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三百万买我双手,直播曝光后她哭惨了

拿三百万买我双手,直播曝光后她哭惨了

作者:蓝小瓶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男女主人公叫林墨顾晚秋的热门新书拿三百万买我双手,直播曝光后她哭惨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蓝小瓶所著的故事类型小说。1收摊前,我烤的最后一个红薯卖给了前女友。多年未见,她如今贵气逼人。就连用来装红薯的包都是限量款爱马仕。顾晚秋摇下车窗,摘掉墨镜的手都在发抖。“谢淮,真的是你?”我把沾满炭灰的手往围裙上蹭了蹭。“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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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前,我烤的最后一个红薯卖给了前女友。

多年未见,她如今贵气逼人。

就连用来装红薯的包都是限量款爱马仕。

顾晚秋摇下车窗,摘掉墨镜的手都在发抖。

“谢淮,真的是你?”

我把沾满炭灰的手往围裙上蹭了蹭。

“五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顾晚秋推开车门冲了下来,死死盯着我卑微的模样。

“当年你替我顶罪入狱,出来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哽咽着想要拉我的手,语气里全是心疼。

“这几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出了那只残缺的左手。

两根手指齐根断裂,丑陋的伤疤在寒风中触目惊心。

那段暗无天日的牢狱灾祸,早已断了我对顾晚秋所有的念想。

第一章

顾晚秋看到我那只残缺的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脸色煞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阿淮,对不起......”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来。

将那个热乎的红薯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五块钱,扫码。”

她的愧疚,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烤红薯摊旁。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正是我的好师弟,林墨。

他几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搂住了顾晚秋的腰。

目光扫过我,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

“师兄?真是你啊!怎么在这卖红薯?”

他的视线落在我那只断指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紧接着,后座车门开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下来,抱着林墨的腿喊“爸爸”。

林墨摸着孩子的头,笑着说:“怀谦,叫叔叔。”

怀谦。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那是我曾经和顾晚秋约定好的名字。

怀念,谦逊。

如今却成了她和别人的孩子。

孩子探出头,看到我那只像鸡爪一样蜷缩的手,吓得尖叫一声。

“怪兽!他的手像怪兽!”

孩子躲到了顾晚秋身后。

顾晚秋脸色难看,想训斥孩子,却被林墨拦住。

林墨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师兄,别怪孩子,也是你这手确实......唉。”

“你也别怪我,当年是你自己选的路。”

“浅浅一个人太苦了,我得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一辈子。”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

大概有两三千。

他随手一扬,钱轻飘飘地落进我装零钱的纸箱里。

“这些钱够你收摊了,别干这个了,丢师父的人。”

“你要是实在没饭吃,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保安的活儿。”

顾晚秋想说什么,却被林墨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我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林墨高高在上的脸。

我伸出那只残缺的手,抓起那叠钱。

林墨以为我要收下,眼里的鄙夷更甚。

下一秒。

我当着他的面,把钱一张一张扔进了烤红薯的炭火里。

火苗瞬间窜起,映红了林墨铁青的脸。

我想起在监狱里,被人按在地上踩断手指的那个雨夜。

我想起出狱那天,大雪纷飞,无人接我的凄凉。

我抬起头,看着这对光鲜亮丽的夫妻。

冷冷开口。

“我嫌你的钱脏。”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推着我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转身走进寒风里。

身后传来顾晚秋压抑的哭声,和林墨气急败坏的咒骂。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章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推着车路过一家古玩店。

橱窗里摆着一套顶级的黄花梨木雕刻刀。

那是每一个雕刻师的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那里曾经挂着我最心爱的工具包,如今却空空如也。

我就那么站在店外,看着那套刀发呆。

店门突然开了。

一个熟悉又威严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我父亲,谢老。

木雕界的泰斗,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学徒,两人正谈笑风生。

父亲看到了我。

我也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年轻学徒没见过我,好奇地打量着我满身的炭灰。

父亲顺着他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心疼。

只有浓浓的鄙夷和嫌恶。

仿佛在看路边一坨发臭的垃圾。

他转过头,对学徒说:“走吧,别在脏东西旁边待久了,晦气。”

他们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记忆瞬间被拉回五年前。

深夜,暴雨。

林墨醉驾,载着顾晚秋撞了人。

林墨吓得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顾晚秋哭着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

“阿淮,林墨刚拿到国际提名的资格,他不能有案底!”

