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在婚车上和好兄弟偷吃,我果断退婚

未婚妻在婚车上和好兄弟偷吃,我果断退婚

作者:青小叶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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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未婚妻有严重婚前守贞原则。

我被人下药,抱着她的腿哭着哀求她帮我。

她也只是冷漠地把我推开。

「楚衡州,我最恨婚前不自爱的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所以当好兄弟周牧向我抱怨,说他女友欲求不满,天天变着花样榨干他时。

我只能苦笑羡慕。

直到我们婚礼前一周,我准备去婚车里放我们的婚纱照。

隔着车窗,我看到车里周牧正抱着一个女人吻得忘我。

女人穿着的是我送给未婚妻的吊带裙。

可她嫌弃太暴露,从没穿过。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林晚晚所谓的坚守,

不过是因为早就在别人身上释放罢了。

......

车里气氛火热,他们相互撕扯着衣服。

女人熟练地从车里摸出计生用品。

转头那一刹那,我彻底死心了。

真的是林晚晚。

我无法将眼前这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和我那个连接吻都害羞得脸红。

宣称要将贞洁保留到新婚之夜的未婚妻重叠在一起。

而她身下,是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周牧。

我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场景。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路灯下两个散步的阿姨小声嘀咕。

「又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的车,天天在这儿打野战。」

「啧啧,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天天吗?

我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不住发抖。

哪怕暖气和空调都开到最大。

我依然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我自虐般点开了手机里的行车记录仪监控。

一声声属于林晚晚的、婉转动人的呻吟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膜,刺进我的心脏。

动情处,周牧忽然停了下来,声音嘶哑地问她:

「晚晚,说,你爱我还是爱楚衡州?」

林晚晚的声线暧昧,却透着一股抽离的冷漠:

「周牧,你过了。我们说好的,只是玩玩而已。我爱的只有楚......」

周牧猛地往前一挺,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好好好,我不配跟他比,行了吧!」

后续那些愈发黏腻缠绵的声响,让我几乎心痛到窒息。

我想起和林晚晚确定关系那天,我兴高采烈地带她去见周牧。

我搂着她的肩膀,满脸喜悦地介绍:

「周牧,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晚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麻烦他,别客气。」

林晚晚笑着答应了。

一向反感和异性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她,那天反常地主动伸出手,说:

「你好,周牧。」

可一向对谁都好脾气的周牧,那天却冷淡地没有伸手。

他只是冷淡地瞥了林晚晚一眼,语气生硬:

「不必了。能不能走到结婚还不一定呢。」

林晚晚被气得当场甩手就走。

我也因此第一次和周牧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们冷战了整整半年。

最后还是他主动来找我示好。

说那天是他心情不好,让我别往心里去。

只是从那以后,他对林晚晚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

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冷淡,势同水火。

原来,他们早就比我想象中亲密太多了。

云雨渐歇。

她抱着周牧,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无奈地说:

「好啦,气什么,再怄气我就走了。」

周牧却不甘心地圈着她的腰,闷声问:

「晚晚,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

「如果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楚衡州,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车内突然陷入了死寂。

只听得到林晚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我竟然有些紧张,紧张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良久,她只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知道。但是......我离不开他。」

「就当最后一次吧,以后我们断了吧。」

2.

她没有肯定,那便是她动摇了。

以前,无数次别人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因为我救了她才和我在一起的。

她每一次都会无比坚定地反驳:

「当然不是!我是因为爱他!」

我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就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可这痛楚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不知喝了多久,客厅的灯光被打开,刺得我睁不开眼。

「衡州?你怎么喝酒了?还不开灯。」

林晚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蹲下身,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我,低头看到我眼角的湿润,关切地问: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她伸手擦去我的眼泪,柔声细语地哄着:

「是不是婚前焦虑了?别怕,有我呢。」

我对上她那双一如往常温柔爱恋的眸子,哑着嗓子问: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无比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衡州,我对你完全坦荡,没有任何秘密。」

我该高兴的。

但我看到她快速地眨了好几次眼。

这是她下意识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们分......」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我的话。

周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眼神阴阳怪气地在我们之间打转。

「哎哟,你们这感情可真好啊。」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打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在这儿跟未婚妻上演苦情戏呢。」

