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丈夫,一心盼着知青初恋回头

厂长丈夫,一心盼着知青初恋回头

作者:巧克力星冰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巧克力星冰乐的一本书《厂长丈夫,一心盼着知青初恋回头》,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宋义云徐丽。第1章 1作为厂长的丈夫造谣我为了争宠,不惜假怀孕。并命令厂里所有人不准插手,冷眼旁观我的表演。只因,他也是重生的。上一世,也是我要早产的这一天,徐丽跳楼轻生。丈夫得知初恋的死讯,为此他恨透了我和孩子...

第1章 1

作为厂长的丈夫造谣我为了争宠,不惜假怀孕。

并命令厂里所有人不准插手,冷眼旁观我的表演。

只因,他也是重生的。

上一世,也是我要早产的这一天,徐丽跳楼轻生。

丈夫得知初恋的死讯,为此他恨透了我和孩子。

于是将孩子活活摔死,将我全家扔去喂野狗。

既使重来一次,他依旧不打算放过我们。

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他和他的初恋。

希望他知道真相后,不要后悔就好。

1.

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我猛然清醒。

低头看着自己凸起的腹部,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

回到了那个因为过度劳累招待供销社社长,而出现早产征兆的日子。

小腹的阵痛让我额头冒出了冷汗。

凭借前世的经验,我知道目前的状况还不算太糟。

我打算趁自己还有力气时自救。

但当我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却发现工厂里唯一的公用电话已经无法使用。

我的心沉了下去,只能强忍疼痛走到宿舍区外寻求帮助:

“有没有好心人能帮我联系一下卫生站,或者送我去......”

疼痛让我脸色苍白,嘴唇渐渐发紫。

那些正在吃大锅饭的人只是漠不关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嘲笑声中继续他们的谈话。

经历过前世,我清楚早产很可能会危及我的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依靠着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丈夫最好的朋友刘国伟:

“刘国伟,我可能要早产了,你不会想看到你兄弟的妻子和孩子双双丧命吧,求你帮帮我......”

但刘国伟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甚至粗暴地推了我一把。

“别装了,柳茹,宋义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厌恶地看着我,还让院子里的狗对我狂吠,试图驱赶我:

“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我,我和宋义云不一样,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去打扰他!”

刘国伟一直把我视为肉中刺。

自从我和宋义云领证那天起,刘国伟就坚信是我破坏了他和宋义云与他的知青初恋徐丽之间的关系。

因此,他对我总是冷言冷语,态度阴阳怪气。

“就算宋义云没提前告诉我,我也不会上你的当!”

刘国伟狠狠地关上门,我被震得后退一步,差点跌倒。

但他的话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厂里的人对我如此冷漠无情。

他们只是在遵从厂长宋义云的指示,是他切断了我所有求助的途径!

无路可走之际,我只能痛苦地靠着墙,一步步挪回宿舍区,挨家挨户敲门:

“我愿意给你们两亩地,只求你们能送我去卫生站,或者帮我联系乡医......”

尽管我的痛苦已经让我面目扭曲。

但大家都对我视而不见,聚集在院子里唯一的电视机前,一边看节目一边议论:

“柳茹根本没怀孕,她肚子上绑的是个枕头!”

“老套路了,听说她就是靠假怀孕骗到了厂长,这女人太无耻了。”

“这种女人,应该被写大字报通报,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些无端的指责让我的腹痛加剧。

想到是我的丈夫宋义云在外面诋毁我,我的心更是一阵剧痛。

他对我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但既然重生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求生的本能驱使我快步走向传达室,想通过门卫大爷的广播求助。

但挺着大肚子的我,力气完全比不上男人。

门卫大爷见我想用非常手段。

他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摔在水泥地上:

“你想让我丢工作吗!我才不想因为帮你这种女人而被宋厂长开除!你识相就快滚!”

门卫大爷怒视着我,甚至拿起扫把威胁我: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身体的痛苦和这些人的冷漠让我哽咽着哭泣。

难道重生一次,我还是无法逃脱悲惨的命运吗?

