
我愣住,脑中闪过曾经为爱无数次妥协的记忆。
也就包括婚后,我也一直以为只要这样做他就能回头看我一眼。
可人是有极限的,我好像也有点累了。
“许总,朝阳没事的,朝阳可以告别过去,你不要为难知知姐了,我愿意和她重新开始。”
陆朝阳适时出现,抱着许川安抚道。
许川看到她,喉咙哽咽。
“朝阳你不必为了这种不识相的女人妥协。”
说罢,他额角青筋暴起转身开始打砸房间里所有与我和顾朝阳有关的东西。
“你不是很有种么?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朝阳说了愿意和你重新开始,那这些陈年旧物都还留着干什么!”
我上前拽住许川的胳膊,可奈何力气不敌被狠狠甩开。
无奈之下,我反手一巴掌过去。
3
七年前,我和顾朝阳就读于同一所大学。
许川则作为同门师兄前来帮老师代课。
那堂课上,我被他炙热的视线深深吸引。
我们四目相对,凝视了许久,直到我害羞的埋下头他才收回视线。
下课后,他主动过来加了我们的联系方式。
隔日,我受到了他的热烈追求。
可那时的我情窦初开,全然不知一切都是许川的陷阱。
那堂课上,他看的人不是我,而是坐在我旁边,有了男友的顾朝阳。
我对此全然不知,而许川则用他那满嘴廉价的爱和金钱,利用我满足了他所有的任性要求。
直到后来,我生日那晚,许川喝醉误入了顾朝阳的房间。
第二天她哭着来找我,不求保密,只求我能够原谅。
我知道一切都是许川的错,自然不可能怪她。
可几个月后,我握着她拿来的孕检通知单,心里五味杂陈......
“啪”清脆的掌声伴随着手间火辣辣的疼痛。
许川脸颊微红,满眼猩红的看向我。
“林知知,你居然敢打我?”
这还是从我们认识到结婚,七年以来我第一次对他动手。
他愣愣的碰了一下自己泛红的脸颊,抬起手对我重重而下。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选择从你身上下手。”
我嘴角留下血渍,跪坐在地上。
“许川,你现在对我连演都不演了?”
我心里没有委屈,自然不会流泪,因为根本不值得。
我只恨自己为何没有早点醒悟!
“呵,你以为这些年来我对你的爱是什么?”
“若是没有朝阳,我当初连碰都不会碰你一下!”
许川怒视拦过一旁看戏的陆朝阳,怒视我。
我嗤笑一声,重新站起。
“她们虽有一字之差,但确实都是朝阳。”
“你的爱真廉价,好像我现在去改名叫朝阳你也会爱我似的。”
许川瞳孔睁开,眼神闪烁。
“唯有你,不可能。”
他的话像是一柄利刃,深深刺入我的心脏在里面疯狂搅动。
“知知姐别伤心,你还有我呢!就算许总不要你,我们也还是好闺蜜。”
陆朝阳扯起嘴角,偷偷对我嘲讽一笑。
“许总你也消消气,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了。”
“知知姐,为了许总,你可以暂时离开这里么?”
她可怜巴巴的哀求我。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我家,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名字。”
我擦擦嘴角的血,冷声道。
“林知知,你胆子肥了啊!别忘了这房子也有我一半的名字。”
许川拦在陆朝阳面前怒斥我。
我抬头,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心中徒生厌倦。
“罢了,我走就是,和你还有这冒牌替身住一起我嫌恶心。”
我回头速度收拾起行李箱就走,一刻都没有留恋。
“哼,死鸭子嘴硬,你最好永远别回来求我。”
身后传来许川的警告。
我自然无视他摔门而出,殊不知行李箱一角,没关严实的拉链里掉落出一张泛黄纸张。
许川捡起打开,发现是一张孕检报告。
“假装怀孕么?林知知你玩的竟是这种低级把戏?”
他想起自己上次和我同房还是一年之前,就忍不住想笑。
可下一秒他却发现单子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而上面的名字也不是我。
4
我驱车回到婚前给自己买的一套房子里。
刚进门,就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耳边充斥着奇响无比的敲门声。
“林知知,快点出来给我个解释!别躲在家里不出声!”
