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再开日

花无再开日

作者:栀子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栀子的新书《花无再开日》,这是一本故事小说,主角是齐珊洛膺。1婚期前夕,我将爸爸交给我的遗物永生花放到床头柜,想作为捧花出席我的婚礼。隔天却发现永生花消失不见了。再发现时,那束永生花出现在齐珊男助理的垃圾桶里,花束已经被烧毁无法修补。我想要找齐姗对持,却在她办...

1

婚期前夕,我将爸爸交给我的遗物永生花放到床头柜,想作为捧花出席我的婚礼。

隔天却发现永生花消失不见了。

再发现时,那束永生花出现在齐珊男助理的垃圾桶里,花束已经被烧毁无法修补。

我想要找齐姗对持,却在她办公室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

“齐总,你把景瑄哥他爸给他的遗物都给我了,他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齐珊无所谓地摇头,不屑地说,“不就是他父亲的遗物而已,哪里有你开心重要?”

这一刻,分手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坚定下来。

————

我扔掉了手中的便当,浑浑噩噩回了家。

看着满地狼藉的厨房,还有地上到处都是的果皮碎屑。

这样三点一线,早起给齐珊做饭,送完饭回来再细致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的日子。

我一过就是九年。

只因为齐珊那一句,她离不开我。

我精进厨艺,几次手被烫出老茧。

知道她公司事多,忙不过来。

也从不埋怨她生活上的坏习惯,尽心尽力照顾她。

一晃九年过去,任劳任怨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我忽然感觉全身疲惫,毅然决然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杨总,我现在还能去你们公司吗?”

那头女声言语中带了些激动,轻笑着回,

“当然,我的公司一直为你预留了位置。”

杨总从五年前开始,就看到了我极高的工作履历,发出过了好几次邀约。

说特别欣赏我的才干和本事,给的职位和薪资都特别高。

但因为她是齐珊的对家公司,又为了照顾她,我拒绝了。

全职主夫一当就是九年,终于我累了。

齐珊难得中午还回来,随口问了句,

“什么公司?你要去工作了?我不允许,你上班去了家里谁来收拾?”

她还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就强烈反驳。

我淡淡的撂下手机,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

“没什么,就是个骚扰电话而已。”

齐珊随意地点点头,显然也没在意我那通电话到底讲了什么。

在她眼里,我不过只是个给家里收拾打扫卫生的佣人而已。

“中午怎么没来送饭?我看你是整天在家闲出毛病来了,家也不收拾。”

齐珊鄙夷地扫视了家中还没打扫的厨房,扔了个袋子过来,

“去把我和洛膺的衣服洗了。”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齐珊总是把洛膺的衣服都丢给我来洗。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这个问题,我跟她吵过无数遍,说我很介意这种行为。

可齐珊却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依旧隔三差五把洛膺的衣服扔到家里来让我洗。

我坐着没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想洗。”

齐珊看到我不顺从,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古怪地看着我。

或许是我这个样子实在太罕见。

她竟然难得变换了一张好脾气的模样在我身前半蹲了下来。

笑得温柔和煦,轻轻握着我的手问,

“怎么,又吃洛膺的醋了?我只是和他去参加了个应酬,他衣服不小心被酒打湿了而已,你是不是又多想啦?”

“好啦,知道这些日子忙着公司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虽然我抽不出时间来,给你个隆重的求婚,但是别人该有的,我也不会少给你的。”

说完,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套到了我的中指上。

她笑眯眯地说,“好啦,不生气啦好不好?”

我看着戒指嗤笑出了声。

这枚戒指我见过,是一个大品牌价值百万的男士项链的附赠品。

而昨天,我在洛膺的朋友圈里看到他秀了自己带着那条项链的照片。

还说那是美女总裁送给他加班奖励,赠品要赏给别人。

我勾起抹嘲讽的笑容,将戒指取了下来,“谢了。”

随后,扔进了垃圾桶。

齐珊看着我的动作,温柔模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截然大怒,

“陈景瑄你又闹什么脾气!自己天天跟我抱怨说我不在乎你,现在我跟你求婚,你把戒指给扔了!这婚你要不想结就算了!”

