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说我批来的衣服有毒,我反手让她家亏五个亿

贫困生说我批来的衣服有毒,我反手让她家亏五个亿

作者:橙香石榴籽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贫困生说我批来的衣服有毒,我反手让她家亏五个亿的主角是苏心诺程振,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橙香石榴籽。第1章看见苏心诺穿着一件单衣,第三十三次只吃免费汤加豆芽菜的时候,我回家把厂里的羽绒服80一件卖给班里当班服。谁知她穿上羽绒服就呼吸困难,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班里顿时沸沸扬扬。“天呐!是不是这羽绒服有...

第1章

看见苏心诺穿着一件单衣,第三十三次只吃免费汤加豆芽菜的时候,我回家把厂里的羽绒服80一件卖给班里当班服。

谁知她穿上羽绒服就呼吸困难,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

班里顿时沸沸扬扬。

“天呐!是不是这羽绒服有毒啊!”

“不然呢?苏心诺失去意识之前,还死命地想把羽绒服拽下来!”

“楚晏然怎么连这种黑心钱都赚!亏我还投她当班长,我也是瞎了眼!”

“苏心诺救得回来还好说,要是救不回来,楚晏然就是杀人犯啊!细思极恐!”

学校让我回去等待调查结果。

可万万没想到,我到医院探望苏心诺时,她正中气十足地用最新款水果17手机打着电话。

“老娘这次不整死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1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就冲进去。

“好哇你,你不是贫困生吗?怎么还能用上万把块钱的新手机!”

苏心诺没想到我能来看她,顿时脸色都变了。

她慌忙把手机藏起来,眼珠子一转就一把捂住了心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挣扎着按下了病床上的求救键。

一群医护人员冲进来,苏心诺痛苦地说:“医生,我难受,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愣住了,直觉告诉我她是装的,可是医生忙乱的身影又不像做戏。

照顾她的同学小陈拎着水壶进来,一把把我推开:“我就出去打了个水,怎么你又来害人?”

“我们苏心诺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摇头:“我没有害她!我也没有道理害她呀!”

“对了小陈你知不知道,她贫困生的身份可能有问题!”

“什么?”小陈听笑了,“班长,不能因为你弄来的衣服出了问题,就转移矛盾到受害者身上吧!”

她不听我分辨,当即打电话叫来了班主任。

班主任把我叫到一边,捏了捏眉心,并向我出示了几张图片:“小楚,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看看这是苏心诺身上羽绒服的鉴定报告。”

“不但衣服的染料有问题,连填充物都有80%的胶水成分,成本不超过二十吧?”

“小苏有很严重的过敏性哮喘,这次好在送医及时,否则......”

“羽绒服不可能有问题!”

我打断老师,这批羽绒服是我爸的工厂加工的。

我爸的服装厂虽然不大,但常年给大品牌代工,产品都是出口的品质。

这批衣服成本就要四五百一件,我卖给班级这笔单子足足垫了两三万块钱,怎么一下就成了二十的毒羽绒服呢!

“老师,这检测报告肯定有问题!”

“而且,苏心诺居然用上了最新款的水果机,这合理吗?”

“你说什么?”班主任也疑惑地皱起眉。

嘭一声,是已经呼吸平稳的苏心诺正被小陈扶着,两眼泪汪汪地软倒在门框上。

“班长,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陷害你吗?”

“我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为的就是陷害你吗?”

我哑然,班主任也叹了口气。

“好了,你们俩说的我都会向校长反应,让学校好好调查的!”

“调查出结果之前,楚晏然,你就暂停班长职务吧。”

2

苏心诺进校的时候,连五十块钱班费都交不起,还是我提议班级里每人多交了一块钱凑起来的。

选班长的时候,她的选票落后于我,遗憾落选。

再到后来订班服,全班都想自行设计定做。

我了解服装行业,这种小量定做价格肯定高。

可苏心诺连件像样的棉服都没有,我自然认为她不可能有钱付定制的钱。

所以,我才回家央求我爸,从他厂里以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批来了羽绒服,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这个黑锅我可不能随便背下来,当即联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他们都同意将羽绒服拿出来重新送检。

这边刚刚办妥,却忽然有人提醒我看短视频。

是苏心诺发布了一个作品。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运作,这条视频热度一路走高,很快就成了榜单第一。

视频里她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就像病弱的林黛玉,楚楚可怜。

“其实我一点不避讳妈妈是捡垃圾把我养大的,可是这些不能成为伤害我的工具。”

“我每顿只吃两毛钱,为的就是能攒下买班服的钱!可是,就在我攒够钱的时候,有人偏偏说为了我好,让全班付费买她弄来的劣质衣服。”

“为此,我不但背负了违背全班意愿的心理负担,还因为过敏在鬼门关跑了两趟了。”

“这还不算,她居然质疑我装穷!”