门外传来许川迫切的声音。
我倍感烦躁,透过猫眼看去却发现周围聚集满了街坊邻居。
看到许川的态度,他们个个眼神古怪,仿佛是我犯了天条。
无奈之下,我只有穿好衣服开门。
“林知知,你为什么要捏造这种孕检报告?是觉得我很好骗么?”
见我出来,许川暴力的抵住门,冲进来将一张孕检单甩在我脸上。
见到这张熟悉的单子,我心里一惊,转身去翻行李箱。
“林知知,我知道你后悔了,想拿这张单子忽悠我,还想继续做回以前的金丝雀。”
许川跟在我后面逼问道。
他时至今日还认为我会和以前一样,只要生气我就会拿出顾朝阳的事情哄他。
我将行李箱翻了个遍,果然没找到那张单子。
“朝阳当时有没有怀孕我会不知道?你凭什么以为伪造这种东西会让我回心转意?”
“林知知,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许川气急了,吼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甚至能听到周围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小三骗男人么?”
“真恶心,为了钱昧着良心造假。”
我被彻底误会了,刚想出声辩解却不料陆朝阳出来搅局。
“大家不要这样说知知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知知姐快点好好道歉吧,你也知道许总最在乎朝阳的事了!”
我对她的晃眼一清二楚,可邻居却不然。
“正主来了,小三真该死。”
“跪下道歉吧。”
我无视闲言碎语白了陆朝阳一眼,翻出之前许川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骗人的是你才对吧?说的是你老公一样。”
见此,邻居们一片哗然。
陆朝阳脸色一白,眼神闪烁的看向许川。
“没关系,朝阳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不像你,死皮赖脸不放手。”
许川搂过陆朝阳,吻上她的唇。
我释怀的叹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我没有骗你,单子确实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拿去医院查证。”
许川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坚持,心下竟开始生出动摇。
“哼,就算朝阳真的怀孕了又如何?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最美的白月光。”
见他依旧执迷不悟,我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许川,我们结婚五年,难道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么?”
他被我的样子震住了,一时回答不上来。
但我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给出答案。
“你忘了么?我怀孕的时候你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闻言,许川浑身一僵,嘴唇白的发青。
“你休想故弄玄虚!我没来看你并不代表什么!那时是我工作太忙了!”
说罢,许川额角开始冒出的冷汗,眼神闪烁颤抖。
“不仅如此,我的孕检单你也没看过,仔细算算,许辰若是还活着,想必会和顾朝阳的孩子一样大吧。”
闻言,他彻底绷不住了,面色极其扭曲的靠见,搭上我的肩膀摇晃起来。
“林知知!你真是满口谎言!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顾朝阳我没碰过!”
我慢条斯理的拿起离婚协议书,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生日,你喝醉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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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顾朝阳也来了,你早上起来却睡在客房,不奇怪么?”
我将离婚协议书丢在许川脚下。
许川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目光又继续紧紧追随我。
“那天的事情,我是想不起来了,但也不代表你说的就是对的!”
他咬牙,脸面眉头紧锁,但却失去了所有风度,只余下惊恐。
表情出卖了他的一切,我对此十分满意,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哈哈,你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我还记得你以前收集过顾朝阳的头发,专门拿来做了护身符吧?”
“至于许辰的DNA,是你亲口说做的气球葬,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当我亲口说出儿子的事情,围观的邻居们纷纷对许川面露怒色。
“气球葬?那不就是扬骨灰么?”
“天哪,居然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原来她才是正主?老公怎么就这态度?小三都踩脸上了。”
风向瞬间倾倒,我满意的扯起嘴角,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了房产中心。
接电话的是一个嗓音磁性悦耳的男人,我总觉得有些耳熟。
“喂,你好,我要卖房,没错就现在。”
我没空去多想,只想赶紧把房卖了远离许川。
很快,房产中心便派了人来准备现场估价。
我看到来者不由得一惊。
“沈言?是你么?”
我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曾经的大学同学。
可沈言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并没有多作惊讶。
“你怎么突然要卖了这套房子?还有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么多人。”
没等我回答,陆朝阳的尖锐的嗓音叫出声。
“沈总?您居然会亲自来到这种居民楼?真是多劳您费心了。”
“知知姐,你不得无礼,沈总可是京圈大佬,你快点向他问好。”
陆朝阳一边说着,一边向沈言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我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陆朝阳。
京圈大佬?不是盛天集团总裁?