齐珊抱着手死死盯着我,那样子似乎在说。

你要是再不低三下四来求我,我就真的不会跟你结婚了。

我抬起眼皮和她对视,怔怔地说,

“好,那就不结吧。”

齐珊震惊地看着我,完全没想到我会真的同意。

我神情淡漠,又接着说,

“齐珊,那束永生花去哪了?”

齐珊脸上闪过心虚,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不是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吗?”

她到这个时候还在骗我,我讥笑出声,淡定戳穿了她,

“我在洛膺的办公室看到了,在垃圾桶里已经被烧毁了。你知道,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齐珊有些诧异,看到我的态度十分不爽,抱着手居高临下的说,

“不过就是一束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叫洛膺再给你买一束赔罪不就得了,你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她箭步流星朝大门走去,看了眼厨房,咆哮着,

“天天呆在家还让家里乱成这样,我真不知道养你这个废物在家干什么!你要是有洛膺一半懂事,我还会整天心烦不想回家吗?!”

话音一落,家里只剩下摔门声。

她的话不禁让我发笑。

这些年来,我全心全意的付出让她持爱不恐,甚至用自己和我爸比拟。

可这次,我不会再迁就她了。

我和齐珊在一起源于大一那次大冒险游戏,她抽中了和我表白。

她的朋友都觉得只是游戏。

毕竟像齐珊那样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

那天之后,齐珊却告诉我。

其实她选的是真心话,她说她默默关注我好久了。

顺其自然,我们在一起了。

她朋友都笃定,齐珊和我在一起不会超过三个月。

但让她们都诧异的是,我和齐珊竟然在一起了整整九年。

前七年,我们很恩爱。

每年都会出去旅行,我们走遍了大半个地球。

我们去了富士山下,看樱花盛开。

齐珊说,我们以后要生个女孩带着她一起来。

我们去了战争残骸的国家,我心软给了几个小孩子面包。

引来了一窝蜂流民的乞讨,害得我们原本只有三天的行程,足足呆了一周。

当时齐珊的公司刚成立不久,因为这事延误了很多公司事务。

我本以为齐珊会怪我,但她却轻揉着我的头,耐着地陪我一起救助那些孩子,

她说,“景瑄,其实你从不是个普通人,你善良,坚韧,有原则,所以,我喜欢你这是本就注定好的事情。”

两年前,最后一次旅程,是去野营看流星雨。

她闭上眼睛对着流星许愿,

“流星啊流星,我的愿望是,我要和陈景瑄结婚!和他长相守、共白头!”

那次回来之后,她招到新助理洛膺。

不知是流星许愿并不灵验,还是许愿的人愿望已经变了。

每次我提出结婚,齐珊就会不耐烦的搪塞我。

她说她很忙,可每次我都能在洛膺的朋友圈看到自称很忙的身影。

她变得不再有耐心,也不再重视我的情绪。

会因为衣服没有折、温水没有放的小事咆哮着跟我大吵一架。

我和她环游世界的约定,她以出差为借口,带着洛膺走完剩下的旅行。

最开始,她和洛膺出去旅行之后还会有些愧疚,给我带礼物补偿我。

之后,她懒得去管我多想了什么。

理直气壮地带着她和洛膺旅行回来的用品让我清洗整理。

还美名其曰是为了公司发展出差。

只要我和她吵架,她就提出不结婚了来威胁我。

等着我低三下四去求和,她就趾高气昂指着我说,

你看看让你别作非要作。

除了做饭和洗衣服,正常男朋友该做的事情,她一件也不会让我做。

渐渐的,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从我变成了洛膺。

她早就不需要我了,只是我现在才弄明白而已。

一夜无眠,一大早我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

门被人推开,齐珊被洛膺搂着腰一同而来。

我刻意无视了他们暧昧的动作,齐珊走过来踢了一脚我的行李,口气不耐,

“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实该收拾了,跟我们去见见李总。”

洛膺笑着轻轻在她肩上捶了一下,

“齐总你好讨厌哦!你踢这么一脚,景瑄哥又得重新收拾啦,不过他本来也就是干这些事情的,也没什么。但是人家李总都没叫我,你带着我一起不太好吧?”

