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公司签下三千万项目后，我被人事通知辞退了。
所有绩效分红全部清零。
我一头雾水找到老板理论，可他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这个属虎的克我，影响公司气运，今年的利润也不会折了三成。”
“没让你赔都不错了，居然还有脸来要钱，识相就自己滚！”
看到手机上弹出的新消息，我笑了。
抓紧在离职单上签了字。
他说的对，我俩的确命里犯冲。
毕竟用不了多久，就该我来收他了！
1
“宋程，记得下月初准时来报道，可别迟到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我礼貌回复：
“好的，一定准时。”
挂断电话，我回想起王志伟早些时候那副嚣张的嘴脸。
实在忍不住想笑。
他还不知道，今年我顺利上了岸。
本来这两天就打算主动提离职的事了。
可他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属相克他这种荒唐理由恶心我。
现在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好聚好散了。
我起身准备回工位收拾东西。
没想到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撞上刘晨和他那几个跟班。
正在外边抽着烟，有说有笑。
刘晨斜眼瞥见我，立刻拔高音量：
“哟，这不是咱们宋主管吗，刚才不会是躲厕所里给新主子打电话摇尾巴吧？动作够快的啊。”
我没想搭理他，加快脚步就要离开。
可这时，他旁边的李锐立刻接话：
“晨哥，你也别这么说嘛，咱们宋主管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毕竟被公司给优化了总得赶紧找下家。”
“就是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不挑...”
话音刚落，门口的几人顿时哄笑不止。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阵阵发寒。
这些年来，我向来待他们不薄。
好几个关键的大项目，都是我带着他们做的。
手把手教技巧、分业绩。
平日里谁家里有点急事，需要调班或者预支薪水，我也都尽力帮忙周旋。
不奢求有任何回报，却也没想过如今会墙倒众人推。
我紧盯着他们，面色平淡：
“我再不济，也是公司连续三年的销冠。”
“你们有闲心操心我的事，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然也不至于好几个月了都没开张。”
闻言，李锐瞬间被戳中痛处，气的龇牙咧嘴：
“宋程，都这时候了你摆什么前辈架子呢？你以前能开那么多大单，那还不都是咱们公司平台好。”
“你也就是刚好站在风口上，要是让咱们晨哥上，肯定做得比你优秀千百倍！”
听到李锐的彩虹屁，刘晨得意的点了点头。
昂着下巴冲我戏谑：
“宋程，认清楚现实吧，离了这儿，你那些所谓的能力、经验，屁都不是！”
“哦，忘了和你说，从现在起我就是公司新任的部门主管了，这可是王总的意思...”
听到刘晨这番话，我顿时笑了。
怪不得，以前跟前跟后、对我阿谀奉承的刘晨。
现在敢这么明目张胆给我脸色看。
原来是王志伟许了他部门主管的位置。
我撇了眼志得意满的刘晨，心里只觉得讽刺。
当初他刚进部门，连份像样的合同都拟不利索。
是我这个他一口一个叫着“师傅”的人，手把手带他见客户、教他谈判技巧，把他从一个小透明扶到项目组长的位置。
如今我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得透透的，真是让我彻底认清了这个白眼狼。
还有李锐这几个墙头草，也真是挺会找准时机表忠心。
不过，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行啊，刘主管，恭喜高升。”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志伟这手卸磨杀驴还真是玩得挺熟呢，不过...今天是我，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你呢？”
刘晨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
“宋程，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挑拨离间，你就是嫉妒！自己滚蛋了就看不得别人好，王总信任我，那是看重我的能力！”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悲。
我没再理会他的叫嚣，转身离开。
这些年，王志伟背地里搞阴阳合同、做假账的事，我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碍于情分和不想惹麻烦，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等我下月初入职新单位，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
眼前这群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抱上了大腿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
都得跟着他们王总一块儿完蛋！
2
我没再理会刘晨的叫嚣，转身径直离开。
然而当我走到工位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沉下脸来。
只见我的办公桌被翻得一片狼藉，抽屉全部被拉开，人物品散落一地。
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被连根拔起，泥土撒得到处都是。
精心做的工作笔记被丢在地上，还留着明显的鞋印。
“谁干的？”
我低声怒喝。
这时刘晨和那帮人刚好也慢悠悠跟了过来。
见状，他只是轻描淡写道：
“行政部要重新规划工位，而且...这现在是我的位置，我想怎么收拾用的着跟你汇报？”
我注意到电脑屏幕亮着，立即上前检查。
果然，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被翻了个遍，连加密文件夹都被强行破解了。