他以前也时常在我和林晚晚气氛正好时突然打断。

甚至是求婚时。

我以为是他吃醋,为此我还经常和林晚晚道歉让她别计较。

现在我才发现端倪。

他话是对我说的,眼神却死死钉在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站起身说: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做蜂蜜水。」

我下意识顺口说:「给周牧也拿一杯吧。」

林晚晚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喝甜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妥,又生硬地补充一句:

「他上次来家里的时候说过。」

周牧的嘴角咧开,带着点得意洋洋轻哼。

「哟,果然是要结婚了哈,都懂事不少。」

「不过,讨好我也没用,我才是衡州天下第一好的人!」

他撞了撞我的肩膀,示意我回应他。

我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天前,林晚晚的助理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说周牧总是在林晚晚的办公室待太久,让我提防点,别被兄弟偷了家。

我当时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谁都会背叛我,周牧不会。」

现在,我只觉得心被撕裂成一块一块,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看着她递给杯子时,两人手指假装不经意地勾缠在一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只觉得恶心。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坦荡地告诉我,让我体面地退出。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呕——」

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干呕,摊开手掌,却发现满手都是刺目的鲜红。

我吐血了。

林晚晚的脸瞬间煞白,冲过来就要扶我。

「衡州!你怎么了?我们去医院!」

周牧却在此时皱着眉,一手捂住额头,身体晃了晃。

「操......我晕血。」

下一秒,林晚晚就放开了我,转身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周牧。

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已经开始在地上痉挛的我。

她扶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晕血你还看,小心吓到你。」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心口的寒意。

我艰难地伸出手,声音嘶哑:「晚晚......」

她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人没动,手捂住了周牧的眼睛。

「衡州你等我一下,我先扶他进卧室,马上就来!」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晚晚,我疼......」

我听到周牧还在嘟嘟囔囔:

「我没关系,你快去管他吧,我可以闭着眼自己躺会儿......」

林晚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不行!你都手脚发软了,躺在地上多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我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娇气......」

她几乎是半拖半抱着他快步走进了卧室。

两个人,就这么完全忘了还躺在地上吐血的我。

3.

再醒来时,我人已经在医院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旁边有护士在训斥林晚晚。

「吐血这么严重的情况,第一时间就应该送来!」

「你看看你们耽误了多久,再晚一点小命都快不保了!」

林晚晚不住地道歉,保证下次不会了。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在我那样危机的情况下,他们难道在卧室里又做了什么吗?

我睁开眼,对上林晚晚那张写满心虚的脸,只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她见我醒了,眼眶红红地责怪我:

「你怎么喝这么多烈酒,都喝到胃出血了!吓死我了!」

她握着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婚礼的事我来安排,我保证,一定会让我们的婚礼圆满顺利。」

我看着她,轻声问:「你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无比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当然!楚衡州,我想嫁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的眼眶酸涩。

内心有个声音在劝自己,他们只是最后一次,就当是告别。

她爱了我七年,我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

爱了这么久,我根本没有办法说放手就放手。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牧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衡州,兄弟对不住你,刚才路上被个电瓶车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就是腿擦破了点皮,今天可能来不了医院看你了。」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就挂了。

林晚晚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周牧被车撞了,没什么事,但......」

「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

林晚晚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即便是看到我吐血倒地时,她也只是慌乱,而不是这种天塌下来一般的恐惧。

她激动地站起来,错开我探究的目光,假装烦躁地踱了两步。

「你看看你这兄弟,多不靠谱,走个路还能被车撞。」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他那么蠢估计都处理不好。」

她说着,转身去够衣架上的外套。

「我去看看吧,省得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

她话说得漫不经心,手上的动作却慌乱。

外套的袖子,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穿进去。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飘。

「能不能不去?他没什么大事。我想你陪着我。」

这是我最后的试探。

我希望她能选择我,我希望她明白,躺在病床上的我才是她马上要结婚的丈夫。

她满脸疑惑,甚至带着一丝责怪。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那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变得急促。

「乖,我看完他就回来陪你,给你带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她越说越快。

见我没有松手,她动手掰我的手指。

动作粗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手背上因为她的拉扯而正在回血的针头。

我带着最后一丝期望,近乎卑微地哀求她。

「晚晚,别走......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的回应,是毫不留恋的背影。

我盯着手背上那个小小的血点,心里突然起了冲动。

我拔掉了针头,踉跄着下床,跟了出去。

事故地点,围了一小撮人。

向来体面精致的林晚晚,此刻头发凌乱,发疯一样地扑向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周牧。