他口吻是得意和炫耀,在彰显得齐珊对他的偏爱。

齐珊搂紧了他,笑得宠溺,

“那有什么的,本来我只想带你一个人去的,李总点名道姓非得让这个碍眼的一起。”

本以为心不会再有什么悸动,可听到齐珊那句碍眼的,还是不由地被扎得心疼。

恐怕连她自己都忘了,李总是她公司成立时,我为她拉的客户。

当时为了这笔单子,我到李总公司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才求得一个见他的名额。

又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还拿到这笔单子。

李总当时看我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拼,问我值得吗?

我肯定的说,值得。

也是这一点打动了他。

他同意了这笔单子,还说以后我混不下去了可以找他。

说起来,李总当给我的这份恩情我还没还。

我答应了齐珊一同去了饭店。

李总还没到,洛膺在坐下对着满桌菜笑颜满面,抱着齐珊的胳膊撒娇,

“齐总,人家早饭都还没吃,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能不能先吃点垫垫肚子呀?”

齐珊扫了眼饭菜,迟疑了一秒,然后笑着主动为他夹菜,

“好,快吃吧,这家饭店还没带你来过呢,多吃点今晚才有力气是不是?”

我知道她迟疑的那一秒在想什么。

齐珊从小家教就很严,对于礼仪规矩尤其在意。

以前和她朋友聚餐,我一天都没吃饭忙着赶过来,只是询问能不能先喝点汤。

齐珊当着服务员的面上把我痛骂一顿,

“陈景瑄你有没有点家教?客人都没到你动什么碗!一点原则规矩都没有!”

此刻,看着她笑着捻刺夹鱼到洛膺碗中的人,我只觉得如此讽刺。

原来她的原则也能被打破,只是面对我,永远不可能。

洛膺吃完,齐珊又叫服务员重新上了菜。

李总姗姗来迟,看到洛膺时脸色不太好。

齐珊立马笑着介绍道,

“李总,这是我助理洛膺,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李总点点头,洛膺谄媚地喊人。

李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径直坐到我身边来跟我打起了招呼。

“小陈啊,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连忙起身热络地跟他寒暄起来。

洛膺带着不甘瞪着我,气愤地坐下抱着齐珊的手一脸委屈。

齐珊很耐心笑着在哄完他,又黑着脸转过去瞪着我,警告我别太得意。

开席之后,不知李总是不是看出了气氛的微妙,忽然对着洛膺发话,

“你作为个齐总的助理,为什么不主动敬酒?当年小陈在我这儿可是喝到胃出血的。”

洛膺被他这么一刺,反应过来之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齐珊。

齐珊唰一下站起来,端起一杯酒就要替洛膺敬他,

“李总,不好意思,我助理胃不太好,喝不了酒,我替他喝!”

说完就一骨碌灌了酒下肚。

我勾起抹讽刺的笑容。

齐珊爸爸喝酒死于脑淤血,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她小的时候就发过誓,滴酒不沾。

应酬向来都是带上我去替她喝。

没想到她竟然能为了洛膺将自己多年前立下的誓言打破。

只是,李总还是不肯放过洛膺,又接着说,

“那怎么能行,作为你的助理连酒的不能喝?要来有什么用!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新的,要不然让他自罚五杯证明自己!”

齐珊和洛膺脸上双双闪过诧异,洛膺更是扑到她的怀中,哭诉了起来,

“齐总,我胃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五杯白酒,我要是喝了恐怕得进医院了!要不然......让景瑄哥帮我喝吧,他酒量好!”

齐珊眼中有一秒犹豫,只是片刻,她对着我使唤,

“陈景瑄,你来替洛膺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明明知道前些年我应酬喝到酒精中毒之后,医生说我要是再碰酒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李总在我们俩之间环视了一圈,面色凝重。

我冷笑了声,端起酒杯,李总慌忙地按住我的手急忙解释,

“小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李总这是在为了我出气,故意为难洛膺。

只是让他也没想到,齐珊竟然为了洛膺将这事甩到我身上来。

“没事。”

