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最听话的孩子,家人却疯了

我做了最听话的孩子,家人却疯了

作者:听听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热门小说《我做了最听话的孩子,家人却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听听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苏景深苏明轩。1我是全村最听话的孩子。因为我没看好弟弟,让他摔了一跤,养母就拿着烧火棍抽断了我的左小腿骨:“你个赔钱货!你怎么不去死?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你现在就把命还给我!”我看着养母,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1

我是全村最听话的孩子。

因为我没看好弟弟,让他摔了一跤,养母就拿着烧火棍抽断了我的左小腿骨:“你个赔钱货!你怎么不去死?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你现在就把命还给我!”

我看着养母,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转身拿起灶台上除草用的百草枯,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养母吓傻了。

她尖叫着扑过来打翻瓶子,但我已经喝了一大口。

连夜送到医院抢救了好几天。

事情闹大上了新闻,让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亲生父母把我接回豪门,哥哥却嫌我脏,让我洗干净。

于是我又用钢丝球把全身皮肤刷得血肉模糊。

后来,那个人人称颂的养弟哭着说我恶心,不想见到我。

亲哥哥就指着阳台对我吼:“你怎么不去死?”

我看着哥哥,笑了:“好的,哥哥。”

说完我翻身跃下。

那一刻,我听到了哥哥撕心裂肺的惨叫。

01

我的命很硬,我活了。

但我发现,救我的这家人,似乎并不开心。

“什么亲弟弟?我只认明轩!谁知道他在那个穷乡僻壤染了什么坏习性,一回来就闹自杀,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我们!这是苦肉计!”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这是我的亲哥哥,苏景深。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那是苏家的养子,苏明轩。

苏明轩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我:“哥哥......你终于醒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不好听的话。”

苏景深心疼地拍了拍苏明轩的肩膀,然后冷冷地盯着我:“苏澈,我警告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这个家里,明轩才是最重要的。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下次想死,死远点,别脏了苏家的地。”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看着哥哥,乖巧地点头:“好的,哥哥。”

苏景深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被我手背上的血刺到了。

“你干什么?”

“我想死远点。”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因为肺部损伤,我一动就剧烈咳嗽,血顺着手背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苏景深脸色变了。

苏明轩尖叫一声:“哥哥你流血了!”

就在这时,妈妈孟舒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发疯一样推开苏景深,把我抱回床上。“你干什么!你逼死他才甘心吗!”

苏景深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骂了一句:“疯子。”

出院后,我被带回了苏家别墅。

晚饭桌上。桌上摆满了海鲜大餐。

苏明轩坐在我父母中间,熟练地给每个人夹菜。

“爸爸吃蟹钳,妈妈吃虾仁,哥哥吃这个鲍鱼。”

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像个局外人,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哥哥,你也吃。”苏明轩剥了一个大虾,贴心地放到我碗里。

“这是空运来的澳龙,很甜的,你在乡下肯定没吃过。”

他笑得一脸天真。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之前在医院做检查,医生明明说过,我海鲜重度过敏,甚至会引起喉头水肿窒息。当时苏明轩就在旁边听着。

我看着碗里那只晶莹剔透的虾肉。

“怎么不吃?”苏景深放下了筷子,不悦地看着我,“明轩好心给你剥虾,你摆什么架子?嫌脏?”

我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妈妈正在给苏明轩擦嘴,根本没看我。爸爸在看手机。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剥的......”

苏明轩垂下眼帘,声音委屈。

“苏澈!”苏景深猛地一拍桌子,“吃下去!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家,明轩给你的东西,你就是跪着也得接住!”

“景深,怎么跟弟弟说话呢。”

妈妈终于抬起头,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责备了一句,然后对我说,“阿澈,快吃吧,别让你哥哥生气。明轩是一片好心。”

我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

“好的,妈妈。”

02

我把虾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味道确实很甜,但也带着死亡的气息。

不到三分钟。

我的喉咙开始发紧,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呼吸变得困难,像是有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咳......咳......”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闭嘴!”苏景深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吃饭就吃饭,发出这种怪声音干什么?没教养!”

我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哥哥让我闭嘴。我就不能出声。

气管越来越肿,氧气越来越少。

我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但我依然端坐着,死死捂着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啪嗒。”我手里的筷子掉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毯上。

“阿澈!”妈妈惊叫一声。

苏明轩吓得站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苏景深皱着眉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腿:“装什么?起来!”

