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家破产那年。
沈确被当做礼物,送上了我的床。
每一次做恨,他都会死死扼住我的脖颈。
情绪几近崩溃。
“余茉,你记住。”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加诸我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我看着他置之一笑。
后来,沈老爷子意外离世。
沈确摇身一变,成了公司新任掌权人。
为了报复我,他在外面养了只金丝雀。
小姑娘和我容貌相似,被沈确治的服服帖帖。
对此,我从来都是置若罔闻。
可直到女孩将离婚协议砸在了我的脸上。
“余茉,你还不知道吧,沈先生将我压在身下的时候,可是说你脏的要死。”
“不像我,在他之前,还是个处呢。”
我笑笑没说话,反手就让人把她给活埋了。
当晚,沈确带着刀破门而入。
匕首架在我脖颈上的那一刻,我气定神闲的笑道。
“沈确,你哪来的胆子,敢纵容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闹到我面前的?”
1
窗外风雪肆虐。
刀尖刺骨的寒意抵上脖颈。
淡淡的血腥味霎时间四散开来。
“余茉,我只问你一遍,周瞳在哪?”
沈确面色阴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自从他父亲去世,沈氏起死回生之后。
面对我,他总是摆出这副疾首蹙额的模样。
像匹难训的马,令人厌恶至极。
“埋了。”
我淡淡开口,抬头对上他晦暗的双眸。
“什么?”沈确的瞳孔骤然收缩。
攥着匕首的手也下意识加深了几分力道。
“余茉!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发颤,却硬撑着那股狠劲。
我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怎么不敢?”
“沈确,你知道的,在江城没什么是我余茉不敢做的事。”
“你他妈真是疯了!”他猛地掐住我的下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偿命?”
我嗤笑一声,轻轻拨开他的手。
“所以沈总火急火燎的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的小情人偿命?”
男人拧着眉,眼底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余茉,周瞳不过是贪心了些,才会擅自跑来找你。”
“但她今年才二十二岁,你怎么能,你怎么忍心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
我睨着眸,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沈家破产那年,你也才二十出头。”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挑开他凌乱的衣襟。
霎时间,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鞭痕,就这样一览无遗的,悉数暴露在空气中。
“我对你都下的去手,更何况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我顺着他的领口一路向下。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划过那些陈年旧伤。
“不过沈确,说难听点,你只是我留在身边的一条狗。”
“我养了你七年,花掉了上百亿。”
“你又怎么敢为了个女人,对我刀剑相向?”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便不留余力落在了沈确脸上。
我甩了甩刺痛的掌心,勾着唇,满意的望着那片红痕。
“知错了吗?”我问他。
男人被我打的偏过头去,他先是愣了一瞬。
随即强压着心头的怒意,重新对上我的视线。
“余茉,你怎样对我都可以。”
“但周瞳不一样,她受不住你那些肮脏卑劣的手段。”
闻言,我饶有兴趣的挑着眉,摇了摇头。
“那你还真是小看了她。”
“沈确,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这位小雀儿还是个硬骨头。”
说着,我随手将ipad丢到他面前。
屏幕里,周瞳整个人像块烂肉一样摊在地上。
血渍更是染红了她身上那件价格高昂的针织衫。
那是沈确半个月前,偷偷从我衣帽间拿走的。
包括她身上那些钻戒,耳钉。
“听你家小姑娘说,她比我干净。”
“沈总手眼通天,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找见她的时候,会不会还这么觉得?”
沈确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眼底也肉眼可见的染上几分慌乱。
“余茉,你敢让你的人碰她一下试试!”
他一拳砸在墙上,咬着牙一字一句。
“今天阿瞳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死,也要掀了你这座庄园。”
2
不得不说。
沈确速度很快。
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在城南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周瞳。
而今,电话那边的怒意几乎快要溢出屏幕。
沈确拧着眉,带着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声音发颤:“余茉,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慢条斯理地挑着盘中的黑松露。
“阿瞳到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你知道医生跟我说什么吗?”
他哑着嗓子,咬着牙一字一句。
“他说,我要是来的再晚些,阿瞳说不定就死在那了!”