“动我电脑，侵犯我的隐私，这也是行政部的意思？”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牙关紧咬。
“宋程，谁知道你会不会手脚不干净，偷偷把公司的机密夹带出去。”
“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我当然要防患于未然，亲自检查一番！”
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反而冷静下来。
不再多言，我直接掏出手机，对着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你拍什么拍！？”
刘晨脸色微变，上前想挡我的镜头。
我侧身避开，目光冷冷扫过他和身后的几人：
“非法侵害我的个人隐私，我当然要好好留存证据，不知道这些够不够让你进去蹲几天？”
刘晨语气有些慌了，但仍在强撑：
“宋程！你他妈吓唬谁呢！就这点屁事，你以为警察会管？”
听到动静，王志伟这事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又闹什么？宋程，让你收拾东西滚蛋，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
我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可王志伟听完，只是不耐烦甩了甩手：
“你少在这儿放屁，这儿的东西哪个不是公司的资产，什么时候成你的私人物品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识相就收拾好东西赶紧滚，少给自己找不自在，不然只要我打个招呼，你看业内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刘晨见状，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
“王总，您别生气，宋哥他就是被扫地出门了，心里不痛快才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我，皮笑肉不笑：
“宋哥，看在你以前也算为公司出过力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这个年纪，早都是被社会淘汰的人员了，离了职哪还能再找到好工作？”
“不过..你要是现在肯跪下来低头认个错，我倒是可以帮你和王总说说情，让他给你留个公司安保的活儿。”
话音刚落，李锐那帮人当即爆笑起哄：
“就是，宋程，还不赶紧跪下给晨哥磕头谢恩，瞧他多仗义啊，还帮你找好了后路！”
“其实做个安保也挺好，一个月四千块，糊口肯定是没问题的。”
看着刘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不怒反笑。
3
我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刘晨脸上。
“上季度那个三千万的大项目，公司白纸黑字承诺要给我两百万奖金，结果呢？我收到的不是钱，是一纸辞退。”
我的视线缓缓掠过那几个神色动摇的人：
“今天王志伟能用生肖相克这种歪理黑了我的钱，下一次，你们猜猜他会用其他什么理由来算计你们？”
办公区顿时鸦雀无声，有人不自在别开视线。
偷偷瞄向脸色难看的王志伟。
我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讥诮：
“这种言而无信、过河拆桥的公司，你们也真的胆子肥，还敢继续卖命。”
“宋程，你给我闭嘴！”
不等王志伟开口，刘晨倒是先急眼了：
“你那个项目能成，还不是全靠王总在背后打点关系，不然就凭你也能拿的下？”
“说到底，生意场上关键还得看领导的关系硬不硬，不是凭你能决定的，像你这种毫无感恩之心的人，本来就不配待在公司！”
我越听越觉得好笑。
那个大项目之所以能成，是因为我花了整整三个月调研。
摸清了甲方的喜好。
做出一套既能满足需求，又能节省预算的完整方案。
为了这个方案，我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请教了多少行业专家。
可王志伟却觉得，是他陪着甲方组了几场饭局。
几杯酒下肚才顺利拿下的。
“宋程，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指定让你没好果子吃！”
王志伟憋红了脸，冲我一通叫喝。
我不屑一哼，摘下工牌直接扔进了垃圾篓。
“王总，等下次再见面，这话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
离开后，我很快回到家。
准备好了入职需要的所有材料。
并在一个月后，顺利投入了新工作中。
很快，我所在的小组接到第一个调研任务。
而进行走访的目标单位，正是王志伟的公司。
4
恰巧这天，王志伟正在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战略发布会。
宣称取得了突破性技术成果，我们便将其列入了考察名单。
发布会当天，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
王志伟和刘晨等人西装革履，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我低调入场时，正听到刘晨在台上口若悬河讲解他们的“创新方案”。
我很轻易就听出，那核心部分正是我离职前细心整理的资料。
怪不得，那天刘晨要私自翻找我的电脑。
原来是为了窃取我的成果。
如今他只是做了些表面修饰，就敢公然宣称是自己所设计的。
中场休息时，刘晨在台上瞥见了坐在后排的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快步下台朝我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宋程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现在想回来求王总开恩给你混口饭吃了？”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刘晨见状更加得意，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啧啧，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连套像样的西装都穿不起。”