那又如何?在她眼里,沈言永远就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我认识你,两年前我在安美医院见过。”
沈言轻轻扫了一眼陆朝阳,漫不经心道。
“安美医院?那不是整容的地方么?!”
许川还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来,听到沈言的话,他呆滞的抬起头,表情像个鬼一样。
“是的,这张脸很像我的一位大学同学,所以那时多留意了一下。”
“两年前,她确实是在我名下的医院做了整容手术。”
许川当即跪倒在地。
“我以为你天生就长这样!没想到会是整的!”
陆朝阳慌了,上前紧紧捧起许川的脸娇声道。
“许总!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实在不忍心你一直沉浸再过去啊!”
“况且,我不是还有名字么?我就是朝阳啊!朝阳回到你身边了!”
见此情景,沈言看了我一眼,后知后觉理解了前因后果。
“不对,你当时在手术通知单上写下的名字是陆倩倩。”
他道出了真相,默不作声的牵起我的手。
我一惊,觉得有些突然,别过脸感到害羞。
“你又被这人渣欺负了?”
沈言伸手,轻柔的将我的脸转了过来。
什么叫又?
我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缓下来。
“一直如此,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过,之前电话里说的事你看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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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言是那个身价万亿的京圈大佬,那他应该看不上我这破房子。
我心下还有些担忧,怎料沈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钱我付十倍,不过你卖了房子就没了住处,不建议的话,考虑来我这里暂住?”
沈言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
从大学时起他就一直很靠谱,不仅长的帅,还为人正直,有原则。
我受过他很多帮助,自然就应了下来。
见我答应,沈言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
“林知知,你要去哪!”
许川推开面前的陆倩倩,踉跄着跑来。
沈言眉头一皱,一脚踹开他。
“人渣,我当年就看不惯你了,要不是林知知,这一脚早在七年前就该踹上你。”
许川捂着腹部艰难开口。
“林知知是我老婆!”
没等他说完,我严肃打断。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比起这个,你现在应该去解决DNA的问题。”
说罢,我转身离去。
许川要追上,奈何门外冲进一群黑衣保镖将他包围。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去,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许,许总,你不是还有我么?”
陆倩倩死性不改,铁着脸靠近许川。
“滚!你根本就不是朝阳!就连名字都是改的!你一直在骗我!”
许川一拳将她打飞,抱头崩溃的坐在地上。
门外吵吵嚷嚷,传来邻居们指指点点的声音,许川听得一清二楚,里面无一不是指责自己的话语。
“许总,你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林知知和你离婚,你就立马和我领证。”
陆倩倩突然翻脸,捡起地上掉落的离婚协议说道。
“贱人!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装!”
许川躲过协议书一把撕烂。
“DNA的事是假的!一定是林知知的骗你的手段啊!”
陆倩倩辩解道。
闻言,许川眼神一闪,仿佛找到了一丝希望。
他疯了似的冲回家找寻一切和许辰有关的东西。
五天过后。
DNA检验的报告出来了。
当许川看到许辰和顾朝阳还有自己的DNA吻合时,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许辰竟然是自己的和顾朝阳的儿子!林知知说的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他醉了酒,误入顾朝阳的房间强上了她!
而他又因为闹着要和林知知离婚,带着三岁的辰辰来到马路玩耍,让他被车压死。
他当时以为朝阳回来了,想撇清和林知知的关系,可没想到结局会是他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许川茫然站在空荡荡的家里,余光间看到那间属于林知知的房间。
然而房间早已面目全非,亦如他妻离子散,一无所有。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不知为何,他这几天每次回想顾朝阳,脑海中闪过总是林知知的脸。
不论是初遇还是顾朝阳遭遇车祸那天,他竟发现林知知每一次都在场。
他利用了林知知七年的时间,却没发现,她同样也默默陪伴了自己七年。
她把辰辰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养,三年来从没苛责过半点。
那他又做了什么?
