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死后,影帝男友的谎言爬满全身

我姐死后,影帝男友的谎言爬满全身

作者:与时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主人公晏邃州舒晚小说《我姐死后,影帝男友的谎言爬满全身》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与时书。第1章我能看见别人的谎言,并让它“具象化”。我姐姐是当红小花,却被她的影帝男友和他背后的资本污蔑“吸毒、滥交”,最后抑郁而终。葬礼上,影帝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流着泪说“我爱她,至死不渝”。我看见他这句话...

第1章

我能看见别人的谎言,并让它“具象化”。

我姐姐是当红小花,

却被她的影帝男友和他背后的资本污蔑“吸毒、滥交”,

最后抑郁而终。

葬礼上,

影帝当着全国媒体的面,

流着泪说“我爱她,至死不渝”。

我看见他这句话,

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上了他的脖子。

所有人都看不见,只有我能。

为了复仇,我成了影帝的生活助理。

在他下一场万人瞩目的直播中,

我给他递上了一杯特殊的水。

1

岑星的葬礼上,镁光灯闪个不停。

晏邃州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对着无数镜头,声音哽咽。

“是我没有照顾好星星。”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也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痛苦地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

我站在人群的末端,冷冷看着。

他身旁,新晋影后舒晚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通红。

“邃州,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星星她......她只是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记者们立刻将话筒对准了她。

“舒晚小姐,请问您说的‘不该走的路’是指什么?”

“是网上流传的关于岑星小姐私生活混乱,甚至涉毒的传闻吗?”

舒晚咬着嘴唇,一脸为难。

“我......我不清楚,我只是替邃州感到难过。”

“他为星星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推掉了重要的工作陪她,可还是......”

她的话说得含糊,却把所有猜测都引向了对我姐姐不利的方向。

晏邃州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他猛地睁开眼,对着镜头。

“不,不是那样的。”

“星星她很好,她只是病了。”

“我爱她,至死不渝。”

他说出这句话时,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那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变成一条漆黑的毒蛇。

蛇身滑腻,缠上了他的脖子,冰冷的信子舔舐着他的下颌。

他毫无察觉。

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只有我,能看见。

我攥紧了拳头。

一个记者发现了我,立刻举着相机冲过来。

“你是岑星的妹妹岑雾吧?”

“对于你姐姐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否早就知道她的那些事情?”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晏邃州身上。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舒晚也看见了我,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忽然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我的方向倒过来。

她手中的一杯果汁,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我白色的衣裙上。

深红色的液体,在我胸前晕开。

“啊,对不起,对不起!”

舒晚立刻站直,满脸歉意地拿出纸巾。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我。

“天啊,她怎么穿白衣服来参加葬礼?”

“这是对自己姐姐多大的不尊重?”

晏邃州快步走过来,一把将舒晚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责备和不耐。

“岑雾,够了。”

“我知道你难过,但这里是星星的葬礼,不要闹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姐姐生前做了那么多错事,让我们所有人都很难堪。”

“现在她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分一点,对你,对我们都好。”

说完,他不再看我,拥着“受了惊吓”的舒晚,转身离开。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闪光灯的追逐。

“她就是那个妹妹啊,看起来精神也不太正常。”

“姐姐都那样了,妹妹能好到哪里去?”

“真是家门不幸。”

我听着那些议论,看着胸前那片污渍,笑了。

晏邃州,舒晚。

还有你们背后的所有人。

你们都等着。

2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了自己所有的社交痕迹。

然后,化了完全看不出我原来样子的妆容。

换了个名字,叫林默。

我伪造了一份完美的简历,通过层层筛选,应聘成了晏邃州的生活助理。

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行程安排,一切杂务。

面试我的,是他的金牌经纪人,秦岚。

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她翻看着我的简历,久久没有说话。

“林默?”她抬起眼。

“嗯。”

“之前的履历很干净,为什么想来做助理?”

“这个圈子很累,收入也不算高。”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我缺钱。”

秦岚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我。

“你认识岑星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毫无波澜。

“不认识,只是在新闻上看过。”

秦岚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很好。”

“明天开始上班吧。”

“记住,做助理,最重要的是话少,眼明,手快,还有,绝对的忠诚。”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我点点头:“我明白。”

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见识到了他们的“规矩”。

晏邃州正在拍一部古装剧。

休息时,舒晚带着亲手煲的汤来探班。

整个剧组的人都围上去奉承。

“晚姐真是贤惠。”

“晏哥好福气啊。”

晏邃州一脸宠溺地接过汤碗,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

“好喝,我们家晚晚手艺最好了。”

我看见那句“我们家晚晚”,变成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落在他嘴唇上。

舒晚看见我,眼睛一亮,朝我招招手。

“小林是吧?新来的助理?”

