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起诉资助生后,我成了全网公敌

第六次起诉资助生后,我成了全网公敌

作者:钢甲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火爆短篇小说第六次起诉资助生后,我成了全网公敌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钢甲猴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岑鸢骆毅。第1章这是我第六次起诉我资助的贫困生岑鸢,禁止她进入我的婚礼会场。她如今是全网热捧的“新郎试金石”,以职业伴娘身份,在婚礼现场帮新娘“考验”新郎,拆散了十几对新人。一个新娘拦住我:“你就是嫉妒她揭发了...

第1章

这是我第六次起诉我资助的贫困生岑鸢,禁止她进入我的婚礼会场。

她如今是全网热捧的“新郎试金石”,以职业伴娘身份,在婚礼现场帮新娘“考验”新郎,拆散了十几对新人。

一个新娘拦住我:“你就是嫉妒她揭发了这些渣男!故意要毁了她?”

我找到一个情感博主:“敢不敢去她所谓‘病重’的奶奶家直播三天?”

“敢,我就让你拿到独家素材。”

可他拍到“婆孙情深”的视频后,我的婚庆工作室被人砸得稀烂。

1

这是我第六次起诉我资助的贫困生岑鸢,禁止她进入我策划的任何婚礼现场,却再一次被驳回。

调解员看着我,满脸不赞同。

“林老板,岑鸢小姐是新娘请的伴娘,你没有权力禁止她入场。”

岑鸢对着跟拍她的直播镜头,泪光闪烁,泫然欲泣。

“我不怪林姐,她曾经资助我上学,是我的恩人。”

“但为了所有姐妹们的幸福,就算被恩人误解,我也必须坚持下去。”

直播间的弹幕里,无数被她圈粉的女性网友和被她拆散婚礼的新娘们,将我骂得体无完肤。

【这老板有病吧?人家揭穿渣男,她倒急了?】

【看她那张冷漠的脸,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收了渣男的钱!】

【林若,渣男保护伞,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岑鸢妹妹别哭!我们都支持你!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收拾好桌上那些被驳回的材料,走出调解室。

一群愤怒的新郎和各路记者瞬间将我围堵得水泄不通。

“林老板!你为了生意,就要包庇那些渣男吗?”

“你开婚庆公司的,不就是盼着新人结婚吗?岑鸢揭发他们有错吗?你的良心呢?”

“你是不是嫉妒岑鸢现在比你火,抢了你的风头?”

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嘴里。

我一言不发,用尽全力挤开人群,直到一个粉丝千万的情感博主挤到了最前面。

他叫骆毅,以犀利、敢说闻名,是这次“岑鸢事件”的主要舆论推手。

“林女士,我们都想知道,你为何要如此针对一个为女性发声的英雄?”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骆博主,你真的相信,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女孩。”

“能凭一己之力,精准识别并拆散十几对背景、圈层、性格完全不同的情侣吗?”

骆毅愣住了,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地跟着大众的情绪走。

他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她有团队?”

我没有回答,反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给你一个独家素材的机会。”

骆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透出职业的敏感。

“什么机会?”

“去岑鸢‘病重’的奶奶家,直播三天,就拍她如何‘孝感动天’。”

“如果她表里如一,言行一致,我的婚庆工作室,送给你。”

骆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疯狂或者虚张声势。

但他只看到了冰冷的平静。

“好。”

“如果这里面真有惊天内幕,独家,必须是我的!”

2

骆毅的效率很高,不愧是顶流博主。

当晚八点,《一个正义女孩的B面人生》直播间准时开启。

镜头里,岑鸢正跪坐在病床边,一口一口地给病榻上的“奶奶”喂着米粥。

老人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看起来确实病入膏肓。

而岑鸢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画面温馨得像一幅圣母像。

弹幕瞬间就炸了。

【泪目了,这是什么天使女孩!白天伸张正义,晚上还要照顾病人!】

【那个叫林若的婚庆老板呢?滚出来看!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我错了,我之前还怀疑过岑鸢妹妹,没想到她这么苦......】

【守护我们最好的岑鸢!那个林若必须道歉!】

直播的第一个高潮,在午夜十二点到来。

岑鸢似乎是累得不行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奶奶,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干枯的手,用尽全力,心疼地为她盖好了滑落的被子。

这个“婆孙情深”的片段,被迅速剪辑出来,配上悲伤的音乐,火速冲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心疼岑鸢#