我不动。我已经动不了了。

苏为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冲过来把我翻过身。

看到我青紫肿胀的脸,他吓得魂飞魄散:“过敏!这是过敏性休克!快叫救护车!快!”

一阵兵荒马乱。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苏景深。

我的手依然死死捂着嘴。

苏景深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他看着我捂嘴的动作,似乎想起了他刚才说的那句“闭嘴”。

在医院躺了几天,我又活过来了。

我命硬,像阴沟里的老鼠。

再次醒来,病房里只有苏明轩和苏景深。

苏明轩哭得梨花带雨。“哥,都怪我......我忘了哥哥过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景深心疼地给他擦眼泪:“不怪你,是你太善良了。是他自己蠢!过敏不知道说吗?长了嘴是干什么用的?”

他转头看到我醒了,眼里的心疼瞬间变成了厌恶。

“苏澈,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指着我,“你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明轩?你想让爸妈觉得是明轩要害死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拔掉氧气罩,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哥哥让我吃,我就吃。”

“哥哥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苏景深噎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面对我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神,他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简直不可理喻!疯子!”他拉起苏明轩就走,“明轩我们走,别理这个神经病。”

回到家后,家里的气氛变了。爸妈对我多了几分愧疚,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更担心苏明轩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留下心理阴影。

为了公平,妈妈送了我一块机械手表。

那是她原本打算送给明轩的生日礼物之一。

“阿澈,这是妈妈特意给你挑的,喜欢吗?”孟舒小心翼翼地给我戴上。

我很喜欢。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礼物。

苏明轩站在旁边,羡慕地说:“真好看,哥哥戴着真合适。可惜我没有......不过只要哥哥开心就好。”

苏景深冷哼一声:“给他戴也是浪费,土包子配手表,不伦不类。”

他走过来,嫌弃地扯了扯我的项链:“这手表太硬了,别把你这身粗皮划破了。还有,你身上有股味儿,那是穷酸味,戴多少东西都遮不住。去洗洗,洗不干净别出来丢人现眼。”

我摸了摸项链,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好的,哥哥。”

我转身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我没有放水洗澡。我在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找到了清洁用的钢丝球。

既然嫌我脏,嫌我有穷酸味。

那就把皮刷掉吧。没有了皮,应该就干净了吧?

我拿起钢丝球,按在手臂上,用力地擦。

一下,两下。

皮肤破了,血渗出来。

我不觉得疼。

我只想着哥哥的话:洗干净。

我刷完了左臂,又刷右臂。

然后是脖子,胸口。

鲜血把白色的浴袍染成了红色,顺着裤腿流到了地板上。

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半个小时后。

苏明轩在外面敲门。

“哥哥?你在里面吗?妈妈让你下来吃水果。”

我没说话。我在认真地刷大腿。

“哥哥?”苏明轩拧了一下门把手,锁住了。“哥!哥哥把自己锁在浴室里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苏澈!你在里面搞什么鬼!出来!”苏景深在砸门。

我刷得差不多了。我打开了门。

苏景深正准备踹门,门开了。他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我就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像个刚被剥了皮的怪物。

但我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被血浸透的钢丝球。

“哥哥。”我举起血淋淋的手臂,展示给他看。“我刷干净了。那股味道,还有吗?”

“啊!!!”苏明轩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直接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苏景深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干呕起来。“你......你......”

他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妈妈冲上来,看到我的样子,两眼一黑,瘫软在地。

我很疑惑。我不听话吗?为什么要怕我呢?

03

那次之后,全家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不敢再随意命令我。

连苏明轩看到我都会绕道走。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周后,是苏明轩的生日宴,家里还是办了个小型的聚会,请了几个亲戚和苏明轩的朋友。

苏明轩养了一只灰鹦鹉,叫“皮皮”。

那是全家人的心头肉,聪明伶俐,会背唐诗。

聚会开始前,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发呆。

苏明轩提着鸟笼走了过来。

“哥哥,你看皮皮可爱吗?”他打开笼子,把鹦鹉放了出来。

鹦鹉扑腾着翅膀,落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它歪着头看我,突然张开了嘴。声音尖锐刺耳:“土包子!去死!”

“苏澈贱人!去死!”

“没人要的野种!去死!”

客厅里所有亲戚、朋友,还有爸妈、苏景深,都愣住了。

苏明轩捂住嘴,一脸惊慌失措:“皮皮!你在胡说什么!谁教你的!”

