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靠地府996换来的重生大礼包,我选了京圈太子爷的独生女剧本。
万万没想到,投胎的最后一秒,我的死对头也挤了进来。
我们成了双胞胎。
我踹她一脚:“你滚出去,这是我的豪门!”
她反手抢走我一半的脐带营养:“呵,谁先落地,谁是姐姐,有优先继承权。”
很好,斗了一辈子,这辈子从受精卵开始。
为了争夺继承权,我们在娘胎里大打出手,把妈妈折腾得孕吐不止。
直到有一天,我俩同时听到了肚子外传来的,爸爸冰冷的声音。
“这个孩子,不能留。”
1
“谨言,你说什么?”妈妈温言颤抖的声音。
我跟死对头沈月同时停下了互殴的动作。
默契地竖起了耳朵。
“我说,这个孩子,不能留。”
傅谨言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医生说宝宝们很健康......”
“健康?”傅谨言轻笑一声“温言,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我让你怀上她们,是为了让你当傅家的女主人?”
我俩在狭窄的子宫里对视一眼。
剧本不对啊!说好的京圈太子爷独生女呢?怎么开局就要被噶?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言的声音微弱下去。
“青青的孩子,念安,心脏出了问题,急需匹配的源体。”
傅谨言继续道“你的血型和她一样,是熊猫血。我查过了,生出来的孩子,有极大概率能配型成功。尤其是双胞胎,一个备用,一个移植,万无一失。”
温言激动道“所以,你从一开始,我的孩子就是为念安准备的移动心脏库。”
由于母体情绪激烈,我和沈月在子宫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不会的......”温言的哭声质问“谨言,她们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
“孩子?”
傅谨言声音里满是厌恶“温言,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孩子,只会是青青为我生的。至于你肚子里的这两个不过是两个合格的备用器官罢了。你只要安安分分把她们生下来,完成你的任务,傅家不会亏待你。”
“要怪,就怪她们不该投到你的肚子里。”
“现在,立刻去医院。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
温言的恐惧和心碎化作剧烈的宫缩,我和沈月被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我不要!”温言尖叫起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傅谨言狠厉道“由不得你!”
接着,我们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温言似乎被粗暴地拖拽着。
“怎么办?”我用意念问沈月。
她没回答我,而是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一个方向踹了一脚。
“啊!”
外面传来傅谨言一声闷哼。
“温言!你敢跑!”
傅谨言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想拿我们的心脏?
做梦。
2
温言跑不掉。
我们很快就被傅谨言的保镖押了回来。
我和沈月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言身体的颤抖,她的心跳快得吓人。
“傅谨言,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温言被按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哭喊着,咒骂着,用尽了所有力气。
“魔鬼?”傅谨言玩味的说道“温言,能为青青和念安付出,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你闭嘴!叶青青她算个什么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温言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不准你侮辱她。”傅谨言冷冷道“你这种女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呸!她不过就是个小三!一个见不得光的......”
“看来一巴掌没让你清醒。”傅谨言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温言,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傅家少奶奶的身份,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来。”
“你以为你那个破落的温家,还能给你当靠山吗?”
“我只要一句话,他们明天就会从京城消失。”
温言的咒骂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这就是我和她斗了九百年,也要抢着投胎的豪门?
在地府的时候,我和沈月就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我是靠业绩卷上来的金牌摆渡人,她是靠打架打出来的鬼王。
我俩为了唯一的S级重生名额,打得魂飞魄散,最后关头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进了同一个通道。
醒来,就在这了。
“呵,沈星,这就是你挑的好人家?”沈月的意念充满了嘲讽。
“闭嘴吧你,沈月,你不是也挤进来了吗?”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要不是你非要抢,我至于这么狼狈?”
“得了吧,说得跟你不想要似的。”
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谨言哥哥,你别生姐姐的气了,都是我的错......”
“跟你有什么关系?”傅谨言的声音软了下来。
“要不是我身体不争气,不能再生育,也不会让姐姐受这种委屈......”