我走过去,微微躬身:“是的,晚姐。”

她把一个空了的保温桶递给我。

“麻烦你去洗一下,要用开水烫三遍,再用消毒柜烘干。”

“邃州肠胃不好,餐具一定要干净。”

她说话的语气温柔又客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剧组所有人都知道,片场几十里外才有配备消毒柜的酒店。

现在是午休时间,一来一回,根本来不及。

我还没开口,晏邃州就皱起了眉。

“晚晚,别为难一个新人。”

“随便洗洗就行了。”

舒晚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

“邃州,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难道这也错了吗?”

“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岑星,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晏邃州立刻慌了神,连忙搂住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看见那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变成一滩发臭的烂泥,从他嘴角流下来。

他一边安抚着舒晚,一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晚晚说的话吗?”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公司请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拿起保温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舒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邃州,你别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我不该来打扰你工作。”

我走出很远,还能听到晏邃州温柔的安慰声。

我提着保温桶,在烈日下走了很久。

回来时,午休已经结束了。

秦岚站在片场门口等我,脸色很难看。

“你去哪了?”

我把烘干的保温桶递给她。

她打开检查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林默,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晏邃州下午有重要的拍摄,因为你,他现在情绪很不好,状态也差了很多。”

“如果耽误了进度,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我垂下眼:“对不起,岚姐。”

她冷哼一声:“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去,把那边的道具箱全都整理一遍,今天之内必须弄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仓库门口堆着小山一样的箱子,少说也有上百个。

我点点头:“好的。”

我默默地搬着箱子,汗水湿透了后背。

不远处,晏邃州和舒晚在导演的镜头下,上演着一幕深情对望的戏码。

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像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

谁能想到,他们脚下踩着的,是我姐姐的尸骨。

3

我开始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当众出丑,让他心中埋下恐惧种子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晏邃州接受一个财经杂志的小型专访,地点就在他的私人休息室。

秦岚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服务周到,不能出任何差错。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

记者的问题围绕着他的事业和投资。

晏邃州侃侃而谈,塑造着自己不仅演技好,还颇具商业头脑的精英形象。

“晏老师,我们了解到,您名下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是以您前女友岑星小姐的名字命名的。”

“据说,您将自己一半的收入都捐了进去,是真的吗?”

晏邃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

“是的。”

“星星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帮助更多的人。”

“我只是在替她完成遗愿。”

“我所有的收入,都合法纳税,并且有一半,会进入星星基金。”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我都差点信了。

我看见那句“一半收入会进入星星基金”,变成一只黏腻滑溜的巨大蟾蜍,虚虚地趴在他的手背上。

就是现在。

我端着刚泡好的茶,走了过去。

“晏老师,您的茶。”

在把茶杯放到他手边时,我的脚下“不小心”一绊。

身体猛地前倾,手中的托盘一歪。

一杯滚烫的茶水,全都泼在了晏邃州的手上。

而我的指尖,也在那一瞬间,轻轻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啊!”

晏邃州被烫得叫出声。

但下一秒,他的尖叫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这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甩着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只由谎言化作的蟾蜍,在他手背上变得凝实。

黏腻的皮肤,鼓胀的肚皮,还有背上密密麻麻的疙瘩。

它趴在那里,喉咙一鼓一鼓,仿佛下一秒就要叫出声来。

记者和摄影师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晏邃手背上那只凭空出现的蟾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岚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喝一声。

“看什么!都别拍了!”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推到一边。

“林默!你干了什么!”

她一边呵斥我,一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晏邃州的手上。

“晏老师只是被烫到了,没什么好看的!”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后续我们会联系各位!”

她不由分说地将记者和摄影师推出了门外。

关上门的瞬间,她立刻冲向晏邃州。

“怎么样?那东西还在吗?”

晏邃州颤抖着掀开外套。

手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片被烫伤的红肿,根本没有什么蟾蜍。

他愣住了,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不对,刚才明明有的......”

“一只又大又丑的癞蛤蟆,就趴在这里......”

秦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搞的鬼?”

我低下头,一脸无辜和惶恐。

“岚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晏邃州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秦岚却不信。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别跟我装蒜!”