“余茉,她才二十出头,她差那么一点就死在你手里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我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盘边缘。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确,你最了解我,自然也知道,我要是真疯起来,你哪还有机会找得到她?”
沈确愣了一瞬,电话那边也随即传来仪器的滴答声。
“还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沈确,我能让你重振沈家,也能让你变回那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所以,我劝你别来惹我。”
话落,沈确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他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余茉,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她不过是跟你说了几句气话,你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我嗤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
直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那些前来送祝福,攀关系的宾客里。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沈确也真够倒霉的。”
“余茉虽然有钱,但也是圈里出了名的浪荡,他竟然真舔着脸入赘。”
“虽然沈家破产,但他至少也算是沈家的小少爷,这么做就不怕传出去招笑。”
他们时不时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没有一个人敢指着我的鼻子,堂堂正正的说出那些话。
他们都知道,我玩归玩。
却从不对男人动心。
八岁那年,我曾最敬爱的父亲。
我妈最引以为傲的丈夫。
和一个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女孩,被捉奸在床。
一时间,流言蜚语铺天盖地,我妈也日日将自己关在阁楼里,以泪洗面。
换谁都没有想到,最风华正茂的那年。
我爸为了救我妈,左肩中枪。
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护她周全的男人会出轨。
自那之后,舆论发酵的越来越大。
离婚当天,我爸撕破脸面,几乎使尽浑身解数。
请了全城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和我妈恶语相向。
可他不知道。
离婚后没过两年,我妈就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
除了那些家产,她就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
我曾向沈确提起过这件事。
所以在纪念日那天,他第一次破天荒的替我出头。
那时他说。
“无论余茉之前是怎样的人,但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没有资格,也不配在背后议论她。”
3
时光荏苒,不过二年而已。
如今的沈确便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周瞳。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他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解闷的工具。
“沈确。”我淡淡开口。
“周瞳的事怪不得我。”
“要怪就怪她又贪又蠢,她若是乖乖做个听话乖巧的金丝雀,不来我面前蹦哒,倒是可以免受那些皮肉之苦。”
话音刚落。
男人便急不可耐的打断了我。
“那也是我的错!”
“余茉,阿瞳来找你,原本就是我默许的。”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对她下手!”
闻言,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不配。”
“沈确,不管是你还是她,都还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挑了挑眉,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说好听点,你是我的丈夫”
“说难听点,你不过是我留在身边的一条狗。”
“我给你骨头,你才能活下去,要是我不开心了,也随时能让你变回当年那个任人践踏的废物。”
“余茉!”他低吼出声。
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沈确,我只是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别忘了,你的命,你的公司,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所以,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这些,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讲真的,我并没有打算离婚。
毕竟男人在我眼里,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动物。
沈确也一样,只不过,我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劲儿。
那股恨我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劲儿。
4
一周后,周瞳发来了一条好友申请。
没有开场白,只有一张刺眼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赤裸着上身,脖颈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暧昧过后的痕迹。
她勾着沈确的脖颈笑得张扬。
背景是沈确公司的休息室。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半分钟的语音。
“余茉,我承认你是有些手段。”
“但那又怎样,沈确的心在我这儿。”
“他说过,不管能不能离婚,都会爱我一辈子。”
她语气戏谑,带着快要溢出的讥讽。
“所以,你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就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模一样!”
“自己人老珠黄,还不允许她的丈夫另寻新欢。”
“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要我说她就是贱,跟你一样贱。”
“不愧是血浓于水的亲生女儿,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货色!”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几乎满是恶毒至极的词句。
周瞳在屏幕那边笑得恶劣且肆意。
满眼期待的,想要看到我情绪失控的模样。
可我只是划出聊天框,将那张照片转发给了助理。
做完一切,我沉默者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
窗外的风雪卷着寒气挤进室内。
却远不及我心底极力压抑的怒意。
果然,不过几个小时。
沈确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懒得接。
直到别墅的大门就被人猛地踹开。
沈确拉着衣衫不整、哭红了双眼的周瞳闯了进来。
客厅里的佣人见状,吓得纷纷退到一旁。
周瞳看到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了声。
“余茉!你这个贱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早就没了之前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我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
“老张,把人拦住。”
闻言,早已等候在侧的管家立刻上前。
轻易就制住了周瞳。
沈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
“余茉,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跟毁了阿瞳没有区别!”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沈确,最后落在周瞳那张扭曲的脸上。
“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周瞳目光闪烁。
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
“余茉,你少给我身上泼脏水,你这么做不过就是嫉妒我比你干净!”