上一世的这一天,我也经历了痛苦的早产。

那时,宋义云正忙着照顾生病的徐丽。

在我无数次托人传话和打电话后,宋义云才勉强回来陪我去卫生站。

没想到,徐丽因为宋义云的离开,一时想不开,在家跳楼自杀了。

直到徐丽去世,宋义云才从她的遗书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徐丽为了帮助宋义云谈合作,被另一个乡的供销社社长在饭局上调戏了。

在那个年代,女人对自己的名誉看得很重。

虽然只是被摸了几下,但徐丽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不再配得上宋义云了。

于是,她选择了跳楼自杀。

那个对她不轨的人,正是宋义云辛苦拉拢的陈社长,他一年的订单量足以支撑宋义云整个工厂的运营。

徐丽自尽的消息传出不久后,

陈社长便与宋义云敲定了未来三年的合作协议。

宋义云坚信,这一切的繁荣都是徐丽以牺牲自己的尊严为代价换来的。

在徐丽的葬礼上,

宋义云亲自挖掘了墓穴,耗时一天一夜,并且不惜重金从城里购买了数百朵玫瑰铺满她的墓。

自那以后,宋义云绝口不提徐丽的名字。

他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细心和体贴,甚至开始在每天工作结束后为我和孩子洗衣做饭。

我以为徐丽的离世让他学会了珍惜眼前人。

然而,就在我们孩子满月的那一天,

他却大张旗鼓,手持自己书写的大字报,带领一群人来我家进行批斗。

我们全家被无情地捆绑,脸上被刻字,被迫游街示众一整天。

我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宋义云又偷偷在我们全家的食物中下了毒。

在我们痛苦挣扎,口吐白沫之际,

他将我们拖到了邻乡的山坡上,那里有一群野狗。

在我意识模糊之际,我看到他肢解了我的父母,将他们的身体投喂给了野狗。

我痛哭流涕,跪地哀求:

“放过我的父母,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宋义云浑身是血,面露狰狞:

“你的父母怎么会没有错?是他们生下了你这个祸害,害得徐丽白白丧命。”

“如果不是你忍不住早产,徐丽怎么会因为我的离开而选择自尽?”

“该死的是你,徐丽对我那么好,为了帮我拉来生意牺牲了自己!你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才意识到宋义云将徐丽的死归咎于我。

我爬到宋义云的脚边,试图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向他解释。

陈社长之所以决定签约,是因为我怀着身孕,连续一个月招待陈社长一家。

甚至我还帮他照顾了半个月的孩子,这才感动了他和他的妻子,决定与宋义云合作。

也正是那一个月的过度劳累,导致我身体不支,最终早产。

但那时的我已经无法清晰表达,宋义云也对我失去了耐心。

在我尚存一丝意识时,他残忍地杀害了我们的孩子,最后剖开了我的肚子:

“就是你和这个祸害,是你们这些灾星逼走了徐丽,你们只配成为野狗的食物。”

那种被肢解、目睹自己和孩子被野狗撕咬的绝望,

让我此刻的五脏六腑都感到剧烈的疼痛。

回想起前世的恐怖记忆,我不愿再次死去。

即使已经无法站立,我仍用四肢爬行,想要到达不远处的乡长家,求他救助。

刚爬到门口,

身后传来讥笑声:

“宋厂长今天让大家都把厂前的土路翻修了,还特别指示要倒满水,现在外面的路都变成了泥潭,我看你怎么从这十里泥潭中爬出去!”

这些举措,显然是故意针对我的。

我心中一惊。

或许,宋义云也重生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

即使我这次选择成全他和徐丽,他依然不放过我和腹中的孩子,还要让全厂的人都成为他的帮凶。

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让我感到窒息。

我抱着肚子蜷缩在厂门前,小腿竟然流下了汩汩的鲜血:

“看,这女人是不是偷了鸡血在这里演戏呢?为了争宠真是不择手段!”

“那可不是,不然她怎么会不知羞耻地爬上宋厂长的床,逼迫宋厂长娶她......”

