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勋章: 我老公认贼作父

错位勋章: 我老公认贼作父

作者:南星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错位勋章: 我老公认贼作父》小说是网络作者南星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晏劭陆建舟。第1章我陪着隐居多年的公公,参加一场的颁奖典礼。他曾是顶尖科学家,那项改变世界的“星尘”专利属于他。主持人激昂地宣布,请出这位传奇科学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竟在万众瞩目下走上台。他接过纯金奖杯,声泪...

第1章

我陪着隐居多年的公公,参加一场的颁奖典礼。

他曾是顶尖科学家,那项改变世界的“星尘”专利属于他。

主持人激昂地宣布,请出这位传奇科学家。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竟在万众瞩目下走上台。

他接过纯金奖杯,声泪俱下,“这项专利,是我毕生的心血!”

我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谎!你是窃贼!”

我立刻起身拿出证据,“真正的创始人是我公公!我们有原始手稿!”

那男人的妻子却冲下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稿!反手就给了我公公一耳光!

“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女人掏出手机,“晏劭,你赶紧来大礼堂,你爸的颁奖典礼被两个疯子搅了!”

晏劭,那是我老公的名字。

他匆匆赶来,竟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奔向那个女人,紧张地问,“妈,您没事吧?”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沈清,带着这个老骗子,给我爸跪下道歉!不然我们离婚!”

我公公死死盯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奖杯,又看看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口血喷了出来。

1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星尘’专利的创始人,陆建舟先生!”

聚光灯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台。

他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纯金奖杯,高高举起。

“谢谢,谢谢大家。”

“这项‘星尘’专利,是我付出一生心血换来的成果。”

他声情并茂,眼角甚至挤出几滴泪。

台下掌声雷动。

只有我身旁的公公晏沧溟,身体瞬间僵硬。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男人,嘴唇哆嗦。

“骗子!”

公公猛地站起来,指着台上的陆建舟怒吼。

“你说谎!你是个窃贼!”

苍老而愤怒的声音,瞬间让大厅安静下来。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我们。

台上的陆建舟,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换上一副悲悯的表情。

“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位老先生请出去,他可能......神志有些不太清楚。”

两名保安立刻朝我们走来。

我公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偷了我的东西!他是个小偷!”

我不能让他一生的心血,就这样被窃取!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公公,让他坐下。

然后,我站了起来。

“等等!”

我冷冷地看着台上的陆建舟,“你说‘星尘’是你的心血,你有证据吗?”

“我们有!”

陆建舟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位女士,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你们乡下女人撒泼打滚的菜市场!”

“你说你们有证据?好啊,拿出来。”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笃定我们拿不出任何东西。

我冷静地从包里,取出一叠用油纸包裹的泛黄纸张。

这是公公亲手交给我的,原始手稿的复印件。

我高高举起它们,“这就是证据!”

“‘星尘’项目的原始手稿,每一页,每一个数据,都出自我公公晏沧溟之手!”

“这上面,有他的笔迹和签名!”

陆建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贵紫色礼服的女人,从前排冲了下来。

她像一阵风刮到我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稿!

“刺啦——”

手稿瞬间被她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我尖叫着要去抢。

公公也扑过去,想捡起地上的碎片。

那个女人却一脚踩了上去,尖锐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公公的手背上!

“啊!”公公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女人还不解气,反手就给了我公公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女人指着我公公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敢出来碰瓷讹钱!”

“搅了我老公的场子,我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捡肥皂!”“

老公?她是台上那个窃贼的妻子?

我怒火攻心,冲上去将公公护在身后,“你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撕我们的东西!”

女人轻蔑地上下打量我,

“就凭我是陆建舟的妻子!就凭你们是两个想讹钱的骗子!”

她说着,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嚣张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又柔弱。

“晏劭......你快来大礼堂......”

“你爸的颁奖典礼,被两个疯子给搅了!他们还想动手打我......”

晏劭......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是我老公的名字。

2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给晏劭打电话?

她挂断电话,脸上又恢复了恶毒又得意的笑容。

她挑衅地看着我,“小贱人,等我儿子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儿子?她叫晏劭儿子?

我丈夫晏劭,他说他是个孤儿!

公公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清清......怎么会......”

“爸,您别急!”我赶紧扶住他。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跑了进来。

是晏劭。

我那一个月前就被公司派去欧洲进行一个全封闭项目的丈夫。

“晏劭!”我嘶哑地喊出他的名字。

晏劭却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奔向那个恶毒的女人。

他一脸紧张地扶住她的胳膊。

“妈,您没事吧?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一声“妈”,将我彻底打入了万丈深渊。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公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晏劭,他的亲生儿子。

女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和公公,对我老公哭诉。

“儿子!就是他们!你看那个老不死的,还想打我!”