他转头看向爸妈,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爸,妈,我没教过它!我不知道它怎么会说这种话......可能是......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苏景深脸色铁青,但他没有骂苏明轩。

他反而看向我,眼神阴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为了陷害明轩,故意教鹦鹉说这些话?”

我看着这只还在叫嚣着去死的鸟,又看了看颠倒黑白的苏景深。

“我没有。”我平静地说。

“还敢狡辩!”苏景深大步走过来,“这家里除了你,谁会这么恨自己?明轩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教鸟骂人?肯定是你偷偷教的,想在今天让明轩出丑!”

“苏澈,你真是无可救药!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苏景深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我脚边。

“给明轩道歉!给这只鸟道歉!”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道歉?”

“对!道歉!如果你不道歉,就给我滚出这个家!苏家没有你这种恶毒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好的,哥哥。”

我站起身,走向那只鹦鹉。

苏明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我会低头,会哭,会受辱。

我伸出手,抓住了那只鹦鹉。鹦鹉还在叫:“贱人!去死!”

“它嘴巴不干净。”我看着苏景深,认真地说,“妈妈说过,嘴巴不干净,要受罚。”“它骂我去死。它做错了事。”

“你干什么?放开皮皮!”苏明轩察觉到了不对劲,尖叫起来。

“我要让它安静。”我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鹦鹉的脑袋歪到了一边。叫声戛然而止。

我随手把死鸟扔进苏明轩怀里。

“啊啊啊啊——!皮皮!”苏明轩崩溃大哭,抱着死鸟瘫坐在地上。

“苏澈!我要杀了你!”苏景深疯了。

他冲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这一巴掌极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了血丝,耳朵嗡嗡作响。

“你就是个魔鬼!是个畜生!”

苏景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沙发上,眼睛赤红。

“那是明轩最爱的鸟!你竟然杀了它!你怎么这么狠毒!”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要回来祸害我们?”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但我没有挣扎。我甚至没有眨眼。

苏为民和孟舒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拉开了苏景深。“景深!松手!你会掐死他的!”

苏景深被拉开,还在喘着粗气,指着我吼:“让他死!这种怪物留着干什么!滚!从我家滚出去!从我眼前消失!”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消失。”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消失!永远别让我看见你!”苏景深咆哮道。

我看着他,笑了。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容。

“好的,哥哥。”

我转身,走向阳台。这里是二楼。下面是坚硬的大理石铺就的庭院。

“苏澈你干什么?”孟舒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发颤。

我没有理会,我走得很快。

推开阳台的落地窗,风灌了进来,吹起我单薄的衣摆。

苏明轩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苏景深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愕,再到恐慌。

我爬上了栏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阿澈!下来!别做傻事!”苏为民大喊着冲过来。

我站在栏杆上,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所谓的家人。

“是哥哥让我消失的。”

“我是个乖孩子。”

“我最听哥哥的话了。”

说完。我张开双臂,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去。

2

04

我没死成。

二楼的高度,加上庭院里那丛茂密的灌木缓冲,我只是断了三根肋骨,左腿粉碎性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但我醒来的时候,苏景深跪在我的病床前。

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哥哥,此刻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那是我的血。

看见我睁眼,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全是红血丝。“阿澈......”他伸手想碰我,手却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不敢落下。

“疼不疼?哥......哥哥给你叫医生。”

我看着天花板,并没有看他。

肺部还有些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对不起,哥哥。”我开口了,声音嘶哑破碎。

苏景深浑身一僵,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别说话......别道歉!是哥的错!是哥混蛋!”

他语无伦次,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该说那句话......我不该让你消失......”

我费力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是我没用。”

“二楼太低了。”

“下次,我会找个高一点的地方。”

“肯定能消失干净。”

“闭嘴!求你了!别说了!”

苏景深崩溃地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心。

病房门被推开。爸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脸色苍白的苏明轩。

“阿澈!我的儿子啊!”孟舒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苏为民也是老泪纵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爸爸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苏明轩站在最后面,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

听到他的声音,我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像老鼠见了猫。

我迅速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骂我......我不脏......我洗干净了......别让我吃......我会乖的......”

苏景深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苏明轩。那眼神,第一次没有了宠溺。

“哥......你怎么这么看我?”苏明轩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出去。”苏景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哥?”

