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为老婆团队里的销冠,我给她拉来了上亿的保单,应该分红百万。
可是她却将我的分成全部转成各种各样的保险,给她的小徒弟周驰冲业绩:
“你自己就是买保险的,难道不知道均衡配置资产有多重要吗?”
“我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拿到钱就随手挥霍。”
我面露苦涩,只能解释道:
“可我们的女儿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既然把分红都买成了保险,也至少让她的保险生效理赔啊。”
她白了我一眼,随手将女儿的医疗保险单子扔给我:
“宁宁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大额理赔可是会影响小驰最终成绩计算的。”
“喏,所以我选了一次性领取赔偿。你以后不准再去影响小驰了。”
我看着上面的赔偿金额50元和妻子龙飞凤舞的签字,笑了出来。
我想她忘了,我入这行只是为了防止她业绩太差被开除。
整个团队所有的大客资源全部是被我掌握着的。
我勾选通讯录客户一栏的所有人,群发了一条信息:
“我即将解除和之前保险公司的雇佣关系。各位想要退保,请联系我办理。”
01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蒋峰,站住,谁允许你下班了?”
妻子林悦挡在了我的面前:
“年度总结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今年的年度最佳销售给小驰。你帮他把获奖文稿写好。”
我侧头看向她,只觉得觉得荒唐极了。
我陪着客户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顶着台风天给客户送文件,甚至每个月工资的大半我都用来给客户送礼,请客户吃饭。
这个团队上亿的业绩,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一个人拼下来的,高出周驰百倍。
可到头来,用救女儿命的分红全部被买成了保险,给周驰冲作业绩。
现在还要想让我给周驰写获奖文稿?
我看着林悦,只开口说了一句:
“让开,写文稿是他自己的事情。”
林悦被我的态度惹怒,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蒋峰!你这是什么态度!小驰年轻有为,就算业绩暂时不如你,也代表了团队未来的方向!”
“你一个满身酒气、快要被淘汰的老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脸色?”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小驰道歉。”
“你做梦。”
我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
林悦的眼睛猛地瞪大,直接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周驰凑过来拉住了林悦的手臂:
“林姐,林姐,您别生气。也别为了我跟蒋哥吵架,都是我的错。”
“蒋哥是前辈,要是他非要争的话...”
他故作为难地咬了咬下唇:
“那为了团队的和谐,为了不让林姐你为难,我...我愿意主动退出。”
我被恶心透了,正准备离这对狗男女远一点,可手机却响了。
医院说,我女儿急性肾衰,已经需要透析了,账上还差五万。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直接跪在了林悦的面前:
“求求你给我一点钱。宁宁她快不行了。还差五万...求求你,先把我的分红给我一点点,就一点...”
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林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不耐和厌恶。
“那个小孽种的病,就是个无底洞。要不是你一直拖拖拉拉,舍不得拔管子,她早就死了。”
“她早死了,我们两个都能解脱,我也不会被你拖累!”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母亲能对自己亲生女儿说出的话。
但现在,一分钟的拖延就可能要了女儿的命,我不能赌、
我毫不犹豫地对她磕头:
“林悦,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就当是我借你的!”
“以后宁宁所有的医药费,都跟你没关系!我再也不来烦你了!”
林悦很享受我的卑微,慢悠悠拎来同事平时用来喂流浪狗的散装狗粮。
带着一股腥臊味的狗粮,撒了我一头一脸。
“不是要钱吗?好啊。这里是五斤狗粮。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狗粮,全部吃下去。”
“只要你吃完了,我就给你钱。”
“林姐,这样不好吧...”
周驰假惺惺地开口。
“蒋哥他...他怎么能吃狗粮呢?”
“哦,不对!”
他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跟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把狗粮塞进了嘴里。
吃下去,就能换宁宁的命,我没什么不愿意的。
我拼命地咀嚼。
粗糙的颗粒划破了我的口腔,满嘴都是血腥味和狗粮的臊味。
“哈哈哈哈!快看啊!他真的吃了!”
“我的天啊,蒋峰疯了吧!”
几乎整个部门的人都在围着我嘲笑。
可我不在意,只想吃得更快一点。
宁宁还在等我。
我被呛得不停咳嗽,狗粮的碎末,混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我满脸。
“林姐,你看他真的快吃完了…真恶心。”
“够了。”
林悦似乎也觉得无趣了。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丢在我面前。
“拿着钱,滚吧。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这里拿到钱!”
