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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向秦安语求婚的第365天,她终于点头答应。
可婚礼前夜,她竟遭人侵犯,导致意外怀孕。
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心如刀绞,最终一刀将犯人重伤。
自己却也因此入狱七年。
临走之前,她抱着我哭的不成人形,发誓等一出狱就为我补办婚礼。
七年的监狱生涯里,我的父母因为意外相继离世,家里的公司被秦安语接管。
对此我毫无怨言,甚至自愿将手中的股份转让给她,只为让她多一点底气。
直到我出狱,我以为我们终于能修成正果。
可等待我的,却是七年前的一段录像。
秦安语满身爱痕地趴在秦修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你放心,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的。”
“至于杜鹤规,我会想办法先让他入狱,等孩子长大了,再好好弥补他。”
窒息的痛感涌上心头,我死死攥紧掌心,拨通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你不是说非我不嫁吗?我不要秦安语了,你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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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我摘下手上戴了七年的戒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秦安语苍白着脸颊走进来,欲言又止。
“鹤规,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七年前秦修生了重病,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下一个血脉,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
“所以呢?你的下策就是故意设计害我入狱,让我错过父母的死,让我失去一切吗?”
秦安语捂住脸颊,看着我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失望,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鹤规,你先别激动。”
“当时的情形,医生说秦修已经时日无多,我不想让他抱憾离世,就只能先顾及他再顾及你。”
“更何况,七年你都熬过来了,现在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起来?”
她嗓音温柔,看似是在哄我,实际上却是在谴责我小题大做。
我攥紧掌心,强忍住眼泪,不想让自己看起开更加狼狈。
“秦安语,怪我瞎了眼,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看透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和秦修百年好合,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秦安语脸色骤变,眼中的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偏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鹤规,你要离开我?”
“别忘了你爸妈已经死了,如今的杜家是我的天下,只要我不允许,你哪里都去不了!”
短短的两句话,却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冲到秦安语面前,死死攥住她的衣领,双眼猩红。
“你竟然还有脸提我爸妈?”
“如果不是你故意设计害我入狱,我爸怎么会精神恍惚出了车祸?我妈又怎么可能郁郁而终?”
“你害我家破人亡,踩着我全家的鲜血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你就是个畜生!”
秦安语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眸中满是痛楚。
“鹤规,你现在是怎么了?你以前明明连跟我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了会好好弥补你,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大度,怎么大度?
只要是个男人,谁遇见这种事能大度的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他举起手中的玩具模型,狠狠砸在了我头上。
“你这个坏蛋,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额角一阵痛楚,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虽然早有预料,可看着小孩那张和秦修七分相似的脸,我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秦安语显然没料到这场意外,她满脸心疼地看着我,忍不住回头呵斥秦长念。
“我不是说过让你老老实实呆在国外吗?谁让你回来的?”
下一秒,秦修走了进来。
他满脸病弱,颤抖着脊背轻声咳嗽。
“对不起安语,都怪我自作主张。”
“医生说我的病情又加重了,没几天好活,我怕自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所以才带着孩子擅自回国。”
他一开口,秦安语脸上的愤怒瞬间就被柔情取代了。
“对不起阿修,我不是怪你,是想让你在国外好好修养。”
看着这浓情蜜意的一幕,我擦了擦被鲜血糊住的眼睛,冷笑一声。
“秦修,听秦安语说你七年前就得了重病。”
“到今天都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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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秦安语死死盯着我,一只手不停地颤抖。
“杜鹤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阿修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缠绵病榻就已经够痛苦了,你怎么还忍心诅咒他?”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花了多少心思才终于稳定住他的病情?我警告你,但凡阿修因为你这句话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秦安语因为秦修双目猩红仪态尽失的样子,我的心控制不住地疼到滴血。
刚要开口说句什么,就被冲过来的秦长念狠狠推了一把。
“坏人,你这个坏人!我不要你在我家里,你给我滚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我一个踉跄,后腰狠狠磕在了身后的桌角上,疼得面色发白。
勉强稳住身体后,不等我反应,秦修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对不起鹤规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念念!”
“念念年纪还小,他只是一时着急,不是故意要推你的,你有气冲着我撒就好,别跟计较!”
这副慈父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动容。
“够了!”
秦安语大喝一声,满脸心疼地把秦修拉了起来,随后冷眼看向我。
“杜鹤规,你装什么?念念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怎么可能被他推了一下你就差点摔倒?”
