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故意瞒着我!”
回国入职第一天,就撞见了如临大敌的前男友。
以及,他哭天喊地的现女友。
看着堵在实验室门口的众人,我一阵头痛。
豫青在生物科研方面虽不是顶尖水平,但信手拈来的项目奖金,不要白不要。
结果没想到,开局就碰上这对奇葩,影响我心情不说,还耽误我搞钱。
陷入目光织成的网里,这出令人烦躁的猴戏,我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冷了下来:
“要闹去一边闹!我忙着呢,没空看你们演苦情剧。”
01
这话说完,众人一滞,走廊陷入诡异的死寂。
宋卿卿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周屿脸色变了变,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我脸上流转,语气熟稔打了声招呼。
甚至隐隐透着几分“你果然是为我回来了”的笃定。
所有人像看异类一样看着我。
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跳出来,皱着眉呵斥我:
“你怎么说话的?第一天入职就惹是生非?”
“知不知道这是谁?这是周总监和宋小姐!一点职场规矩都不懂!”
周屿神情悠闲,像是在欣赏一场因他而起的纷争。
惹是生非?
到底是谁在哭哭啼啼地闹事?
我环视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围人像是忽然缓过神来,纷纷开始指责我。
“就是,宋小姐的父亲可是集团董事,还是你的前辈,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教养......”
真是可笑。
以我的履历和学术成果,放在业内都是顶尖猎头争抢的对象。
不过我懒得跟这群被狗血蒙蔽了双眼的人废话。
用身份压人多没意思,显得我跟他们一样拎不清。
我漫不经心擦了擦眼镜,语气不屑。
“这里是生物科研中心,不是话剧团排练现场。”
“我以为,在这里,工作优先级最高。”
我顿了顿,视线转向周屿和宋卿卿,唇角勾起一丝讥诮。
“另外,周总监,还有这位......宋小姐。你们二位一个凭空捏造,一个无中生有。”
“我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配合你们演久别重逢、醋海翻波的戏码。请你们搞清楚场合。”
大概没想到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屿脸上那点玩味僵住了,显然有些挂不住。
宋卿卿紧咬下唇,泫然欲泣。
“这位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吃醋的。”
她微微侧身,楚楚可怜地看着周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屿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夏姐姐。没关系的,我真的没关系。”
“你快带夏姐姐去熟悉环境吧,不用管我的。我......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她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又把焦点拉回了狗血三角关系上,还暗戳戳地点明我只是需要熟悉环境的新人。
我默默翻个白眼,不想理她的绿茶发言。
“差不多得了,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找个人带我去。”
“你们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是不要影响到我工作。”
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屿神情变得复杂。
那点自以为是的得意消散,染上一丝愠怒和不解。
不过还是亲自带我去办理入职。
手续办得很快。
他带我在实验区简单参观。
我目光锁定在标识为“A-01”的那间实验室。
采光极佳,设备清单也最新。
察觉到我的目光,周屿停下脚步,双手插兜,语气带着隐晦的炫耀。
“这间实验室确实不错,是项目组的核心资源。”
他目光扫过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仿佛在说:
看,我现在拥有的资源和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的宋卿卿。
“按惯例是预留给更有资历的研究员,或者......有特殊贡献的。”
显然,她就是那个特殊贡献者。
我还没开口,宋卿卿立刻摆出一副谦让的姿态。
“没关系的,给姐姐用吧,我用哪间都可以的。姐姐刚来,应该照顾一下......”
我简直要被她炉火纯青的茶艺气笑了。
“好啊。”
我干脆利落地打断她的表演。
“宋小姐盛情难却,那我就用这间了。”
说完,无视她瞬间僵在脸上的错愕,我径直走向实验室。
本以为一切闹剧就此结束,一个女生却猛地跳出来指着我骂。
“你太过分了,卿卿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就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你一回来就要抢她的实验室,甚至还要抢她的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要抢她的男朋友了?