我撂下话,没有犹豫端起五杯酒灌了下去。

洛膺被齐珊搂着,眼中是轻蔑讽刺。

他在炫耀,齐珊又一次在我与他之间选择了维护他。

我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无视了他小人得志的笑容,面不改色站了起来。

‘“李总,感谢您之前对我的赏识,今天来也是看在您的面上想感谢您当年的恩情。”

“您不用为了我为难齐珊的助理,因为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和别人怎样,跟我毫无关系。”

2

李总是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

看到齐珊和洛膺坐在一起那一刻就什么都搞明白了。

他冷哼了声,为我说话,

“当初我跟齐氏公司签下合作,本身就是看中了你身上那份拼劲上,既然你跟齐总已经分手了,那我们公司和齐氏公司之后的合作我也要考虑考虑了!”

李总拍了拍我的肩,扫了洛膺一眼,放下了话,

“齐总,当年小陈为了你喝得进了医院的,我向来瞧不起抛旧迎新之人,我也劝你一句,好好看看你身边那个人哪里比得上小陈!”

我看向李总,他对着洛膺厌恶无比,又宽慰了我两句,大步离开了饭店。

洛膺见他一走,对着齐珊委屈的掉起眼泪来,

“齐总,这李总怎么可以这样骂我们!不合作就不合作,我们公司又不缺他们公司的合作!”

齐珊却不似从前那么惯着他,不耐烦的训

斥道,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还不是因为你把李总给惹到了,你知道李总公司的那笔业务有多重要吗?滚!”

我没再继续听这俩人的闹剧,腹部的疼痛愈加猛烈。

晃晃悠悠站起来扶着椅子朝外走去,每走一步,脸色就惨白一分。

齐珊立马追了上来,拦住我,

“你往哪去?还有你刚才在李总面前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分手了?你自己吃洛膺的醋故意说分手,我可没同意分手!”

我话都说不清楚,咬着牙让她滚开。

刚才在饭桌上她的做派,比我现在腹部灼烧还要痛千倍万倍。

“喂!你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冷淡了?景瑄!难不成你变心了?”

我死死瞪着她,气都快顺不直了。

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身体不对劲,我恶狠狠甩开她,

“不关你的事!找你的洛膺去!”

齐珊看到自己都亲自出来,给我台阶下了,我还这幅态度,瞬间黑了脸。

“行!我真找洛膺去了,你可别又巴巴来求我!”

她一走,我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在快要闭上眼昏厥之前,我随意拨了个电话。

虚弱地对着那头说,

“救救我,我在兴荣饭店......”

对面说了什么,我没听见,咚的一大声倒在地上。

醒来时,我已经置身医院,病床边的人是齐珊。

她两眼红通通的,像是大哭了一场,见我睁眼眼中都是惊喜。

“景瑄,你终于醒了!我没想到就是五杯酒而已,竟然害得你又住院了。”

她侧着头轻轻贴着我的掌心,小声的说,

“我真的欠你太多太多了景瑄,咱们明天就去领证吧,后天就办婚礼好不好?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腹部带来的疼痛,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五杯酒下肚又洗了胃。

我冷漠地抽开她,面对她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字,

“滚。”

齐珊没有生气,噘着嘴看起来很委屈,一个摇头,反握上我的手不允我挣脱,

“我不要走,景瑄,李总那番话让我醒悟过来了,我才发现,我对洛膺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深厚,我看到他哭哭啼啼很烦,但看到你为我流泪我会很心疼。”

“之前是我一直没意识到,所以在辜负你那么多次,这次,我不会再辜负你了,也不会再让你等了,咱们结婚好吗?”

听完她的话,我不禁觉得想笑。

她将我爸的遗物送给洛膺,让我为洛膺喝酒喝到住院。

最后却说,因为这些事让她醒悟了。

依靠我的痛苦,来让她醒悟。

我嗤笑了一声,冷冷地睨着她,寒声发问,

“齐珊,你是不是以为跟我结婚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那束永生花对我来说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父亲临终前,把那束花交到你手中,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恐怕已经忘了吧,他说他没办法活到看我们结婚的时候,那束花是他半辈子的手艺,他想作为你的捧花,见证我们婚礼。”

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一直紧紧盯着齐珊。

直到她不敢抬起眼睛和我对视,心虚的低下头,怯懦小声地为自己开脱,

“我只是.......我只是公司事情太多,忙忘了这回事而已......”

