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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着他,清晰地,残忍地,说出了那个让他瞬间坠入的答案。
“是你。”
“那99条测评,对象全都是你。”
“而那本安全套测评报告,是我当年准备发表,却被我亲手放弃的,毕业论文。”
话音落下。
季宴臣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地。
季宴臣跪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动不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酒店的员工,包括林晚晚,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抓住我的衣角,手指却抖得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论文......怎么会是论文......”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孟钰同学,你真的要放弃吗?你这篇关于‘特定人群亲密行为安全措施有效性’的论文,数据详实,观点新颖,极有可能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甚至改变行业的某些标准!”
“对不起,导师。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决定放弃了。”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录音里,是我和当年毕业论文导师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宴臣的心上。
“当年我们分手,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别人。”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是因为我的阿尔兹海默症越来越严重,我记不住人,记不住脸,我的记忆里你都开始模糊。”
“我害怕,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忘了你,我怕我成为你的累赘。”
“所以,我利用工作便利让你误会我出轨,你离开。”
“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季宴臣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抬起头,泪水混合着悔恨,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所以......那99次......”
“对,那99次,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为了收集论文数据,记录下来的。”
“每一条测评,都是关于你。”
“而那本笔记,是我对抗阿尔兹海默症的唯一工具,是我工作的全部心血。”
“季宴臣,你亲手,把它撕了。”
“不——!”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崩溃地想爬过来抱住我。
“孟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恨了你七年,我想了你七年......”
“求求你,原谅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涕泗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一旁的林晚晚彻底慌了神。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开始拼命撇清关系:“宴臣,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只是看你太生气了......”
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我只是从新任CEO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林晚晚小姐,这是我的律师团队发出的律师函。”
“你涉嫌在直播中,恶意诽谤、侵犯我的名誉权和隐私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我们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