“我让你滚出去!别让他看见你!”苏景深暴吼一声,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在苏明轩脚边。

苏明轩吓得尖叫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住院的日子,苏家人对我极尽讨好。

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工。

苏景深几乎把公司搬到了病房,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给我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我嘴边。

“阿澈,吃一口,很甜的。”

他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看着那个苹果。没有张嘴。我只是问:“吃下去,会窒息吗?”

苏景深的手一抖,苹果块掉在被子上。他脸色惨白:“不会......这只是苹果......不会过敏的。”

“哦。”我乖乖张嘴,吃掉。机械地咀嚼,吞咽。

哪怕我表现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苏景深依然在自我感动。

他觉得只要他加倍对我好,我就能变回正常人。

这天深夜,苏景深累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门悄悄开了。苏明轩溜了进来。

这几天他被苏景深勒令不许靠近医院,但他还是来了。

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月光下,他那张天使般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苏澈,你命真大。”他压低声音,恶毒地笑着,“二楼都摔不死你。”

我看着苏明轩,没有说话。

“你以为用苦肉计,哥和爸妈就会向着你?”

苏明轩伸出手,用力按在我打着石膏的断腿上。

剧痛袭来。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我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你看,你就是个贱骨头。”

苏明轩加重了力道,眼神疯狂,“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种,凭什么跟我抢?我在这个家待了十年!十年!”

“那只鸟死了又怎么样?只要我说你是疯子,他们早晚会信。”

“苏澈,咱们走着瞧。这次没摔死你,下次,我会帮你选个高点的地方。”

05

第二天,医生来查房。

苏明轩也跟着爸妈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一脸憔悴和愧疚。

“哥哥,这是我亲手熬的鱼汤,很补的。”

他盛了一碗,要喂我。

我看着那碗奶白色的鱼汤。虽然我对淡水鱼过敏反应没那么大,但依然会起疹子。

他知道我的过敏情况。

“我不吃。”我偏过头。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苏明轩眼眶红了,端着碗的手在发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鹦鹉......不,我不该没看好鹦鹉......你就原谅我吧,喝一口好不好?”

爸妈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

孟舒劝道:“阿澈,明轩熬了一早上,手都被烫了个泡,你就喝一口吧。”

又是这样,只要他哭一哭,所有的原则都要让步。

我没说话,我只是看向刚进门的苏景深。

苏景深看着苏明轩手里的碗,眉头紧锁。“明轩,他伤还没好,这鱼汤......”

“哥,医生说鱼汤补钙,对骨头好。”

苏明轩抢着说,一脸真诚。

我突然笑了。

“哥哥。”我喊了一声苏景深。“我想听个东西。”

苏景深一愣:“什么?”

我指了指床头的花束。“昨晚,有人来给我讲故事了。我想再听一遍。”

苏景深疑惑地走过去,翻出了那支录音笔。

苏明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想冲过去抢:“哥!那是什么脏东西,别碰......”

苏景深避开了他的手,按下了播放键。

“苏澈,你命真大......二楼都摔不死你。”

“你以为用苦肉计,哥和爸妈就会向着你?”

“下次,我会帮你选个高点的地方。”

苏明轩恶毒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甚至还有他按压我断腿时,我忍痛的闷哼声。

孟舒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疼爱了十年的养子。

苏明轩面无血色,浑身发抖。“不......不是的......那是合成的!哥!那是他陷害我!是他找人合成的!”

苏景深缓缓转过身,看向苏明轩,眼神陌生得可怕。

“合成?”苏景深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录音笔是我昨天亲手放进去的。除了我,没人知道。”

“明轩,你昨晚来过医院?”

“我......我......”苏明轩步步后退,慌乱地辩解,“我是来看哥哥的......我只是......”

“你按他的断腿?”苏景深一步步逼近,“你还要帮他选个高点的地方?”

“哥!我是气话!我只是气糊涂了!”苏明轩扑通一声跪下,抱住苏景深的大腿,“哥,我怕失去你们......我怕他把你们抢走......我错了哥!”

“啪!”苏景深狠狠一脚将他踹开。“滚开!别碰我!”

苏景深转过身,掀开我的被子。

我的左腿石膏位置,明显有些错位。

拆开一看,原本已经消肿的地方,被按出了一大块紫黑色的淤青。

看到那块淤青,孟舒终于崩溃了,冲上去给了苏明轩一巴掌。

“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那是你哥哥啊!他都那样了!”