“从你来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真的不知道......”

晏邃州也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怀疑。

“把她给我扔出去!”

“我不想再看见她!”

秦岚却拦住了他。

“不能扔。”

她看着我,冷笑一声。

“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林默,从今天起,你不用跟在晏邃州身边了。”

“去道具组,什么时候我让你回来,你再回来。”

她说完,便扶着惊魂未定的晏邃州,走进了内室。

我知道,他们对我起了疑心。

但同时,恐惧的种子,也已经种下。

晏邃州,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欠我姐姐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第2章

4

年度粉丝见面会,定在市中心最大的体育馆。

全网同步直播,万众瞩目。

这是晏邃州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动。

秦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而我,被彻底边缘化了。

我被调去看管最偏僻的旧仓库,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点那些积满灰尘的旧道具。

没有人跟我说话,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

我知道,这是秦岚在孤立我,也是在警告我。

见面会当天,整个公司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我,被勒令待在仓库,不准外出。

直播开始前一个小时,秦岚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

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林默,跟我来。”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把我带到了一个狭小的道具间。

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还被封死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

“等直播结束,我再来找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了她:“岚姐,为什么?”

秦岚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为什么?”

“因为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

“今天,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等事情结束,我会让你和你的小把戏,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锁具落下的声音。

我被锁在了这里。

我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道具间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我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粉丝的欢呼声,直播,应该要开始了。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秦岚,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你即将要面对的恐惧了。

我早就料到,她会对我动手。

所以,我也提前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现场音。

“喂?”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是现场的一名音响师,一个被晏邃州抢了角色,毁了前途的小演员。

我找到他时,他正准备做傻事。

我只说了一句话。

“想报仇吗?”

此刻,我对着电话,轻声说。

“把东西,放到他桌上的那瓶水上。”

“对,就是他惯用的那个牌子。”

“然后,你就离开那里,走得越远越好。”

“剩下的,交给我。”

挂掉电话,我点开了手机里的直播软件。

屏幕上,灯光璀璨的舞台已经亮起。

晏邃州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在粉丝的尖叫声中走上舞台。

他看起来容光焕发,丝毫没有受到之前“蟾蜍事件”的影响。

舒晚作为特邀嘉宾,一袭长裙,优雅地坐在他身边。

主持人正在说着煽情的开场白。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永远的男神,晏邃州!”

“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一位特别的嘉宾,她和邃州一起,经历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镜头给到舒晚,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一切,都按照他们的剧本进行着。

直播间里,弹幕飞速滚动。

【啊啊啊啊邃州好帅!】

【晚晚也好美,他们俩真的好配!】

【今天是什么神仙同框!】

简单的互动过后,主持人话锋一转。

“邃州,我们知道,去年对你来说,是特殊的一年。”

“岑星小姐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吧?”

晏邃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是。”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已经不在了。”

舒晚适时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

“都过去了。”

晏邃州抬起头,眼眶泛红。

“其实,今天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大家。”

“关于星星,也关于她妹妹,岑雾。”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要干什么?

只听晏邃州继续说道。

“外界都以为,星星是因为抑郁症才离开的。”

“但事实是,她是被她那个偏执、疯狂的妹妹,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她妹妹岑雾,从小就嫉妒星星,不断地向星星索取金钱,甚至在外面打着星星的名号招摇撞骗!”

“星星的抑郁症,就是被她这个吸血鬼一样的家人,给活活逼出来的!”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舒晚也在一旁作证。

“是的,我可以证明。”

“我亲眼见过她妹妹是怎么辱骂星星的,言语特别难听。”

“星星那么善良,把所有苦都自己扛着,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在全国观众面前,给我和死去的姐姐,编织着恶毒的罪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就说她妹妹看起来不正常!】

【天啊,岑星太惨了吧!有这样的家人!】

【怪不得葬礼上那么闹,原来是想讹钱!】

【人血馒头好吃吗?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看着晏邃州和舒晚那两张颠倒黑白的嘴脸。

我笑了。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早已编辑好的信息。

“启动。”

舞台上,晏邃州讲得口干舌燥,他拿起桌上的那瓶水,拧开盖子。

就是现在。

被困在道具间的我,冷笑着拿出手机。

我早已预料到此劫,我通过电话,让买通的音响师将一个微型高频共振器贴在了晏邃州喝的水杯上。

“物理学上,水是最好的共振媒介。”

我轻声说。

直播中,晏邃州拿起水杯喝水,共振器启动。

我的能力通过声波共振,被远程“传递”了过去。

5

刹那间,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亲眼目睹了恐怖的一幕。

晏邃州刚喝下一口水,他的脸就开始扭曲。

他那句还未说完的谎言,“我为星星付出了我的一切”,从他嘴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条肥硕的,浑身滴着粘液的蛆虫。

它掉在纯白的礼服上,蠕动着,留下一道黄绿色的污迹。

晏邃州僵住了。

他身边的舒晚也僵住了。

台下的粉丝们发出了零星的惊呼,以为是看错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星星的妹妹,岑雾,她就是一个恶魔!”