我太了解她了,她说话是眼神一直瞄向左边,这是她下意识撒谎的表现。

我冷笑了声,淡淡应声,

“嗯,你是很忙,所以也没时间记得我这些事,也不用记得我这个人。不管你同意与否,分手是必然。”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杨白婧进了病房,一脸着急的看向我,

“景瑄,你出什么事了?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着急忙慌去了饭店,结果你人都不见了,查了监控才知道被人送过来了。”

我恍然才想起,最后那通电话原来是打给了她的。

我笑着跟她抱歉,杨白婧连忙坐到我病床边,宽慰我,

“这有什么的,你马上就入职我公司了,我作为你上司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被晾在一旁的齐珊听后一脸不可置信,

“陈景瑄,我说你那么坚定非得跟我分手呢!原来你一早就找好了下家,还是我对家呢!你好样的!”

杨白婧和她一向合不来,看见她对我趾高气昂的态度,维护起了我,

“你怎么说话呢?以景瑄的履历哪有找不到好工作?你自私的想让他呆在家里为你一个人服务,现在他想开了,你这样说他?!”

齐珊被噎,紧紧盯着我,在等待我的态度。

我并没有为她说话,反而对杨白婧宽声道,

“杨总,你消消气,别理会这种无理的人。”

齐珊气得不行,涨红着脸说,

“陈景瑄,你现在竟然帮着外人讲话!你有本事再也不要再联系我!”

气鼓鼓地说完就走了。

杨白婧看她离开,还在为我愤愤不平,

“你这次又是为了她才进医院来的?”

我没说话,无声的应答了。

杨白婧拍了拍我的肩,开玩笑说,

“行了吧,这次终于醒悟了?”

我笑着应声,她也很知趣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一连住院一周,我经常会见到齐珊的身影。

她会拎着水果在我病房门口晃悠,就是不进来。

还会跟护士询问我的病况,但就是不跟我说一句话。

其实我明白,这是她眼中所谓给我台阶下的潜台词。

但我早就心如死灰,对这些自然也熟视无睹。

出院之后,我马不停蹄办了杨白婧公司的入职手续。

九年没有接触过业务,专业知识生疏落后了不少。

杨白婧一点也不心烦,耐心的带着我从头开始。

偶尔我一个问题要弄两遍才清楚,她还会笑着说,感觉自己有个带出了个徒弟的成就感。

入职一个月,公司氛围很好,同事之间很和睦。

我换了电话号码,把一切联系方式都换了。

只有现在认识的人才能联系到我。

我搬去了离齐珊家里隔十几公里的地方居住,也没再见过她的身影。

这一个月来,我在公司几乎是起早贪黑的忙碌捡起业务知识。

连同事都打趣说,我是这么卷让都不敢偷懒了。

我笑笑,只是说,这是我欠我自己的。

耽误了九年,只有靠不眠不休勤奋的捡起从前的本事。

只是偶尔会听到公司的前台在抱怨。

说是齐氏公司有个男的老是每天在公司楼下等着,说是要来道歉还是怎么。

我上前询问,她又支支吾吾说,杨总交代过了,遇到那人就叫保安赶他离开。

能让杨白婧那么在意,我一猜就知道,肯定和齐珊有关。

说不准就是洛膺。

不过这些事情,很快就在忙碌中遗忘下来。

又过了半个月,杨白婧看我勤奋不已,交给我了一个项目,

“这是我们公司现目前手上最大的业务,只要谈妥了我直接给你升到副经理的位置。”

我接受了那个项目,兴奋不已。

和对方公司预约了见面时间,对方公司没给出准确的回答,我只好去了他们公司。

看得出来,杨白婧给我的这个项目炙手可热。

对方公司的大厅下不少人在那等着预约时间。

我也在一众人之中坐了下来,也等一个求见机会。

刚坐下,就对视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齐珊看着我的眼神意味不明。

我看着怀中的项目书,也是,齐珊是杨白婧的对家公司,这个项目她肯定也会要。

她向身边的洛膺使了个眼色,不耐烦的催促道,

“愣着干什么!快点过去道歉啊!你以为我留你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洛膺气愤地瞪着她,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不情不愿朝我走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上,砰一声跪了下来,哭诉着,

“景瑄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怪我想抢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遗物,还故意烧毁了,都是我的错,你就别跟齐总置气了。”

众人投来疑惑八卦的神情,洛膺哭泣着说,

“景瑄哥,都是我的错,你别再因为我跟齐总闹脾气了!”