“我警告你,阿修和念念是我的底线,下次你再敢在我面前演戏伤害他们,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强忍住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心脏疼得近乎抽搐。
“我装什么了?要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我又怎么会......”
话音未落,便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杜鹤规,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不过是一个小伤口而已,怎么可能失血过多?”
“阿修说的没错,这七年你果然在监狱学了不少坏毛病!需要人帮你好好纠正!”
说罢,几个保镖便在她的示意下走了进来,死死压制住我。
我不顾一切地挣扎了起来,心底的悲愤再也无法压抑。
“秦安语,你想干什么?”
“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全是我们杜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一旁的秦修突然抄起架子上的花瓶,狠狠朝着我砸了下来。
他眼眶泛红,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话一般:
“杜鹤规,你怎么伤害我都没有关系,但不许你侮辱安语!”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了收拾你父母留下的烂摊子,过的有多辛苦!”
秦安语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动容。
“阿修,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为了我动气。”
“你放心,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
说罢她忽然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杜鹤规,我原本还想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好好补偿你,可你却再三挑战我的底线!”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3
我被扔在冰冷的地下室里,浑身因为失血而发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我看到秦安语脸色阴沉的地走了进来。
刚要开口,她便不由分说狠狠扇了我两巴掌。
“杜鹤规,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竟然敢故意买通狗仔败坏阿修的名声!”
“他本来就体弱,现在更是因为受了刺激一病不起!”
“对你来说过去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让你一直揪着不放!你非要害死阿修才甘心吗?”
看着秦安语愤怒到极致的脸,我愣了一瞬,根本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杜鹤规,你还装!”
“不就是你把我和阿修的事情爆料给狗仔,说他是插足别人的小三,让他被网友唾骂的吗?”
闻言我直接气笑了,咬牙看着她道:
“秦安语,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且刚从监狱出来几天,哪来的本事去跟狗仔爆料!”
秦安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杜鹤规,敢做不敢当,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不管,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召开记者发布会,说你才是小三,澄清那些谣言!”
看着秦安语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咬紧牙关,心底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凭什么?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做的!”
“再说了,就算秦修被网友唾骂,那也是他活该!他本来就是个小三!”
秦安语闻言脸色骤变,宛如被人触碰到逆鳞一般,恶狠狠地瞪着我。
“闭嘴!不许你这么侮辱阿修!”
“杜鹤规,看来我平日里对你真是太纵容了了,让你误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我警告你,你爸妈的骨灰现在还在灵堂里放着呢,你不去,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入土为安了!”
我愣了一瞬,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连我父母的骨灰都成了她要挟我的筹码。
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起来,我听见自己近乎哽咽般道:
“秦安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还是说,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凄厉,竟让秦安语有一瞬间的不忍。
她难得放软了声音,用低哄般的语气跟我说:
“鹤归,只是一个新闻发布会而已,你连牢都坐过了,就算承认自己是小三,对你也没有太大影响。”
“可阿修不一样,他重病在身,又向来清高,根本受不了网友的唾骂。”
“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你都是我唯一的丈夫,至于小三不小三的,都是些虚名,你又何必在意?”
看着秦安语苦口婆心的模样,我忽然笑了。
笑的又酸又苦,还带着几分释然。
“你说的对,都是虚名而已,我不该在意的。”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在意了。”
4
新闻发布会上,我按照秦安语的要求,声称自己才是小三,替秦修背下了所有的骂名。
她对我的听话十分满意,难得大发慈悲,将软禁我的地点从地下室改成了卧室。
对此我无悲无喜,只执拗地恳求她将父母的骨灰还给我。
秦安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
“鹤规,你先前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无法对你放下心来。”
“你乖一点,等阿修的病好了,我就陪你一起把伯父伯母下葬。”
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掌心却下意识攥紧。
下一瞬,卧室的门被人打开,秦修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一把扯住我的衣领,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
“杜鹤规,自从你出狱,我对你处处忍让,你到底还有哪里不知足?”
“你把我的念念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命!”
“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算是跟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秦安语闻言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什么意思,念念不见了?”
“杜鹤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绑架念念!”
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苦笑一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安语,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秦安语愣了一瞬,眸中划过一抹犹豫。
见此情形,秦修咬了咬牙,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鹤规哥,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可念念是无辜的,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把念念还给我,哪怕让我现在就自杀给你看,我也心甘情愿!”