他将林知知的陪伴当成了理所当然,并恬不知耻的享受着她的一切。
思及此,许川浑身一僵,发现林知知早就在自己心底默默扎根了。
不行,他要去把林知知找回来!
7
林知知以前很爱他,只要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回心转意。
许川如此坚信,拿出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保存林知知的联系方式。
无奈之下,他只得周转朋友,好不容易问到号码打过去竟发现自己被拉了黑。
直到他换了新号码后,电话才被接通。
“知知,知知是我啊!”
接通的一瞬间,许川几分激动。
可他不论说什么,电话对面都只是长久的沉默。
“知知,是谁?难道又是那个人渣?”
电话里传来男声,一瞬间,他又气又慌。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这样叫过知知!究竟是谁还能这样称呼她!
“挂了吧,和这种人渣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许川握着电话的手颤抖,他忍不住怒道。
“知知你现在在哪?旁边的是沈言么?你们现在在一起么?”
一连三问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行,随即放轻语调。
“知知,对不起,我都知道错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可以原谅我么?
电话这头,我听的直犯恶心,还是忍不住开口。
“许川,你这副嘴脸我最熟悉不过,你以为现在还能轻易骗到我么?”
那时,我爱许川爱得深沉。
可七年下来,我所有爱都被他踩在脚底,无情的被捏碎殆尽。
一次又一次,直到维系我们之间最后的关系消失。
电话里,许川明显一愣,语气变得颤颤巍巍。
“知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知知,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不然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养育我的孩子呢!”
我心里一揪,眼底微微泛酸。
我把许辰当成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因为许川。
只因,顾朝阳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闺蜜。
“许川,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眼角泛出一滴泪,下一秒电话就被沈言夺走。
“知知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不要再纠缠她了。”
说完,沈言秒挂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沈言抬手轻轻抹去我眼角的那滴泪。
“还好么?”
我看到沈言眼底满是心疼,心里不自觉一暖。
这是我从未在许川身上体会过的温暖,他的心至始至终都只在顾朝阳身上。
“谢谢,我很好。”
“房子的事也很感谢,你别担心,我马上去找下家,不会多麻烦你。”
我对沈言安然一笑道。
“房子的事你别着急,在我这想住多久都不麻烦。”
“比起这些,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沈言摇摇头,还是对我放不下心。
我一想这样也好,索性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我和沈言乘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在他的悉心陪伴下,我们短短一周内就周游了许多地方。
期间,我依然收到了许川打来的电话,但无一例外都被我挂掉了。
可即便是这样,许川还在坚持。
我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干脆直接将他拉黑。
于是,许川又选择换号,而我也直接把手机丢了新换了一部。
耳根清净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我复杂的情绪也有了好转,开始将曾经经历的一切抛之脑后。
最后一站,我选择回到国内,来到顾朝阳的墓前。
夕阳下,我为她献上一束花。
“好闺蜜,你说,当初你偷偷生产,为了不让男友发现将辰辰托付给我时,可曾有后悔。”
8
“我来是想告诉你,辰辰死了,可我反倒是松了口气,并没有那么难过。”
我低着头,眼角流出一行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泪。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好很没良心?”
我也有想过自己应该感到愧疚,可事实就是事实。
那时,我得知顾朝阳怀上了许川的孩子时,第一反应是嫉妒。
再者,是羞愧。
我深刻明白,顾朝阳是受害者,可内心却不然。
她能轻易得到许川的心,而我即便是付出所有也无法挽回他一个小小的眼神。
我为自己龌龊的心思感到羞耻,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本以为如此破绽百出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不过好在许川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也有想过等辰辰能够记事就带他去认亲,可结果顾朝阳却出了车祸一命呜呼。
闺蜜的死让我很难过,以至于我很长时间都无法走出阴影。
但好在还有辰辰,这是我和她在世上唯一的联系。
直到许川亲手销毁了一切。
“对不起,顾朝阳。”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眼前突然一黑,是沈言的手覆了上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觉得对不起,这都是人之常情,你没有任何错。”
他的温柔的嗓音让我心安,瞬间就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脸上的眼泪被沈言擦干,我无言的看着顾朝阳的墓碑,转身离开此地。
“知知!是你么?我就知道你会回到这里!”