“干净?”我轻笑出声。
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干净?”
沈确见状,一把推开我。
“余茉!你差不多行了,阿瞳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处处为难她!”
他的力道不小,我踉跄了一下。
下意识扶住沙发才勉强站稳。
“为难?”
我挑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沈确,你还真是糊涂了,我不过是和周小姐开个玩笑,怎么能算做是为难?”
话音未落,我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周瞳脸上。
几乎是一瞬间,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也随即渗出了血珠。
“这才叫为难。”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不等沈确反应过来,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和上次一样,力道十足。
男人明显愣在了原地。
“余茉,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难以置信的望向我,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周瞳捂着红肿的脸颊,哭得更大声了。
“沈确哥哥!你看她!她不但把咱俩的照片发出去,还跟你动手!”
“这样的女人不离婚,留着还有什么用!”
沈确拧着眉。
眼底的怒火和屈辱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余茉,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这种人结婚。”
“我是早就知道你手段恶劣,但没想到你会把阿瞳的私密照贴在公司楼下。”
“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像你这种令人作呕的女人,就算是没有周瞳,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爱上你!”
他步步紧逼,紧咬着牙冠。
看着沈确这副模样。
我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想打我?”
我迈开步子,凑的更近了些。
“沈确,你动手试试。”
“我倒是想看看,你为了周瞳,能做到哪种地步。”
四目相撞。
他神色复杂的望向我。
良久,才睨着眸子,重新开口道。
“余茉,其实阿瞳说得对。”
“你和你妈都是一路货色,她不惜为了男人葬送自己的生命。”
“而你,为了完完整整的得到我,不惜毁掉一个女孩的清白。”
“你这样做,不过是自甘下贱罢了。”
我怔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又将目光落在沈确身上。
紧接着,我点了点头。
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刺骨的寒意。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别来惹我?”
第二章
5
“既然你们忘性大。”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那今天,我不介意好好给你们长长记性。”
话落,我转身拉开抽屉。
将一摞文件狠狠砸在沈确脚边。
纸张四散飞溅。
那是近些年,沈氏所有的银行流水。
其中包括沈确偷税漏税,伪造合同的证据。
男人拧着眉,在看清那些文件后。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余茉,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试探性的问道。
我抬了抬下巴,管家立刻心领神会。
他掏出匕首,刀刃死死贴在周瞳脖颈。
紧接着,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僵硬的愣在原地,猛地红了眼眶。
“老东西!把刀拿开!”
沈确不敢乱动,他盯着那抹寒光。
眼底怒火翻涌却掺着慌乱。
“余茉,你放了周瞳,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她一个小姑娘!”
“别急。”
我倚在沙发扶手上轻笑,语气冷得像块冰。
“现在轮到你选了,沈确。”
“选什么?”他攥紧拳头,疑惑的看向我。
“二选一。”
“要么,我现在把这些文件交给警方,你进去蹲个十年八年,要么,你就亲眼看着周瞳为她犯下的错误买单。”
我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饶有兴趣的望向他。
“怎么样?”
闻言,周瞳拼命的摇头。
挣扎着想去抓沈确的衣角,却被管家按得更紧。
“沈确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公司没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奋斗,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
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周瞳的脸上。
“余茉!你别碰她!”
沈确嘶吼着往前冲了半步。
“她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不至于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吧!”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她糊涂!我替她赔罪!”
“你想怎么样都行,能不能冷静一点!”
沈确扯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却带着执拗。
“余茉,说难听点,沈氏能有今天,不都是你自掏腰包填的窟窿,就算公司倒台,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嗤笑出声。
“沈确,你错了。”
“我余茉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区区一个沈氏,还算不上你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一旁的周瞳哭得撕心裂肺,她哑着嗓子。
将期盼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沈确,她就是个疯子,你快点救我,到时候我再帮你把沈氏抢回来!”