“我早说了，离了公司你注定不会有好下场，这下可真是应验了。”
紧接着，王志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下一秒竟把红酒泼在我头上。
“我们公司现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宋程，你要是想回来求我，现在跪下把地上的酒水舔干净。”
“要是你态度够诚恳，兴许我还能对你开开恩呢。”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酒渍，冷眼看着跟前的两人。
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有表现出一丝羞愤。
反倒平静开口道：
“王总，我都辞职这么久了，没想到自己做的方案居然还能被公司当宝贝似的拿出来用。”
“怎么？难道公司想不出其他的点子了，真就这么离不开我？”
那套方案，刘晨不仅原封不动的挪用。
就连几处我离职前没来记得修改的错误，都完全照搬。
当我指出其中的漏洞后，刘晨当场黑了脸。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方案明明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现在比你成功，嫉妒我马上要取得胜过你千百倍的成就！”
下一秒，王志伟也上前揪住我的衣领。
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姓宋的，就算用了你的方案又怎样，你有本事就报警啊，看看警察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丧家之犬！”
我用力挣开，低头在手机上快速发出信息。
随后迎上两人挑衅的目光。
“没错，警察的确很快就到，你们自求多福吧。”
闻言，俩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夸张大笑起来：
“宋程，你也太天真了吧，以为报了警我们就怕了？”
“这份方案是你离职前做的，那就理应属于公司，就算警察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话音刚落，王志伟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秘书惊慌失措的声音：
“王总，不好了！您快回来一趟吧！”
听清那头的话后，王志伟的脸瞬间失了色。
2
5
“你说什么？公司的账目问题被曝光了，这怎么可能！？”
王志伟对着手机失声惊呼。
得知这个消息，刘晨也当场慌了神。
他凑到王志伟跟前，悄声嘀咕：
“王总，我们的账目不是一直处理得很妥当吗，怎么会突然出事？”
可王志伟已经顾不上解释，额头渗出冷汗。
转身就离开了会场往公司赶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
露出波澜不惊的笑意。
等他们赶到公司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几位神情严肃的警员手持文件，似乎已经等了多时。
见到王志伟，为首的警员立刻亮出证件：
“王志伟，你的公司涉嫌严重财务违规，现有确凿证据。这是调查令，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志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不可能，警察同志，您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公司向来合规守法，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他刚说完，一名警员就将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从你公司服务器里提取的原始数据，每笔问题款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怎么会无端查封？”
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王志伟彻底蒙圈了。
毕竟就算是同行恶意举报，对方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更何况，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一直以来都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
现在怎么会突然就被一锅端了？
想着想着，王志伟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的抬头，正好对上我平静的目光。
“宋程，是你？！”
我缓步上前，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志伟：
“王总，我早就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
下一秒，王志伟暴怒着要扑上来，却被两名警员及时拦住。
“王志伟，这次调查是由宋先生全程负责的，注意你的态度！”
听到警员的话，王志伟再次愣在原地。
他脸色骤变，终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那天他恶意开除我时，我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懑。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有了收拾他的手段。
而现在的我，也正好应了他当初那句话。
“王总，您说的对，我们的确命里犯冲，您瞧...我这不就是专程来克您的吗？”
我微微一笑，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而王志伟此刻也几乎吓的魂飞魄散。
彻底没了之前嚣张傲慢的态度。
在意识到一切后，王志伟突然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
踉跄着扑到我面前，声泪俱下：
“小宋...不，宋哥！之前都是我糊涂，是我有眼无珠！”