“求求你,你帮帮他!我发誓我会等你出来!”

“我会照顾好谢伯父,我会等你一辈子!”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软了。

我顶了罪。

入狱后第一次探视,来的是父亲。

他带来了家里祖传的那把紫檀木刻刀。

我以为他是来安慰我的。

结果,他隔着玻璃,当着我的面。

狠狠地将那把刻刀掰断,扔在地上。

“我谢家几代清誉,全毁在你手里。”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儿子。”

“这把刀,你不配拿。”

那一刻,我的心比刀断得还彻底。

现实的风吹醒了我。

我推着车回到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安安正在厨房忙活。

她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我。

她从不问我的过去,只管我吃饱穿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晚秋发来的短信。

【后天是我爸七十大寿,林墨现在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你也来吧。】

【我想见见你,有些话想当面说。】

我看着屏幕,沉默了许久。

林墨现在是父亲的得意弟子?

真是讽刺。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章

两天后。

我穿上了安安给我买的新衬衫。

虽然只是几十块的地摊货,但被她熨烫得平平整整。

安安帮我整理领口,眼神温柔。

“去吧,早点回来。”

她知道我要去哪,也知道我可能会面对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口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到了寿宴酒店门口。

这里金碧辉煌,往来的宾客非富即贵。

我身上的廉价衬衫和隐约的炭火味,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拦住我,直到顾晚秋匆匆赶来。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礼服,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我,她眼神复杂,想说什么,却被赶来的林墨打断。

“师兄来了?快请进!”

林墨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他故意把我领到主桌旁边。

父亲正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的祝贺。

林墨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

是一尊寿桃木雕。

雕工精细,虽然匠气重了点,但在外行眼里已经是极品。

“师父,这是徒儿雕了三个月才完成的,祝您福如东海。”

全场喝彩。

父亲接过木雕,满脸骄傲,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不愧是我谢某人的关门弟子!”

“以后谢家的衣钵,就靠你了!”

顾晚秋这时把我拉到父亲面前。

小心翼翼地说:“爸,谢淮也来了,他是特意来给您祝寿的。”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我。

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没有这个儿子。”

“别让不三不四的人脏了我的寿宴。”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那个坐过牢的儿子?”

“听说还是替人顶罪进去的,真是傻。”

林墨走过来,端着酒杯,假意打圆场。

“师兄,爸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来,我敬你一杯,就当是替你尽孝了。”

他话里话外,都在宣示主权。

仿佛他才是谢家的儿子,顾晚秋的丈夫。

我没有接他的酒。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我用安安花店里废弃的木料,拿一把水果刀,花了好几个晚上刻的。

因为只有三根手指,刻得很粗糙。

是一个小小的、不成形的车轮。

我把它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是我送的礼。”

我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林墨。

“祝您,长命百岁。”

“也祝师弟,夜路走多了,别翻车。”

第四章

桌上那个粗糙的木车轮,显得无比刺眼。

父亲气得脸色发紫,指着我骂道:

“逆子!你是故意来气死我的吗?”

“拿这种垃圾当礼物,你简直不知廉耻!”

顾晚秋急忙出来打圆场,拉着我的胳膊。

“阿淮,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以前手艺那么好......”

她看着那个丑陋的车轮,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今天是爸的寿宴,你别这样。”

我甩开她的手。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顾晚秋,你真的以为,我的手艺是因为坐牢荒废的吗?”

“你真的以为,我的手指是在监狱里打架断的吗?”

顾晚秋愣住了。

这也是她一直以为的“事实”。

也是林墨告诉她的“事实”。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五年前,我入狱半年,表现良好,即将获得减刑。”

“一天夜里,几个狱霸突然找上我。”

“他们说,有人在外面花了钱,买我一双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举起那只残缺的手,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拼死反抗,但他们人多。”

“他们按住我,用磨尖的牙刷柄,一下,一下,凿断了我的手指。”

“在我昏迷前,我听见领头的人对着电话说......”

我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墨。

“他说:墨哥,办妥了,保证这小子这辈子再也拿不起刻刀。”

顾晚秋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看向林墨。

林墨的手在发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地。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谢淮!你疯了吧?”