“从今往后,你和你那个小孽种是死是活,都跟我林悦,再没有半分钱关系!”
我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污渍,就抓起银行卡踉踉跄跄地冲向医院。
“蒋先生,恭喜你。孩子暂时抢救过来了。”
“你再晚来十分钟,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听到医生的消息,我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走廊上。
等回过神,我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全选客户分类的名单,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出去:
“我即将解除和之前保险公司的雇佣关系。”
“各位想要退保,请联系我办理。”
02
第二天一早,我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上面都是客户回复的消息:
“蒋老弟,你是不是要从林悦那走了?”你要是走了,我那张五百万的单子可就要退了。”
“我买保险是冲着你这个人,不是冲着公司,你到新公司随时跟我说。”
他们都在询问我的情况,并且表示买保险就是冲着我。
我一一回复了他们,只说晚点会统一处理。
上班前,我打好离婚协议。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对这个女人怀抱任何希望了。
我只盼着离她远远的,趁早离婚,带着女儿好好生活。
我把离婚协议小心地夹在了一叠需要她补签的常规保单文件之中。
林悦正和周驰在她的办公室里有说有笑。
周驰的手正放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摩挲。
我装作没有看到,把那叠文件放在她桌上。
“有几份客户的单子漏签了。”
妻子看都没看,拿起钢笔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她签完,把文件丢还给我。
“对了,通知你一件事。”
她靠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开口。
“我已经任命小驰,做你们组的新组长了。你以后所有的业绩,都要挂周驰的名字。”
周驰得意地撇我一眼,假惺惺地对我笑道:
“蒋哥,虽然你是咱们公司的老人了,不过我对业绩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这个月拿下两千万的单量就是你的kpi哦。”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我收好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似笑非笑地看这个他们,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了她桌子上:
“您为了我们团队的发展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这些都不用通知我。”
“因为,我要离职了。这是辞职报告,你慢慢看。”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可林悦的笑容且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蒋峰,你给我搞清楚!”
“是我给了你平台!是我给了你机会!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你连那个孽种的看病钱都拿不出来!”
我停下了脚步。
林悦以为她拿捏住了我的命脉,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是我却回头告诉她:
“那就把这个所谓的好平台、好机会...全部留给你的宝贝徒弟吧。”
“我不需要了。”
“你!”
林悦被气得发抖,随手拿过杯子向我扔来。
我没有躲。
杯子砸在我的额头上,瞬间鲜血如注。
我指着额头说:
“请你尽快批准我的离职申请,不然的话,我会报警说你故意伤害。”
“你给我滚!”
“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一定要你在本行身败名裂!”
我才不想管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直接转身走出公司。
可刚到地下停车场,就遇到了我的老客户顾总。
他看到我额头上的血,愣住了。
“蒋老弟,你这是...”
“没什么要离职了,起了点冲突,不碍事的。”
顾总一听我这句话,立即露出喜色。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让我擦擦血,随即将一份报告交给我:
“蒋老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我的新公司也是做保险业务,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过来就是执行总裁。”
我仔细看了看这份文件,立即明白恐怕这次,我要跟妻子打对台了。
但我还是点头应下了:
“顾总,谢谢你。我愿意尝试一下。”
但这时,顾总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收到一条短信,皱了皱眉,将手机交给我看。
是妻子发布的行业通告。
“宣布公司员工蒋峰因为吃回扣,冒领同事周驰业绩等问题已被公司开除。请行业内警惕这样的蛀虫败类。”
我紧紧咬住牙关。
好一招赶尽杀绝!
看着面前的顾总,我想要开口解释:
“顾总,我...”
但顾总却摆摆手表示:
“蒋老弟,我们合作那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
“你蒋峰需要冒领那个小白脸的业绩?”
“你真要是吃回扣,你女儿看病的钱会拿不出来?”
听到他这两句话,我顿时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
我没想到这时候对我最仁义的,竟然是自己的客户。
顾总拍了拍我说:
“她这是在行业内都通告了这件事,是奔着毁了你来的。需要任何帮助,立即联系我。”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给他看了看客户最新发给我的消息:
“蒋峰,我们收到邮件了!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我愿意相信我。你老婆那种人我早就想劝你分了,你放心我这就退保。”
顾总顿时哈哈大笑:
“行啊!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有眼光,我这就放心了。下周一,我等你来公司报道!”
