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贵没有银钱,幸亏村长帮忙垫付的给赵家沈小枝的赎身钱。
案子了结。
只不过沈阿贵被打了二十杖,后腰臀部需要去医院上药包扎,此刻最为难的人就是芳娘,一边是丈夫被打需要人照料,一边是闺女昏迷不醒无人看管。
大夫说沈小芝枝目前还不宜移动,县令大人就让沈小枝在县衙旁医馆住一晚上,让芳娘在旁边陪守。
最后村长他们一行人先回去村子,找沈家老宅凑医药费。留芳娘一个人在医馆里守着沈阿贵和沈小枝,等他们明天后凑齐了钱,再派两人来接他们回去。
等村长走后,县令大人和狮爷下职后去了医馆,又单独召见了沈家三口,
县令温和开口"此番留下你夫妻二人莫要紧张,赵家犯事我罚银三十两,
他给你家闺女下蒙汗汉药,孩子太小可能会伤及慧根,他所犯之事罚银十两即可,故而多出来的二十两是给你们闺女治病和养护的钱。"
沈阿贵听了还没反应过来,直趴在床上连连道谢。
方娘听了如遭雷击,蓦然瘫倒在地,嘴唇颤抖语不成句。"怎么,怎么,大人说怎么可能……明明小枝睡着了,她机灵的,怎么可能……痴傻。"
县令知道他们一时也无法接受,只说让他们去和医馆的大夫求证。
嘱咐芳娘好好保管银子,这是沈小枝未来安身立命的钱。
说着师爷就把20两给了芳娘。
"这银子你收好,我们就先回了。"不等芳娘多问,也顾不上对沈阿贵解惑就急忙走了。
这边芳娘守着沈阿贵和沈小枝,对沈阿贵问及沈小枝痴傻问题,置若罔闻。
陷入无尽的绝望,整个人如被人抽走灵魂,只余一具躯体存活。
夜里县令宋大人,看完卷宗,准备和夫人就寝时,宋夫人感叹道,
"这孩子生下来遭此一劫,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仅此一遭,对殷实人家都是天大的灾难,更何况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沈家,他们该如何是好?"
宋大人也是为沈家,为所有困苦的百姓所愁,
"父母官,父母官。我寒窗苦读十几载。就是为了让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如今只能尽我所能发展好黄麻县。"
宋夫人又说道
"只是那赵兴究竟是城里人,能力人脉要强一些,我怕他家过后会报复。"
宋大人答道,"今日公堂上,赵兴多次对堂上另一个赵姓衙役使了多次眼色,估计二人有什么联系。"
宋夫人惊呼道。
"那可怎么办?这一家子都凑不出来一个能力强的人。
瘸腿的爹,懦弱的娘,再加一个痴傻的孩子。上又不得父母宠爱,中间兄弟都互相算计,下没有个儿子顶立门户。
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
宋大人听着,巷子外更声响起,语气满是混沌的说道。
"是啊,芸芸众生谁不苦,我只能保证我在任的这几年,尽我最大的努力带领黄麻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说着就催促宋夫人赶紧睡觉,
宋夫人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那小孩儿红肿到快要破皮的脸,又想到自己小儿子,心中百般不忍,越想越睡不着。
宋夫人心中的纠结,总是影响到了宋大人的睡眠。
他拉着县令夫人的手,轻声说,"夫人若真是可怜那对夫妻,就把那妇人招进府来做两三年信儿的奶娘。
正好你总说信儿这两月不吃奶,瘦的很,把那妇人招到府中做备用奶娘。
让她带着那小闺女一起来上工,既可以照顾她家,又可以给信儿做个伴,府里请的奶娘月银最起码二三两,她做上两三年,攒上六七十两,就胜过很多农户人家了。
至于她丈夫,前几年父亲就预料到我会来黄麻县这片任职,早就在这里备了几个庄子。
我记得有个庄子不在黄麻县,但是离青山村很近,把那沈阿贵塞在离青山村近的庄子里做长工,一个月拿四五百文,攒几年也够他盖几间不大的房子了。"
"我们现在能力帮不了太多的人,但是夫人心善,在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可以帮的。"
宋夫人听着丈夫给自己出谋划策,觉得很是有,心中开朗了很多,不多时便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夫人就差人去请了芳娘过来。
娇娇软软的夫人,端庄明媚的坐在上手的官帽椅子上,轻轻抬手止住了。方娘下跪参拜的动作。
"可知我因何照你而来?"
芳娘诺诺道"回夫人,我不知"
"说来我有一小儿,和你闺女大不了三四个月,近两个月不知怎的不吃奶了,可怜我那孩子这两个月瘦了许多。
我看你这闺女长得挺好,想必你的奶水还是养人的,想找你给我儿做上三年的奶娘,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月钱。"
芳娘很是心动,却也不知怎么答复,沉默着不开口。
宋夫人又道"你不必急于答复我,现在你丈夫和闺女都在医馆养伤,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三天内给我答复就可。
想明白了来县衙西北门儿,告知门房一声要见喜嬷嬷就可"
宋夫人说完,让身边的大丫鬟拿了个干净的帕子,把桌上的糕点包一包。
给芳娘子带走,就直接让人送芳娘子出了县衙。
方娘抱着糕点回到了医馆,整个人还是懵懂的,看着沈阿贵趴在床边上,正看着昏睡的沈小枝。
想到分家了没有地基,没有房子。
小枝慧根受损,阿贵哥本来就伤了一条腿,这次被打了二十板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养上两三个月,估计是不行。卖小枝只的八两银子,婆母捏在手里,估计要回不来了。
"阿贵哥。"芳娘对盯着沈小枝发呆的沈阿贵喊道。
"今天县令夫人找我过去,怜惜小枝日后痴傻,让我去府上给她小儿子做奶娘,给小枝存些银子以后招婿。
我想着医药费还没有着落,欠村长的八两赎金,还没还村长,现在六月了,8月要交房子租金,阿贵哥和小枝的医药费也要给。
昨天县令大人给的20两银子,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我想要去宋府做奶娘,不管小枝将来招不招婿,我都要做三年奶娘,给小枝存一点体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