#当代恶毒女老板林若#

#请林若滚出婚庆行业#

一夜之间,

“渣男保护伞”、“嫉妒成性的恶毒女人”、“冷血资本家”。

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成了我的新标签。

我的婚庆工作室地址、电话、合作的酒店、花艺供应商,甚至我父母家的住址,全被扒了出来。

工作室的官网和社交平台,一夜之间涌入几十万条差评和谩骂。

所有已经签了的订单,雪片般地发来解约函,连定金都不要了。

合作了多年的酒店和供应商,也纷纷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要“暂时中止合作”。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工作室的大门。

昂贵的定制落地窗被砸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

洁白的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喷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滚出婚天海市!渣男帮凶!】

【林若,你怎么不去死!】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

手机响了,是骆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对我处境假惺惺的不安。

“林、林姐......直播效果太好了,现在全网都在心疼岑鸢......”

“但是你那边......舆论完全失控了,你还好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虚伪,只是冷冷地开口。

“继续拍。”

“这才第一天。”

3

连续三天,我将那几十个小时的直播回放,快进、慢放,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

我把自己关在被砸烂的工作室里,不看手机,不理会任何消息。

最终,我将画面定格在了奶奶那双为岑鸢盖被子的手和墙角的垃圾桶上。

我拨通了骆毅的电话。

他正因为直播带来的巨大流量而春风得意,接到我的电话,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林姐!你总算联系我了!我跟你说,今天的在线人数又破纪录了!岑鸢刚刚又在直播里感谢你了,说没有你就没有她的今天,弹幕都哭疯了......”

“别盯着她喂饭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不拍这个拍什么?观众就爱看这个啊!”

我走到被砸碎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去翻她家的垃圾桶。”

“什么?”

骆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林若,你是不是被骂傻了?让我一个千万博主去翻垃圾桶?”

“一个靠助学金和直播打赏维持‘奶奶巨额医药费’的女孩。”

“你觉得,她家垃圾桶里出现高档燕窝礼盒的空瓶和进口生鲜的包装,正常吗?”

骆毅是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里的不对劲。

“......我马上去。”

不到半天,骆毅就伪装成收废品的人员,从负责那栋楼的保洁阿姨那里,高价买来了岑鸢家最近一周的所有生活垃圾。

保洁阿姨还八卦地告诉他:“这家真奇怪,看着穷,丢出来的东西可都是好玩意儿,那些瓶瓶罐罐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看着就贵!”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除了各种昂贵的补品包装、进口水果的盒子,骆毅还在一堆厨余垃圾的底层,发现了几张被撕得粉碎的纸片。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拼凑起来。

那是几张来自不同银行的信用卡账单,金额巨大。

而账单上的名字,都不是岑鸢本人,而是几个完全陌生的男性名字。

巧合的是,这几个名字,都曾出现在我策划的婚礼新郎名单上。

骆毅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给我打电话。

“林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手中私家侦探给我的资料,冷冷地笑了。

“别急。”

“她要出招了。”

4

骆毅还没来得及深挖那些账单的来源。

岑鸢已经通过媒体发布了一封措辞恳切的公开信。

信中,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因为嫉妒和报复,在她拒绝停止“正义事业”后,便雇佣媒体(暗指骆毅)对她进行恶意骚扰和偷拍。

导致她本就病重的奶奶精神受到巨大刺激,不堪其扰,如今已经精神崩溃,病情急剧加重,被送进了ICU。

信的结尾,她附上了一张奶奶戴着呼吸机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和一张精神科开具的重度抑郁诊断书。

这封信,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再次把即将平息的舆论彻底引爆。

【林若这个毒妇!把老人家都逼进ICU了!】

【这是间接杀人!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岑鸢妹妹太可怜了,我们必须保护她!】

紧接着,一张法院传票送到了我的手上。

岑鸢以“侵犯隐私权、名愈权,并造成其亲属精神损害”为由,正式起诉我。

诉讼请求:赔偿其奶奶的全部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她本人的误工费等等,总计金额,是我工作室的全年流水——三百万。

骆毅彻底慌了,他连夜跑来找我。

“林姐,我们玩脱了!她这一手太狠了!”

“公开信、ICU照片、抑郁诊断、巨额索赔......环环相扣!我们现在百口莫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把她奶奶逼成这样的!”

“我的账号已经被平台警告了,再发酵下去可能要被封号!到时候......”

我看着那张三百万的传票,反而笑了。

笑得骆毅都毛骨悚然。

“林姐,你......你还笑得出来?”

“她越是气急败坏,越是想一招致命。”

我把传票放到一边。

“就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

我将起诉前调查到的资料递给他。

骆毅愣愣地接过。

“继续。”

“这是你需要的‘钥匙’。”

5

骆毅疑惑地翻开,是一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个人资料。

“周凯?”

