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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姐哭着找上我,说她老公是鬼,非要我去她家捉鬼。
我盯着她整个人一哆嗦。
谢邀哈,我摊牌了。
我就是个骗香火钱的假道士。
道袍是淘宝19块9包邮,画符用的朱砂掺的红墨水。
驱鬼口诀是从恐怖片里扒的。
本来只想骗点快钱,也没想到遇上硬茬要真上啊。
可大姐边哆嗦边死拽着我不放手:
“我老公半夜不呼吸,体温冷的冰得像死人,你就说是不是鬼变的!”
“而且我怀疑他出轨女鬼,他一去地下室整个鬼就跟被吸了魂似的,你说那女鬼得有多带劲!”
“道爷你帮帮我啊!”
可我看着她翻红的眼球,和满是尸斑攥着我的手,魂都已经飞走见我太奶了。
大姐,你仨到底谁是鬼,你没点眼力见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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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住把大姐那冰凉,还带点腐烂粘腻的手甩开的冲动。
我脸上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位......信女,莫慌。”
我清了清嗓子,把从林正英电影里学的腔调拿捏得十足。
“妖邪之物,最惧阳气与正气。”
“本道爷赐你灵符一道,你且回家中,将灵符贴于门楣,可保安宁。”
飞快地从我的破帆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黄纸,我猛地塞到她手里。
只想赶紧把这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大佛请走。
可大姐接过符纸,却像是攀上了救命稻草,又死死抓住我的道袍袖子:
“不行啊道爷!我那老公鬼道行太深了!我试过了,没用!”
“他昨天还对着空气说话,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不是撞邪是什么?”
她凑近我,一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混泥土味儿钻进我鼻子。
“您得亲自去一趟!钱不是问题!我加钱!双倍!不,三倍!”
三倍?
想到她网上约我时豪横洒下的一万,我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但真要去个有鬼的地方?
我这点胆子又立刻缩成了花生米。
“这个......本道近日需闭关修炼,实在不便......”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大姐俩俩眼睛猛地一瞪。
然后眼珠子,掉掉掉.....掉出来了!
“你不去?!”
她声音陡然尖利,拧住我手青黑色皮肤就啪啪炸开,一股子阴风混着尸臭味瞬间吹来。
“你们这些道士,难道都是骗钱的吗!为什么....见死不救!”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看着这鬼大姐要杀人的样子。
瞬间就想起小时候村里的俗讲,说接了鬼的定钱,不帮他们完成心愿就得死的话。
“去去去!我去!我去!”
我猛地大声尖叫,感觉再晚一秒,我都得去见我太奶了。
“大姐你冷静!咱们现在就去,我指定把你那老公鬼捉了鞭尸!”
我立马豪言壮志,生怕她下一秒就给我脑袋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
话落,大姐缓缓松开手,眼球瞬间缩了回去,咧着惨白的脸冲我笑:
“谢谢道爷,谢谢道爷!您真是活神仙!”
可我看着她手腕上那清晰无比的青黑色尸斑,咽了口唾沫。
活神仙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两说。
但就冲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是鬼啊?
大姐带我来到一栋郊区别墅前,我愣了。
她家是真有钱啊,但这别墅虽大,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死气沉沉,连院子里的花草都蔫头耷脑。
我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她老公不会真的鬼吧?
要真是一家子鬼的话,那我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我正想着,门开了,应该是大姐老公。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削得厉害,这确实男鬼味太重了。
我眯起眼,但有影子,呼吸冒热气,跟这鬼大姐一比,明显是个人嘛。
我心底长出一口气,不是鬼就好。
只是这男人长相,我好熟悉啊。
“小晚,你又跑哪去了。”男人担忧的把大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可看到身后的我,他眼神随即带上一丝警惕和厌恶:“你这是又从哪里找来的......”
但他这声音一出口。
我心猛地一跳。
我草!我草!我想起来了!
这......这不是我那失踪了快十年的小叔,林景渊吗?
2
当年他可是我们老家最出息的人,考上名牌大学,后来做生意发了财。
但十年前突然就和家里断了联系,人间蒸发,我们全家都以为他死了。
他怎么在这儿?
还成了被鬼大姐怀疑是鬼的出轨老公?
“哎呀老公,咱家风水不好,我找个大师来算算,避避邪。”
这大姐,好像叫小晚,面上笑嘻嘻的跟小叔撒娇。
可转头就凑近我,冲我挤眉弄眼说悄悄话:
“道爷你看...他是不是鬼啊,青天白日都一脸死气!你赶紧帮我驱驱啊。”
但看样子林景渊早就知道她想干嘛,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大姐进门满眼无奈:
“小晚,别闹了,快让这位......大师回去,家里这是还没开暖气,有点冷。”
“我不要。”大姐作精似的拽住我道袍。
林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这位大师,我们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请你离开,费用我会结给你。”
他话落,瞬间我是真脚底抹油开溜啊。
管他小叔不小叔,我本姑娘命最重要。
但我才迈开一步。
啪——
我一个大马哈被大姐拽趴到了地上。
感受着身后大姐那非人的抓力,我回头悻悻朝林景渊一笑。
抱歉啊,小叔。
我是真想走,但小婶她不让啊!
最终,我还是被半推半就,连滚带爬的留了下来。
靠的不是我道法高深,而是这个叫苏晚的大姐的以死相逼。
“你威逼大师干嘛!要不你别干那缺德事啊。”苏晚尖声道:
“你身上那么冰!你还半夜去地下室!一待就是好久!你是不是去见那个女鬼了!”
随即她说话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抵住自己脖子。
“林景渊!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赶道长走,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她动作快得我只看到一道残影。
吓得我眼皮狂跳。
小婶,您这状态,再死一次是打算变成啥?
超级赛亚鬼吗?
可林景渊的脸却瞬间惨白如纸,比刚才更像鬼。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
“小晚!放下!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做傻事!”
固执良久,他看向我,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无奈愤怒极了。
“大师,”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请留下吧,务必......治好我妻子。”
他把治好两个字咬得极重。
于是,我,林大白,一个冒牌大师,正式入驻了这栋鬼气森森的别墅。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斜对面就是主卧。
安顿好后,林景渊以了解情况为由,把我叫进了书房。
关上门,他脸上的疲惫和虚弱再也掩饰不住,靠在书桌上,几乎有些站不稳。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盯着我,目光锐利,试图穿透我故作镇定的外壳。
我心虚了一秒,随即趴跪在地:
“龙虎山林家村第八十三代不肖女,林大白,见过....”
我扯着虎皮当大旗,怂怂抬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叔?”
林景渊猛地一愣,仔细打量着我,瞬间眉头紧锁:
“你......你是大白?大哥家的那个小调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