晏邃州惊恐地喊出这句话。

这句话,变成了一群黑色的,长着人脸的飞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它们盘旋着,撞向舞台的灯光,发出“噼啪”的声响。

“啊——!”

现场终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

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一秒,随即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屏。

【那是什么东西?!】

【我眼花了吗?刚才从他嘴里飞出来的是什么?】

【特效吗?这是什么整蛊节目?】

晏邃州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由他刚刚说出的谎言化作的怪物。

“我所有收入都合法纳税”,这句话变成一只黏腻的蟾蜍,趴在他的手背上,和他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爱舒晚,只爱她一个”,这句话变成一条荆棘遍布的藤蔓,从他胸口长出,死死缠住他和舒晚。

尖刺刺破皮肤,鲜血淋漓。

舒晚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也被波及了。

她刚才说的“我亲眼见过她妹妹辱骂星星”,变成了一块腐烂的尸斑,出现在她光洁的脸颊上。

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不!我的脸!我的脸!”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是如同烂肉般凹凸不平的触感。

舞台上,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魔幻恐怖片现场。

晏邃州说得越动情,身上的怪物就越多。

毒蛇缠上了他的脖子,蜈蚣从他的裤管里爬出,烂疮在他的皮肤上一个接一个地爆开。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为实体,成了折磨他自己的刑具。

整个体育馆乱成一团。

粉丝们尖叫着,哭喊着,推搡着,疯狂地涌向出口。

安保人员完全控制不住场面。

直播信号被紧急切断。

但已经晚了。

无数的手机屏幕,已经将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幕,记录了下来,并以病毒般的速度在全网传播。

#晏邃州直播间惊现怪物#

#谎言具象化#

#大型魔幻现实#

词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全网,瘫痪了。

6

道具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冲进来的是几个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地上,玩着手机,都愣住了。

“林......林默,外面......外面出事了!”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吗?”

“出什么事了?”

我跟着他们走出道具间。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走廊里,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尖叫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

我逆着人流,走向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一片狼藉。

灯光摇摇欲坠,设备倒了一地。

晏邃州和舒晚蜷缩在舞台中央,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们身上的“怪物”已经消失了。

我的能力,只有在被我触碰或者通过媒介传递时,才能被所有人看见。

效果消失后,那些具象化的谎言,就只有说谎者自己能看见。

此刻,在他们眼中,自己依旧被那些恐怖的东西包围着。

“别过来!别过来!”

晏邃州挥舞着手臂,对着空气胡乱地击打。

“蛇!有蛇!还有虫子!”

舒晚则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脸......我的脸烂了......没了......”

秦岚站在他们身边,脸色煞白。

她试图去拉晏邃州,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也是怪物!你脸上都是电线!”

秦岚的身体晃了晃,她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彻底疯癫的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恐惧。

她看到了我。

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

她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快!让他们停下来!你快让他们停下来!”

我看着她,轻轻地笑了。

“岚姐,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被你锁在道具间,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怎么了?是产生幻觉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秦岚心上。

她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

他们给晏邃州和舒晚注射了镇定剂,将他们用束缚带固定在担架上,抬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们都在疯狂地挣扎和尖叫。

秦岚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姓岑,叫岑雾。”

“岑星,是我姐姐。”

秦岚的瞳孔,骤然紧缩。

所有的疑惑,恐惧,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了。

我知道,她的精神防线,也已经崩溃了。

现场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我走到舞台中央,那个不久前还星光熠熠的地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谎言腐烂的气味。

姐姐,你看到了吗?