叶青青楚楚可怜道“对不起啊,温姐姐,你别怪谨言哥哥,他也是太担心念安了。念安他......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
她假惺惺的说着“只要我们的孩子能救念安,我......我愿意给温姐姐做牛做马报答你。”
“温言,听见了吗?”傅谨言发话了,“青青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把这份协议签了,对大家都好。”
“这是什么?”温言的声音沙哑。
“自愿捐献器官协议。”傅谨言轻描淡写地回答,“签了它,手术的时候,也能少很多麻烦。”
“我若是不签呢?”
“不签?”傅谨言笑了,“可以。那我就只能让你‘意外’早产,或者......‘意外’死亡了。”
“到时候,你肚子里的这两个小东西,一样是我的。”
3
“不要签!”我急得用意念大喊。
“签了就全完了!”沈月也怒吼。
但温言听不见。
“这就对了嘛。”傅谨言笑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叶青青也附和:“谨言哥哥,我就说姐姐最通情达理了。姐姐,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就在笔尖即将落到纸上的那一刻,沈月忽然动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尽全力,对着温言的胃部就是一脚。
“呕——”
温言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口酸水直接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那份协议上,还有叶青青限量款高跟鞋上。
“啊!我的鞋!”叶青青的尖叫声足以刺破耳膜。
傅谨言愤怒道“温言!你故意的?”
温言自己也懵了虚弱地摇头:“我......我不是......”
“还敢狡辩!”傅谨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谨言哥哥,算了......”叶青青委眼泪汪汪,“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怀着孕,辛苦得很。我的鞋子脏了没关系,可别气坏了姐姐的身子,不然......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可怎么办呀?”
她故意把孩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傅谨言的怒骂道“辛苦?她能有多辛苦?比得上你为了念安受的苦吗?”
他甩开温言心疼地看着叶青青“青青,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说话。”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温言对保镖说“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找两个营养师过来,一日三餐给我盯着她吃!务必把她肚子里的东西养得白白胖胖!”
“是,傅总。”保镖应声。
“至于你,”傅谨言弯下腰,凑到温言耳边说,“再敢耍花样,下一次,吐出来的就不是酸水,是血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言压抑的哭声。
“干得漂亮。”我用意念对沈月说。
“一般。”沈月冷哼一声,“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被关着,等生下来被取心脏?”我问。
“当然不。”沈月恶狠狠的说“想拿我的心脏?他们也配?”
“你有办法?”
“办法,就是闹。”沈月说,“闹得他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当天晚上,我就行动了。
我集中了所有精神力,构建一个属于傅谨言的噩梦。
在地府的时候,我兼职过孟婆的助理,对魂体精神力的运用,我比沈月这个只知道打架的莽夫强得多。
梦里,他被绑在手术台上,叶青青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笑靥如花地对他说:“谨言哥哥,别怕,念安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你的最合适了。”
然后,一刀剖开他的胸膛......
第二天,便传来送餐女佣的议论。
“先生昨晚好像做噩梦了,叫了一晚上,今天起来脸色差得吓人。”
“是啊,还把李管家骂了一顿,说房间里不干净。”
4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沈月分工明确,开始了“大闹子宫”计划。
沈月负责物理攻击。
比如,傅谨言和叶青青正在楼下客厅你侬我侬,温言被关在楼上。沈月就会突然来个组合拳,踢得温言脸色发白,不得不叫医生。
医生一来,傅谨言和叶青青的二人世界自然就被打破了。
“温言,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言。
温言嘴唇发白,有气无力:“是你的孩子在踢我。”
“呵,借口。”傅谨言满眼不信,“她们才几个月大,能有多大力气?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青青好过!”