“求您了，您就网开一面，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现在就把之前欠你的奖金补给你，我给你两百万，不！我给你五百万！”
“王志伟，你给我住口！”
我冷冷打断了他。
“当着警方的面，你还敢公然贿赂我，你是嫌自己的罪还不够多吗？”
“我早就说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随后，王志伟被警方押上了车。
尽管他全程都在哭嚎哀求，可现在为时已晚。
做了这么多亏心事。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6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机震动起来，是专案组的陈警官发来的信息：
“法院那边马上要判决了，根据这起案件的性质，估计王志伟至少要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另外，之前王志伟公司非法侵占你的那笔两百万项目奖金，我们已经成功追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局里办一下手续？我们好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闻言，我几乎没有犹豫：
“陈警官，这笔钱我不要了，还麻烦您帮我直接捐给希望基金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宋程，你确定吗？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这是你应得的合法收入。”
见我态度坚决，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轻声应了我的要求。
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
这一切，似乎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天后的傍晚，我正准备下班。
主任却突然推开我办公室的门，脸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小宋，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界面。
而正在直播的人，还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刘晨。
“大家可别被宋程那人渣给骗了，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晨对着镜头，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他不过是和王志伟分赃不均，内部闹翻了，才假装大义凛然出来举报！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我呸！”
“你们动动脑子想想！他要是干干净净，怎么可能那么清楚公司内部那些账目往来？”
“他怎么可能一击必中？因为他本身就参与了，他拿得比谁都多！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他宋程每个月贪污的钱，足足有这个数！”
说着，刘晨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弹幕彻底疯狂了。
“卧槽！真的假的？居然有这种事？！”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那么干净的人，肯定还有反转的剧情。”
“支持主播！这种人渣也必须被曝光！”
主任看着我，语气带着关切：
“小宋，现在舆论影响很坏，需要单位出面帮你发个声明，或者联系平台处理吗？”
我摇了摇头，将手机递还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任，谢谢您。不过不用了，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干净。”
当天晚上九点，在舆论发酵最猛烈的时候。
我在自己的家里，用个人账号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内容也很简单。
就是回应关于刘晨那些子虚乌有的指控。
7
开播不过一分钟，涌入的观众数量瞬间达到了十万。
弹幕混杂，有不少了解我的人都在为我澄清。
但更多的是恶毒的咒骂和质问。
我没有理会那些话，直接将摄像头对准了我的电脑屏幕。
“大家好，我是宋程。针对刘晨先生在网络上的不实指控，我将在此进行回应。”
“首先，是关于我的收入问题。”
我点开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里面是银行流水单、税务记录和劳动合同。”
“这是我入职该公司至今，所有月份的工资流水，银行公章清晰可辨。”
“还有个人所得税的缴纳记录，与流水完全对应。”
“这是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了我的薪资构成。”
我一页一页，不紧不慢地展示着，关键信息用还用红色框线标出。
“各位可以自己计算，我的月收入是否如刘晨所说，能达到他所说的那个天文数字。”
“其次，关于我为何能掌握公司财务问题。”
我切换了页面，展示了几份文件的扫描件。
这些是我在职期间，发现账目异常后，私下保留的部分原始凭证复印件。
以及，这是我向王志伟提出质疑，反遭威胁的部分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比起刘晨空口泼脏水，我为自己澄清所准备的证据却是有理有据。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我去，这证据太硬了，完全就和刘晨说的不一样啊。”
“连录音都有，看来宋程是早有准备啊。”
“这流水一看就是正常收入啊，分成也是和合同上的部分对得上，这哪有什么问题啊？”
“那个刘晨果然是胡说八道，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就该被封杀才对！”
真相水落石出，舆论也彻底反转。
之前辱骂我的人纷纷道歉，而愤怒的网友开始涌向刘晨的社交账号和他的直播间