03
我回到了家,准备直接打包东西走人。
但刚拧开家门把手,一阵暧昧的动静就从卧室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林悦和周驰正在那张我买的大床上纠缠。
他们看到我回来,不仅完全没有被捉奸在床的恐慌。
林悦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下,只是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故意发出了更大的声响。
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悦才慢悠悠地推开周驰,裹上一件丝绸睡袍走到我面前:
“怎么样?我说让你身败名裂,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是一条什么用都没有的狗。”
“现在想来求我?怕是晚了。”
难怪她如此肆无忌惮,原来真以为她的行业封杀有了效果。
我刚想开口嘲讽她,周驰却抢先说道:
“林姐,话不能这么说。”
“倒也不是没用,还可以跑个腿。”
他随手将一个刚用过的小雨伞,丢在了我的脸上。
又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像是丢给乞丐一样,扔在了我的脚下。
“去,给我们买新的回来。记得要大号的。”
感受到脸上黏腻恶心的触感,我的拳头瞬间握紧,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看到我的表情,林悦冷笑一声,不屑地拍了拍我的脸:
“怎么,不服气?”
“蒋峰,你别忘了。那个小孽种还躺在医院里。”
“我给你十分钟。这盒小雨伞,你买不回来,打扰了我和小驰的兴致...”
“我就立刻给医院打电话。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她从ICU滚出去?”
我一下变了脸色。
她拿工作威胁我,我不怕。
可她竟然拿女儿的医疗来威胁我,全市的医院都跟公司的医疗保险业务有合作。
要是她真的这么歹毒…
我不敢去赌,只能屈辱地捡起那二十块钱,去楼下买回了他们要求的小雨伞。。
可林悦仍旧不打算放过我。
她笑着躺在周驰的腿上,指了指床边:
“跪下。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不然…也别怪我处理了你女儿。”
我沉默地跪在床边,被迫目睹了他们一夜的温存。
我只是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女儿的名字。
宁宁,等着爸爸。
爸爸很快就带你走。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熟睡了。
我立即起身,一刻不停地赶去了医院,给女儿办理了转院手续。
顾总帮我联系了帝都最好的医院,连夜派来了转运的救护车。
我将她秘密转去了帝都。
看着女儿安睡的脸,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顺便翻了翻手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退保申请,勾选了一键同意。
将女儿安顿好后,我立即赶了回来,刚好赶上公司的年度大会。
这次大会,不仅邀请了所有的重要客户,而且总部的领导会全部参加。
算是总公司查验业绩和客户资源的一种手段。
看着被全部退保的vip名单,我专门在大会举办的酒店定了个房间,准备看戏。
毕竟,林悦弄垮整个公司的客户资源在总部那边可交代不过去了。
我怎么能错过这种精彩场面呢?
2
04
年度大会的现场,台下坐满了各个分区的同事,可前排那些VIP席位上,却始终空无一人。
向来以严苛著称的副总裁,正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如刀子一般来回剐着台上的林悦和周驰。
他们两人,本该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和祝贺。
然而此刻,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非常抱歉,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林悦强行挤出微笑,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今晚的交通状况实在太差了。”
“客户们只是暂时堵车在路上了,很快,很快就会到了。”
周驰也在一旁拼命帮腔:
“是的,是的,几位老总刚刚还跟我发信息,说马上就到。”
“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
他们的辩解很是苍白无力。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个级别的客户,要么有专车接送,要么会提前出发,怎么可能集体堵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从尴尬,逐渐转向了死寂。
VIP席位上,依旧空空荡荡。
总部领导收到了一条短信,本就难看的脸色一下比锅底还黑。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悦!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公司的VIP客户今天一天退保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你这个区域总监,是怎么当的!”
林悦吓得浑身一哆嗦,话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慌不择路的跑去总部领导身边解释:
“是蒋峰,肯定是他恶意报复公司!”
“他嫉妒小驰的才华,嫉妒我的能力!所以他恶意联系所有客户,不知道说了什么造谣污蔑公司!”
“甚至...甚至他还卷款私逃了!公司有几笔账目对不上,一定是他搞的鬼!”
周驰也立刻反应过来,跳起来指着我附和。
“对!蒋峰早就心怀不满了!他这种人,就是业内的败类!”
“领导,我们必须立刻起诉他!追回公司的损失!”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总,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的赫然便是那群公司以前的VIP客户。
我主动从后排的角落处站出来,迎上去。
顾总笑着对我伸出了手,我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手。
林悦和周驰,还有那位总部领导,全都看傻了。
“顾总?您...您怎么来了?”
林悦结结巴巴地开口:
“您不是说...今晚没空吗?”