“我......”

视频里苏心诺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网友们炸了锅。

“天哪,这不妥妥的变相校园霸凌吗?”

“受不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霸凌,想想我都窒息!谁懂这个无力感!”

“这样的心机恶女居然能做班长?哪所学校的!建议严查!”

舆论发酵得厉害,我视频还没看完,学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楚晏然,学校决定取消你的班长职务,至于你的保送资格,也由排第二名的苏心诺获得。”

“可是我送检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学校不能凭舆论处罚我吧?”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语重心长地劝我。

“小楚啊,我相信你为班级解决问题的初衷是好的,谁想到你好心办坏事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这样,你就说自己也是被黑心商贩骗了钱,学校可以撤回对你的处理。”

我听笑了,黑心商贩?我爸吗?

那几年大家都戴口罩,他的工厂又收留着几十名残疾工人,他宁愿贴进去一套房也不肯辞退。

何况就算亏本也要保证品质是他一贯信奉的宗旨,现在让我站出来甩锅给他?

就算我不是她女儿,这种丧良心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我暗暗握紧了拳头,什么班长身份和保送名额我都可以不要,可是触及底线,我绝不能逆来顺受!

“老师,可不可以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那头安静了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正好听说明天课间操时间校长有大事宣布。我会说服校长,这件事就到时候一并宣布吧。”

3

我一夜没睡,恨不得一下子跳到第二天课间操时间,好一雪前耻。

苏心诺也出院了,从我身边高傲地走过,故意撞了我的肩膀,撞得我一踉跄,差点摔倒。

“听说有人非要在今天当众宣布调查结果,躲起来偷偷臭掉烂掉不好吗?”

我不理她,静静等着课间大会的开始。

好不容易,校长走上主席台,手里是鉴定中心刚刚送来的鉴定结果。

为显公平,学校甚至直接开了大屏,镜头对准了主席台。

“最近学校发生了一些事,大家都知道,现在我将宣布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校长一边说一边撕开封口,几张折叠的纸打开后,白纸黑字地展现在大屏上。

还没等校长说话,满操场的学生立即躁动了起来。

“你们看,苯类,醛类,酸类,各种违禁物质都超标!”

“我去,这羽绒服里甚至根本没有羽绒!”

“我的天,这下我看有些人还怎么嘴硬!”

我整个人懵了,怎么结果会是这样?

我送去检测的羽绒服不应该有问题才对,怎么各项都超标了?

“又是你捣的鬼!”

我一把抓住苏心诺的衣服,苏心诺凉凉地将我推开。

“你自己找的机构,怪谁?”

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我爸来了电话。

“小然,怎么网上都是厂里羽绒服的鉴定报告?咱们工厂门口都被人围了!说咱们是黑心厂商,要进来砸厂呢!”

我的心咯噔一声,工厂是我们全家的生活来源,更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如果这件事牵连到工厂,那......

我不管不顾地冲上主席台,将手里的优盘插进电脑。

“我发现了苏心诺的秘密,她根本不是贫困生!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操纵了鉴定公司!”

台下顿时嘘声一片,质疑谁的都有。

班主任忙过来拉我:“楚晏然,学校已经查过,苏心诺的贫困生材料没有问题,你别闹了!”

我不理他们,快速打开保存在优盘里的内容。

那是密密麻麻的一张表格,显示的是校医院抢救室病房的无线登录情况。

我滑动鼠标,将一串标了颜色的记录展示出来。

“苏心诺,你以为把新手机藏起来就可以了吗?”

“这台水果17,就是在你住院期间,用自己的学号作为用户名登入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心诺顿时傻了眼。

一直挺她的小陈震惊不已,不由自主地说道:“登陆时间地点都对......诺诺,你不是说这是你买的手机壳伪装的嘛?可是手机壳怎么能让无线登录显示成17呢?”

我冷哼一声接话道:“因为那就是货真价实的17!”