“你自己没本事,在牢里被人欺负,现在跑来污蔑我?”

“我可是你师弟!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冷笑:“因为只有我废了,你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谢家,接手顾晚秋。”

“你怕我出来,怕我抢回属于我的一切。”

父亲这时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够了!”

“谢淮,你自己不学好,还要往林墨身上泼脏水!”

“林墨这几年兢兢业业,对我比亲儿子还亲!”

“你给我滚!滚出去!”

父亲的盲目信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对他仅存的一丝期待。

顾晚秋还在犹豫,眼神在我和林墨之间游移。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顾晚秋,你现在还想让我跟他说‘对不起’吗?”

“你的愧疚,真廉价。”

第五章

我不再看这群人丑恶的嘴脸。

转身就走。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让我窒息。

顾晚秋突然疯了一样追出来。

一路追到酒店门口,死死抓着我的衣袖。

“阿淮!你说清楚!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林墨做的,我......”

我厌恶地甩开她。

“是你做的,还是他做的,有区别吗?”

“当初是你求我顶罪,是你把他送到我面前。”

“顾晚秋,你是帮凶。”

顾晚秋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安安走了下来。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腹部已经明显隆起。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我,她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快步走过来。

“谢淮,你没接电话,我怕你出事......”

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快步走过去,接过保温桶,扶住她。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顾晚秋看着安安的肚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她......她是谁?”

我回头,揽着安安的肩膀,语气坚定。

“这是我妻子,安安。”——(付费卡点)

安安不认识顾晚秋,但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受到了敌意。

她虽然瘦弱,却坚定地挡在我身前。

对着顾晚秋,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关心。”

顾晚秋崩溃了。

她结婚五年,一直想要个孩子,却因为身体原因怀不上。

如今看到我有了孩子,还有了这么维护我的妻子。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她尖叫道:“谢淮!你别忘了!”

“当年车祸受害者的那笔三百万赔偿款,是我出的!”

“法律上,这笔钱是你欠我的!”

“你现在有了新欢,有了孩子,就想把过去一笔勾销?”

“没门!”

她想用金钱和债务来捆绑我。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卑劣的武器。

林墨这时候也追了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帮腔。

“对!师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还不上,这牢可是还没坐够呢。”

我看着这对丑陋的夫妻。

笑了。

我扶着安安的腰,轻声说:

“是吗?那我们法庭上见。”

“这笔账,确实该好好算算了。”

2

第六章

林墨是个狠人。

第二天,网上就铺天盖地出现了关于我的黑料。

《刑满释放人员大闹恩师寿宴,气晕七旬老父》

《烤红薯小贩欠债三百万不还,还要殴打前女友》

文章里配了我在寿宴上“怒目圆睁”的照片。

还有那张我扔钱进炭火的动图。

经过剪辑,我成了一个忘恩负义、暴力倾向的狂徒。

林墨还雇了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这种人怎么还没死?】

【心疼前女友,出了钱还要被渣男打。】

【听说他老婆还是个开花店的,就在XX路,大家避雷!】

很快,安安的花店地址被曝光了。

一群自诩“正义”的网红跑去店里直播捣乱。

他们把花扔在地上踩,对着安安的孕肚指指点点。

“这就是渣男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怀了渣男的种,以后也是个小祸害!”

安安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差点动了胎气。

我赶回去的时候,店里一片狼藉。

我发了疯一样把那些人赶出去,关上卷帘门。

安安抱着我哭。

“谢淮,我不怕,我不怕......”

她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在剧烈颤抖。

我的心在滴血。

手机响了。

是林墨发来的短信。

一张照片。

是我那只残缺左手的特写。

配文:【师兄,这双手,还想再断一次吗?】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让你老婆小心点,孕妇可是很脆弱的。】

怒火冲破了我的天灵盖。

我第一次后悔。

后悔当年的心软,养出这么一条毒蛇。

后悔没有早点跟他们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顾晚秋打来了电话。

声音带着一种施舍的优越感。

“阿淮,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让那个女人打掉孩子,离开她,回到我身边。”

“我就让林墨停手,那三百万也不用你还了。”

“我会给你开个工作室,让你重新做人。”