“还有他旁边那个小妖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劭听完,猛地转过头。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滔天的怒火。

“沈清!”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吼道。

“带着这个老骗子,立刻!马上!给我爸妈跪下!磕头!道歉!”

“不然,我们离婚!”

3

“离婚”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晏劭......你......你叫她什么?”

“你爸又是谁?”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晏劭却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爸!我爸在那儿!”

他指向台上那个手握奖杯,一脸“痛心疾首”的窃贼陆建舟。

“沈清,你不是一直问我,是谁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把我养大的吗?”

“就是他们!我的养父母!”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

“没想到你竟然会伙同一个老骗子,来我爸的颁奖典礼上敲诈!”

“怎么?嫌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要来这种场合敲一笔大的?”

“沈清,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公公死死地盯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奖杯,又看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公公口中喷了出来。

鲜血洒在我纯白色的裙子上,像一朵朵绝望的梅花。

“爸!”

我惊恐地尖叫起来,紧紧抱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

公公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看着晏劭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晕了过去。

“快!快叫救护车!”

我抱着公公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晏劭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想上前。

可那个叫许佩芬的女人一把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晏劭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冰冷而坚硬。

他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挡在了我的面前。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表演,沈清。”

“吐口血就想装死碰瓷?怎么?电视剧看多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讹到一分钱!”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晏劭!他是你爸爸!他有心脏病!他会死的!”

“他不是我爸!”晏劭烦躁地打断我,

“我亲生的父母,三十年前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是他!”晏劭指向陆建舟,眼中充满了感激,

“是我爸妈收养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

台上的陆建舟,终于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伪善的痛惜。

“沈清,是叫沈清吧?你是晏劭的妻子。”

“我们这次为了领奖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和晏劭一起去见你,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孩子,我知道她可能也是被这个老人家蒙蔽了。”

“这位老先生......唉,他曾是我的同事,很有才华。”

“可惜后来项目失败,受了刺激,总幻想‘星尘’是他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资助他看病,没想到他会跑来这里......”

他三言两语,就将我公公定义成了一个忘恩负义、有妄想症的疯子。

晏劭苍白着脸,听着陆建舟的话,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动摇也消失了。

他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沈清,你听到了吗?”

“这才是真相!”

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那个老骗子签一份声明,承认他是在污蔑我父亲!”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第2章

4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进来,将公公抬上担架。

我跌跌撞撞地想跟上去,却被晏劭死死拽住。

“你不能走!”他红着眼,“你必须留下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该说清楚的人是你!晏劭,你疯了吗?那个人是窃贼!”

“住口!”晏劭怒吼一声,扬起了手。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但他的眼神,比打在我脸上还要疼。

“沈清,我再说最后一遍,陆建舟先生是我的父亲,是我的恩人!”

我怔住了。

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他骗了你,晏劭。”

“够了!”晏劭不耐烦地打断我,“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脚下。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拿去,给那个老家伙当医药费。”

“然后,让他签了那份声明,从此以后,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否则,我不止要跟你离婚,我还会动用集团所有的法务力量,告到他牢底坐穿!”

冰冷的卡片,砸在地上,也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晏劭,你真是陆建舟的‘好儿子’。”

我没有去捡那张卡,转身,踉踉跄跄地追着救护车跑了出去。

到了医院,公公被送进了急救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是宗叔,公公的挚友,也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律师。

“清清!老晏他......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我的声音哽咽。

宗叔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颁奖典礼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宗叔。

宗叔听完,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陆建舟!这个畜生!”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情绪受了严重刺激,引发了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做心脏手术。”

“手术风险很大,费用大概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脑袋一片空白。

宗叔看出了我的窘迫,“费用我来想办法,你先去签字。”

我点点头,正要走向医生办公室。

晏劭却在这时出现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神情冷漠的男人。

“手术?”晏劭冷冷地看着我,“做什么手术?”

我没有理他,颤抖着手,准备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晏劭却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笔,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同意!”

他对着医生说道:“这手术,我说不做,就不能做!”

医生愣住了,“先生,病人情况很危险,再拖下去......”

“那是他的事!”晏劭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清,想让他活命吗?”

“可以。”

“你现在就去,让那老东西按手印,承认是自己来污蔑我爸。”

“签了我马上让全院最好的专家给他做手术,所有费用我包了。”

“不签,你就准备好给他收尸吧。选一个。”

他这是在用公公的命,来逼我!

“晏劭!你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晏劭不耐烦地看着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

“这是声明,你现在就去,让他按个手印。”

我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我不签呢?”

