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首富妻子逼六岁儿子在雪地跪一夜

除夕夜,首富妻子逼六岁儿子在雪地跪一夜

作者:文弱小女孩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热门网文大神文弱小女孩的新书除夕夜,首富妻子逼六岁儿子在雪地跪一夜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林晚依齐天昊。第一章被妻子的初恋男友当成血库后,我病死在了首富妻子施舍给我的出租屋里。今天是我死后的第三天,六岁的儿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玩玩具,割伤了手指,我没有哄他。他拆开饼干,朝我的嘴里喂食物,我没有拦他。...

第一章

被妻子的初恋男友当成血库后,我病死在了首富妻子施舍给我的出租屋里。

今天是我死后的第三天,六岁的儿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玩玩具,割伤了手指,我没有哄他。

他拆开饼干,朝我的嘴里喂食物,我没有拦他。

他躺在我的怀里,抓着我的衣服小声喊着爸爸,我也没有回应。、

手足无措的他找到了我的手机,给首富妻子打去电话。

“妈妈,爸爸怎么还在睡觉?”

女人转手就发来了一张和初恋男友吃年夜大餐的照片,冷声道:

“只是睡觉,又不是死了。今天是除夕,我很忙。”

“告诉你那个不知所谓的爸,什么时候他愿意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电话挂断,儿子愣了很久。

他从垃圾桶里捡起了家里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喂到我的嘴边。

“爸爸,吃饭。”

1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但儿子已经习惯了。

他把饼干小心地放到枕头边,然后才狼吞虎咽地吃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

摸了摸肚子,还是好饿。

儿子下意识看了看那块没人吃的饼干,然后熟练地走进厨房,用杯子接了一大碗凉水喝下。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看到一幕心脏阵阵发疼。

这还是我那个只要晚吃饭一会儿,就会嚷嚷着喊饿的安安吗?

怎么我才离开三天,就变成这样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露出桌面全家福的壁纸。

温馨的房间内,林晚依揽着还没睡醒的我和儿子一起对着镜头大笑。

八分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开朗。

那天我还在睡觉,林晚依带着儿子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小声交谈:

“安安,爸爸又睡懒觉了,我们一起把他叫醒好不好?”

儿子点点头,笑得像只调皮的小猫:

“好的妈妈。”

林晚依挑了挑眉毛,从身后拿出一根精致的羽毛笔,轻轻放到我的鼻尖。

一下,两下,直到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恼怒地坐起身,拿起枕头作势要打。

“林晚依!”

女人求救似的将儿子拉到了身前。

“安安,快帮妈妈拦住爸爸。”

一阵鸡飞狗跳。

温馨的画面勾起了儿子的回忆,他惊喜地看着视频中那根羽毛,眼神明亮:

“妈妈以前就是这样把睡懒觉的爸爸叫醒的吗?”

他放下手机,蹬蹬蹬地跑到床边。

“爸爸,安安知道怎么叫醒你了。安安要回到原来的家把羽毛带回来。”

看着信誓旦旦往外走的儿子,我怔了一下,下意识想拿起地上的鞋子替他穿上。

可伸出的手却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半空。

是了,我忘了。

我已经死了,我不能再照顾我的安安了。

2

离开家,我跟着儿子去了林家老宅。

今天是除夕,街道上到处都是烟花和爆竹的气息。

混合着家人团聚的欢声笑语,热闹得让人心惊。

金碧辉煌的林家老宅前,身姿俏丽的女人陪着一个年仅六岁的女孩,在院子里打雪仗。

时不时还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慢着点,别摔了。”

齐天昊站在边上,眼里都是满足的笑意。

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幸福家庭。

儿子透过栅栏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有些难受。

从前,林晚依也常常在除夕晚上陪他打雪仗的。

抬手擦了擦眼泪,儿子踮起脚尖按下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不是林晚依,是齐天昊。

“你怎么来了?”

见到儿子,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他转过头看了眼无知无觉的林晚依,提起来的心微微放下。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只剩下了厌烦。

“是不是你那个不知廉耻的爸让你来的?”