叶青青眼眶都红了马上解围:“谨言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姐姐怀孕辛苦,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的。要不......我还是先搬出去住吧,免得姐姐看到我心烦,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胡说!该走的人是她,不是你!”他一把将叶青青搂进怀里,“你和念安才是这里的主人。谁让你不痛快,我就让谁滚蛋。”
他看向温言“温言,我告诉你,青青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肚子里的东西加倍偿还!”
温言无视他俩在床上假寐。
而我的噩梦技术越来越纯熟。
从一开始被剖心,到后来梦见他最看重的傅氏集团破产,他流落街头,被叶青青和长大后的念安踩在脚下。
傅谨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脾气越来越暴躁,开会时都能走神。
“先生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怎么天天晚上说梦话?”
“谁知道呢,请了大师来看,也说没什么问题。”
佣人的窃窃私语,是我们唯一的娱乐。
我们以为,日子就会在这样的小打小闹中,熬到我们出生。
直到那天,叶青青拿着一份孕检报告,哭着冲进了别墅。
“谨言!不好了!念安他......念安他等不了了!”
“医生说,他的心衰速度加快了,必须......必须尽快进行移植手术!”
傅谨言抱着叶青青,声音都在发抖:“医生怎么说?具体要多久?”
“医生说,最好......最好在一个月内。”叶青青哭着说,“可是一个月......温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足月啊!”
“提前剖出来,不就行了?”
傅谨言的声音,冷得掉渣。
温言脸色惨白地看着傅谨言。
“你......你说什么?”
傅谨言看都没看她一眼。
“青青,别哭了,没事的。不就是提前一个月吗?现在的医疗技术,七个多月的早产儿,存活率很高。”
“可是......可是那样对孩子不好......”叶青青依旧维持人设。
“有什么不好的?”傅谨言抚摸着她的头发“只要心脏是好的,就行了。至于她们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温言,你听到了吗?”
“准备一下,下周就去医院,进行剖腹产。”
温言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傅谨言,”她忽然笑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傅谨言皱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死了?”他嗤笑一声,吐出了最残忍的字句。
“你死了,正好。省得你以后还来纠缠我和青青。至于你的尸体,我会找个地方埋了,也算是对你生下‘心脏’的奖励。”
“毕竟一条狗死了,主人也会伤心一下的。你比狗,总要强一点。”
温言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傅谨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这声“好”,平静得让傅谨言都有些意外。
叶青青依偎在他怀里笑道“姐姐想通了就好,我就知道姐姐是深明大义的人。”
从那天起,温言变了。
她不再哭闹,不再反抗,每天按时吃饭,配合所有的检查。
傅谨言很满意她的转变。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偶尔会来看看。
叶青青也来得更勤了,她炫耀傅谨言又给她买了什么珠宝,或者他们又去了哪里约会。
“温姐姐,你看这个手镯好看吗?谨言哥哥说,等念安手术成功了,就带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呢。”
“温姐姐,你多吃点这个,对宝宝好。宝宝养得越健康,心脏才越有活力,念安的成功率才越高呀。”
她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会是放弃了吧?”我有些担心。
“不像。”沈月的感觉比我更敏锐,“她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平稳。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
温言开始了行动。
“爸,是我。他准备动手了,下周。”
第2章
5
“证据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他转移财产的录音和文件照片,我都存在了云端。”
“帮我安排好仁心医院的陈主任,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傅家的势力太大,我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一家医院。”
“还有,别让我哥知道,我怕他冲动。”
我和沈月都松了一口气。
“可以啊,咱妈。”我忍不住赞叹,“是个干大事的人。”
“哼,总算没笨到家。”沈月嘴上嫌弃心里赞许道。
“喂,沈月,”我提议,“他不是想提前剖吗?咱们就让他再着急一点。”
“怎么说?”
“我们这样......”
第二天叶青青娇滴滴的说“谨言哥哥,对方律师说还有几个条款要跟你确认一下,让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傅谨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闻言点点头。
温言当时正好端着一碗汤,从楼上走下来。
就在她和拿着合同的叶青青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沈月动了。
她用狠狠一踹“啊!”