齐珊抱着手过来,面露不悦对着洛膺,又讨好的对我说,

“洛膺,你现在被开除了!景瑄,现在你该不生气了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从前齐珊把洛膺视作珍宝一般捧在手心。

如今也有反过来,为了我让洛膺尊严全无的向我道歉。

我讥笑出了声,并不想成为这个热闹的最中心,我两人中撤了出来,从容地问,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众人这才撤走探究的目光,自顾自等着楼上的人下来。

而齐珊与洛膺脸色忽然大变。

洛膺变得惶恐害怕,而齐珊阴沉着脸跟在我身后,低声说,

“景瑄!别再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那件事情的气,你到底要我怎么补偿你嘛!我想让洛膺去你们公司给你道歉,但压根不给我机会!”

“你再这样我可真的就不哄着你了!”

“你别拿着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对着我了齐珊,我现在不吃你那套!”

我淡漠的瞥她一眼,觉得她这幅样子着实可憎可恶。

齐珊见我还是冷冰冰的态度,唉声叹气忽然哭了出来,抱着我的后背不撒手,

“景瑄,我不想再说气话了,这些天家里没有你,我一点都不习惯你开心。回来吧好吗?咱们都不要再闹脾气了,我知道,你肯定还是爱我的。”

挣开她毫不费力,她眼中的泪也无法再激起我的情绪。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哭泣的她,肯定的说,

“齐珊,我早就不爱你了,再你将我父亲遗物送人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不可能有以后了。”

齐珊泪眼婆娑摇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爱我了!以后我不会再跟其他男人有来往了了,真的,我只专心对你一个人......”

我推开了她,迫不得已给杨白婧打了电话。

齐珊跟着我寸步不离,听到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脸上透露着的神伤不是假的。

杨白婧很快就从公司赶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挡在齐珊面前,

“你到底有没有耳朵,人家跟你说了几万遍分手了,还在这儿纠缠不休!”

堂堂齐总,被人不留情面的训斥,脸色自然不会好。

也不顾及颜面,和杨白婧在别人公司的楼下争执了起来。

说着就要伸手来拽我走,

“景瑄!你做什么我不在意,可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到别人的身边!”

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截然咆哮着,

“齐珊!你别这里胡搅蛮缠!”

就当我知道都不知道,楼上那个难求一次约见的高总已经下了楼。

还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不知道看了多久。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来谈合作的人一窝蜂围了上去。

高总忽视了众人,朝我们这边走来,对着我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小陈?”

她亲切的称呼让我也有点惊讶,我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啊!

接着高总又说,

“李总之前跟我提过你,说是很欣赏你,今天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

她转向齐珊,眼中不乏充斥着奚落,

“这位就是李总口中大名鼎鼎的那个,喜新厌旧的齐总吧!这样的人我们公司可不敢有什么合作,感情上都没有信用,更何况只有利益的合作?”

她说完,她的助理用手比了个请的动作,让她出去。

齐珊恨恨地瞪了杨白婧一眼,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她冲过去还想继续挽回我的心,

“景瑄!你知道的,什么合作不合作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今天只是想过来让洛膺跟你道歉,让你气消一点,你别生气了,跟我走,跟我回家吧!”