“这人是谁?”

“第一个被岑鸢在婚礼上‘揭穿’,身败名裂的新郎。”

第2章

我平静地说道。

“也是我创业后接的第一个大单,我印象很深。”

我指着其中一页。

“去找他,他会告诉你,岑鸢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成色。”

骆毅带着满腹的疑虑,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在海市一个破旧的城中村里,找到了周凯。

一提起岑鸢这个名字,周凯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双眼瞬间通红。

“岑鸢?她不是人!她是个魔鬼!”

他狠狠地将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们婚礼前通过朋友相识,有一次酒后乱性,我和她发生了关系。”

“为了安抚她,我给他办了高额信用卡,以为此事就此翻篇。”

“可我没想到,婚礼那天,她竟然以我妻子的伴娘,出现在我身边。”

“婚礼仪式上,她竟然冲上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我的裸照投到了大屏幕!”

“那个贱人,她竟然在那晚拍了我的裸照!”

骆毅倒吸一口凉气。

“我妻子是独生女,性格单纯,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她当时就崩溃了。”

“更重要的是,她父亲的公司,当时正在和一个叫‘宏业集团’的对手,竞争一个价值上亿的大项目。”

“我名声被毁,婚礼取消,连那个项目也被影响,落入了宏业集团的手中。”

周凯说到这里,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后来我查到,岑鸢,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在宏业集团的子公司里实习过!”

“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飞快地搜索着之前从垃圾堆里拼出来的那几张账单。

其中一张金额最大的,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周凯!

“她刷爆了我的信用卡,让我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周凯痛苦地抱住头。

“我现在工作也丢了,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都是拜她所赐!”

骆毅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审判”,而是一场又一场精心策划、用婚姻作为武器的商业狙击。

岑鸢,就是那把最锋利、也最隐蔽的刀。

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林姐,我明白了......这,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只是开始。”

我在电话那头,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你可以去查下一个了。”

6

骆毅拿着我给他的资料,逐一查了下去。

一个惊人且清晰的犯罪模式,渐渐浮出水面。

第二个被毁掉婚礼的新郎,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技术总监。他被“爆出”和伴娘团的另一个女孩有染。婚礼告吹后,他因为“道德污点”被公司开除,他负责的核心技术项目立刻被对手公司挖角,而那个对手公司的CEO,恰好是岑鸢的“远房表哥”。

第三个被毁掉婚礼的新娘,父亲是知名建筑设计师。她被“发现”在婚前和健身教练关系暧昧。联姻失败后,她父亲竞标的一个地标性建筑项目,意外地输给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岑鸢的大学室友。

......

每一场被毁掉的婚礼,背后都对应着一次精准的商业打击或职场倾轧。

新郎或新娘的家庭,都在婚礼被破坏后的短期内,遭遇了重大的利益损失。

而每一个受益者,都与岑鸢有着千丝万缕、看似隐秘却经不起深挖的联系。

岑鸢根本不是什么“新郎试金石”,她是一个收费高昂,专门破坏商业联姻的“婚姻杀手”。

她利用“为女性发声”的正义外衣,将一场场肮脏的商业竞争,包装成一出出“手撕渣男”的大女主爽剧,收割流量,赚取酬金,吃得盆满钵满。

当初资助岑鸢时,出于好心带她参加过几次商业酒会,让她接触到了上流社会。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骆毅在咖啡馆里,将一沓厚厚的调查资料推到我面前,脸色惨白。

“林姐,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杯柠檬水推到他面前。

“现在,去查查那个‘奶奶’。”

我看着他,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环。

“我当年资助岑鸢时,我记得她的贫困申请材料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她的父母和奶奶,早在她上初中时,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骆令的眼睛猛地瞪大。

“死......死了?那直播里那个......”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是没办法生病,更没办法被气进ICU的。”

我冷冷地说道。

骆毅立刻动用自己所有的媒体关系,查到了岑鸢的原始户籍资料,并经岑鸢老家人证实,其父母及奶奶确已亡故。

“我的天......”骆毅拿着手机,手都在抖,“那这个老太太到底是谁?她们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我将一张陈年旧照发给了他。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工厂制服,笑容狡黠的中年女人。

“这个所谓的‘奶奶’,真名叫张桂芳。”

“二十年前,是南方几家电子厂闻之色变的职业骗薪人,外号‘百变陈妈’。”

“她最擅长的,就是扮演各种保洁、厨师、仓库管理员的角色,骗取雇主的信任后,里应外合,盗窃工厂的芯片和商业机密。”

“后来因为一次分赃不均被同伙举报,进去待了几年,出来后就销声匿迹了。”

骆毅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又对比着手机里直播时那个“慈祥奶奶”的截图。

虽然容貌变化巨大,但眉眼间那股精明算计的神韵,一模一样!