“他没告诉你吗?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赶紧滚,小贱种。”

儿子被他的恶意吓了一跳,眼眶迅速变红:

“你胡说!我爸爸才不是什么不知廉耻,你这个恶毒鬼!我要见我妈妈!”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齐天昊,像是个愤怒地牛犊。

齐天昊嗤笑一声,趁着没人注意使劲推了儿子一把。

儿子没有防备,额头重重撞上了铁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在那?”

林晚依心口一跳,问道。

齐天昊紧张地捂住了儿子的嘴,随意敷衍了几句。

“没什么,一只猫而已。天气冷,你先带蕊蕊回去吧。”

等女人走后,齐天昊立刻在儿子的身上重重掐了一把,眼神阴狠。

“小贱种,你果然跟你那个爸一样,就知道害我。”

儿子不停挣扎,鲜血混着眼泪一齐流下。

“呸!”

齐天昊嫌弃地啐了儿子一口,将他扔到了雪地上,

“真恶心。”

儿子爬起身,继续喊道:

“你才恶心!恶毒鬼!我要见妈妈,让我见妈妈!”

齐天昊嗤笑一声,手工定制的尖头皮鞋踢了踢大门上为宠物专门开辟的狗洞,眼神玩味:

“只要你愿意从这个狗洞钻过来,我就带你去见你妈妈,怎么样?”

我站在边上,死死瞪着齐天昊,眼睛几乎沁出血来。、

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么侮辱我的孩子?

心疼和愤怒几乎冲刷掉了我的理智。

我对着儿子疯狂摆手,想让他拒绝。

爸爸已经死了,爸爸不需要你为爸爸做这么多。

安安,你走啊,你回家。

儿子抬起头,视线穿过我看向远方热闹的别墅。

“你说话算话?”

齐天昊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弯了腰,乐不可支道:

“当然说话算话。”

儿子咬了咬嘴唇,颤抖着趴下了身,僵硬地钻过了那扇狗洞。

一边钻,他还一边安慰自己:

“安安没事,安安不想哭。”

“安安要叫醒爸爸。”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沾湿了衣领。

齐天昊拿出手机仔细地记录着这一幕,眼里的兴奋和得意几乎都要溢出来。

“安安真乖,不愧是顾承彦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贱种。”

“来,学狗叫一声,让叔叔开心开心。”

正高兴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喜怒不定的女声。

“你在干什么?”

3

齐天昊表情一慌,连忙把手机扔在地上,将儿子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没什么,安安来找你,我陪他玩了一会儿。”

“是吗?”

林晚依有些奇怪,齐天昊却又立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晚依,你看外面这么冷,我们快把安安带进去吧,别让孩子感冒了。”

齐天昊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心疼。

儿子也抬起头,露出脸上的伤痕,企图在林晚依的脸上找到一丝心疼。

希望妈妈能像从前一样,将他抱在怀里哄。

可林晚依只是简单扫视了眼儿子头上的伤口,眼神微顿,带着说不出来的愤怒:

“顾承彦就是这样当爸的吗?先前利用儿子争宠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苦肉计都能使出来。”

“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是吗?哼,他也想得太美了。”

她又看向齐天昊,语气满是心疼:

“天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有心人一次又一次利用。”

闻言,我和儿子都愣了。

尤其是儿子,他张了张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妈妈......”

也许是这两个字触动了女人,她皱了皱眉,眼神里的寒意比风雪还要冰冷。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目的?”

“要钱还是要房子?”

儿子垂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可他不敢反驳。

曾经他跟林晚依说过,齐叔叔欺负他。

可齐天昊只是说了两句,就让林晚依相信是我嫉妒他对齐天昊好。

教唆儿子诬陷别人。

那一次,林晚依把我关进了地下室整整一周。

儿子也做了噩梦整整一周。

想到这,儿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低下头小声开口:

“妈妈,我叫不醒爸爸,你能不能把你的羽毛笔送给我?”

女人心口一跳,下意识追问:

“什么叫叫不醒?你爸爸他不是只捐了400cc吗......”

“晚依!”

齐天昊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林晚依转过头,脸上带着愕然。

“怎么了?”