闻言,沈确将目光落在周瞳身上。
他死死咬着唇,脸色黑到了极致。
“余茉,你别逼我。”
我冷哼一声。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三十秒,再不选,我就替你做决定。”
“余茉!”
“你他妈还真是病的厉害!”
沈确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
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困兽。
有趣极了。
我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漫不经心的挑眉。
“还有十秒。”
可下一瞬,男人忽的勾了勾唇。
“余茉,事到如今,现在你不会还真以为,我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吗?”
沈确哑着嗓子冷笑,眼底的挣扎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缓缓掏出手机,不紧不慢的拨通电话。
双眸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说过,你别逼我。”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凛声开口。
“带着人进来。”
6
一阵沉默过后,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一道沉稳的男声。
“余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先生手下的人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住了。”
沈确身形一僵。
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我。
随着电话被挂断。
局促的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什么。”他问。
“余茉,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闹成这样?”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却又夹带着几分无奈和悔恨。
“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好聚好散吗?”
“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倚在沙发上,随意捻灭了指尖的烟蒂。
淡淡抬眼。
“我凭什么好聚好散?”
“沈确,我给过你机会了。”
“可你的小雀儿一点也不乖,非要来招惹我。”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
“所以今天,你无论如何就要给我个答复。”
“余茉,算我求你行吗!”
话落,沈确突然激动起来。
他情绪崩溃的走到我面前。
“我在你身边忍了这么多年!像条狗一样被你呼来喝去,受尽屈辱。”
“现在我只想过几天平淡安稳的日子,有错吗?”
说着,他伸手撕开自己的衬衫。
露出胸前和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
“余茉,我如今这副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所以我求你看在这些伤的份上,放过我行不行?”
他的声音平添了几分哀求。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这么多年过去,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能体面点的收场吗?”
看到这一幕,我算是彻底被气笑了。
“沈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选择性失忆的毛病?”
我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他胸口最显眼的那道疤痕。
“你不会真忘了这道伤怎么来的?”
“三年前,你瞒着佣人,在我饭菜里下了老鼠药。”
“那时我给你钱,让你填补公司的资金链。”
“可竟想着如何置我于死地。”
“我没送你去坐牢已经算仁之义尽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动了动唇,却欲言又止,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还有这里。”
我指向另一处。
“两年前,你骗我说去看烟花,却背着所有人在爆竹里添了火药。”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说不定早就死在了那片火海里!”
说道着,沈确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岔开视线,不敢再与我对视。
紧接着,我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腰。
语气里满是嘲讽。
“去年,你经手的合同出现纰漏。”
“为了掩盖事实,你在经办人那里签上了我的名字。”
“整整十亿,沈确,我没废了你,只是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不感恩戴德,竟还有脸提起这些陈年旧伤。”
“不是的,余茉。”
沈确扯了扯嘴角,试图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质问他。
“只是想让我死,还是只是想占有我的一切?”
我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
“沈确,你野心太大。”
“但你忘了,我余茉从来不怕反咬的狗。”
“我没有!”
他红了眼眶,认命般的垂下了头。
“茉茉,从一开始,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我真的没有想置你于死地。”
“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只是不甘心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
沈确木然的对上我的视线。
他语气哽咽,情绪几近崩溃。
可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却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沈确,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抛去那些情情爱爱,我给你钱,给你权。”
“甚至帮你坐上今天的位置。”
“你竟然连个合格丈夫都做不好。”
我笑着勾起他的下颌,语气中带着玩味。
“你猜猜看,我为什么留你这么久?”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刻意放的很轻。
“我就是想亲眼看着。”
“看着你从绝境里爬出来,又亲手把你推下去。”
“看着你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实际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掌心里的玩物。”
7
沈确身形剧烈摇晃,喉咙里挤出呜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裤脚,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到极致。
“对不起…茉茉,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求你靠在我们这多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额头抵着地板,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可以现在就跟周瞳断干净,以后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好丈夫,茉茉,求求你把那些证据销毁掉,至少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选。”
“沈确!你疯了吗?”