“她们......她们是团伙作案!”

我淡淡的说,

“现在,可以报警了。”

7

我们联系了市公安局的经侦支队。

陈队长听完骆毅的陈述,又看完了我们整理的所有资料,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间接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但还不够。”

陈队长一针见血地指出。

“张桂芳和岑鸢非常狡猾,她们所有的交易都通过第三方,甚至是好几层白手套进行,很难直接定罪。”

“我们必须拿到她们和雇主进行利益交换的直接证据,人赃并获,才能把她们钉死。”

我看着会议室里严肃的众人,平静地开口:

“下一个目标,是‘天科集团’继承人陆子昂的婚礼。”

“策划人,是我。”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骆毅更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林姐你疯了?你现在是全网公敌,天科集团怎么可能还用你?”

“因为天科集团的董事长陆国华,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

我解释道,“而且,这本身就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我顶着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以我个人和我工作室的名义,在所有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封公开的“道歉与邀请信”。

信中,我首先为自己“鲁莽”地状告岑鸢,并“间接”导致其奶奶病重而“诚恳道歉”。

然后,我话锋一转,表示为了证明我并非“渣男保护伞”,也为了给天科集团的准儿媳一个“安心”。

我“不计前嫌”,公开邀请岑鸢小姐,再次以“新郎试金石”的身份,担任陆子昂婚礼的首席伴娘。

并且,我会赋予她全权,让她可以“无限制”地对新郎进行任何她认为有必要的“考验”。

以此,来向全网“自证清白”。

这封信一发,舆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被骂到精神失常,开始自暴自弃。

岑鸢的粉丝们更是弹冠相庆,在我的评论区疯狂嘲讽。

【哈哈哈,这是被打服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若这是要跪地求饶,请我们岑鸢女王回去镇场子了?】

【坐等陆子昂被锤!岑鸢出马,必有渣男!】

岑鸢团队果然上钩了。

她们大概觉得我已经被逼到绝路,这是她们乘胜追击,彻底将我踩在脚下,并拿下天科集团竞争对手那笔巨额佣金的最好机会。

她们高调地接受了我的“邀请”。

婚礼当天,名流云集。

岑鸢穿着高定的伴娘礼服,作为新娘最信任的“闺蜜”,站在最耀眼的位置,自以为掌控全场。

警方和我的团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所有服务员、安保、甚至部分宾客,都是便衣警察。

当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岑鸢按照她们早已演练了无数次的剧本,突然“义愤填膺”地打断了仪式。

她冲上舞台,抢过话筒,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

“等一下!我有一样东西,必须让新娘,让所有人都看到!”

说着,她将一个U盘交给后台的工作人员。

婚礼现场的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段“新郎陆子昂与一位性感网红在酒店房间亲密拥抱”的照片。

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至极。

新娘脸色煞白,现场宾客一片哗然。

岑鸢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胜利的微笑。

突然!

宴会厅的大屏幕,画面猛地一切换!

照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无比清晰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正是那个所谓的“ICU病房”。

“百变陈妈”张桂芳,哪里还有半分“病重”的样子,她精神矍铄地坐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正和天科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宏业集团”的董事长,进行着视频通话。

“王总,放心!我们家小鸢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事成之后,尾款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陆国华那个老东西,还想靠联姻巩固地位?做梦去吧!等他儿子婚礼一黄,您那边就可以立刻动手收购他那个濒临破产的子公司了!”

视频里,张桂芳嚣张得意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岑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一片死灰。

她惊恐地看向台下,只见宴会厅的四面八方,涌入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舞台上的她,以及台下伪装成宾客的张桂芳和她们的几名核心同伙。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声音,敲响了她们的丧钟。

8

案件公开审理,全网直播。

曾经那场轰轰烈烈的“正义姐妹”手撕“渣男帮凶”的网络闹剧,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演变成了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系列商业间谍及诈骗案。

法庭的旁听席上,坐满了曾经被岑鸢和她背后团队陷害的十几个家庭的受害者。

他们的眼神,像一把把淬了火的刀,死死地钉在被告席上那两个女人身上。

庭审开始,主犯张桂芳依旧在负隅顽抗。

她坐在警方提供的轮椅上,继续扮演着那个风烛残年、被人利用的可怜老人。

她将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岑鸢为了钱,打着她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法官大人,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太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老泪纵横,几乎要昏厥过去。

