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豪门父母接回家的路上。
我亲爸皱着眉头看着我:
“琳琳,你现在是我们顾家的人,就得守顾家的规矩!”
“我已经给你请了最好的师傅,从明天开始就给你裹小脚。”
我妈跟着点头:
“还有,家里的《女诫》和《三从四德》必须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在我们家,女人不许顶嘴,不许上桌吃饭,不许......”
我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他们:
“爸,妈。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糟粕。”
“而且根据《刑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裹小脚属于故意伤害,是犯法的。”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三秒。
随后,我爸妈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毫不掩饰的嘲笑。
“犯法?”我妈笑得花枝乱颤。
“孩子,你真是太天真了。”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法律,只是用来解决麻烦的工具。”
那一瞬间,我的思维被颠覆了。
我的律师养父母,花了整整十五年,用“法律神圣、人人平等”的信念,才勉强把我这个破坏成性的“魔丸”封印起来。
既然法律约束不了我,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定,非常不合法!
......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别墅很大,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女孩迎了上来,她看起来温温柔柔。
“你就是姐姐吧?”
她对我笑:“我叫顾瑶。”
“姐姐,刚回来怎么能跟爸妈顶嘴呢?”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在顾家,孝道大于天。”
她的手指甲掐进了我的手臂。
我妈立刻把顾瑶拉到她身边。
“琳琳,你有人家小瑶一半懂事,我们就烧高香了!”
“小瑶,别理她,一身的穷酸气,晦气。”
顾瑶担忧地看着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得意。
我爸已经走进了客厅,坐在了主位上。
“行了,别废话了。”
他一挥手。
客厅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女人。
她们很高,很壮,穿着统一的深色短褂。
手里捧着白得刺眼的裹脚布。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小姐,得罪了。”
她们的声音毫无起伏,一步步向我逼近。
“爸妈!”顾瑶突然开口,声音焦急。
“姐姐刚回来,要不算了......”
“她身体这么弱,万一......”
“不行!”我爸一声怒喝,震得茶杯都响了。
“顾家的规矩不能破!”
“今天必须裹!”
那两个“女师傅”不再犹豫,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一个抓我的肩膀,一个蹲下去抓我的脚踝。
她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十五年。
我律师养父母花了整整十五年,用法律和道理,才把我骨子里的破坏欲压下去。
他们说,要做个守法的好人。
可我的亲生父母,用十分钟就告诉我,法律只配约束穷人。
他们亲手解开了我的封印。
那个蹲下的女人,已经碰到了我的鞋子。
我直接抄起手边桌子上的青花瓷瓶。
那女人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
“砰!”
瓷瓶在她的额头上碎裂。
声音清脆。
她闷哼一声,直直地倒了下去。
鲜血混着瓷片,流了一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我妈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爸猛地站了起来,满眼的不敢置信。
顾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另一个站着的“女师傅”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踩着满地的碎片,走向她。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瓷片,抵住她的喉咙。
“谁再碰我一下。”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就让他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罪。”
我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女人。
“看这出血量,重伤二级,十年起步。”
那个“女师傅”的脸瞬间白了。
我转过头,看向我那震惊的亲生父亲。
“哦对了,爸。”
“您刚才说法律是工具?”
“很好。”
“我现在就用这个工具,把她送进监狱。”
“连带你这个主谋,一起。”
2
顾瑶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
“姐姐!”她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请来的师傅!你太狠毒了!”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反了!”
他气得发抖,指着我咆哮:“来人!把她给我抓住!”
“关进祠堂!”
几个一直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把《女诫》给我抄一百遍!”
“不抄完不许出来!”
我没有反抗。
和这些专业保镖动手,我没胜算。
祠堂的门被重重锁上。
这里又黑又冷,充满了灰尘和腐朽的味道。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
他们搜走了我的背包,但漏掉了我藏在鞋底夹层里的备用手机。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心疼”。
“姐姐。”
她把饭菜放在我面前,蹲下身。
“你别怪爸妈,他们也是为你好。”
“快吃点吧,不然身体受不了。”
她演得很真。
我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她。
“为我好?”
“是为你好吧?”
顾瑶脸上的温柔僵住了。
“姐姐,你......”
“我回来了,挡了你的路。”
“顾家大小姐的位置,你坐不稳了。”
“所以你才急着看我被废掉,对吗?”
“你刚才在客厅,为什么要假装劝爸?”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你明知道爸在气头上,你那是劝吗?你是火上浇油!”
“你故意激怒他,不就是想让他用家法对付我?”
“你希望我反抗,希望我被爸打死,或者被关起来。”
我俯视着她。
“你这套路,我在孤儿院就玩腻了。”
顾瑶的脸色彻底白了,毫无血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
我举起我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爸的声音清晰地在祠堂里回荡:
“......从明天开始就给你裹小脚。”
我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女诫》和《三从四德》必须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女人不许顶嘴,不许上桌吃饭......”
最后,是我爸那句得意洋洋的总结:
“法律,那是用来约束穷人的。”
顾瑶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停止了播放。
“这些录音,我已经发给我养父母了。”
我看着她惊恐的脸,笑了。
“哦,忘了自我介绍。”
“我养父母,是全国顶尖的律师。”
“他们说,强迫裹小脚,是故意伤害罪。”
“把我关在这里,是非法拘禁。”
“让我抄《女诫》,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是虐待。”
“顾瑶,你说。”
“我该不该报警呢?”
“叮当——”
她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