温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手里的汤碗脱手而出。
滚烫的鸡汤,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叶青青手里的那份合同上。
蓝色的墨水瞬间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污迹。
6
叶青青的尖叫道“我的合同!”
傅谨言从书房冲了出来,一声暴怒“温言!”冲过来,一把将温言推倒在地。
温言的肚子重重地撞在地板上,我和沈月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眼花。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傅谨言抓起温言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撞。
“砰!”
“你知道这份合同有多重要吗?啊?这关系到傅家上百亿的生意!”
“砰!”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见不得青青好?”
温言的额头很快就见了血,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是啊,”她看着傅谨言嘲笑道“我就是故意的。”
“我不仅要毁了你的合同,我还要毁了你,毁了叶青青,毁了你们所有的人!”
“你找死!”傅谨言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去。
“住手!”
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我和沈月都愣住了。
傅谨言的动作也停住了,他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穿着一身中山装,不怒自威。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气场强大。
温言眼泪瞬间决堤“爷爷?”
“言言!”
老人看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温言,眼睛瞬间也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温言。
“谁干的?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傅谨言的脸色变了变:“温老先生,您怎么来了?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一点小误会。”
“误会?”温老爷子冷笑一声,“我温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傅家的小子来动手教训了?”
“把我的孙女打得头破血流,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傅谨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京城谁不知道,温家虽然不复当年的辉煌,但温老爷子当年也是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人物,门生遍布军政两界,没人敢轻易得罪。
“谨言哥哥......”叶青青想打圆场,“温爷爷,您别生气,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闭嘴!”温老爷子目光扫向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傅谨言,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温老爷子抱着温言,对傅谨言说,“我温家的人,就算是嫁出去,也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今天,我必须把言言带走。”
“不行!”傅谨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温老爷子打断他,“孩子也是我温家的血脉,生下来,自然也姓温。跟你傅谨言,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他不再理会傅谨言,直接对自己带来的保镖下令。
“把小姐带上车,我们回家!”
“是!”
傅谨言的保镖想拦,却被温老爷子的保镖三两下就制服了。
眼看着温言就要被带走,傅谨言急了。
他冲上去,死死地抓住温言的胳膊。
“温言!你不能走!你忘了我们的协议吗?你忘了念安还在等吗?”
温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傅谨言,你猜,你的宝贝念安,真的是你的种吗?”
7
傅谨言猛地松开手,死死地盯着温言“你......你说什么?”
温言却不再看他,任由外公的保镖护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她数月的牢笼。
“你给我站住!温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傅谨言在身后疯狂地咆哮。
但温言没有回头。
坐上车的那一刻,我们能感觉到,温言浑身的紧绷都松懈了下来。
她靠在外公的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言言,没事了,到家了,一切有外公在。”
温老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里满是心疼。
我和沈月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可以啊咱妈,最后那句话,杀伤力max。”我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总算聪明了一回。”沈月评价道。
“你说,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傅谨言的?”我八卦地问。
“谁知道呢?不过,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沈月幸灾乐祸道“重要的是,傅谨言信了。”
回到温家老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傅谨言的监视,没有叶青青的冷嘲热讽,只有家人的关怀。
温言的哥哥,我们的舅舅温叙,一个脾气火爆的特种兵,在得知一切后,当场就要抄起家伙去傅家拼命,被温老爷子一拐杖给打了回去。
“冲动能解决问题吗?嫌你妹妹还不够惨?”
温叙一拳砸在墙上:“爷爷!我咽不下这口气!傅谨言他欺人太甚!”
“这口气,我们当然要出。”温老爷子看着躺在床上安睡的温言“但不是现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让他,把他欠我们言言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温言在温家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很快。
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傅家少奶奶,而是变回了那个自信、果敢的温家大小姐。
他和叶青青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叶青青哭着喊着说傅谨言不信任她,是对她感情的侮辱。
傅谨言则心烦意乱,一边要处理被毁掉的百亿合同留下的烂摊子,一边还要应付叶青青的哭闹,同时还要派人到处找温言的下落。
他只能每天打无数个电话,发无数条信息。
一开始是威胁。
“温言,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后来变成质问。
“你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念安到底是谁的孩子?”