周牧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你为什么要来!别管我,让我死好了!」

林晚晚不管不顾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吻着他的眼角。

「别说这些死不死的,我心里难受,你别做傻事。」

周牧回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卑微又充满占有欲。

「别离开我,就算和楚衡州结婚,也别离开我,好不好?」

林晚晚的眼里全是深情,重重地点头。

「好,我不离开你。我再也不说要和你断了。」

周牧喜极而泣,抬头疯狂地吻住她。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开始鼓掌。

「在一起!在一起!」

善意的祝福声,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脏捅得千疮百孔。

那一刻,我的爱情和友情彻底崩塌。

我像个行尸走肉,直愣愣地从人群中穿过,走到这对璧人面前。

掌声和起哄声戛然而止。

「林晚晚,我们分手吧。」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对着她煞白的脸扔了过去。

2

4.

戒指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发出一声轻响,叮当落地。

转身要走,手臂却被她死死抓住。

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多待。

她抓得正是我手背上那个还在渗血的针眼,我痛得「嘶」了一声,她却仿佛没有听见。

「衡州!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我和周牧没什么的!」

周牧也拉住我另一只胳膊,一脸兄弟情深。

「闹什么!都是林晚晚这女人太感性了。」

「不过是一点小伤她就抱着我哭,我们是好兄弟,你可不能......」

「砰!」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瞒着。

就因为我的信任,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编造出一个又一个拙劣的谎言。

「楚衡州你干什么!」

林晚晚尖叫着挡在周牧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你的教养呢!?」

她维护周牧的凶悍样子,可笑又无耻。

这就是她说的爱我。

一边对我假意温柔,一边和我的兄弟暗通款曲。

甚至在我亲眼撞破之后,还要继续用谎言给我戴上一顶鲜艳的绿帽子和我结婚。

我猩红的双眼,让她感到了心慌。

「那你们的教养呢?是在哪里?」

「是一边享受我的爱,一边背着我缠绵吗?」

「你们在哪里做过了?婚车里?做过了吧?」

「卧室呢?在我胃出血倒在地上吐血的时候,你们他妈的在卧室里,做了,对吗?」

「楚衡州!」

林晚晚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试图打断我。

「林晚晚!」

我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胸口的疼痛几乎让我窒息。

「你他妈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

周牧擦了擦嘴角的血,皱着眉一把将我拉开。

「你误会了,我才看不上林晚晚这个老修女。」

他脸上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一如他以前假装嫌弃林晚晚时的样子。

我没再废话,点开手机行车记录仪的APP,里面立刻传来黏腻的缠绵。

我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展示。

「这辆车,我刚买了一个月。」

「里面的每一天,都有你们留下的恶心证明。还要狡辩吗?」

林晚晚彻底无话可说,煞白的嘴唇死死抿着。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多久了?」

她不答,只是把头垂得更低,肩膀剧烈地颤抖。

积压在胸口的愤恨与绝望爆发,我控制不住地对她怒吼。

「你们这样不要脸多久了?!」

「你们要是想在一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非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所有人面前这么难堪!为什么啊林晚晚!」

她终于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狼狈地别开眼。

「你别问了,你别问了,是我对不起你......」

周牧突然发了疯,挡在林晚晚身前怒吼。

「你吼她做什么!她没想和我在一起,都是我逼她的!」

「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为难,多痛苦!」

他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我气笑了,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说?」

我揪住他的衣领,质问这个我曾视作亲兄弟的男人。

「你想和她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说!」

「从小到大,你想要我的东西,哪一样我没给过你?我把你当亲兄弟啊!」

他被我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里的愤慨却比我还盛。

「是!你总是那么大方,高高在上!」

「但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给我的,都是你挑剩下的,都是你不要的!」

「楚衡州,你根本没把我当你兄弟,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我失望到了极点。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想我的。