我依旧没说话,她两眼含泪,朝外离开,一步三回头再等我跟上来。

高总把人清了走,将我和杨白婧请到了会谈室。

她没有忙着聊项目的事,对着我闲谈了起来,

“不错啊你小子,当初李总说你是个有才干的人,就是太痴心。现在总算是醒悟过来了,挺好。”

我又一次沾了李总的光,对着高总恭维了几句,也不再闲谈,聊起了项目。

高总切换成工作状态时,显得冷漠严肃,和刚才打趣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只给你五分钟阐述你们公司的优势在哪。”

我应声点头,五分钟已经足够了。

杨白婧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用口型说,你能行的。

我侃侃而谈和项目有关的内容,非常精准的把握住了这五分钟。

结束之后,高总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满意。

和她助理窃声说了什么。

我本以为合作无望,想要答谢她给我此次机会之时,高总忽然说,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不少人虎视眈眈看着,有很多公司开出的条件比你们公司诱人得许多。但是,因为之前李总三番两次跟我说你多有本事,所以,这次合作我同意。”

高总起身对我伸出手来,笑着说,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我惊喜的连忙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

“肯定的!你放心高总!”

和高总的合作确定下来,杨白婧在回去路上笑得嘴角都快僵了。

毫不吝啬地对我赞赏,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回去之后,她就兑现了承诺给我升职到了经理的位置。

公司的人都看得到我的业务能力,连高总都拿得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不服气的。

纷纷向我发来祝福。

和高总对接工作很顺利,很快便展开了合作业务。

和杨白婧在讨论公司前程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聊起了齐珊的近况,

“你是不知道,齐珊现在可惨了,听说那个洛膺对她怀恨在心,临走之前把公司机密全偷走了,卖给同行公司,现在好像被通缉逃出国去了。”

“不过齐珊就没那么幸运,李总在我们这个行业可是龙头顶尖,她惹到李总,基本上什么业务合作肯定是没人敢跟她谈了,她那公司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估计快破除倒闭了。”

我有些唏嘘,这一切发生得好快。

和高总合作不过才只是一个月半的时间而已,齐珊那边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不过心头再也没什么波澜起伏,听完只是随意笑笑,就事便过去了。

为了这次晋升和公司业务,我专门请了庆功宴。

宴请了李总和高总作为答谢。

饭桌上,李总不停地对我表示赞许,

“小陈吗,我就知道这苗子到哪都能发光的!”

我笑着说,“都是托您的面子而已。”

我端起酒想要提一杯,李总按住了我,

“在我面前现在不用搞这套虚假的,我现在真心把你当哥们的!”

之后,李总多喝了两口,又开始念叨起了齐珊,

“她那不长眼的,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下场,现在财产都被查封了,真是老天有眼。”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并不算特别好。

毕竟齐珊的公司,也有我不少心血,一朝损落,着实叫人唏嘘。

找了个借口出了餐厅抽了根烟,却又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齐珊。

她看起来很狼狈,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一直在眺望等待着什么。

看见我出来,忧伤的神情被取代,喜出望外地走上前。

又小心翼翼地与我保持着距离,笑容很淡,叫人一眼能洞悉出来,她并非真的高兴。

“我去了你们公司,听说你们在这人聚餐,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遇见你。”

我冷漠的看着她,熄灭了烟往餐厅里走,不想跟她说任何一句话。

齐珊喊住我,声音在哽咽,

“景瑄,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我看向她,有些厌倦,不耐烦的催促,

“快说。”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泪腔,声音低低的,

“我要走啦,或许,以后我们都不能再见啦。景瑄,我们之前的婚房还在,那套房子是你的名字没有被拍卖,如果你有一天没地方住了,过去打扫打扫还能住着。”

“咱们在一起九年,我却没什么能够给你的,真的对不起。那套房子还是留给你吧,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干预。还有,我走啦,别想我哦!想我也.......”

她说着说着,哭了出来,边抹着泪边说,

“好吧,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再想我了。”

我神情淡漠,缄默地没开口说话。

很久之后,我忽然问,“你要去哪?”

齐珊眼中闪烁着惊喜,“巴塞罗那。”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没说出口,笑着展开怀抱,她说,

“能再抱一下吗?”

我没有任何反应,大步离开了。

走得很快,几乎差点失神。

我知道她在巴塞罗那之后,还想说什么。

那是我们大学时候的约定,如果我们能结婚,未来就在巴塞罗那定居。

只是,那些誓言约定,被她先打破,已经成为过去了。

我让自己镇定下来,推开了包间的大门,李总和高总笑着高喊,

“终于回来了!快点菜都冷完了!”

我笑着进去坐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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