实验室也是她主动让给我用的吧?
而且,不管是实验室还是周屿,有什么值得争抢的吗?
这间实验室,不过采光尚可,配置连我从前用的零头都比不上。
至于周屿,不过是年少无知时路过的一处平凡风景,也值得我费心去“抢”?
我脚步未停,只冷冷留下一句:
“宋小姐自己说的,这间给我,她用哪间都可以。”
“怎么,她说的话,不算数吗?”
我目光冷冷扫过二人,补充道。
“另外,我已经结婚了。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凭空造谣,这很低级。”
周屿脸色一黑,那份从容和优越感瞬间碎裂。
反而变成一种莫名其妙的恼怒和复杂。
他不会以为,我是在故意骗人吧?
众人脸上精彩纷呈。
震惊、窘迫、愤怒......
我挑眉一笑,“哐当”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02
闹剧彻底隔绝在门外。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关于我“目中无人”、“仗着有点资历就欺负宋卿卿”的流言甚嚣尘上。
那些或明或暗的指指点点,我全当是背景音,只专注于手头的实验和数据。
这天下午,我正在无菌操作台前进行一批关键样本的接种。
宋卿卿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地走进来。
“夏姐姐,还在忙呀?”
“看你这么辛苦,请你喝杯咖啡提提神。”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眼皮都没抬:
“谢谢,不用。”
她没在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拿起我旁边草稿纸看了看,语气优越。
“姐姐这个思路......倒是挺别致的。不过我以前在麻省理工跟着导师做类似课题时,发现这个路径很容易走进死胡同呢。可能还是经验不足吧,毕竟姐姐之前待的地方,资源和信息都相对闭塞一些。”
我停下手中事务,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说完了?”
“说完了可以走了,别打扰我工作。”
宋卿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委屈:
“姐姐,我只是想跟你交流一下......”
“我们研究方向不同,没什么可交流的。”我冷声打断她,重新低下头。
她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又凑近了一步,手腕一歪。
“哎呀!”
伴随着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
刚刚完成接种的培养皿,彻底报废。
那杯咖啡精准泼在我手边的操作台上,还有半杯洒在了她自己身上。
只一眼,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真无语了。
宋卿卿的脑子做科研真的能研究明白吗?
我再三解释,我只是为了工作来到这里。
完全听不懂人话。
她脸上再没有半分矫揉造作,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
一脸无所谓地把咖啡杯丢在桌面上,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都抢不到。”
“就像这间实验室,还有周屿,你费尽心机,最终只会是我的。”
这个时候,周屿和其他人闻声赶来。
宋卿卿脸色瞬间一变,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夏姐姐!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不顾实验进度拿样品撒气啊!”
“是......是我惹她生气了,她丢我咖啡,不小心把样本全损毁了......”
周屿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紧锁。
他先是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宋卿卿,又眼神复杂地审视我一眼。
“知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何必用这种方式引起我注意?”
他向前一步,语气无奈。
“你这样闹,只会让我难做。”
“她父亲可是沈氏董事,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搞砸了实验,就是搞砸了我们和沈氏的合作!你担待不起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来的自信觉得我是在为他争风吃醋。
更何况,沈氏和实验室一脉同源,哪还需要合作?
见我忽视他,周屿语气沉了几分。
“这是重大事故!再怎么样也不能随意对待实验数据。你们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你的态度要是再这样,我只能按规矩办事了。到时候真被开除,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平白受这么多冤枉气,钱还没挣到手就想威胁我离开?
没门。
我压下怒火,声音冷静得出奇:
“周经理,你们的脑子是被咖啡泡发了吗?都是做科研的,怎么这么不严谨。”
“不如我们检测一下咖啡杯的指纹,看看这上面......”
宋卿卿身形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显然不想自己的恶劣行径被当众拆穿,急忙打断我,口不择言地试图转移焦点:
“你、你要是真觉得委屈,不如......不如也泼回来好了!”