眼看事情败露，刘晨也只得仓促下了播。
可做出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轻易逃得掉？
很快，刘晨因捏造事实、散布谣言、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被公安机关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七天的处罚。
8
这天，我刚下班准备回家。
就看到一个瑟缩的身影蹲在角落的阴影里。
是刘晨。
他比之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衣服皱巴巴的。
看到我，刘晨猛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我面前。
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
“宋哥，宋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着头，眼泪和鼻涕混了一脸。
“是我不对，我不该在网上那么抹黑你，我真是猪狗不如！”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抽打自己的脸。
“可我现在也得到报应了，工作找不到，钱也花光了，房子租不起了，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一样。”
“宋哥，你看在以前我跟你那么久，叫了你那么多声师傅的份上，你给我指条活路吧，求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样子。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有厌恶，有可笑。
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记得他初入职场时，也曾是个满心抱负的人。
只是现在却变成了这幅嘴脸。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试图把腿抽出来，但他抱得太紧。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自己说出来。
“在万千网友面前，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这样，大家看到你至少还有敢于担当的勇气，兴许能给你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说完，刘晨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他松开了手，突然抬起头。
脸上竟流露出几分怨毒。
“宋程，你这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我看你就是要我当众出丑，要我永远抬不起头！”
“我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求你，你还不满意吗？还想报复我到什么时候？”
“宋程，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比王志伟还要畜生！”
看着他执迷不悟、反咬一口的嘴脸。
我心中最后那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了。
“刘晨，我不是在羞辱你，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或许还能走得通的路。”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要么按我说的，自己去坦白，去承担责任。”
“要么，你就继续跪在这儿哭，反正我不会同情你一点。”
我绕过他，径直离开。
“事已至此，路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只要以后你别后悔就行。”
9
可最后，刘晨还是令我大失所望。
那晚之后，他非但没有选择公开坦白。
相反还在网上变本加厉散布谣言，声称自己是被我威胁迫害，甚至编造出更多离奇的谎言。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了。
只当他是失心疯了，所有话都成了笑料。
没多久，刘晨的社交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
他每一次试图用小号继续，都会迅速被网友识破并举报。
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后，刘晨的生活迅速陷入困境。
他原本靠着透支信用卡和网贷维持表面光鲜。
如今债务全面爆发，催收电话日夜不停轰炸，昔日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在公司舔他的跟班们，现在就像是人间蒸发。
别说是帮他，甚至连电话都给他拉黑了。
迫于生计，他只能深夜在便利店门口捡别人没吃完的东西。
衣衫褴褛，与流浪汉无异。
其实刘晨也曾试图回老家躲一阵子。
但老家的乡亲们早已从网络上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
父母觉得丢尽了脸面，闭门不见。
和这个好大儿彻底断了关系。
一个雨夜，刘晨因为饿的受不了，试图偷窃超市的食物，结果被当场抓获。
最后在逃跑途中被一辆百吨王撞飞。
压成了一滩肉泥。
死状凄惨，却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之后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下班时路过报刊亭，偶然瞥见了自己曾撰写过一篇行业分析文章。
出于兴致，便买了一份报纸。
我缓步走向公交站台，夕阳将身影拉长，站台上等候的人群渐渐排起了队。
公交车缓缓进站，我随着人流走上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一掠过。
过往云烟，早已淡忘在回忆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