“那个女人只会拖累你,只有我,能让你回到巅峰。”

我听着她无耻的逻辑,气极反笑。

“顾晚秋,你真让我恶心。”

挂断电话。

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曾经熄灭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为了安安,为了孩子。

我不能再忍了。

我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那是当年办理我案件的一位老警察。

他说过,他一直觉得那个案子有蹊跷。

第七章

第七章

没有什么比沉默更有力的反击,尤其是当你手里握着刀的时候。

我没写什么声泪俱下的小作文,那种东西在互联网上连厕纸都不如。我找了个破旧的手机支架,把镜头对准了满是木屑的工作台。

注册账号,开启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残指雕刻】。

因为热搜的缘故,直播间刚开一分钟,在线人数就飙到了十万加。

弹幕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苍蝇。

【杀人犯还敢露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去卖肾也得还!】

【这就是那个打女人的渣男?手怎么没全断了?】

【楼上的,听说他老婆怀孕了,这种人的基因就不该留下来!】

我没看屏幕,也没说话。

镜头里只有那块从路边捡来的烂木头,还有我那只畸形的左手。

那只手很难看。

小指和无名指齐根而断,剩下的三根手指扭曲成怪异的弧度,上面爬满了蜈蚣一样的伤疤。

我用这只残手,笨拙地抵住木料。

右手握刀,下刀。

“咔嚓。”

第一刀就滑了。

因为左手使不上劲,木头滚落在地。

弹幕瞬间高潮。

【笑死,这就叫报应。】

【别演了,卖惨给谁看呢?】

【这是在刻什么?刻你那狼心狗肺吗?】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木头,擦了擦上面的灰。

继续。

这一次,我用仅剩的大拇指死死扣住木纹,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紫。刻刀刺入木质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很疼。

断指处的神经像是被火烧一样,每一次用力都在抽搐。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我连擦都不敢擦。

十分钟,二十分钟。

我的手在抖,那是生理性的痉挛,控制不住。

但我没有停。

烂木头上的树皮被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红色的芯材。

渐渐地,直播间的骂声变少了。

人类对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专注,总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那个形状出来了。

不是什么神佛,也不是什么瑞兽。

是一个摇篮。

摇篮边趴着一只只有三条腿的小狗,它警惕地竖着耳朵,守护着摇篮里的婴儿。

虽然粗糙,虽然刀法稚嫩,但那种想要守护什么的决绝,透过屏幕,扎进了每个人的眼里。

此时,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有人开始发问:

【这手......真的是打架弄断的吗?打架能断得这么整齐?】

【我是医学生,这伤口看起来像是被重物定点砸碎的......】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炸开了一连串绚丽的特效。

十个“嘉年华”,直接把满屏的谩骂清空了。

送礼物的ID叫:【狱中书友9527】。

紧接着,这个带着金色边框的账号发出了一条加粗弹幕:

【我是谢淮当年的狱友,刚出来没几天。】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谢淮的手根本不是打架斗殴断的!】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几个狱霸把他按在厕所地上,用铁锤一根根敲碎了他的手指!】

【动手的人亲口说的:有人花五十万买这双手,那个人叫林墨!】

这条弹幕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粪坑,激起千层浪。

【卧槽?雇凶伤人?】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林墨也太阴毒了,这是要废了雕刻师的命根子啊!】

林墨的水军试图反扑,疯狂刷屏说这是我请的托。

但下一秒,更硬的锤来了。

当年那个被老警察死磕下来的关键证人——车祸受害者“老张”,在微博上实名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老张头发花白,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银行卡,老泪纵横。

“我对不起谢淮,这几年我拿着那三百万,每晚都睡不着觉。”

“当年那个女的给我钱的时候,那个叫林墨的男的就在旁边,他太得意了,我没忍住,偷偷开了录音笔。”

随后,一段噪点很大的录音被播放出来。

背景是嘈杂的医院走廊。

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狂妄,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晚秋,你也别太内疚。三百万买个平安,值了。”

“再说了,谢淮那个傻逼愿意顶罪,那是他自己贱。”

“记住,车是我开的,但在交警那里,那就是谢淮开的。”

“等他坐几年牢出来,手也废了,名声也臭了,拿什么跟我争?到时候,你还是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全网死寂。

这种赤裸裸的恶意,这种把人命和法律当儿戏的傲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什么叫真相?