秦安语脸色大变,连危险都顾不上,下意识便冲上去把秦修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
“阿修!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失去了念念,要是连你也失去了,我可怎么活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杜鹤规把念念的下落吐出来的!”
说罢,她咬牙看向我,眼中的冷意让人胆寒。
“杜鹤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跟我耍心眼,把念念还给我!”
一次又一次的污蔑和逼迫,终于让我的精神濒临崩溃。
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的失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秦安语死死盯着我,脸色一阵扭曲。
“杜鹤规,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嘴硬!”
“好,你不说是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爸妈的骨头硬!”
说罢她便让保镖把我爸妈的骨灰拿了出来,一点一点洒出了窗外。
看着那随风飘散的白色粉末,我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我不顾保镖的阻拦,拼了命地冲上去。
“住手!秦安语,你给我住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听着我近乎绝望的怒吼与哀嚎,秦修脸上浮现出一抹畅快。
秦安语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耐与厌烦。
“杜鹤规,你还是不肯说是吗?”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你这辈子都不必再开口了!”
说罢,她举起匕首一点点朝我靠近。
我的身体下意识发起抖来,却不肯闭眼,愤怒和怨恨在我心底一点点发酵。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包含愠怒的声音响起。
“住手!秦安语,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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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语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一张自己无比熟悉又万分憎恶的面容。
“江知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她震惊的面容,江知霏冷笑一声:
“我再不出现,恐怕鹤规就要被你们这对贱男渣女给折磨死了!”
说罢,她的保镖一拥而上,把秦安语的人团团围住。
看到我满身是血的凄惨模样,江知霏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秦安语,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畜生!”
“当年你承诺过会一辈子保护鹤规爱护鹤规,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可现在呢?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要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退出!”
面对江知霏的痛斥,秦安语自知理亏,面上浮现起一层薄怒。
“你知道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心胸狭隘又歹毒,一次又一次地伤害阿修父子,我又怎么会这么对他!”
听着她的狡辩,江知霏直接被气笑了。
“狭隘?歹毒?秦安语,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扪心自问,阿修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但凡他自私一点,就凭你小门小户的出身,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秦安语闻言愣了一瞬,似乎回想起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驳,可张了张嘴,却又无话可说。
江知霏不想跟她多做纠缠,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把鹤规还给我,我要带他离开!”
“不行!”
秦安语立马拒绝,眼底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慌乱:
“鹤规是我的丈夫,我们马上就要补办婚礼了,他不可能跟你走!”
江知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丈夫?秦安语,我拜托你不要再侮辱鹤规了好吗?”
“你和秦修厮混七年,甚至生下了和他的孩子,现在却又说鹤规才是你的丈夫。”
“你当真是虚伪到让人恶心!”
秦安语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可能让你将鹤规带走!”
“念念的下落他还没有交代,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我沙哑着嗓音打断。
“秦安语,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了,我没有绑架秦长念,更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有时间在这儿跟我耗,倒不如去问问秦修,看看他是不是在自导自演!”
话音刚落,秦修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秦安语的胳膊,一副可怜又心痛的样子。
“安语,鹤规哥又在胡说八道了。”
“我是念念的爸爸,我把他看的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又怎么可能为了演戏派人绑架他?”
秦安语迟疑一瞬,刚要开口,就被江知霏冷笑着打断。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长念是你儿子,你的确不会伤害他,可如果只是做做样子,让鹤规被人误解呢?”
“你!”
秦修咬紧牙关,他没想到江知霏竟然如此牙尖嘴利,轻而易举就差点将自己揭穿。
他转头看向秦安语,病弱又倔强。
“安语,我没有!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可向来无条件站在他那边的秦安语,这一次却罕见地沉默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秦修,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却又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冷厉。
“阿修,念念的事我会好好调查清楚。”
“你一向听话,这次也最好不要骗我!”
听出秦安语的潜台词,秦修眼底满是惊惧。
江知霏讥讽地看了秦安语一眼。
“怎么,脑子终于转过来弯了?不过可惜,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
“秦安语,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再说一次,把鹤规还给我!”
“不然的话,你和秦修,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秦安语脸色骤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知霏,宛如在看一个疯子。
“你敢!杀人犯法,你敢动手,你自己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江知霏慢悠悠地笑了,她的笑容艳丽,又带着不可一世的猖狂。
“秦安语,你以为你在威胁谁呢?”
