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曾经我和系统做过一个约定,只要我受到的伤害次数达到99次,或者直接死去,系统将强制送我回到现实世界。
初和傅砚在一起的我不懂。
明明我生活得那么幸福,爱人年轻有为,事业蒸蒸上,怎么会莫名受到伤害呢。
可后来凝望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我才幡然醒悟,原来伤人者竟是我自己。
而罪魁祸首则来自傅砚无色无味的软刀子。
一次失约的结婚纪念。
一顿忘掉我口味满是辣椒的晚饭。
一场轰轰烈烈的兄弟情.....
这些事情在旁人眼里明明是那么渺小,那么不足挂齿。
可它们偏偏就是一粒钻进河蚌中的细沙,每晚每晚折磨我的心房,惹我魂不守舍牵肠挂肚。。。
鼻尖有些发痒,我下意识擦了擦眼尾,发觉那里已空空如也。
大概是为他流了吧。
我苍白着脸披上掩盖伤口的长袄,在秘书的搀扶下赶往发布会现场。
前往的路上我注意到不远处店铺上摇摇欲坠的钢化玻璃。
眼看玻璃已将坠落,我一下甩开秘书的手,不顾身体的剧痛猛然冲向玻璃下。
就在缠满绷带的额头即将和玻璃接触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猛地将我推倒。
嘴角的笑意很快淡下去,因为我没有受到伤害。
意味着第99次还要再继续。
我还要在这个世界痛苦活着。
随着一声哐啷巨响,碎渣中站起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傅砚冲到我面前,眼底带着暴怒。
“李沐然你疯了?不就是帮暖暖坐几天牢,至于一直寻死觅活吗!”
他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手腕上仍在流血的针孔时,目光诧异对上我煞白的嘴唇。
“沐然你....你怎么流了那么血!”
“快!你们是吃饭的啊!没看到少夫人流血了!”
他一脚踢翻身后的手下,眼底满是急切,在接过医用纱布忙为我敷上。
我迅速将手抽回,声音冷得如冰窟。
“不用了,发布会要紧,你那个女兄弟应该等你很久了,毕竟这可是16年的刑罚,苏暖是你的好哥们,你一定不忍心她去坐牢。”
“沐然,我....”
傅砚的眼眶顿时红了。
许是愧疚,又许是不得已下的抉择,他眸中闪过急切,想和我解释清楚。
可我倦了。
鼻尖萦绕不去的酒店香氛让我生理性反胃。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在秘书的搀扶下前往发布会。
刚走进正厅,苏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到傅砚面前,拳头娇羞地锤到他膛。
“砚哥!你怎么才过来,知不知道我摊上事了,还不快救救我!”
她肆无忌惮地和傅砚打闹,语气表面急切,瞟向的我目光里满是坦然和得意。
因为她笃定。
傅砚会让我替她顶罪的。
就像曾经我好不容易凭能力跨行到设计行业,好不容易收到全球500强设计公司的offer,我开心和傅砚分享后的第二天。
朋友圈我就刷到了苏暖九宫格里的入职工位,公司名称、职务,就连邮箱中的工号都一模一样。
我继续查看,很快翻到傅砚评论过的图文。
【还得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过随口说句羡慕嫂子命好,他竟然把岗位给我了,可嫂子会不会生气啊?】
一行令我心寒的文字。
【不会的,你嫂子最大度了,何况她一个二胎宝妈,这么好的机会给她也是浪费。】
浪费。
确实浪费。
因为在我心灰意冷投身生态极地保护的第二天。
苏暖动用傅砚的势力转头跳槽进了南极科研所,巧合得和我一个单位。
视线逐渐清晰,盯着高台上专为我准备的演讲台,和附近一大堆的记者刑警。
很明显。
苏暖又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