晏劭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不签?”

他走到急救室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行了,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拔了管子,扔到普通病房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不!不要!”我崩溃地大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公就这样死去。

“好......我签。”

我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5

我拿着那部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机,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公公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苍老的脸,心如刀割。

“爸......对不起。”

我颤抖着,握住他冰冷的手,将他的拇指,按向了那个屈辱的电子签名框。

就在这时,公公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

他明白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从他枯瘦的手上传来。

他猛地抽回了手,费力地摘掉了氧气面罩。

“不......不能签......”

他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清......听我说......”

他剧烈地喘息着。

“我山里的......老房子......书房里......书桌第二个抽屉,夹层里......有一个铁盒子......”

“密码......”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痛楚与爱意,“是晏劭的生日......”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拿上它......去找宗毅......”

宗毅就是宗叔的名字。

“那里面......有......所有真相......”

说完这几句话,监测心率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来。

“病人室颤!快!准备除颤仪!”

我被护士推出了病房,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回荡着公公最后的话。

铁盒子......密码是晏劭的生日......所有真相......

门外,晏劭不耐烦地看着我,“怎么这么久?签好了吗?”

我看着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恨意。

“晏劭,你会后悔的。”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拦住她!”晏劭怒吼。

两个保镖立刻追了上来。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公公的老房子,拿到那个铁盒子!

我不管不顾地冲向电梯,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挤了进去。

甩掉保镖,我用最快的速度打车,直奔郊外深山里公公隐居的那栋老宅。

我冲进书房,按照公公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夹层。

里面果然有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铁盒。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晏劭的生日。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台很老旧的DV摄像机,和十几盘录像带。

我抓起盒子就往外冲。

我必须立刻把这些东西送到宗叔手里!

可我刚一冲出院门,就被一辆黑色的宾利堵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晏劭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你要去哪?”

他冷冷地问,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铁盒上。

“你想拿着这些东西,去找谁?”

我将铁盒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晏劭怒极反笑,“沈清,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他向我逼近一步,“把东西给我。”

“不可能!”我后退一步。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肯听话了。”

晏劭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东西抢过来。”

“如果她反抗,不用客气。”

6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

“你们别过来!”我厉声喝道,“你们敢抢就是犯法!”

晏劭嗤笑一声,“犯法?在这里,谁会知道?”

“沈清,我最后问你一次,给,还是不给?”

“我死都不会给你!”

“好,很好!”晏劭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对我身后的保镖说:“把她给我绑起来,嘴堵上,带回市区!”

我拼命反抗,对着保镖又踢又咬。

但很快,我就被一个保镖反剪双手,另一个掰开我的手指,强行夺走了铁盒。

我被他们粗暴地制服,手脚被绳子捆住,嘴里被塞了一块布。

晏劭掂了掂手里的盒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就是那个老骗子的底牌吗?”

他直接将铁盒扔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把她带走,关到地下室,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晏劭冷漠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我被拖进了车里,绝望地看着那栋老宅离我越来越远。

回到市区,我被关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许佩芬。

她穿着貂皮大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啧啧,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晏太太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她蹲下身,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个老不死的,昨晚断气儿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听说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像条死不瞑目的癞皮狗,哈哈哈!”

她笑着,说出最恶毒的话。

我瞪着她,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就在十天前,我才刚刚通过一张旧照片,在深山里找到了公公。

我还记得他看到我时,那双浑浊眼睛里亮起的光。

他还拉着我的手说:“清清,等劭儿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们才刚刚相认一周啊!

而现在,公公死了。

被他们活活逼死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很想杀了我?”

许佩芬笑得更开心了,“别急,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份大礼。”

她拍了拍手。

一个男人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

“我儿子说了,只要你肯对着镜头,承认你和那个老不死的,是为了敲诈勒索才上演了那出闹剧,他就放了你。”

“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以为,她赢定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啊。”

我轻声说,“我录。”

7

许佩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她示意那个男人打开摄像机,然后得意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晏劭的电话。

她开了免提,语气中满是炫耀。

“儿子,下来看看吧,你的好老婆终于想通了。”

没过多久,地下室的门开了,晏劭走了进来。

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狼狈不堪的我,眼神复杂。

“想好了?”他问。

我点点头,看着摄像机亮起的红灯。

许佩芬催促道:“快说吧,承认你和那个老骗子是为了钱才来闹事的!”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镜头,也直视着晏劭。

“我叫沈清,那个你们口中的‘老骗子’,是我的公公,晏沧溟。”

晏劭的眉头皱了起来,“沈清,别耍花样!”