感受着女人疑问的眼神,齐天昊身子一僵,生硬地转移话题。

“今天是除夕,安安要是回去晚了,承彦哥肯定会担心的。”

“不就是根羽毛笔吗,你赶紧给他吧。”

“别打扰他们过年。”

果然,林晚依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表情微缓。

“天昊,你还是这么善良。既然这样,安安你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别墅,明亮的灯光下,儿子脸上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齐天昊的女儿走过来,打量了眼狼狈的儿子,好奇地问道:

“林妈妈,这是谁啊?是小乞丐吗?”

“好脏啊。”

女孩的童言童语让儿子的脸色猛地涨红。

他弱弱地看着林晚依,希望她能解释一下,可女人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你爸就是这样教你装可怜的吗?”

“以为把自己弄得惨一点,我就会心软?”

“可笑!”

随着林晚依的话落,儿子脸上的涨红也逐渐褪去,变成显而易见的苍白和脆弱。

他想,妈妈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再抬起头的时候,林晚依已经上楼了。

只留下齐天昊得意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同情。

“啧啧啧,真可怜,连你妈妈都不要你。”

“要不然你叫我一声爸,我就勉强让你住下,做我的宠物狗,怎么样?”

“你做梦!”

儿子紧紧握着小手,眼眶通红,气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你才不是我的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顾承彦,不是你!”

“你别得意,等我爸爸醒了,他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儿子咬着牙,声音是那么的坚定。

可我却疼到几乎窒息。

我不敢想,要是儿子发现了我再也醒不过来,他会有多难受?

他要怎么面对以后的风雨?

他才六岁啊。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齐天昊也被彻底激怒了。

他眼珠一转,在瞥到林晚依下楼后,突然摸了摸口袋,惊慌失措地喊道:

“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不见了。”

齐天昊着急地摸遍了全身,最后视线定格在儿子的身上,嘴角微勾:

“安安,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手机?”

4

儿子一惊,立刻反驳。

“我没有,你的手机不是......”

“啪!”

剩下的话停在了儿子的口中。

林晚依一手拿着羽毛笔,一手指着儿子被打的红肿的脸,眼含失望:

“我就知道你回来是不安好心!”

“之前被你爸爸教唆诬陷叔叔就算了,现在还敢偷人家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你把手机藏哪儿了?赶紧拿出来!”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疯了似地冲上去挡在儿子面前。

质问林晚依凭什么打我的孩子。

难道齐天昊说什么话,她都要信吗?

可没有人看得见我的愤怒。

儿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眼泪像成串的珠子。

“我没有拿叔叔的手机,爸爸也没有教坏我,是那个恶毒鬼她故意的。”

“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一直在欺负我和爸爸,你被他骗了。”

儿子的哭诉没有让林晚依相信,反而更加激怒了她。

林晚依丢下手里的羽毛笔,不由分说地将儿子按在地上,撕扯他的衣服。

“说,你把手机藏哪儿了?”

衣服一件件被当众脱下,儿子的自尊心也像是这些衣服一样,被林晚依踩在了脚底。

他奋力地挣扎着,像是无助的小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

林晚依不停,反而手下更加用力。

掐的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儿子疼的大哭,我也心疼得快要疯了。

不停地伸手想把林晚依来开。

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团没用的灵魂。

齐天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幕,眼里的不屑几乎凝成了实质。

随着最后一件衣服被脱下了,儿子也不再挣扎,看着林晚依的眼里也带上了恨意。

见找不到东西,林晚依先是一愣。

可随即,她发现了儿子仇视的眼神,理智彻底绷断。

站起身,拽着赤裸的儿子扔到了雪地里。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跪在雪地里好好清醒清醒。”

儿子本想起身,林晚依又开口。

“跪到我满意了,我就把羽毛笔给你。”

5

刺骨的凉意瞬间侵袭了我的全身。

我知道安安会为了我听话,可我真的不想要这种听话。

儿子果然不动了,小小的人儿就这么在除夕的夜里,跪在了冰天雪地中。

仍由风雪一点一点覆盖全身。

齐天昊抱着女儿坐在温暖的室内,假惺惺地问道:

“晚依,安安还小,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林晚依眼神紧紧盯着窗外,恨铁不成钢:

“残忍什么?是他先做错了事情。”

“要是连这点教训都受不住,以后还怎么做林家的继承人。”

齐天昊脸上的笑意一凝,眼里的嫉恨几乎要藏不住。

他没想到都这样了,林晚依居然还想着让那个小贱种做继承人。

可下一秒,他又扫视过地上被撕得破烂的衣服,心中安定。

在意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自己。

想到这,齐天昊笑意越发浓厚,温声细语地转移了林晚依的注意力。

窗内,是满满的暖意。

窗外,是漫天的风雪。

儿子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雪地里。

昏迷前,他还在嘴里喃喃着:

“再坚持一会儿,妈妈消气了,我就能叫醒爸爸了。”

两个小时后,在书房工作林晚依终于想起了儿子,叫来管家。

“多久了?安安认错没有?”

管家面色凝重,语带迟疑:

“大小姐,两个小时了,小少爷已经在雪地里晕过去了......”

“什么?”

林晚依脸色一变,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桌上的手机也适时震动。

“喂?请问是林晚依小姐吗?我们接到报警,在您名下的一套出租屋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二章

椅子被猛地推翻在地,发出震天巨响。

林晚依近乎是慌乱地将电话放到嘴边,质问道:

“什么出租屋?你是谁?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过分了!”

对面似乎对这种情况很熟悉,听到女人的质问后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公事公办的说道:“林小姐,请你冷静。我们是京市公安局,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报警,说出租房内传来不明异味。民警赶到后发现是一具死了三天的年轻男尸。根据身份信息,我们发现男尸正是您的前妻——顾承彦先生。根据邻居介绍顾承彦先生身边还带着一名六岁的男童,如今也不知下落。如果你有消息的话,请立即告诉我们。还有如果您方便的话,麻烦您即刻赶来做一个笔录。”

6

“砰!”

手机掉在地上。

林晚依两眼猩红,怔怔地看着管家。

“陈叔,你听到了吗?他......他说什么?”

管家面色已经凝重的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晚依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道:

“林总,顾先生......他......他死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一次不是手机,而是林晚依的拳头。

她重重的砸在金丝楠木桌上,打断了管家的话:

“给我查,立刻去查,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管家瑟缩了一下身子,忙不迭地领命离开。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前来打探消息的齐天昊。

齐天昊手上捧着杯热牛奶,笑得一脸温柔:

“陈叔,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这副温柔似水的姿态在以前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

尤其是管家,在知道林晚依对齐天昊的心思后,一直都把他当成了林家的男主人。

哪怕是我和儿子还留在林家的时候。

可今天面对齐天昊的询问,管家只是顿了顿就立刻抬步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齐天昊脸上的笑容僵住,带着一丝尴尬和羞恼。

可转头看着敞开的房门,他又压下了内心的情绪,收拾好心情走进书房。

“晚依,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楼下都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可以和我说说吗?”

齐天昊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到桌上,温声细语地问道。

可林晚依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牛奶,心脏堵得发疼。

曾经我也是这样。

在每一个她为了工作烦恼,忘记时间的夜里。

我都会在哄睡了孩子之后,捧着杯热牛奶悄悄地走进她的书房。

那个时候她总是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和我抱怨着公司、合作商、市场......

而我则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撑着头听她讲完所有的烦恼。

那个时候她总说:

“承彦,你永远都是我的最佳听众。”

后来,齐天昊带着红玫瑰的热烈从国外回来。

当我再次安静的听林晚依诉说的时候,她开始说:

“顾承彦,你为什么永远都只是当个听众?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精神世界。”

听到这话的那天,我在阳台吹了一整夜的风。

我明白,她不爱我了。

6

回忆到这里结束,林晚依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神,齐天昊却忍不住开口:

“晚依,你怎么了?你在想谁?”

“是在想承彦哥吗?”

他笑了笑,眼里寒光一闪而过。

“说来也奇怪,安安都这样了,怎么承彦哥还不出现?”

“就算是要拿孩子争宠,也太过分了吧......”