她大概笃定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动手。
我垂眸看着被烫红的手背,
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是正主提议的。
我从旁边抽出了无害热熔液,直接泼她身上。
溶液接触皮肤瞬间腾起热雾吓得众人魂飞魄散,现场乱作一团。
实验室死寂一瞬,随即炸开锅。
有人猛地指着我尖叫:
“你疯了!伤了宋小姐,得罪了宋董,沈氏的合作彻底完了!我们都得给你陪葬!”
还以为宋卿卿人缘多好,没想到大家看重的也不过是利益罢了。
我没理他们,径直离开实验室。
正巧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我的老公,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这个实验室的提议创始人。
当初他为了让我多留在国内做研究,特意创建了这个实验室。
“怎么样,我的大小姐?在豫青体验基层生活体验得如何?”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跟他吐槽:
“托你的福,体验感好极了。天天上演狗血剧,刚还差点被人陷害背黑锅,现在正享受全部门孤立无援的待遇呢。沈总,你这给我找的什么风水宝地?”
电话那头笑声顿住,语气微沉:
“有人欺负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点小把戏,已经解决了。”我懒得详述那些腌臜事,转而问道,“找我什么事?”
老公没再多问,他清楚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哦,明天沈氏有个庆功宴你替我出席一下。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我勾起唇角,语气轻快。
“巧了,我正有此意。本来还想低调点挣点零花钱,现在看来,是有些人不想让我安生啊。”
03
我站在洗手间清理衣服上溅到的咖啡渍。
听到几个女生兴奋地议论。
“听说了吗?沈氏集团的年度庆功宴,谢经理说我们豫青也有份!”
“真的?那肯定是沾了卿卿姐的光!她父亲可是沈氏的董事!”
“哼,幸好卿卿姐大度,没跟某些人一般见识。”
“就是,庆功宴肯定不叫那个夏知微,惹卿卿姐不高兴,多晦气啊。”
不带我玩?
我看着老公发过来的地址,唇角勾起一丝讥嘲。
不好意思,这个庆功宴,我还非去不可呢。
我心知肚明,他让我代为出席,绝不是什么“有事走不开”。
他处心积虑地想让我在公开场合亮相,这个念头恐怕已经盘算很久了。
上次通话时,他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老婆,你就暂时放一放你的科研大业嘛,就当帮老公一个忙。”
“你整天泡在实验室,我都快成‘望妻石’了。这次就当是将功补过,露个面我就原谅你。”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我做......”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软硬兼施。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没人知道,沈氏掌权人其实是个恋爱脑。
整天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老婆。
庆功宴当晚我到场时,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被几个豫青同事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宋卿卿。
她一身粉色曳地长裙,珠光宝气,刻意隆重。
美美享受着周围的奉承。
“卿卿姐,你这裙子是C家刚发布的高定吧?太美了!”
“也只有卿卿你能撑得起这个颜色了!”
“全场就我们卿卿最好看了。”
她下意识环视一周,骤然瞥见我的身影。
当看清我裙子的款式和颜色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嫉恨。
原因无他,我们撞衫了。
或者说,撞了设计理念。
都是银色系,都是流苏元素,只是我的剪裁更为利落现代。
其他人顺着她眼神看过来,皆是一愣。
“她怎么在这儿?你们谁告诉她了?”
“东施效颦,她在模仿卿卿的造型。”
周屿也在不远处,看到我时明显一怔,目光在我和宋卿卿之间逡巡。
好像在对比谁更好看,更应该选谁。
宋卿卿端着酒杯,婀娜地走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
“夏姐姐也来了?真是意外。”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
“你这裙子......看着有点眼熟啊。不过,高仿就是高仿,细节和质感,终究是差了点意思。”她意有所指地抚过自己裙摆上的刺绣,透出展示正品的优越。
我还没说话,她似乎觉得言语羞辱不够,端着香槟杯的手“不小心”一歪。
我眼疾手快地躲开,澄黄的液体还是有一点洒在我裙摆上。
“哎呀!”