“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鹤规,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
秦安语额角青筋直跳,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道,江知霏说的不是假话,真逼急了,这个女人恐怕真的会把他们全都杀了。
局面僵持了有一分钟,秦安语终于下定决心,让保镖把我松开。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软倒,江知霏一刻也没有迟疑,直接冲上前将我揽进了怀里。
“没事了鹤规,没事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秦安语看着这一幕,心底莫名发苦,她下意识攥紧掌心:
“鹤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我强撑着身体对她笑了笑,讥讽道:
“不用了。”
“秦安语,是我打电话通知江知霏过来的,从今往后,你只需要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就好了。”
在秦安语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被江知霏搀扶着离开。
任由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
6
江知霏为我找来了最好的医生,处理身上的伤口。
医生一边用镊子将刺入我皮肤的碎瓷片夹出来,一边摇头叹息。
“伤的这么重,一般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你还能保持清醒,真不是一般的心志坚定。”
闻言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哪有什么心志坚定,不过是早已习惯罢了。
在监狱的这些年,我的生活并没有秦安语想象中的那般平静。
反倒是经常受人排挤欺负,浑身上下新伤叠旧伤。
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性格孤僻人缘不好。
可现在想来,恐怕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秦修有意为之。
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江知霏送走了医生,微凉的掌心覆盖住我的双手。
“想什么呢鹤规?”
“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管是秦安语还是秦修,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看到江知霏毫不掩饰的心疼,我的眼底翻涌出泪花。
我和江知霏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比我小三岁,人长得漂亮,性子却倔强又执拗,每次闯了祸要被她父亲暴打时,都是我挡在她身前,想尽办法为她开脱。
我知道她喜欢我,毕竟她看我的眼神里永远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们门当户对,感情又深厚,我也曾想过,如果大学毕业后还是没遇见喜欢的人,我就娶她。
直到秦安语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秦安语是江知霏的死对头,她没有显赫的家世,甚至相貌也不比江知霏出众,可那平静忧郁的气质却格外迷人。
我对她一眼心动,随后便展开猛烈的追求,她也渐渐沦陷。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会像童话故事一般美好,却没想到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击。
原来秦安语这个人,我竟然从未看透过。
反倒是江知霏,这个被我拒绝过辜负过的人,却在旁人视我如草芥时,仍旧肯像当年一样,把我捧在手心。
怪只怪我眼瞎,选错了人,才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的岁月。
见我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江知霏面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鹤规,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回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缓缓道:
“江知霏,你当年说这辈子如果不能嫁给我,就跑去庙里当尼姑,还算数吗?”
“如果算数,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江知霏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狂喜。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仰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鹤规,杜鹤规,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能骗我,你要是骗我的话,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垂眸认真地看着她。
“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人。”
“这次也一样。”
江知霏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这个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此刻眼泪却宛如易碎的水晶一般,一颗颗砸在地上。
“杜鹤规,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
“可是......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如果你对我只是恩情的话,那我宁愿继续等你。”
“我不想给你造成负担......”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有人能踩着我的骨血心安理得的上位,有人却宁愿压抑自己,也生怕对我造成一点伤害。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直直地望着江知霏。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我只问你一句。”
“江知霏,你愿意嫁给我吗?”
或许是终于感受到我的坚定,江知霏痴痴地望着我,回答简短而有力。
“我愿意。”
7
次日一早,我才刚一睡醒,就看到江知霏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门口望着我。
她少见地画了个淡妆,长长的卷发垂在肩头,美而自知,不可方物。
我们牵着手一起到了民政局门口,刚准备进去,就看见一辆豪车停在了路边,秦安语苍白着脸走了下来。
“鹤规,等等,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和她领证!”
话音刚落,路人们纷纷转过了头,边看热闹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男的有未婚妻还要和别的女人领证,也太渣了吧!”
“不是吧,我看他也就一般般啊,凭什么能得到两个美女的青睐?”
“欸,你仔细看看,他不就是前几天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男小三吗?他怎么也来领证了,不会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吧?”
听见旁人的指指点点,那些痛苦难堪的回忆再一次涌上脑海,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江知霏满眼焦急地望着我,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
“鹤规,鹤规?鹤规你没事吧?”
秦安语也走上前来,伸出手想要将我拉到身边,却被我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躲开。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抹受伤。
“鹤规,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我已经找到秦长念了,原来他是被秦修送去了国外,谎称绑架就是想栽赃给你。”
“对不起,都是我有眼无珠,被秦修蒙蔽才错怪了你!”