林晚依愣了一下,接着立马想到了管家说安安已经在雪地里昏迷了。

心神猛的一震。

站起身,推开齐天昊就往外跑。

齐天昊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想说话女人却已经跑下了楼。

他皱了皱眉,快步跟上。

到楼下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只见林晚依几乎是疯了般的冲到了雪地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紧紧裹在了地上那个僵直不动的人影身上。

眼泪化成珠串,大颗大颗的掉在安安青紫的脸上,显得更加骇人。

“爸爸,妈妈是在为我哭吗?”

儿子的灵魂蜷缩在我的怀里,小声问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后悔了?”

他眨巴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只印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我笑了笑,将他身上的落雪抚平。

“安安,你妈妈是贱。”

儿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明白这个字的含义。

但他没有问,只是攥紧了我的手,笑的和以前一样天真。

“爸爸,安安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爸爸也会永远和安安在一起。”

林晚依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更不知道我和儿子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到儿子的鼻尖下。

三秒过后,林晚依彻底崩溃。

她将儿子冰冷的尸身紧紧搂入怀里,猩红的眸子像是能滴出血来。

“安安,对不起。”

“安安,对不起。”

“安安!妈妈对不起你!”

林晚依抱着儿子跪在雪地里,哭的像个小孩。

齐天昊也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怎么就......”

齐天昊心跳加速,很快意识想到了自己刚刚陷害安安的行为。

那个手机。

对,那个手机!

绝不能让晚依发现那个手机是被我故意扔在地上的。

否则要是警察来了,自己就真的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齐天昊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趁着林晚依还沉浸在痛苦中,齐天昊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刚刚扔手机的地方走去。

儿子着急地扯了扯我的手,叫道:

“爸爸,怎么办?这个恶毒鬼又要作妖了。”

我皱了皱眉,正要想办法,别墅内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爸爸,你在干什么?”

齐天昊的女儿蕊蕊抱着一个白色的小兔子,疑惑地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父亲。

7

林晚依闻言猛地抬头,正好看见齐天昊慌乱的表情。

刚觉得奇怪,管家就急匆匆地走进来。

“林总,京市公安局的秦队带人来了。您快把小少爷的尸体给我,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小少爷的死因和我们林家有关。”

“还有关于先生的尸体,他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林晚依垂下眼,看着怀里仿佛是入睡了的儿子,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不停灌风。

可理智告诉她,隐瞒儿子的死因才是正确的选择。

齐天昊也忙不迭的劝道:

“晚依,管家说的没错,虽然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赶紧把安安藏起来吧。”

林晚依怔怔地看着齐天昊,声音沙哑:

“天昊,我害死了安安又把他藏起来,他不会原谅我的。”

齐天昊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强作温柔。

“怎么会呢?安安一向都是最懂事的孩子。他肯定会理解你的难处,不会跟你生气的,晚依,你就放心吧。”

儿子撇了撇嘴,眼里都是厌恶:

“我才不会原谅他呢!”

可林晚依却像是找到了安慰。

“你说的对,安安一定不会生我气的。”

有了林晚依的点头,管家很快就把儿子的尸体放到了他原来的卧室。

接着又立刻替林晚依整理好衣着出门迎客。

看着别墅大门处熙熙攘攘的人影,齐天昊只能强行咽下心里的慌乱带着女儿上楼。

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带着女儿去了儿子的房间。

蕊蕊不明所以地看着一直出冷汗的父亲,小声问道:

“爸爸,你怎么了?那个哥哥呢?他是睡着了吗?”

不知道是哪一句刺激到了齐天昊,他猛地抢过女儿怀里的兔子摔在地上,眼神阴狠: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他哥哥,那个小贱种怎么配做你的哥哥!”

“刚刚要不是你捣乱,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就把手机拿回来了。”

面对着乖巧可爱的女儿,齐天昊彻底撕下了自己的假面。

我和儿子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止不住的怪异。

齐天昊和前妻离婚到时候,他的前妻一直想要女儿的抚养权,甚至为此愿意净身出户。

是齐天昊在暴雨天哭着求到了林晚依的面前,说前妻对女儿不好,他害怕女儿受伤,所以恳求林晚依帮帮他,不要让他们父女分离。

因此,尽管齐天昊对我和儿子做了各种各样的恶心事,我都没有怀疑过他对女儿的真心。

我也一直以为齐天昊这么做是为了能够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可现在......