再后来变成了哀求。
“言言,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念安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温言看着那些信息,然后全部删除。
“他急了。”温言对律师说,“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我们等着,等他自乱阵脚。”
我和沈月在温言的肚子里,营养充足,心情舒畅。
甚至开始期待出生后的生活了。
“喂,沈月。”
“干嘛?”
“你说,等我们出去了,还斗吗?”
“......看心情。”
“切。”
我俩难得地没有吵起来。
8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
温言的计划,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傅谨言那边,已经快被逼疯了。
念安的病情持续恶化,医院那边一天三遍地催。
公司因为合同的黄了,资金链出了问题,股东们怨声载道。
他和叶青青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他开始用更极端的方式来逼温言现身。
他冻结了温言所有的银行卡,甚至,他还对温家仅剩的一点小产业动了手。
“他这是在狗急跳墙。”温老爷子看着手里的报告,不屑地哼了一声。
“爷爷,要不要我出手?”温叙跃跃欲试。
“不用。”温言拦住了他,“让他闹,他闹得越欢,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们,再等等,妈妈很快就为你们,讨回所有公道。”
我和沈月能感受到她的决心。
终于,在预产期的前一周,傅谨言找到了温家老宅。
他不是闯进来的,而是跪在了门外。
那天下着小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打伞。
他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身形狼狈,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家太子爷判若两人。
“言言,我求你,你出来见我一面。”
他的声音沙哑“念安真的快不行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就算我以前有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救救他吧!”
温言站在二楼的窗帘后无语地看着他。
温叙嘲笑“他倒是会演。”
温言拉上了窗帘“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他掉一滴眼泪的温言了。”
傅谨言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发着高烧被他自己的助理抬走了。
这件事很快就上了新闻。
#傅氏总裁情深义重,为救病子雨中跪求前妻#
舆论瞬间一边倒。
所有人都开始指责温言的冷血无情。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啊?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就算大人有错,孩子有什么错?”
“听说那个孩子有心脏病,急需她肚子里的孩子配型,她就是不肯,真是恶毒。”
叶青青也适时地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讲述了自己作为母亲的无助和痛苦,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温言的狠毒。
一时间,温言成了全网攻击的对象。
“言言,你别看这些。”温叙抢过温言的手机,气得不行,“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胡说八道!”
“哥,我没事。”温言的表情很平静,“他们骂得越凶,傅谨言就摔得越惨。我就是要让他站在最高处,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下来。”
她的手机响了,是傅谨言的助理打来的。
“温小姐,傅总他......他病得很重,一直叫着您的名字。您能不能......来看看他?”
“他快死了吗?”温言问。
助理愣了一下:“那......那倒没有。”
“没死就别来烦我。”
温言干脆地挂了电话。
几天后,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
温言的预产期,到了。
她住进了外公一早就安排好的仁心医院,顶级VIP病房,安保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就在温言被推进产房的同一时间。
傅谨言带着叶青青,也出现在了仁心医院的楼下。
9
傅谨言不仅带来了自己的医疗团队,还带来了一大批记者。
他站在医院门口,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憔悴和悲痛。
“各位,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傅氏集团总裁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我的儿子傅念安,身患重病,危在旦夕。而我的前妻温言女士,她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是救我儿子的唯一希望。”
“我曾跪下求她,我曾放弃我所有的尊严,只求她能发发善心,救一个无辜的孩子。但是,她拒绝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不会放弃我的儿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为他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他的演讲声情并茂,成功地煽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支持傅总!救孩子要紧!”
“那个女人太恶毒了!就不配当妈!”