看着她言辞恳切满脸焦急的样子,我嗤笑一声。
“蒙蔽?不,秦安语,不是秦修蒙蔽你,是你无条件相信他。”
“在你的潜意识里,你觉得秦修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哪怕没有证据,你也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因为在你眼里,无论我是难过还是委屈,都不要紧,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乖乖呆在你身边。”
“说白了,你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仗着我对你的爱,有恃无恐!”
秦安语哑口无言,她看着我冰冷的面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毕竟她从前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不爱杜鹤规,只是以为杜鹤规永远不会离开。
她以为不管她什么时候回头,他都会站在原地等她。
可事实证明,她错的离谱。
无尽的悔恨将秦安语淹没,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一颗颗砸在地上。
“对不起鹤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存心要伤害你的,一开始,我只是同情秦修,心疼他的爱而不得,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在他的哄骗下越了界。”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而秦修却生了重病,所以才对他处处迁就。”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他根本没病!”
看着秦安语恼怒又崩溃的模样,我笑了。
“他没病,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毕竟,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过,只要秦修平安无事,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啊!”
秦安语的脸色蓦然一变,她显然已经无法共情当初那个满心满眼只有秦修的自己。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跟她纠缠,牵着江知霏的手就打算离开。
一旁吃瓜的人群面面相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男的不是小三吗?这女的怎么还这么舍不得她?对得起自己男朋友么!”
话音落下,我还没做出反应,秦安语却先一步炸了。
她逼我承认自己是小三的时候,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竟是如此的疼。
“闭嘴!都给我闭嘴!鹤规才不是小三!”
“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找人割了他的舌头!”
她这种近乎发癫的行为,让众人一阵无语。
“他不是小三难道你是小三?网上的视频我们都看过,是他自己承认的,这还能有假?”
秦安语似乎终于想起她为了秦修逼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些话,脸色一寸寸灰白。
她这才意识到,旁人对我毫不犹豫的贬低,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些伤害并不会因为她一声道歉而就此散去,而是会如同烙印一般,耻辱地跟随我一辈子。
悔恨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着将她淹没,她无措地看向我,却只看到了满眼的冰冷与漠然。
“不,不是这样的。”
她不敢再看我的眼神,只能苍白着脸摇头,近乎自虐一般道:
“鹤规从来都不是小三,是我下贱,出轨了别人,还要逼着他替别人承担罪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来骂我吧,怎么骂我都好,是我活该,我活该!”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反转。
一些胆子大的已经拿出手机录了视频,相信明天秦安语自曝的消息就会冲上热搜。
谣言终于被澄清,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只有深深的疲惫。
“秦安语,你这又是何必呢?”
“如果你觉得你这么做我就会同情你甚至回心转意的话,那你就错了。”
“我只会觉得恶心,你这个人,以及你的纠缠,都让我无比恶心!”
8
秦安语闻言,如同承受不住似的,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想过我恨她,却没想到我对她的恨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
她眼神乞求地望着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鹤规,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讨厌秦修,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害的,我已经派人将他丢去了非洲的荒漠,他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秦长念,那个孽种,小小年纪就跟他爸一样心思歹毒,我也将他逐出秦家,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你爸妈的骨灰我也已经让人重新装好收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惩罚过了,我以后也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伤害是不可逆转的,自然也不是一句弥补就能消失的。
江知霏将我护在身后,牢牢握住我的手。
她看向秦安语道:
“秦安语,伤害鹤规的并不只有秦修和秦长念,还有你。”
“所以,让你永失所爱,就是上天对你最好的惩罚!”
说罢,秦安语宛如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满眼的悲哀与绝望。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对江知霏道:
“走吧,去领证。”
“大好的日子,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那天之后,秦安语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将自己的全部财产和股份全都转让给了我,将自己从杜家得来的一切都还了回来。
我和江知霏在一座小岛上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随后一起将我的父母永远葬在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三年后,江知霏怀孕,我扶着她走在异国街头。
一个流浪汉突然朝我冲了过来,跪在我面前不停哀求。
我总感觉他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当初被秦安语扔去了非洲的秦修。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好好一个正常人竟然瞎了只眼断了条腿,成了正儿八经的病弱。
街边维持秩序的警察走过来跟我道歉,随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拖走。
我笑了笑,揽住身旁江知霏的腰。
“走吧老婆,今天阳光很好,我们去远处看看。”
江知霏点点头,抬头望着碧空如洗的蓝天,轻声道:
“真好,一点阴霾也没有。”
往后我们的人生,也一定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