她惊呼一声,语气毫无诚意,“不好意思,手滑了。”
随即压低声音,带着恶意地嘲讽。
“前面编不出更好的借口,所以干脆说自己结婚了?”
“现在又不请自来,跑到宴会上来钓金龟婿了?”
“可惜啊,穿假货的女人,哪个真正的豪门能看上眼?”
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嘴脸,我心底冷笑。
行,故技重施是吧?
我目光扫过侍者托盘里几杯用来调酒的、颜色鲜艳的果汁。
没有丝毫犹豫,顺手端起一杯嫣红的石榴汁,手腕一扬,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啊——!”宋卿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红色的汁液顺着她精心打扮的脸颊、头发往下淌,弄花了妆容,染脏了她那身“高定”裙装的胸口,狼狈不堪。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吸引了整个宴会厅的目光。
“夏知微!你干什么!”
周屿第一个冲过来,对着我怒吼。
宋卿卿反应过来,看着自己一塌糊涂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裙子!爸爸......爸爸!”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她一边哭,一边扑向闻讯赶来的一个中年男人。
“爸!就是她!她泼我!她上次在实验室就欺负我,现在又这样!她肯定是嫉妒我!您要为我做主啊!”
宋董看着宝贝女儿的惨状,脸色铁青。
目光扫向我的那一刻,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张,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总裁夫人?怎么是您?”
第二章
04
宋董的惊呼,瞬间激起千层浪。
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才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那些面孔,脸上只剩下惊骇与空白。
周屿瞳孔剧烈收缩,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那些试图提点我的言行,此刻都成了笑话。
“这就要问问您的好女儿了?”
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宋卿卿。
她还张着嘴,顾不上要流进嘴的眼泪。
“不!不可能!爸,你认错人了!”
“她怎么可能是......她明明是......”
周屿一直瞧不上的前女友,怎么会是沈氏的女主人?
这个认知比起先前的身体羞辱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踩到裙摆直接摔倒在地。
我扫过瘫坐在地的宋卿卿,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宋小姐,现在你还觉得,我这身裙子是高仿吗?”
“还需要我证明,我不是为了抢你的实验室,或者你的......周总监,才回来的吗?”
我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宋董,继续道。
“从实验室的刻意挑衅,到故意打翻咖啡损毁样本,再到今晚的污蔑和挑衅......”
“宋小姐,你的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宋董额上沁出冷汗,他立刻上前一步,面色不虞。
“混账东西!”
“你听听你都办的什么事!还不赶紧起来道歉!”
他声色俱厉,又满脸抱歉地对着我。
“都是我管教无方,才让她如此无法无天,冲撞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打扰到您。”
“造成的损失我私人补上,不如就小惩大诫一下。”
小惩大诫?
好一个避重就轻,想用这不痛不痒的惩罚,就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轻轻揭过。
这算盘打得,怕是连实验室那头的仪器都要听见了。
我似笑非笑,目光落在明显不服气的宋卿卿身上。
果然,她蠢得一如往常,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爸!这女人就是周屿那个拜高踩低的前女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上位的捞女!”
“谁知道她怎么搭上沈氏总裁的,你何必这么怕她!”
“闭嘴!”宋董脸色骤变,反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宋卿卿捂着脸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尖叫。
“你竟然打我?为了这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打我?!”
她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炮仗,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夏知微你装什么装!这身裙子还不知道是哪个金主送的山寨货!”
“当初明明是你嫌周屿穷酸甩了他,现在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个被人玩烂的......”
就在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中,一道带着明显不悦的声线从人群外传来。
05
“你的意思是,我沈司珩明媒正娶的夫人,需要靠别人?”