岑鸢也紧随其后,哭诉自己是被张桂芳这个“唯一的亲人”PUA和胁迫。

她说自己从小缺爱,被张桂芳收养后,就对她言听计从,以为帮“奶奶”做事就是报恩。

“我错了,可我都是被她逼的!她说不这么做,她就活不下去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演技精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当公诉人面无表情地,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时,她们的谎言被一层层无情地剥开。

第一轮证据,是来自那十几位被陷害的新郎和新娘的血泪控诉。

周凯作为第一个受害者,站在证人席上,详细讲述了岑鸢如何用卑劣的手段伪造他“出轨”的证据,如何诱骗他欠下巨额债务,将他的人生彻底推进深渊。

他的话语,引燃了所有受害者的怒火,旁听席上一片哭泣与咒骂。

第二轮证据,是受害人的巨额对账单。

第三轮证据,是骆毅冒着风险拍下的所有视频,以及警方在婚礼现场缴获的,张桂芳与“宏业集团”王总通话的完整录音。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张桂芳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岑鸢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抽噎。

最后,我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受害者之一,站上了证人席。

我没有看她们,只是从证物袋中,取出了那份岑鸢当年亲笔写下的,申请我资助的个人情况说明。

我对着话筒,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本人岑鸢,申请助学金。个人情况说明如下:本人自幼父母双亡,由奶奶王秀英抚养长大,生活贫困。奶奶已于2012年,因突发脑溢血去世......”

念到这里,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被告席上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女孩。

听到“奶奶王秀英已于2012年去世”这句话,岑鸢知道,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所有的“为奶奶治病”的借口,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立功减刑,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从被告席上挣扎起来,用手指着轮椅上那个还在装模作样的张桂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都是她!是她教我这么做的!是她找到了我!”

“她说我长得就像那种会骗人的绿茶脸,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她说婚姻是女人最好的跳板,也是最锋利的武器!她说那些男人和婚姻,都是我们往上爬的垫脚石!”

这致命的背刺,让张桂芳瞬间破防。

她被岑鸢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扮演“瘫痪病人”。

她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像个年轻人,指着岑鸢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哪个山沟里挖土呢!是我教你穿衣打扮,是我教你怎么拿捏男人,是我把你从烂泥里捧出来!你现在反过来咬我?”

“我告诉你,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血!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滑稽又丑陋的一幕。

“百变陈妈”用最戏剧性的方式,亲手揭穿了自己长达数年的伪装。

9

法槌落下,庄严而肃穆。

主犯张桂芳,因组织领导诈骗集团、商业间谍罪、诽谤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从犯岑鸢,因积极参与犯罪,但有重大立功表现(指认主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余所有涉案人员,包括那些出钱购买“婚姻破坏服务”的雇主,也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当张桂芳被法警拖出法庭时,她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再咒骂岑鸢,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林若!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内心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漫长的、令人窒息的解脱。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全网舆论在庭审直播结束后,迎来了惊天大反转。

我的工作室主页和个人社交账号,被潮水般的道歉评论所淹没。

【对不起林老板!我错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我给我自己一巴掌,我居然还给岑鸢那个骗子打赏过!我的钱!】

【林老板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冷静、智慧、隐忍!求你开班教我们怎么斗绿茶吧!】

工作室的生意,因祸得福。

“林若婚庆”一夜之间,成了“诚信”、“可靠”、“火眼金睛”的代名词。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无数被岑鸢蒙蔽过的新娘,亲自上门,捧着鲜花,哭着向我道歉,希望能重新与我合作。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也婉拒了所有新的订单。

我将工作室以一个无法拒绝的高价,转让给了业界另一家口碑良好的公司。

我累了。

我联合那位因此事一战成名,从情感博主成功转型为调查记者的骆毅,成立了一个非盈利的婚前咨询公益基金。

这个基金不为别的,专门为那些即将步入婚姻的年轻情侣,提供免费的法律背景调查和财务风险排查服务。

帮助他们识别潜在的欺诈与陷阱,规避那些隐藏在爱情光环下的商业算计和人性之恶。

基金成立的发布会上,聚光灯再次将我包围。

我看着台下无数双年轻而充满希望的眼睛,想起了我创办婚庆工作室的初心。

我轻声说道:

“信任,是婚姻唯一的基石。”

“它不应该被考验,但它需要被守护。”

发布会结束,骆毅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真的要退休了?”

我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不。”

“现在,守护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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