顾总这才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走到台前,从目瞪口呆的周驰手中,轻松接过了话筒。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氏集团的顾云天。”
“可能在座的很多人都认识我。我很高兴地宣布,我司旗下的新保险公司诚峰集团,于今日正式成立。”
“而我身边的蒋峰先生会就任诚峰集团的执行总裁。。”
顾总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拉到了聚光灯下。
全场哗然。
以前的同事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顾总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至于林总监刚才提到的客户流失。我,还有我身后的这些朋友。我们,都是自愿退保的。”
“因为我们只相信蒋峰先生的人品和专业能力。”
始终站在一旁的总部领导此时脸涨成如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终于明白了。
搞了半天,不是客户流失了。
而是林悦这个蠢货,亲手逼走了自家公司财神爷销冠!
我看着狼狈的两人,笑着问道:
“林悦。现在你觉得,是我成就了你,还是你成就了我呢?”
“顾总,各位。我们新公司的成立仪式,差不多该开始了。”
“走吧。”
我带着众多大客户扬长而去。
05
总部领导雷厉风行。
当晚,他就宣布了暂停林悦的一切职务,并立刻成立了调查组,进驻公司,清查所有账目。
而我,则登上了飞往帝都的航班。
我赶到医院时,宁宁正安静地睡着。
顾总帮我安排了一切,还帮我垫付了所有的费用。
他见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蒋老弟,别担心钱。还有,宁宁的肾源找到了。手术排期,就在下周。”
以前被林悦如何打压我都没哭,听到这句话时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另一边,林悦被停职,而周驰也被打回原形成了最底层的业务员。
公司因为客户的大量流失,业绩断崖式下跌,资金链断裂。
总部震怒,勒令林悦个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
我听到以前的同事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笔赔偿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哪里是丢了工作的林悦能够负担的。
因为我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估摸着她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我。
毕竟她一向觉得她随便想想办法,我就会被她拿捏。
我第一时间稍微放低了一些价格,卖掉了以前住的房子。
买家乐的捡了便宜,而我拿着这笔钱还了顾总给的医药费。
但没过两三天,买家就说林悦和周驰跑到这边来堵我,还疯狂的砸门。
不过这些事情我都有提前告知买家,买家也不介意,很容易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将他们打发了。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作罢。
没想到,我刚回诚峰就被他们在楼下堵住了。
林悦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哭诉道:
“阿峰!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快把那些客户带回公司!不然我就要破产了!我要赔好几千万啊!”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
“我当时这么求你的时候,你不也没顾念什么夫妻情分吗?怎么好意思这么来说我?”
林悦见苦肉计没用,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大家来看啊!这就是我的前夫,因为我们离婚,他心存不满。不仅搞丢了我的工作!还抢走了我病重的女儿!不让我见她!”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路人不明真相,纷纷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么回事啊?穿得人模狗样的。”
“太狠心了吧,就算离婚了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拿出了我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蒋峰那个废物!等他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
“周驰,你说,那个小孽种怎么还不死啊!给她花那么多钱,我真是心疼。”
那赫然是昨天晚上,他们在我家门口堵门时疯狂咒骂我和我女儿的录音。
周围的路人,也全部安静了。
他们看向林悦的表情变成了震惊和厌恶。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诚峰的法务首席对我点点头,然后对警察说:
“我们报的警。这两位,林女士和周先生,涉嫌人身威胁和寻衅滋事。”
“这是录音证据。请你们将他们带走。”
林悦和周驰一听这话,顿时腿都软了。
他们被警察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在警局,林悦还撒泼打滚,说这是家庭纠纷。
我却默默地拿出那份林悦亲手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林悦看到她自己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时,彻底傻眼了。
“这是...你...你什么时候...”
“林悦。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另外,我正式通知你,我会起诉你。”
“要求你,支付宁宁从出生到十八岁,一半的抚养费。以及,一半的医疗费。总计,大概三百万。”
林悦脸一下刷白,她现在被停职又被总部追债,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蒋峰,你不是图钱的人,你到底想干嘛?”