沈司珩迈步走来,目光冷冷扫过宋卿卿,随即委屈地看向我:
“老婆,周屿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吗?”
嗯?
我什么时候对周屿念念不忘?
沈司珩的恋爱脑又发作了。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语气里满是醋意:
“我追了你三年才追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觉得,我需要你用那种手段才能得到?”
周围人议论声四起:
“真是沈总老婆啊,早就听说沈总恋爱脑,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谁懂啊,沈总好忠犬啊,像是生怕被抛弃的大狗狗。”
“宋卿卿惦记沈总好些年没得到,这不得活活气死。”
“有沈总这样的老公,谁还惦记周总监啊。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听见众人议论,沈司珩委屈巴巴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他最喜欢听别人夸赞我们般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我无奈叹了口气。
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适可而止。
宋董还一脸惶恐地等候发落呢。
沈司珩挑眉,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宋董。
“沈总,这都是误会,误会!”宋董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误会?”
沈司珩淡淡瞥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我这人护短又没什么耐心,宋叔你也是集团老人了,我不难为你。”
“听说你女儿在实验室也有任职,正好南非那边缺一个生物研究院,让她去将功赎罪吧。”
宋董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周屿冲上前想为她争辩几句。
毕竟宋卿卿是他升职加薪的助力,没有她,自己一点都借不上宋董的力。
但他话没开口,沈司珩意味深长的瞥一眼他。
“我这人心眼小,尤其见不得某些人借着工作之名纠缠我夫人。”
“你若觉得南非太远,大可以陪她一起去。”
周屿瞬间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
“不——不要!”
宋卿卿见状彻底崩溃,扑过来抓住我的裙摆。
“夏姐姐我错了!都是周屿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我才会......求你放过我,我不要去南非!”
她哭得妆容尽花,声音刺耳:
“都是周屿说你是他的白月光,我才刻意针对你的!这......这不是我的本意。放过我......”
看着沈司珩愈发幽怨的眼神,我赶紧打断她。
“你太吵了!”
宋董立即会意,一把拽起女儿: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边说边强行将哭闹的宋卿卿拖离了宴会厅。
待周遭恢复安静,沈司珩的手臂依然揽在我腰间。
他环视全场,眼神中透出傲娇的情绪。
“借此机会,正式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夫人,夏知微。”
“她喜欢清静,专注于科研,以后在相关领域,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这番“宣示主权”的举动,与他平日杀伐果断的形象形成反差。
也恰好坐实了恋爱脑的属性。
我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暗中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沈总,兴师动众。”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眼底笑意更深。
06
这天,我如同往常一样进入A-01实验室。
刚开始操作仪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没等我反应过来,一簇电火花猛地窜出来。
“噼啪!”
电火花瞬间引燃了旁边实验台上的有机溶剂。
“轰——!”
火舌腾空而起,短短几秒就吞噬了整个操作台。
浓烟迅速弥漫,高温和缺氧让我一阵眩晕。
“起火了!实验室起火了!”
“快!夏研究员还在里面!”