身后的周瞳突然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管家的束缚。
尽管脖颈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却依旧不肯停歇。
“你清醒点!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放过你!她就是个控制狂,把你当狗一样使唤,现在怎么可能给你机会,就算你跟我断了,她照样会把你送进监狱,让你一无所有!”
“闭嘴!”
沈确猛地回头怒吼,眼底满是烦躁与决绝。
“周瞳,要不是你先来招惹她,我们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幅田地!”
“我为了谁?”
周瞳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合着恨意滚落。
“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她的控制,想让你光明正大地跟我在一起!”
“沈确,你别被她骗了!她从来没爱过你,只是享受掌控你的快感!你现在求她,只会让她更得意!我们一起走,沈氏就算没了,我也可以陪你从头再来,凭你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她踩在脚下,让她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实在听不下去。
开口打断了周瞳嘴边的话。
“东山再起?”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有我,你连在江城立足都难,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周瞳,你凭什么觉得,他离开我以后能在江城闯出一番天地?”
“别听她的!”
周瞳急得哭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
“她就是在吓唬你!沈确,我对你一心一意,你明明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沈确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瞳的哭声渐渐微弱。
才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茉茉,我听你的,跟她断干净,以后再也不联系。”
“但是......”
他喉结滚动,带着最后的祈求。
“关于沈氏那些文件,能不能彻底销毁......”
沈确此话一出。
周瞳彻底急了,她不顾一切的嘶吼挣扎。
甚至望向沈确的眸子里都带着愤恨。
“沈确!你敢!”
“你要是选她,我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我们一起完蛋,谁也别想好过!你这个懦夫,只会被女人拿捏的废物!”
8
闻言,沈确脸色骤变。
眼底的情绪彻底被狠戾取代。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周瞳。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周瞳咧着嘴,疯狂的笑出了声。
“你挪用公款给我买奢侈品、填赌债,伪造印章签虚假合同害对方破产。”
“还有沈老爷子,是你把他的降压药换成假药,才让他心梗猝死,沈确,这些事捅要是出去,你照样身败名裂!”
沈确浑身一震,瞳孔收缩。
他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管家手里的匕首,对准了周瞳。
“周瞳,你敢毁我,我就先让你死!”
“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双手环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确你疯了!”
周瞳吓得浑身发冷。
“你不会真以为余茉会放过你吧!”
“我告诉你,你就算杀了我,她也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确置若罔闻,握刀的手越来越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周瞳说得对。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不过我实在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
与其脏了自己的手,不如就这样看他们狗咬狗。
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
果然,别墅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群警察蜂拥而至的冲了进来。
沈确脸色煞白,下意识回头看我。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茉茉,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依旧没有作答。
而这一刻,周瞳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快点把他们抓起来!他们都是疯子,他们要杀了我!”
这下,沈确才反应过来。
自己早就没有了退路。
他猛地转身,握着匕首朝着周瞳的小腹狠狠捅了下去。
刀刃刺透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周瞳的尖叫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捂着小腹,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最终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警察立刻冲上前。
将沈确死死按在地上。
我捂着嘴,强忍着笑意。
却无意间撞上了他的双眸。
“余茉!你骗我!”他嘶吼着,眼底满是疯狂。
沈确拼命挣扎,抬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余茉!为什么骗我?你明明说过会给我机会的!”
我不语,径直从管家手里拿过证据递到了警方手里。
再确认文件里的内容后。
他们不再停留,拖着沈确就往外走。
“余茉!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随着大门落锁而消失。
周瞳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因为失血过多。
人已经陷入昏迷,气息微弱,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我吩咐管家清扫了现场的狼藉。
顺便找来了律师替我走完剩下的离婚流程。
一个月后,周瞳因为抢救不及时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沈确因为背负两条人命,数罪并罚。
被法院判处了死刑。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正悠然自得的修剪着佣人送来的玫瑰。
管家凑过来问我。
“小姐,你怎么知道沈确会对周瞳下手?”
我笑了笑,将花插进桌上的瓷瓶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赌。”
“不过好在,她只是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不是死在了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