我还记得他8岁那年,他父亲再婚,后妈直接把他扔在他亲妈家门口。

他在没暖气的楼道里敲了一天一夜的门,门里那个生下他的女人,始终没有开。

大雪天,他差点冻死。

是我不忍心哭着求我爸妈,才把他接进了我们家门。

从那天起,他成了我家的第二个儿子。

这些年,我买新球鞋,会给他也带一双。

我爸妈给我零花钱,我也分他一半。

我永远记得那个大雪初霁的下午,他握着我温热的手彷徨地恳求我。

「衡州......你能做我的家人吗?我会对你好的,你别抛下我。」

我用力点头,像个傻子一样承诺。

可现在,那个曾经为了保护我,跟校外混混打架。

哪怕被记过退学也绝不后退的周牧,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牧你给我滚!」

林晚晚尖叫着推搡他,哭得撕心裂肺。

「你怎么能这么想衡州!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周牧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却不生气,只是委屈地看着她。

「晚晚,你还要我委屈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哽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是白眼狼!可我心疼你!我爱你啊林晚晚!」

林晚晚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我再也懒得看他们上演这出情深的恶心戏码。

麻木地拦下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说完这句,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5.

在无尽的黑暗里,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18岁的那个盛夏,洪水滔天。

林晚晚在浑浊的水里挣扎,哭喊着救命。

我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拼尽全力把她推上岸,自己却差点脱力被急流卷走。

她趴在岸边,又哭又笑地骂我是个不顾性命的傻子。

画面一转,高考结束。

她拿着志愿填报手册,紧张地凑到我身边,磕磕巴巴地问我报了哪里。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想和我上一个大学。

那一刻,我的暗恋,有了回响。

最后,梦境定格在我第一次求婚的那晚。

我精心准备了一切,林晚晚却在最后一刻打电话说公司临时加班。

而我约来助阵的周牧,也爽了约,说要陪他新交的女朋友。

那一晚,他们也在一起吗?

......

我对父母没什么可隐瞒的,婚期在即,取消婚礼必须有个理由。

我爸听完,气得当场说明天就找人打断周牧的腿。

我妈只是抱着我,无声地流泪。

取消婚礼的第二天,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憔悴的林晚晚。

我爸脸色阴沉。

「滚!」

林晚晚像是没听见,踮着脚尖拼命往里看,声音哀切。

「伯父,求你让我见见衡州,就一面。」

我爸堵在门口,冷笑出声。

「你还有脸来见他?」

「做了那么荒唐的事,不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敢上门?林晚晚,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话音刚落,林晚晚直愣愣地跪在地上。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悔恨交加。

「我错了伯父,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一时昏了头......我愿意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衡州那么爱我,他不会舍得放下我的。」

「我会做个好妻子,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见他!」

我爸气到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你知道他爱你,你还做出这种事!」

「这些年,衡州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捧到你面前的!」

林晚晚愧疚地垂下头,死死抓着我爸的裤腿。

「别取消婚礼好吗伯父,我真的离不开衡州,我不能没有他......」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我爸忍无可忍,一脚甩开她的手,「给我滚!」

就在这时,楼道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是周牧。

他一把拉住林晚晚的手臂,满眼心疼。

「晚晚,别这么卑微!」

「楚衡州不要你,我要你,跟我走。」

6.

林晚晚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周牧,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周牧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崩溃地跪在林晚晚的旁边质问。

「晚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明明是爱我的!」

「你忘了你20岁生日那天了吗?我们的第一次!」

「你说那是你最珍贵的礼物!你为了我,甚至都不肯让楚衡州碰你一下!」

「你为什么......」

「啪!」

林晚晚转过身,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我不爱你,从来没有!」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我只是被你诱惑!我真后悔和你搅在一起!」

「像你这样的烂人,根本不配跟衡州比!」

周牧捂着脸,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死寂下去。

「不是这样的......不可能......」

哗啦——

我端着一盆冷水,从他们头顶浇了下去。

两个人狼狈地抬头看我,像两条落水狗。

我面无表情,冷淡地开口:

「都给我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林晚晚看见我,脸上血色尽失。

「衡州......你别说这样的话......」

她卑微地朝我挪动膝盖。

我讥讽。

「我只是说一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那这么肮脏的事,你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别再来打扰我。林晚晚,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起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欺骗的日日夜夜。」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真的让我太恶心了。」

她脸上的表情彻底碎裂,仿佛被我这句话伤透了心。

周牧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她,两人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