“通知沈总!快给沈总打电话!”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我在浓烟里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
沈司珩正趴在我床边浅眠,我一动他就惊醒了。
见他满眼血丝、下巴冒出青茬,我轻声调笑:
“沈总,你胡子扎到我了。”
他立即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
话到一半又咽回去,只红着眼眶把我搂进怀里,“老婆,你吓死我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告诉我调查结果。
是宋卿卿。
她被宋董强行带走软禁在家。
羞辱、嫉妒和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
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利用母亲的心软,她偷跑出来。
深夜鬼鬼祟祟跑到了豫青实验室。
监控视频里,她眼神疯狂,喃喃自语,语气怨毒。
“都是你!夏知微!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台核心分析仪器的侧板,将液体滴注在关键的电路节点上。
液体迅速挥发,几乎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消失在夜色中。
监控视频是我开始用那个实验室之后自己装的。
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宋卿卿人呢?”我语气略带疲惫。
“警察局呢!这回绝不会再轻易绕过她了。”
他语气冰冷,转而把脸埋进我掌心。
“害我老婆受这么大罪,真是太过分了。”
“宋家知道这次闯祸了,已经放弃辩护,承诺下季度会主动让出3个点的股份......算他们识相。”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怜兮兮地望向我:
“老婆,你出事的时候,那个周屿他......”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眼底却写满了“快哄我”。
又在吃飞醋。
我好笑地捧起他满是胡茬的脸,狠狠亲了一下。
“我和他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别再这儿装可怜、博同情。我还是个病号呢。”
沈司珩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顿时眉开眼笑,眼下乌青都舒展开来,活像只被顺毛的大狗狗。
“好困!我们再一起睡会儿。”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挤进被子。
07
宋卿卿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纵火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
她将面临长达十年的铁窗生涯。
住院期间,周屿倒是来过几次。
有时是试探着询问能否帮他向沈总求情,
有时是故作深情地表示“如果你没结婚”,
甚至言语间还存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挽回之意。
这些举动自然没能逃过沈司珩的眼睛。
“他今天又来了。”某天傍晚,沈司珩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里的醋意快要溢出来,“看来某些人还是不死心。”
周屿会这样理所当然地要求我为他求情,我一点也不意外。
当年我们分手,就是因为他认定我应该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留下来陪他创业。
“女孩子搞科研太辛苦,不如早点安定下来。”
那时我就明白。
他要的不是一个并肩前行的伴侣,而是一个愿意为他牺牲的附属品。
“你知道吗,”我轻声说,“当年分手,就是因为他觉得我的事业不重要。”
沈司珩的动作停住了。
他突然放下水果刀,殷切握住我的手:
“我们当初结婚太匆忙,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他眼底闪着执拗的光,
“老婆,我们补办一次婚礼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沈太太。”
这话让我想起三年前,我刚结束国外的项目回国。
在一次行业论坛上,沈司珩找到我,开门见山地说:
“我看过你在《自然》上那篇论文,你的研究方向很有前景。沈氏愿意投资,帮你建一个完全由你主导的研究院。”
我当时很惊讶:“沈总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科学,”他笑了,“更相信你。”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结婚也办得很简单,就领了个证。
他说不想打扰我的研究节奏,但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我一场配得上我的婚礼。
看着他此刻期待的眼神,我只得无奈应下:
“好,都听你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满意地削苹果。
婚礼的筹备很快提上日程。
沈司珩对每个细节都格外上心,连请柬的设计都亲自参与。
他特意选了我们初次见面那天的星空图案,内页还印着实验室常用的DNA双螺旋纹样。
“这样才像我们的婚礼,”他认真地说,“既有科学的理性,也有爱情的浪漫。”
场地选在临湖的玻璃礼堂,他说这里像极了实验室的纯净通透。
最让我意外的是,他悄悄联系了我的导师和科研伙伴,准备在仪式上播放他们从世界各地发来的祝福视频。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握着我的手说,“我娶的不是一个需要依附任何人的菟丝花,而是一个在科研领域闪闪发光的优秀学者。”
......
当初那些跟着宋卿卿一起排挤我的同事,
都在豫青后续的整顿中受到了相应的处理。
豫青恢复了它本该有的科研氛围,但我并没有选择留下。
这里留给我的记忆并不愉快。
而且,它对我来说,舞台太小。
更重要的是,我始终记得沈司珩三年前说的那句话:
“你应该有一个完全属于你的平台。”
如今,这个承诺即将实现。
在沈司珩的全力支持下,以我名字命名的生物医药研究院下个月就要正式挂牌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质疑我的选择,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轻视我的梦想。
或许,事业和爱情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关键在于,你选择与谁同行。
我很庆幸,选择了这个从一开始就懂得欣赏我、支持我翱翔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