“最新款的17,市面上现在供不应求,甚至要加价百分之三十才能买到!”

“苏心诺,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贫困生,是怎么有能力买到的?”

4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心诺身上,没想到她居然气定神闲,全然没有被我揭穿的慌张。

她的反应让我莫名地更加紧张起来!

我目前搜集到的就这一个证据,要不是今天箭在弦上,我本来预备搜查到更多佐证再提交学校。

“苏心诺,你还有什么话讲?”

“不如我来说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传来,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校长一看,连忙亲自下台,恭敬地把他迎上来。

“其他事先放一放,我给各位同学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的程氏集团的程振先生,大家欢迎!”

程氏集团?我心思一动。

只见程振轻蔑地笑着看我。

“刚刚这位同学对苏心诺的水果手机十分感兴趣,那么我来澄清一下,这部17确实是苏心诺的。至于怎么买到的,我程振买一部手机送给妹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哇!”

程振一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心诺周围顿时热闹起来,可她拨开众人,特地举起那部最新款的手机,挑衅地向我晃了晃。

程振很满意妹妹被人众星捧月的样子,他掏出一张支票。

“我爸妈曾经走丢过一个女儿,如今终于找到了!”

“很高兴,她在贵校就读,为此,我代表程氏集团,捐赠教学资金一百万元,设立程氏奖学金!”

“妹妹,欢迎回家!”

苏心诺已经激动地冲上台来,兄妹俩紧紧抱住。

然后,她用仅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还说要送给我好多东西,还要给我买好多你连牌子都没听过的高定,你的破羽绒服,留着给你自己讨饭吧!”

我不理她,隐隐有些兴奋,径直走到程振面前。

“小程总,您真是程氏集团的公子?”

程振皱眉:“你有事?”

“就是旗下有澜境国际的那个程氏集团?”

“怎么,你质疑我的身份?”程振冷哼。

“这位同学,刚刚你一再难为诺诺,我已经很生气了。我请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谁不知道澜境国际是我们程氏的核心公司?”

“怎么,被我们家诺诺打了脸,你要闹事?”

我笑笑:“是就好。”

刚刚工厂被封的无措和焦急一扫而空,我气定神闲地打开手机,甚至对着那几张新鲜的鉴定报告拍了一堆高清图,然后连同我爸的工厂照片和简介一下子全部打包发送了出去。

然后我看了看时间,抬头冲他们一笑。

“再过十二小时,谁要闹事,恐怕还不一定呢!”

第2章

5

下了晚自习回到家,爸爸正愁容满面地抽烟。

“小然啊,咱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我发出信息已经过了快十一个小时。

“爸,没事,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我话音刚落,门外一声急刹,然后冲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士。

“老楚,你的厂怎么回事?怎么产品被曝出有这么大的问题?”

我爸急忙回答:“云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的厂做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这一点您还没有信心吗?”

“那怎么......”

“云总是问网上的那批鉴定书吗?”

我走上前笑着问。

那个女人看到我的一瞬间有些愣神,我对上她的眼睛时,也恍惚了一下。

“对,是啊!你是......”

“工厂是我爸的,那批被爆有问题的订单,是我批出去卖的。”

“你卖的?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批订单有问题,已经影响到我们澜境国际所有的生意线了?”

“你爸的工厂是澜境最大的生产商,现在一爆出问题,所有合作方都要求退单!”

“是所有!你明白所有的意思吗?”

“整整五个亿!”

她阻止我插话,看起来是急得火烧眉毛了,嘴角都起了燎泡。

“我告诉你老楚,你还别说什么你承担这个责任!现在把整个澜境都赔进去都不够,别说是你这家工厂!”

看着她狂躁的样子,我一颗心掉进肚子里,拼命按捺住笑意问:“真的有五个亿吗?”

云总捂着额头叹气:“孩子啊,我跟你也说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程家恐怕是要毁在我们手上了,我们是程家的罪人!”

我见火候差不多,清了清嗓子:“没事的云总,我们工厂是被人陷害的,现在只要陷害者出来澄清,我想事情就会迎刃而解的!”

“你说得倒轻巧,问题是现在你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就算知道了,人家既然要陷害我们,怎么会帮我们澄清?”

“那可不一定。”

“云总不如打个电话,叫令公子过来呢?”