许川站在墓园入口处,看到我后欣喜的狂奔而来。
我厌恶的别过脸,觉得他宛若讨命的恶鬼,真是阴魂不散。
沈言自觉的上前拦在我们之间。
我看到许川脸色铁青,短短一个多月头发竟白了一半,两个眼眶深陷黝黑。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朝阳!所以每天都来这里等你!终于见到你了!”
许川的声音大的惊动了整个寂静的墓园,让周围本就为数不多的祭奠者皱眉侧目。
“许川,这里是墓园,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我严肃警告他。
可他完全没把话放在心上,只是一直朝我喋喋不休。
“知知,我已经把那个骗子的脸毁了!她再也不会来祸害我们了!”
“还有辰辰,我准备将他身前的遗物和朝阳葬在一起。”
“知知,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咱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说的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注视向自己的奇怪目光。
我无语了,当即一巴掌过去。
这一次,他只是愣愣的看向我,没有还手。
“许川,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们之间已经再也不可能了!”
“曾经,你屡次向我提出离婚,那时我爱意未尽,竭尽全力挣扎都不肯放手。”
我还想继续往下说,可许川“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别说了!知知,我求求你!就一次,最后一次!”
他像是知道一切,卑微的祈求着我。
他只是自己把自己蒙在鼓里,实则心里清楚明白,我放手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我不可能再迁就许川,他越是不让我就越是要这么做。
我要将我七年来的所经历的一切,转化为痛苦加倍奉还回去。
9
“放手,是因为我心死了。”
“许川,这么多年来你确实很了解我,不会不知道。”
我无比冷静的开口,脸上冷漠的眼神让许川为师胆寒。
“许川,亲手害死白月光儿子的感觉好受么?”
许川又是一愣,嘴唇颤抖合不拢。
“现在,你后悔了么?”
我淡然一笑,居高临下的和许川对视。
曾经的立场骤然转换,让我心里痛快无比。
他真是活该。
“后悔了。”
许川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胆胆战战开口。
“那就滚吧,彻底从我面前消失。”
我白了他一眼。
许川反应激烈,双手趴在地上向我扑来。
“不行,不可以!我是不会放弃的!若是你一直不肯原谅我,我就每天守着你!直到你愿意回心转意!”
我觉得许川真是彻底疯了,变得像个神经病似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也无法出现在知知面前。”
这时,沈言突然开口。
“你名下的公司涉及违法操作,具体情况我已经上报相关部门查验了,而你名下的所有余额也会被暂时冻结,相信不久后你就会锒铛入狱了。”
许川怒目瞪眼,眼神憎恶。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我还有机会!”
沈言不屑一笑。
“你现在在墓园里大吵大闹,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患有精神疾病。”
说罢,他看向后方。
墓园入口涌入一大批黑衣人。
黑衣人人手一个防暴钢叉冲来,将许川围住随后制服在地。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神始终不肯从我身上离开。
沈言一挥手,许川便被黑衣人拖了下去。
许川边走边呐喊,猩红的眼神下一秒就要瞪出。
但我至始至终都没理会,直到确认他彻底消失,我才重新迈步离开墓园。
不出一个星期,我再次收到了关于许川的消息。
他因名下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而被判刑。
不仅如此,他此前让陆倩倩毁容的事也被一同查出,又以故意伤人罪加刑。
考虑到他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法院最后只能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沈言和我说,他估计会在里面待上一辈子,让我不用为未来担心。
往后的日子,我也一直住在他提供的房子里,时间长了便有些不好意思。
我质疑要搬出去,沈言很不乐意,竟直接向我求了婚。
“知知,嫁给我吧。”
屋里,他突然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可以考虑一下么?”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生怕我不乐意。
我心里很惊讶,没想到求婚来的这么突然。
从大学时起,沈言就经常关注我,他人真的很好,条件也十分优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怀有爱意。
但我没有明说,毕竟自己是二婚,害怕耽误他。
只要时间过去,他说不定会改变这个想法。
可结果还是我多虑了,我没想到他这么执着,听说我要离开这里一下就急了。
看到我面无表情,沈言以为是自己失败了,难过的低下头。
可下一秒,我出右手。
“还愣着做什么?要我自己带么?”
毕竟我根本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