我笑咪咪地拿出一份补充协议,上面要求她放弃对女儿的抚养权和探视权。
“这就是我的要求。”
林悦面色难看,却不得不跟我签下协议。
我当场预约了让民政的工作人员来警局,给我和她办好了离婚证。
但我可没给他们出具谅解书。
林悦和周驰,因为威胁恐吓,情节恶劣被拘留十五天。
06
十五天的拘留期一到,林悦失魂落魄地从拘留所走了出来。
她被拘留的日子里,公司已经胜诉了。
她需要面对公司的巨额赔偿,只能变卖资产。
房车、奢侈品包包,只要是稍微值钱的东西,统统被她挂上了二手网站。
可这些加起来,连赔偿金的零头都不够。
她被逼到了绝路,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同样狼狈的周驰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
她让周驰去跑业务,哪怕拉来一张最小的单子也好。
可周驰这个草包,习惯了吃软饭,连最简单的保险条款都背不下来。
客户问他两句,他就支支吾吾,最后被保安当成骗子赶了出来。
他连一份保单都谈不下来。
“你除了会讨好女人,还会干什么!就不能想点办法弄点钱吗?”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还不是一样!没了蒋峰什么都拿不到!”
周驰一把甩开林悦,立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林悦的廉租房里搬了出去。
他也慌了。
他可不想跟着林悦一起背上这笔巨债。
没了林悦的干扰,他决定故技重施,转头就联系上了之前的一个富婆客户。
两个人在网上聊得热络,很快相约去了酒店。
可没有想到,刚进房间,门就被一群壮汉一脚踹开。
领头的就是那富婆的老公。
周驰当场被抓了个现行。
他被那群壮汉拖到酒店大堂,当众扒光了衣服,只留了一条内裤,狠狠地毒打了一顿。
“敢碰我的女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周驰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几根,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酒店门口。
第二天,他被扒光跪地的照片,就在本地的社交软件里传遍了。
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跑回去,跪在地上求林悦:
“林姐...我错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救救我...”
他以为林悦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林悦,正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为了填补总公司的窟窿,林悦不惜去借了高利贷。
而现在,利滚利,她更还不上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阿驰,你别怕。”
她温柔地扶起他,笑着说:
“我们手里不是还有点钱吗?你先都给我,我去最后周转一次,这次一定能翻本!”
周驰以为林悦找到了什么新门路,拿出自己的钱交给了林悦。
结果林悦拿到钱,就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当天下午,高利贷的人找不到林悦,就找上了周驰。
出租屋里传来一阵凄惨的惨叫。
周驰还剩下的那条好腿也被那群人打断了。
07
这些事情都是顾总讲给我当个笑话听的。
不过我也没有太多空闲区操心他们的事情。
宁宁的手术日期,终于定下来了。
我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全身心地在医院陪护着女儿。
顾总对我全力支持,他让我安心照顾孩子,公司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但事实上,公司运行的相当平稳。
新公司在顾总的人脉和我的专业能力加持下,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仅仅半年,公司的业绩就飙升到了我当初在林悦公司时的五倍。
那些跟着我过来的老客户,都享受到了更专业、更可靠的服务,又纷纷给我介绍来了新的资源。
我成了业内新的标杆。
而林悦,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名下的房产、车子,全被法院强制拍卖。、她还欠着公司、欠着高利贷一屁股的债。
总部也正式下发了文件,将她彻底开除,并拉入了全行业黑名单。
她无处可去,只能躲在最廉价的小旅馆里,靠着泡面度日。
她想不通。
她翻来覆去地想不通。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她彻底扭曲了。既然我让她一无所有,她就要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产生。
她通过非法渠道,查到了我女儿在帝都的医院信息。
又找到了被打断腿、正裹着破棉被乞讨的周驰。
“阿驰,想不想翻身?”
周驰看到她本来还心存怨恨。
但林悦只用了一句话,就再次勾住了他。
“蒋峰发达了。他女儿就在这家医院。我们去,把他女儿带走,问他要一千万。”
“只要帮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
她许诺道:
“拿到钱,我分你一半。我们重新开始。”
周驰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在金钱的诱惑下,他那点可怜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次相信了她,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帝都。
宁宁手术的当天。
我正在住院部的前台,给女儿办理最后的手续。
一切都很顺利,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宁宁康复后的笑脸。
可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蒋先生!不好了!”
“刚刚有个自称是孩子妈妈的女人,说带孩子去楼下透透气,把宁宁从病房抱走了!”
我大惊失色,整个人顿时腿软到几乎站都站不住。
“她往哪里去了!”
“好像是楼下的儿童花园!”
我疯了一样地冲向电梯,一边拿出手机打给林悦,一边往楼下赶、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蒋峰,别来无恙啊。”
林悦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
“林悦!你在哪!你把宁宁怎么样了!”