6

程振被叫过来的时候一身酒气,下了车看到我就指了指他手腕上的名表。

“小丫头片子,十二小时了哦!”

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妈妈云总脸色黑得像锅底。

云总已经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如今看自己儿子这做派,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问你,楚家服装的检测报告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程振漫不经心地看向我:“我当是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人还向父母告状?”

“你不嫌丢人?”

我笑笑还没说话,云总啪一声一个巴掌甩过去,结结实实打在程振脸上。

“妈,你打我干嘛?”

云总不答,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程振彻底懵了,茫然地睁着两眼。

“我怎么教你的?居然凭一己之私就捏造证据诬陷别人?传出去我们程家在商场还要不要混了?”

谁知程振听了,漫不经心地嗨了一声。

“妈,我不就是想讨妹妹欢心嘛,关起门回去教育我两句不就得了,犯得着当着外人下我面子吗?”

云总冷笑:“你整日游手好闲,家里的生意是一概不问,你知不知道楚家的工厂一直都是帮澜境做的加工?”

“现在外面传疯了,都说澜境的产品有问题,五个亿损失,你预备怎么堵这个窟窿?”

“什,什么?”

程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去补!”

云总气愤地嘭一声关上车门,却不忘摇下车窗探出头跟我说话。

“孩子,国外那些合作方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

我支支吾吾不敢认,生怕云总因此不跟我爸合作了。

“你是故意闹大这件事,好逼程振主动出面澄清?”

我垂下头,我爸一巴掌拍了我的脑袋,却不疼。

“你怎么能这样!快跟云总道歉”

云总挥手阻止,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我一眼。

6

我做了一晚上梦,第二天起床眼下一片乌青。

一到学校,跟我玩的好的同学就告诉我,今天要重新竞选班长。

苏心诺正在座位上修指甲,见我来了咯咯咯地捂着嘴笑了。

“哎呀,我们的老班长一夜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我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我特地关照,给你双份,放在你桌上了哦。”

“我们诺诺真大气!”

“是啊,好多东西我以前见都没见过呢!”

苏心诺听了,头昂得更高。

“有些人做班长呢,想着赚大家的黑心钱,我呢,要是选上了,一定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昨晚上发生了那样大的事,苏心诺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我忍不住问:“你昨晚没回程家?”

苏心诺以为我挑衅她,白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我爸说要办一个正式的仪式,接我进门!”

“毕竟,我是程家唯一的女儿!”

我点点头,回到座位。

上课铃响了,班会开始,老师直奔主题,让大家投票选举新班长。

很快,到了紧张的唱票环节。

果然除了零零星星几个还是选我的,苏心诺的得票一骑绝尘。

老师拿着投票结果去年级组备案了,让大家先自习。

苏心诺自然而然地管起了班级,一副新官上任的样子。

“楚晏然,你干什么呢?自习时别打哈欠!”

“你这样影响大家的学习劲头,搞得大家都精神不振,你懂吗!”

我笑着点头。

有人为我不平:“某些人还没正式当上班长吧?怎么别人连呼吸都是错的了?”

苏心诺敲敲黑板冷笑:“怎么,这种碾压型票型,你们还死鸭子嘴硬什么?”

正在这时,班主任回来了。

苏心诺立即投去急切热烈的目光。

班主任看到她站在讲台上,神色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这个,有件事我说一下,这次的竞选结果,学校没有同意。”

“什么?为什么?”

苏心诺急了,抓住老师问。

可老师摇摇头,欲言又止。

她急了,猛一转身走到我面前:“好哇你,我就说你今天淡定得古怪,是不是你搞得鬼?”

“看来我小瞧你了!居然能让学校拿钱不办事,你装什么小白花?”

说着,她抬起手一巴掌眼看着就要落下来,正在此时,教室墙上的喇叭忽然开口说话。

“各班级注意!请所有人立刻集合到操场,学校即将召开临时大会!”

7

我们列队到操场时,主席台上竟已经站满了人,下面更是一堆记者举着长枪短炮。

我一眼认出台上那个很丧的人是程振。

他连发型都没有做,耷拉着脑袋,全然没有从前的光鲜和嚣张。

“各位媒体,各位同学。我是程氏集团的程振,今天邀请大家来,是为了澄清一件事。”

“前段时间,贵校的羽绒服事件,是我因为私人恩怨,先是购买了水军操作,然后又收买了检测机构,造成某位同学,以及羽绒服生产厂家蒙受不白之冤,为此我诚挚向受害者道歉!”