伤害你的人,正在品尝他们亲手种下的恶果。

7

“超自然直播事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发酵。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黑客利用新型AR技术进行的恶意攻击”。

但没有人相信。

那晚的画面太真实,太震撼,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晏邃州,舒晚,秦岚,被证实患上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住进了封闭式精神病院。

有小道消息传出,他们在医院里也极不安分,每天都说自己能看见各种可怕的怪物,时常自残,需要24小时被人看管。

曾经的顶流影帝和影后,一夜之间,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和疯子。

而他们那天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成了点燃一切的导火索。

“岑雾是吸血鬼?”

“岑星是被家人逼死的?”

一开始,网友们义愤填膺,对我发起了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但随着那场诡异直播的片段被反复播放,风向开始变了。

“如果晏邃州说的都是谎言,那他指控岑雾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假的?”

“一个能说出那么多谎言的人,他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我突然觉得......岑星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舆论开始反转。

之前被晏邃州和秦岚用钱和权压下去的那些负面新闻,全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有记者深入调查,发现晏邃州名下的“星星基金”,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

他承诺的一半收入,一分钱都没有到账。

这个基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用来作秀和避税的工具。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更大的丑闻被曝光。

原来,我姐姐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抑郁症自杀。

而是晏邃州背后的资本集团,为了掩盖一桩巨大的非法洗钱案,故意“献祭”了她。

他们捏造了岑星“吸毒、滥交”的黑料,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用她的死,来转移公众视线。

而晏邃州,就是那个最残忍的刽子手。

是他,亲手将我姐姐推下了深渊。

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被资本打压过的艺人,纷纷站了出来,提供了大量的证据。

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络,被彻底撕开。

晏邃州的公司股票一泻千里,几天之内就宣告破产。

他背后的资本帝国,也在这场风暴中,轰然倒塌。

所有涉案人员,无一幸免,全部落网。

尘埃落定。

8

我去了那家精神病院。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晏邃州。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被剃光了,眼神呆滞。

他瘦得脱了相,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星星,对不起,对不起......”

“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我让护士打开了探视窗。

“晏邃州。”我轻轻地叫他。

他听到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像是见到了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是你!是你!魔鬼!”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我问。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她的!”他尖叫着。

“我只是......只是听了岚姐的话......”

“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他说着,谎言又开始具象化。

一条条细小的,黑色的虫子,从他的毛孔里钻出来,爬满他全身。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用手去抓挠,皮肤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说实话。”我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晏邃州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防线彻底崩溃。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是我......是我把她约到天台的。”

“我跟她说,只要她从那里跳下去,公司就会放过她的家人。”

“我跟她说,这叫牺牲,是伟大的......”

“她不肯,她骂我,她说要去告发我们......”

“我怕了......我一着急,就......就推了她一下......”

他终于说出了真相。

那个被掩盖在无数谎言之下的,最残忍的真相。

他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

而这一次,从他身上出现的,不再是那些恶心的怪物。

而是一片片轻盈的,洁白的羽毛。

它们从他身上飘落,像一场迟来的大雪,将他覆盖。

晏邃州愣愣地看着那些羽毛,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雪......下雪了......”

“星星,你看,下雪了......”

他疯了。

彻底疯了。

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舒晚。

她被两个护工架着,脸上盖着厚厚的纱布。

我听说,她总觉得自己的脸在腐烂,每天都要用刀片去刮,拦都拦不住。

她也看到了我。

她挣脱了护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岑雾!你这个贱人!你把我的脸还给我!”

我没有躲。

在她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她的额头。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姐姐被你们污蔑后,都经历了什么吗?”

“现在,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舒晚的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秒,她开始尖叫,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看到了。

看到了我姐姐曾经看到的那些,最恶毒的谩骂,最肮脏的眼神,最绝望的黑夜。

那些东西,化作了无形的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她的精神。

她会永远活在这场,由她自己亲手制造的噩梦里。

永不超生。

9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我回到了我和姐姐曾经一起住过的那个小公寓。

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

我打开她的电脑,登录了她的微博账号。

那个账号,在她去世后,就成了无数人发泄恶意和诅咒的垃圾场。

我删掉了所有的评论和私信。

然后,我打下了一行字。

“谎言的怪物,终将被真相吞噬。”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我拿起桌上那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笑靥如花的姐姐,和站在她身边,一脸青涩的我。

“姐姐,我们回家了。”

我背起简单的行囊,锁上了门。

将过去的一切,都留在了身后。

我消失在了人海。

至于那种看见谎言的能力,它似乎也随着我仇恨的消散,一同消失了。

或许,它本来就是因我姐姐的冤屈而生。

如今,大仇得报,它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真假,善恶,终有定论。

而我,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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