苏明轩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流血。

他也不装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表情扭曲地吼道:

“哥哥?他算什么哥哥!他就是一个又脏又臭的乡下野小子!”

“自从他回来,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那只鹦鹉就是我教的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他死!他死了,这个家就又是我的了!”

“还有那个过敏!我也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他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喘!”

全盘托出。

因为他知道,装不下去了。

06

真相大白,多么讽刺。

差点要了我两条命,才换来他们此刻的看清。

苏家决定送走苏明轩。

把他送去国外的寄宿学校,自生自灭,断绝收养关系。

那天,苏明轩被保镖拖走的时候,一直在尖叫咒骂。

苏景深站在窗前,背影萧瑟。

处理完苏明轩,苏家人觉得,障碍扫除了。

我们要开始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他们开始加倍地弥补我。

苏景深把公司的一半股份转到了我名下。

孟舒把她所有的珠宝都搬到了我房间。

苏为民甚至为了我,辞退了家里所有的老佣人,因为觉得他们可能对我不敬。

但我依然是那个样子。

听话,顺从,乖巧。

苏景深让我多吃点,我就吃到吐。

孟舒让我多出去晒太阳,我就在烈日下站两个小时,直到中暑晕倒。

苏为民让我学钢琴,我练到手指流血也不停。

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阿澈,别这样......”苏景深跪在我面前,握着我流血的手指,痛哭流涕。“哥哥求你了,别听话了。”

“你可以发脾气,你可以骂我,你可以打我。”

“别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歪了歪头。“可是,我是乖孩子啊。”

“不听话,哥哥会生气的。”

“哥哥生气了,会让我消失的。”

“我不生气!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苏景深吼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真的吗?”我轻轻抽回手。“那我想做一件事。”

“做什么?只要你想,哥哥把命给你都行!”苏景深急切地说。

“我想回乡下。”我轻声说。

苏景深愣住了。“什么?”

“这里太干净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太脏了,配不上这里。”

“我想回去,和猪睡在一起。”

“那里适合我。”

“不行!”苏景深下意识地拒绝,“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阿澈,你是苏家的少爷!”

我没有反驳。我只是垂下眼帘。“好的,哥哥。我不去了。”

当天晚上。我割开了手腕。在苏景深的房间门口。

血流了一地,浸透了他昂贵的地毯。

我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水果刀,脸上带着安详的笑。

苏景深半夜出来倒水,踩到了黏腻的液体。

开灯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07我又被救回来了,但我拒绝输血,拒绝治疗。

我不说话,不吃不喝,只是盯着天花板。

医生说,我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自毁倾向。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死。

是心理上的死,带动生理上的死。

苏家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想死。

或者说,只有离开他们,我才能活。

苏景深一夜白头。那个意气风发的苏总,变得像个行尸走肉。他跪在病床前,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阿澈,哥错了。”

“哥放你走。只要你活着,去哪都行。”

出院那天。苏景深亲自开车送我回乡下。

不是李桂花家。是我自己用那笔股份分红,买下的一个小院子。

在山脚下,有花,有草,还有一只小土狗。

下车的时候,苏景深不敢看我。他递给我一张黑卡,声音颤抖:“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够了跟哥说。”

我没接。“不用了。”

“苏先生,再见。”

苏先生。这一声称呼,让苏景深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差点跪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喊弟弟。但我冷漠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没有弟弟了。那个听话的、乖巧的弟弟,被他亲手杀死了。

死在了那次过敏里。死在了那个钢丝球下。

死在了那只鹦鹉的尸体旁。死在了二楼的坠落中。

他红着眼眶,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然后转身上车,逃也似地离开了。

08

三年后。

苏氏集团总裁苏景深,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疯子。

他做慈善做到了魔怔的地步。尤其是资助被拐儿童和抑郁症患者。

据说,他每年都会去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远远地看一眼。

只看一眼,从不靠近。

有人看见,他在车里哭得像个孩子。

而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腿有点跛,那是那次跳楼留下的后遗症。

但我不在乎。

小土狗趴在我脚边睡觉。

没有钢丝球,没有过敏的虾,没有逼我去死的哥哥。

隔壁的大叔送来了一碗红烧肉。“小子,趁热吃。”

我笑着接过来。“谢谢叔。”

我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真香,这次,不需要任何人命令。

是我自己想吃的。

我终于,不是谁的乖孩子了。

我只是苏澈。

活着的苏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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