我刚要关门,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晚晚。」

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头,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期盼。

「衡州!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冷漠地看着她那张自作多情的脸,平静地通知她。

「给你一周时间,搬出望江府的房子。」

「那个房子,我卖了,买家下周末收房。」

她像是没听懂我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尖叫出声。

「你说什么?!那可是我们的婚房!」

我看着她,眼神再无波澜。

「有关于你的,我都恶心。」

7.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晚晚都在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旁敲侧击我的消息。

那些朋友发来的截图里,她的问题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衡州最近还好吗?他有没有提起我?」

我只好吩咐好友别帮忙。

后来,她开始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

隔着大厅的玻璃,我能看到她裹着大衣,在冬日的寒风里站成一尊望夫石。

有时下班回家,小区门口的咖啡馆里,也总有那么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走近,也不说话,就像一个幽灵。

坦白说,我早已没了什么激烈的情绪。

失望累积到顶点,剩下的就只有放下。

看到靠在一根柱子旁,穿着单薄的风衣,在初冬的冷风里瑟瑟发抖。

我终究是烦了。

径直走到她面前。

「以后别再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地盯着我的脸。

「衡州,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没想打扰你。」

「你这样已经算骚扰了。」

我打断她,语气里透出一丝无法抑制的厌烦,

「别再烦我了。」

「林晚晚,你要是真的爱过我,就放过我吧。」

她眼里的光暗淡下去,最后熄灭成灰。

「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那一刻,我所有的耐心都被耗尽。

「没有。」

我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一点都没有。」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步消失在夜色里。

再得到她的消息,是半个月后。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对面是警察。

他们让我去认领周牧的尸体。

电话里,警察的声音冷静又公式化。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周牧逼迫林晚晚和他在一起。

但林晚晚死活不愿意,他在他们租住的公寓里,用极端的方式下了毒。

两个人一起死了。

他还留了一封遗书说明了这一切。

这些,警察都言简意赅地告诉了我。

我握着手机,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

律师找到我的时候,递给我一堆厚厚的文件,还有是一封信。

「楚先生,根据周牧先生的遗嘱,您是他全部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这是他留给您的亲笔信。」

我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是周牧龙飞凤舞的字迹——「衡州亲启」。

我思考了很久。

我想把它连同那些肮脏的遗产文件一起撕碎,扔进垃圾桶。

可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接了过来。

最终,我还是拆开了它。

信纸上的字迹,时而潦草狂放,时而又小心翼翼。

仿佛能看到他写信时扭曲挣扎的表情。

我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

却没想到,还是被里面的内容,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他说,他和林晚晚,初中就认识了。

一个是众星捧月的乖乖女,一个是打架逃课的中专烂人。

他觉得他不配,所以一直远远看着。

直到他知道我和她在一起。

他看着我们言笑晏晏,看着我为她规划未来,他为我高兴。

可慢慢的,他心里只有翻江倒海的酸楚和嫉妒。

他不仅想要更多,也期待更多。

而林晚晚,对他并非全无动容。

一次聚会,我喝多了,他送她回家。

在那个没有我的深夜里,他们跨过了那条线接吻了。

后来他们经常背着我偷偷约会。

他们第一次越轨,是林晚晚的生日。

他们背着睡熟的我,在隔壁水乳交融。

他说,林晚晚一边哭着说对不起我,一边又在他身下沉沦。

他觉得,他终于有一个地方,胜过了我这个天之骄子。

信的后半段,画风突变。

他开始用大段大段的文字,诉说他对我的「爱」。

多么讽刺。

他说我太好了,性格好,人品好,脑子也好。

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开了这么成功的公司。

似乎他不能拥有的,我都拥有了。

他说他卑劣,他自私,他嫉妒我拥有的一切。

他配不上我对他的好。

信的末尾,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写道:

「衡州,如果有来生,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不,如果有来生,让我也投个好胎,做你的同胞兄弟吧。」

「这一次,换我来好好对你。」

「啪。」

我把信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胃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我用他的钱,给他在郊区买了块地。

剩下的,我一分没留,以匿名的形式,全部捐给了山区儿童基金会。

他的钱,我拿着嫌脏。

处理完所有事,我买了去南方的机票。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总算停了。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却也驱散了盘踞心头许久的阴霾。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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