这就是真相。

刚才还在花店直播捣乱的网红们,此刻看着手机,脸色惨白。

而我,吹掉了木雕上最后一点木屑。

对着镜头,露出了出狱后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般的寒意。

“林墨,顾晚秋。”

“这三百万的‘恩情’,我谢淮,现在开始还。”

第八章

这一仗,赢得干脆利落。

警方通报出来的时候,林墨正在搞“浅墨”的新品发布会,全网直播。

他穿着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正侃侃而谈他的设计理念,说灵感来源于“对纯粹艺术的追求”。

下一秒,警察破门而入。

银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他手腕上的时候,直播间几百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位“天才设计师”的尿裤子现场。

“你们干什么!我是林墨!我是艺术家!”

他拼命挣扎,发型乱了,领带歪了,像条疯狗。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当场播放了那段录音。

那句“那傻子替我顶罪,这辈子都毁了”,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会场,也传遍了全网。

林墨瞬间瘫软,像一滩烂泥被拖了出去。

顾晚秋也没能幸免。

作为包庇者和共犯,她是在美容院被带走的。

听说被抓时,她还在给那个关键证人打电话威胁,结果手机直接成了证物。

“浅墨”一夜崩塌,查封的封条贴满了公司大门。

曾经那些把他们捧上神坛的媒体,现在踩得最狠。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顾晚秋在拘留所里发了疯一样要见我。

律师传话来说,她哭得妆都花了,说这一切都是林墨逼她的,她心里一直只有我。

还说只要我出具谅解书,她出来后愿意嫁给我,甚至愿意接受安安的孩子。

我听完只觉得好笑。

“告诉她,在那里面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至于见我,这辈子都别想了。”

一个月后。

案情尘埃落定,我去警局办完最后的手续。

刚走出大门,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阳光的暖。

台阶下,立着个佝偻的身影。

才几年不见,父亲老得我快认不出了。

头发全白,背驼得像张干瘪的弓。

看见我出来,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颤巍巍地迎上来,手里紧紧攥着个长条紫檀木盒。

那是谢家祖传的宝贝,以前我想摸一下都要挨骂。

“阿淮......”

他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爸看了直播......爸都知道了。”

他手抖得厉害,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把象征谢家家主身份的“惊鸿”刻刀。

刀刃雪亮,寒光逼人。

“是爸老糊涂了,错怪了你......跟爸回家吧。”

“这把刀给你,谢家的手艺,不能断啊。”

他想把刀往我手里塞,眼神卑微又讨好。

我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自己只剩三根手指的左手。

上面蜿蜒的伤疤,像丑陋的蜈蚣。

多讽刺。

当年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信我,他亲手砸断了我的刻刀,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别脏了谢家的门楣。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又想让我把断了的续上。

我没接。

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爸。”

我叫了最后一声。

“谢家的手艺,早就断了。”

父亲愣住,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在您把我赶出家门,说我是劳改犯的那天,就断了。”

“这把刀太贵重,我这残废手,拿不住,也不配拿。”

父亲眼泪浑浊地往下淌,嘴唇哆嗦着:“阿淮,你还在怪爸......爸给你跪下行不行?”

说着他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我侧身避开,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心里那股曾经以为会翻江倒海的恨意,此刻竟然平静得像死水。

没必要了。

真的没必要了。

“我不怪您,真的。”

我松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大爷聊天,“但我有自己的家了,有人在等我。”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马路对面。

那里,安安穿着宽大的孕妇裙,正站在一家花店门口。

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看见我,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举起手里的红薯用力挥了挥。

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发丝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我快步走过去,把她有些凉的手揣进兜里。

兜里除了那把旧刻刀,还有一个刚打磨好的小木狗。

虽然粗糙,虽然不完美,但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的。

身后,父亲还在哭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回头。

以前的谢淮,是天才雕刻师,是谢家继承人,活得太累,太假。

现在的谢淮,是个只有三根手指的残废,是个烤红薯的小贩。

但他也是安安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这就够了。

“回家吧,今天红薯卖得怎么样?”

“卖光啦!老公你真棒!”

“那是,也不看谁烤的。”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烟火人间,才是归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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