“哇!”

满操场的师生顿时像油锅里撒了盐一样炸开了,甚至声量比上一次还大。

苏心诺面对同学的好奇追问,死死咬着嘴角一声不吭,只恶狠狠地瞪向我。

只听程振继续说:“为此,我愿意赔偿受害者的全部损失,并且恳请学校收回对受害者的处罚,也恳求受害者以及广大社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程振说完这一段后,就现场展示了买账号推视频,以及贿赂质检机构的资金流水,并播放了相关录音。

录音中虽然是两个男士在说话,但时不时冒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一定要锤得她死死的!”

“钱不够我哥可以再加!”

已经有不少人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哎,叫程振哥哥,那不就是苏......”

“天哪,跟楚晏然多大仇啊?居然这么害人家?”

苏心诺脸色铁青,指甲都掐断在掌心里了。

“你给程振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他亲口替你开脱?”

我摇摇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程振已经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父亲程总接过话筒:“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们程家教子无方。”

“我代表程氏,对多年合作的伙伴表示歉意,自今日起,程家将切断程振的所有资金供给,并且下放到公司最基层入职,以示惩罚。”

我会心一笑,难怪程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程总继续说:“今天之所以占用大家的时间,大张旗鼓地公布这件事的原委,是为了现场还受害者一个清白。”

“今天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我们重新请来了三家新的质检机构,将现场对相关服装进行重新检测,并对全球直播。”

“现在有哪位同学愿意提供羽绒服的?”

身边早有人举起了手。

我深深叹了口气,借口去卫生间就从操场走了出来。

沿着学校的林荫道低头走着。

忽然,一双鞋闯入我的视线。

“楚晏然!你得意了?”

我一抬头差点撞到他下巴。

“是程大少爷啊,你好!”

我打完招呼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死丫头挺能耐啊!害得本少爷没钱花!”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胳膊差点被拽下来一样,疼得我嘶了一声。

“大哥!这是学校!到处都是监控!你想打人啊?”

我当然知道,几个监控根本不可能吓退他。

可是程振却真的骤然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我。

8

我哪里还管得着他为什么失魂落魄的,脚底抹油就跑。

跑出去几十米回头,程振还见了鬼一样站在原地。

尘埃落定,程家在三天后举行的宴会照常举行。

我特意躲在宴会的角落,没想到苏心诺还是看到了我。

“你为什么在这儿?”

苏心诺浑身的羽毛都竖起来,警觉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你以为我想来?你哥在我家门口站了一天,非要接我来。”

我这句可一点没说谎。

自从那天程振就反常得很,今天更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对我俯首帖耳,一副我不来他就不活了的架势。

“怎么可能!我哥去接你?你当我傻啊?”

苏心诺眼珠子一转,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我懂了,让我在学校当众下不来脸这笔账我还没算呢!一定是我哥叫你来让我撒气来着!”

“这样,我鞋面有点脏,你先给我擦干净!”

我看看她那双新鞋,一尘不染,这就是要趁机戏弄我。

我猛地抬脚,狠狠在她脚背碾了碾,然后撒腿就跑。

苏心诺大叫着追我,却被程振拉住了。

“别闹,爸爸开始说话了。”

只见程振的爸爸程总已经开始发言。

“各位来宾,大家都知道我们程家走丢过一个女儿,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她!”

苏心诺一听,丢下我跑上前,等着程总叫她上去。

谁知程总视线越过她,竟向我看来。

“我们程家找遍了全国,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居然就近在我们程家身边,可能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她就是我们程家合作多年的伙伴老楚家的女儿,晏然!”

苏心诺一只脚已经踏上舞台,顿时尖叫起来:“怎么可能?”

我也一下懵了。

只见程总向程振招招手,程振走上前,向众人举起了手背。

只见他的小拇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那上面的花纹居然跟我胸前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掏出一直当坠子挂在胸前的戒指,一下明白了当时程振为什么见了鬼一样放开了我。

云总已经亲自走过来将我领上台。

“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不对!她要是程家千金,那我是什么?”

苏心诺狠狠推开我,程振连忙拦住她。

“别闹了,爸妈答应连你一起收养,结果不都是一样嘛!”

“哥!楚晏然他们家花了多少钱,才让爸妈认下她?你说!你告诉我!”