记者们疯狂地想要冲进医院。
温家的保镖和医院的安保筑起人墙,勉强将他们拦在外面。
产房里,温言已经开始了阵痛。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她紧紧地抓着床边的扶手,指节泛白。
“言言,别怕,爷爷在外面。”
温老爷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进来。
温叙接着说道“妹妹,律师已经就位了,他敢动一下,我立刻就让他进去!”
温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配合医生的指令用力。
我和沈月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加油。
我们不再乱动,而是努力地调整自己的位置,想要让她能生得更顺利一些。
“沈星,你先出去。”沈月的意念传来,“你是姐姐。”
我愣了一下。
斗了这么久,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把“姐姐”的位置让给了我。
“你......”
“废话什么,快点!”
我不再犹豫,配合着温言的每一次用力,向着那个光明的出口冲去。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宣告了我的降生。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母女平安!”护士高兴地喊道。
紧接着,沈月也顺利地出生了。
产房外,温老爷子和温叙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医院大门外,傅谨言在听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对身后的医疗团队下令:“准备好,现在就进去,进行手术!”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产房冲。
然而,在走廊的尽头,是一排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
以及,温言的律师。
“傅谨言先生,”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涉嫌胁迫、故意伤害、非法转移财产等多项罪名,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傅谨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们......你们搞错了!我是......”
“我们没有搞错。”律师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他面前,“傅先生,这是温言女士正式向您提起的离婚诉讼,以及财产分割诉讼。”
“这里面,是你婚内出轨,胁迫温言女士签署不平等协议,以及偷偷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所有证据。”
“根据我国法律,您作为过错方,将被判净身出户。”
“不......不可能......”傅谨言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脸色惨白,不停地摇头,“这些......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律师笑了笑“哦,忘了告诉你。你刚才在医院门口,面对媒体说的那番话,已经构成了诽谤和造谣。我们会一并起诉。”
“傅谨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刚刚生产完,还很虚弱,却坚持要自己走出来的温言。
她由护士搀扶着,看着傅谨言,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你输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他身边的叶青青,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地溜走了。
10
傅谨言的倒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温言拿出的证据,条条致命。
录音、视频、转账记录......把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甚至意图伤害胎儿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傅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股东们纷纷撤资,墙倒众人推。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叶青青,在事情败露后,第一时间卷走了他剩下所有的钱,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傅念安,远走高飞,从此杳无音信。
后来有传闻说,傅念安根本不是什么心脏病,只是叶青青用来套牢傅谨言的借口。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温言带着我和沈月,以及傅谨言那笔数额惊人的婚内财产,潇洒地开启了新的人生。
她用那笔钱,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凭借着出色的商业头脑和温家的支持,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了商界有名的美女企业家。
而我和沈月,也彻底结束了从受精卵就开始的内卷。
或许是出生前就达成了同盟,出生后,我俩的关系好得出奇。
我继承了温言的商业天赋,十几岁就开始帮她打理公司事务。
沈月则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她对打打杀杀没了兴趣,反而爱上了画画,成了一位享誉国际的天才艺术家,一幅画能拍出天价。
我们成了上流社会最耀眼的一对姐妹花。
十八年后。
我和沈月陪着温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温言依旧美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韵味。
晚宴结束后,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个天桥时,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温言问司机。
“夫人,前面好像有个流浪汉,躺在路中间。”
我好奇地摇下车窗。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正抱着一个酒瓶,醉倒在地上。
他的脸大部分被肮脏的头发遮住,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我和沈月同时认出了他。
傅谨言。
他出狱后,大概是过得不好。
电视上,正巧在播放对温言的专访。
主持人问她:“温总,您现在这么成功,回首过去,您最想对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说什么呢?”
温言对着镜头,笑得云淡风轻。
“感谢他,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天桥下的傅谨言,似乎也听到了这声音。
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们这辆豪车,看到了车窗里,我们母女三人幸福的模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我摇上了车窗,隔绝了他的视线。
沈月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颗糖。
“吃吗?”
“吃。”
我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