面对暴怒的齐天昊,蕊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不敢哭出来,小心翼翼地对齐天昊说:

“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齐天昊眯起眼睛,伸手使劲拽了把蕊蕊的辫子,表情比刚刚更加狰狞。

“贱人,你也是贱人。”

“明明产检说是个儿子,怎么生下来就是你这个赔钱货。”

“要不是你,霜月怎么会跟我离婚!都是你!都是你!”

“我不就是拍了你没穿衣服的照片发到网上吗?反正你生下来就是一赔钱货,给别人看看怎么了?说不定你长大以后还会高兴呢!”

也许是想到了从前,齐天昊的神色逐渐癫狂。

儿子害怕地躲进了我的怀里,不敢置信地问我:

“爸爸,她真的是蕊蕊姐姐的亲生父亲吗?”

看着儿子疑惑的眼神,我一时语滞。

可很快我又被齐天昊的动作惊住。

见蕊蕊不敢说话,齐天昊怒上心头,直接上手在蕊蕊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一边掐还一边说:

“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都把顾承彦和那个小贱种赶出去那么多天了,你居然还没勾住林晚依这个傻子的心。”

“你不是最喜欢装无辜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候就失败了?”

“要是你真的让林晚依忘了那个小贱种,我也不至于像这样害怕,都怪你,都怪你!”

齐天昊每说一句,就会狠狠的掐蕊蕊一把。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而蕊蕊也像是早已经习惯,不敢有任何反抗。

只是麻木地低下头,连声音都不敢哭出来。

儿子看不下去,悄悄问我:

“妈妈,你能不能救救这个姐姐?”

我问他:

“刚刚这个姐姐说你是乞丐,你不生气吗?”

儿子摇了摇头:

“不生气。我当时看到了姐姐的眼睛,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好奇。”

“我只是生气那个女人,她连解释都不愿意。”

心中一暖,我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安慰道:

“那我们就去试试。帮帮姐姐。”

8

说完我就带着儿子飘到了林晚依的书房。

书房里秦队长正和同事一起询问林晚依关于我的事情。

“林小姐,根据我们的了解。您丈夫的尸体是死于抽血过多引发的多种并发症。”

“我很好奇,作为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丈夫,为什么会死在一个这么简陋的出租屋里?”

“并且死因居然还是抽血过多。”

“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面对警察的问题,林晚依紧紧抿着薄唇,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秦队长,是这样的。我和承彦早在七天前就已经离婚了。”

“具体原因我不想多说,但是抽血过多这个事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之前是让承彦献过血,但也不过是400cc而已,怎么可能引发并发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晚依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秦队长也皱了皱眉。

“不可能,林小姐。”

“京市的法医一向都是最顶尖的,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并且......”

秦队长顿了顿,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刺破林晚依的所有伪装。

“并且我们查到了给顾先生抽血的医院。医生亲口说是听了您的命令,抽了顾先生整整2000cc。”

“一名成年人身体的血液总含量也就是4000~5000cc,我们合理怀疑您这是谋杀。”

林晚依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了秦队长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血液也全部凝固。

“你......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承彦献血是因为他害蕊蕊从楼梯上摔下来,医生说必须要动手术,承彦又和蕊蕊的血型相同,所以我才让他献血的。”

“我明明跟医生说了只抽400cc,怎么可能是2000?”

林晚依两眼猩红,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

接着她又讽刺一笑,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你不是真正的警察,你肯定是承彦找人来假装的。”

“他给了你多少钱来演这场戏?”

“说,他给了你多少钱?给了多少钱!”

秦队长摇了摇头,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林小姐,请您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说完他就从怀里掏出手铐,准备将林晚依逮捕。

林晚依还不相信,激烈地反抗。

管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难道是......”

林晚依一顿,眼神红的能滴出血来。

“陈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队长也立刻转向管家,审问道:

“你知道什么?”