程振一把捂住苏心诺的嘴:“别瞎说!”

苏心诺不领情,居然咬了他一口。

“爸,妈!楚晏然那个祸害,咱们程家不能跟她扯上关系!”

“你看她老子现在霉成什么样了?这种瘟神,还不把她打出去!”

“够了!”

云总一声喝,苏心诺吓得立刻噤了声。

“程家能一起认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不是要去福利院问一问,你手腕上的胎记是怎么来的?”

苏心诺下意识捂住手腕,忽然又指着我大喊:“对!谁都知道程家女儿手腕上有个胎记,可是她楚晏然根本没有!”

“她根本不可能是程家的女儿!”

9

我不自觉地捂住手腕。

我的手腕上确实没有胎记,苏心诺说的那个地方我有一块疤,在福利院的时候被滚水烫过的。

可是当年这里有没有胎记,我真的记不清了。

“诺诺,我们明白你的心情,既然我们先认了你,就不会反悔,程家仍然是你家。”

云总心软,伸手想要揽过她抱进怀里,却不防备被苏心诺一下推开,一个没站稳就摔在地上,脚踝崴了一下,眼看着肿起来了。

程总铁青着脸压着怒气:“小然跟我们的亲子关系,已经有亲子鉴定佐证了。”

“大家给你留着面子,媒体面前,你别闹得太过!”

“你怎么进的程家,你比谁都清楚!”

苏心诺一怔,程振见缝插针,将她人连劝带拉抬了下去。

宴会回到正轨,所有人都举着酒杯来祝贺我。

我看着程家父母殷切的脸,那两个字却仍然卡在喉咙里。

我爸也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搞得我现在措手不及。

“是不是你们逼我爸,没把消息提前告诉我?”

我气冲冲地找到程振质问。

“冤枉啊妹妹!”

程振手摇得起了残影:“还是你爸建议,说不让提前告诉你,怕你一口拒绝认亲......”

我愣住了,后面程振再说什么,我也没听清。

我跟我爸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心里早就忘记了自己是领养的这回事。

如果提前告诉我生世,我大概真的不会同意。

好在程家也通情达理,我想仍然留在楚家照顾老楚,他们没有意见,只提出想让我提前接触程家的生意。

“你哥就是个二世祖,除了一心向着自家人这点外,其他一无是处。”

“程家的以后是万万指望不上他的!”

“小然,你爸爸把你养的很好,我们明白,是程家需要你,不是你需要程家!”

我没想到程总夫妇居然说得这么直白,不忍推辞。

只是,程振那个纨绔还有优点?

10

时间过得很快,学校将保送名额还给了我,我也又成功选上了班长。

我爸的厂在那次直播检验中结果非常好,除了程家,居然又接到了好多大订单,厂子的规模慢慢扩大了三倍。

程家遵守诺言,仍然把苏心诺当女儿一样养着。

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在程振身上动歪心思,偷偷在他杯子里下了药,幸好程振没喝。

事发后程家就将她偷偷转学去临省寄宿去了。

这天,我在程氏实习了一天,刚刚到马路边准备扫辆共享车回家。

忽然暗处窜出一个人,手里寒光一晃,就朝我刺了过来。

“你去死吧!”

我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匕首就要刺进身体,却忽然被人一推。

等我回过神,挡在我面前的居然是程振。

也不知道他被刺中了哪里,温热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程振!”

我惊呼出声,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心里紧张得出乎我的意料。

他缓缓跪倒,手捂着腹部。

“喂,你可别死啊!”

他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的好妹妹!亲妹妹!不然我叫你一声姐行不行?你别喊了,你倒是快打救护车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

所幸匕首并不太深,也没有伤到要害,程振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也就出院了。

用他的话讲,住几天院换一声哥哥,值得很。

那天苏心诺没跑多久就被见义勇为的路人抓住,因此被退了学。

后来我再没有在程家见到她。

等我读到毕业,程家已经有一半的生意交在我手上打理,进进出出都尊称我一句然总。

有一天我在公司食堂吃饭,电视机上正播着一条新闻,说是两波人因为争抢一三轮废旧的黄板纸箱大打出手,并且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

被带走的人里,我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

我有些恍神。

“然总,车已经准备好在楼下,咱们现在出发吗?”

助理走到我身边,我抬头,阳光正好。

“走吧,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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