我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三十年前,顶尖科学家晏沧溟,在‘星尘’项目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他的实验室发生了一场离奇的大火。他的妻子葬身火海,他本人重伤昏迷,他年仅五岁的儿子晏劭失踪,所有研究资料不翼而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最信任的助手——陆建舟!”

“你胡说八道!”许佩芬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我胡说!”我猛地挣脱了早已被我磨松的绳索,一把将许佩芬推开。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盘录像带。

是在我被绑起来之前,趁乱从铁盒里塞进口袋的最后一盘!

“你敢不敢,让你的好儿子亲眼看看,他那‘伟大’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将录像带塞进了摄像师带来的DV机里。

晏劭愣住了,许佩芬的脸上则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不!晏劭!拦住她!她在骗你!”

我按下了播放键。

DV的小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得意地炫耀着他身后堆积如山的研究资料。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晏沧溟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是我偷走了他的一切!”

“从今天起,我就是‘星尘’的创始人!我就是陆建舟!”

“哈哈哈哈!”

画面里的男人,笑得猖狂又得意。

那张脸,虽然年轻,却和现在那个道貌岸然的陆建舟,一模一样!

晏劭的身体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假的!是假的!”

许佩芬彻底崩溃了,她疯狂地扑上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DV机,抽出里面的录像带。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着晏劭疯狂地解释:“儿子!这是伪造的!她想骗我们!你看!”

说着,她当着我们的面,在一阵疯狂的狞笑中,将那盘录像带,“咔嚓”一声,掰成了两半!

“哈哈哈哈!毁了!我看你还拿什么来骗人!”

她得意地大笑,仿佛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晏劭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可我,看着他们,笑了。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8

我看着那被扔在地上的录像带,转身,走出了这个囚禁我两天的地狱。

晏劭和许佩芬还沉浸在证据被毁的震惊和窃喜中,没有拦我。

我平静地走出别墅大门。

宗叔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和急切,“清清,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坐进车里,声音有些虚弱但无比坚定,“宗叔,公公的老宅,山房书桌,第二个抽屉的夹层里,还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录像带。”

“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宗叔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就去取!”

“清清,你放心,老晏的公道,我一定替他讨回来!”

看着宗叔的车绝尘而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公公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

来的人不多,只有寥寥数人。

但葬礼之外,却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

宗叔作为公公的生前好友兼律师,站在媒体面前,脸色肃穆。

“今天,我们在这里,送别一位真正的科学巨匠,晏沧溟先生。”

“同时,我也将在这里,向公众揭露一个被隐藏了三十年的惊天罪行。”

宗叔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播放的,正是陆建舟当年在实验室里,那段猖狂的自白。

“晏沧溟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是我偷走了他的一切!”

高清的画面,清晰的声音,通过无数镜头,直播到了全世界。

现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是第二段,第三段录像。

有陆建舟如何放火焚烧实验室。

有他如何拿着晏沧溟的研究成果,一步步沽名钓誉,建立起自己商业帝国的证据链。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那个被捧上神坛的“传奇科学家”,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扒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最肮脏、最丑陋的灵魂。

警察很快赶到,在陆建舟集团的顶楼,逮捕了正准备出逃的他。

被带走时,他面如死灰,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不可能......明明已经毁了......不可能......”

他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崩塌。

所有合作方宣布解约,股票跌停,旗下产业被查封,银行账户被冻结。

他从云端,重重地摔进了地狱。

而许佩芬,作为同谋和包庇犯,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眼神呆滞。

看到我时,她突然发了疯似的扑过来,被法警死死按住。

“是你!都是你害的!”

“沈清!你这个贱人!”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直到她被拖走,凄厉的哭喊声还在法庭里回荡。

最终,陆建舟因故意杀人、盗窃商业机密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许佩芬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至于晏劭。

他在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就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公公的墓碑前,磕头磕到血肉模糊,一遍又一遍地忏悔。

他来求我原谅。

“清清,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抓着我的裤脚,苦苦哀求。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机会?”

“我给过你机会,在你爸吐血的时候,在你用他的命逼我签字的时候。”

“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机会扔掉了。”

我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晏劭,我们结束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半年后,我整理好了公公留下的所有“星尘”原始资料。

我联系了国家最顶尖的科学院,在一场简单而庄重的捐赠仪式上,我亲手将这些承载着一个天才半生心血的资料,无偿上交。

仪式结束那天,阳光正好。

我独自一人来到公公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我看着墓碑上他的照片,轻声说:“爸,您看到了吗?”

“您的星尘,终于在它真正的主人手里,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它将照亮整个世界。”

“而那些窃贼,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您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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