管家抿了下唇,吞吞吐的解释道:

“抽血那天,齐先生悄悄找了医生。我刚好路过,听到他们好像在说什么抽血不抽血的事情,还听到齐先生说这是林总的意思,事成之后会给医生500万之类的话。”

“我一直以为他们指的是强迫先生献血的事情,现在想来可能......”

“齐、天、昊!”

林晚依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个名字,眼神狠厉的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推开秦队,她直接冲向了齐天昊的房间。

路过路过走廊,却不小心撇见儿子房间的门把手动了一下。

这是我和儿子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强换来的。

林晚依果然被吸引,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房门前。

正好听见齐天昊对女儿说:

“还有上次让你诬陷那个贱人。我明明都说了要摔的重一点,结果你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骨折。”

“要不是我机灵贿赂了医生,让他把你的伤势说严重点,抽了那个贱人2000cc的血,林晚依的眼里哪里还能有你?”

“我警告你这一次你要是再不好好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赔钱货。”

说完他就狠狠地踹了蕊蕊一脚。

等将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完,齐天昊才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又伸出手温柔地帮蕊蕊将散乱的辫子重新整理好,叮嘱道:

“等下见到林妈妈记得乖巧一点,让她不要太伤心,最好是缠着林妈妈说害怕,让她一直陪着你。”

“蕊蕊,别辜负了爸爸的期望。”

女孩嗯了一声,默默将地上的兔子捡起,乖巧地让人心疼。

齐天昊这才满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脸,转身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林晚依和秦队长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脸上是同样的怒气。

尤其是林晚依,更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齐天昊瞳孔一震,接着连忙掩饰性地笑道:

“晚依,这是谁呀?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刚刚和女儿正在排演学校的剧目呢。你们找我怎么不早说。”

林晚依还没说话,秦队长却已经先忍不住将蕊蕊扯到自己身后。

“齐先生,您涉及虐童和谋杀,请跟我回警局一趟,接受调查。”

齐天昊一怔,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和我的女儿在房间里排演剧目而已,刚刚那都是台词,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接着他就慌乱的看向林晚依,哭着说道:

“晚依,你快帮我解释一下。你知道的,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谋杀呢?一定是搞错了。”

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林晚依却只觉得反胃欲吐。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的演技有这么强。

他和顾承彦一点都不一样。

不,甚至连半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想到我,林晚依眼里的恨意更浓。

“齐天昊,你居然敢骗我!”

她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齐天昊的脖子,声音冷到了他的骨子里。

齐天昊脸色涨红,不停拍打着林晚依的手。

“放......放手......”

最后还是其他人反应过来,将齐天昊救了下来。

之后齐天昊被逮捕,蕊蕊也被送到了医院检查伤势。

警局里,齐天昊一开始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但人证物证俱在,他抵赖不脱,很快就被定罪。

上法庭前,他求了林晚依很多次。

试图用以往的情分让林晚依救救他。

可林晚依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不仅没有帮他,反而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挖出了齐天昊的不堪往事公之于众。

让他身败名裂。

手底下的金牌律师更是卯足了劲想将齐天昊判处死刑。

知道林晚依不可能救自己后,齐天昊也干脆鱼死网破。

向警方举报林晚依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实。

林晚依被逮捕。

林氏集团丑闻也成了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

半年后林晚依被林家以精神病为理由,保外就医,永久送进了疗养院。

或许也不是理由,林晚依在牢里的这半年早就已经真的疯了。

齐天昊更是被林家全力报复。

在监狱里日日被人霸凌,几度自杀都不成。

我和儿子则是被秦队长安葬在一起。

葬礼结束那天,我和儿子的灵魂也开始逐渐消散。

彻底消失前,儿子问我:

“爸爸,我下辈子还能做你的孩子吗?”

我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因为我看见了神。

它告诉我,由于我连续十世都是善人,神愿意给我两次许愿的机会。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和儿子能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生活。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蕊蕊可以忘掉这一切,和自己的母亲重新生活。

许愿结束,我也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馨的房间。

儿子抱着玩具坐在地上看书。

听到动静后他转过头,笑得一脸天真:

“爸爸,你醒啦。”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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