我对着电话咆哮道。
“别急。宁宁也是我女儿,我能把她怎么样呢?她好着呢。”
她轻笑一声:
“我在楼下的儿童花园,你下来吧。我们,该算算总账了。”
08
我冲到花园,果然看到林悦正抱着宁宁,坐在长椅上。
而那个断了一条腿的周驰,就拄着拐,站在她身边。
“把孩子还给我!”
我怒吼道。
“可以啊。”
林悦拍了拍宁宁的背:
“五百万。一口价。只要你拿钱,我立马就把女儿还给你。”
“女儿已经要做手术了吧?你难道不想很快让女儿健康快乐吗?五百万对现在的你也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被她无耻的样子气得发抖,作势要按拨号键:
“你这是绑架!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
林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报啊。警察来了,我怎么说?我这个亲生母亲,带自己女儿来花园玩玩,犯了哪条法?”
她得意地看着我:
“警察最多也就说我们是家庭纠纷。可女儿手术的专家不好约吧?要是今天错过了,她还能等吗?”
她掐准了我的命脉。
周驰也在一旁帮腔:
“蒋峰!少废话!拿不出钱,你女儿的手术就等着黄吧!”
“我拿到那边专家的号码?也联系了后面没有排上专家的家庭。你不把钱给我们,我就会以林悦的名义发消息放弃手术。”
“但你拿我们可没有任何办法。”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忽然冷静了下来。
我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两步。
“林悦,五百万,我可以给你。”
她和周驰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贪婪的喜色。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话锋一转,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你忘了,当初为了周驰那点可笑的业绩,你只赔了宁宁多少钱吗?”
“五十块。”
提到这个数字,林悦的脸,瞬间惨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步步靠近她:
“你还记得就好。”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展开。
“这是宁宁的保单原件。按照条款,她急性肾衰,应该一次性理赔三百万,作为肾源匹配和手术的费用。”
我举起另一张纸:
“而这一份,是你亲手签字、盖章、递交总部的五十元理赔报告。”
“你不仅伪造了我的签名,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本该属于宁宁的三百万救命钱。”
我将文件拍在长椅上。
“保险欺诈,职务侵占,伪造文书。林悦,这三百万,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现在,你选。”
“要么,把女儿还给我,我当没见过你。”
“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份东西,交给警察。你,准备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吧。”
09
周驰那个蠢货,见势不妙,竟然还想上来抢夺证据。
“把东西给我!”
他刚一伸手,就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狠狠地反扣住。
“警察!不许动!”
几名穿着便衣的警察,从花园的树丛后和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原来,在我冲下楼之前,我就已经用快捷键报了警。
我早就料到,林悦这种人,会狗急跳墙。
林悦和周驰,被当场逮捕。
“蒋峰!你敢阴我!”
林悦崩溃尖叫,像个疯子一样咒骂我:
“你不得好死!你和那个小孽种都不得好死!”
周驰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吓得尿了裤子,指着林悦大喊: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都是她指使我干的!”
“周驰你这个王八蛋!你敢直接报警抓我!我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在警察面前丑态百出。
警官毫不犹豫压着他们俩上了警车:
“少废话!有什么问题你们到警局再慢慢交代。”
我走过去,从旁边的女警官手中接过我的宁宁,用毯子裹紧她。
“宁宁别怕,爸爸在了。”
我抱着女儿终于顺利的赶上了手术时间。
半年后。
宁宁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养得红扑扑的,长出了肉,正在雪地里,开心地堆着雪人。
“宁宁,慢点跑,把围巾裹好。”
我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围巾。
公司已经成为保险业的标杆,顾总彻底放手,让我全权管理。
我将公司的大部分利润,都投入到了一个我私人成立的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专门用于救治像宁宁一样的,患有罕见病的儿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律师发来的信息。
“蒋总。判决下来了。”
“林悦,因保险欺诈、职务侵占、伪造文书、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周驰,作为从犯,亦获刑十五年。”
我收起手机,呼出了一口白气。
手机又亮了起来,是老客户们发来的新年祝福。
顾总也打来电话,邀请我去他家过年。
“爸爸!快看!雪人堆好啦!”
女儿在雪地里对我招手,笑得像个天使。
我看着雪地里奔跑的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来了。”
我笑着朝她走去,张开了双臂。
宁宁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我的怀里。
“爸爸!新年快乐!”
回头看去,那些曾经的背叛、屈辱、和不甘,仿佛都随着这场大雪,被掩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
林悦和周驰,将在铁窗后度过他们的余生,为他们的贪婪和恶毒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我,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和女儿走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