“听说就是她硬生生拆散了宋厂长和徐丽,这女人真是太卑贱了。”

在结婚前,我就和宋义云一起经营生意,帮助他成为乡里第一个万元户。

在厂里,大家平时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称呼我为厂长夫人。

但在背后,却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明明是宋义云和徐丽分手后,主动追求的我。

明明是宋义云骗我说有了孩子就结婚,我才未婚先孕。

但在众人口中,

我竟然成了一个不知羞耻的人。

但此刻我无力辩解。

越是被人轻视,

我越是要坚强地活下去,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我狠心咬破舌头,用那刺激的血腥味让自己保持清醒。

推开门,我毫不犹豫地扑进泥泞的地面。

在满身泥浆中,我手脚并用,边爬边呼救:

“救命啊,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救救我......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我忍受着腹部的剧烈疼痛,艰难地在泥泞中爬行。

终于,我引起了几位正在附近巡逻的村民的注意。

他们并不隶属于宋义云的工厂,自然不会受他操控。

看到我一个孕妇,下半身沾满鲜血,全身裹着泥巴,善良的村民们惊慌失措:

“妹子,你怎么了?是要生了吗?”

求生的欲望让我泪如雨下:

“我快要生了,早产了,能送我去卫生站吗?求求你们......”

我的声音沙哑,表情极度可怜。

看到我如此狼狈,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妹子别担心,我们马上去拿板车送你去医院。”

而留下来的村民则用手电筒照着我,鼓励我:

“妹子,千万别睡着,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村民们的援手在我心中点燃了希望之火。

我想,这次我一定能得救。

但紧接着,宋义云冷酷的声音却浇灭了那点火光:

“柳茹,为了缠着我,你竟然把新翻的路弄得这么脏,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勉强转过头。

宋义云紧紧握着徐丽的手,他们相互对视时,他的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幸福。

刘国伟站在他旁边,对我嘲笑:

“你装可怜的本事真大,还偷鸡血来演,你不该在厂里工作,你应该去剧团当演员!”

我经历的所有痛苦,以及我身上的泥泞,

在他们眼中,竟然都只是一场戏。

我无奈地闭上眼睛,只想集中所有力气求生。

但一想到宋义云会阻止村民的板车,不让我去医院,

我咬紧牙关,忍受着巨大的羞耻和不甘,爬到宋义云脚边:

“你知道我肚子里真的有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演戏......”

“只要你掀开我的衣服,就能看到我真的在出血,我真的快要生了......”

但宋义云却用脚踩住了我试图自证的手:

“柳茹,别这么下贱,当着这么多人掀裙子,你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生孩子,就你事多,你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我不会再上当了!”

说完,他搂住徐丽,眼神充满爱意:

“幸好我够聪明,没让徐丽因为你受更多伤害!”

宋义云的冷漠让我彻底放弃了对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期待。

愤怒和不甘在我胸口交织。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到窒息,踢打着我的肚子,让我痛苦地呻吟。

我在泥地里翻滚,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宋义云本已转身离去。

听到我的哭喊,他忍不住回头。

但徐丽立刻拉住他的头,不让他看我:

“宋义云,她看起来很吓人,我好害怕......”

她一边撒娇,一边依偎进宋义云的怀里。

这样楚楚动人的徐丽,完全吸引了宋义云的注意力。

他抱起徐丽:

“好,我这就带你走,我们不看她演戏了。”

宋义云越走越远。

倒是刘国伟捏着鼻子,蹲下来看了我一眼。

看到我的衣物已被鲜血染黑,我开始翻白眼。

刘国伟也感到害怕,喊道:

“宋义云,我觉得她不像在演戏,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话音刚落。

好心的村民们就拉着板车赶来,还带来了附近一位做护士的村民。

她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看到我不停抽搐,濒临窒息的样子,小护士脸色大变,惊呼:

“快想办法给这姑娘止血,再不止血,她就要死了!”

第2章 2

2.

随着小护士惊恐的尖叫声。

几位生了孩子的大娘也跑向这里。

“这是要生了啊......”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眼看着有经验的女人们围住我,又是给我擦汗又是给我上止血钳。

刘国伟僵硬地蹲在那儿,不知所措:

“大娘,她这不是在演戏吗?那血到底是真的血还是鸡血......”

刘国伟的质疑,换来了小护士和大娘们的齐声怒骂:

“这姑娘肚子都那么大了,都能摸到小孩在里面踢肚子了,你们居然还这么欺负她,你们不是人!”

吵吵嚷嚷的声音。

引出了工厂宿舍里的人。

大家循着声围过来,指指点点:

“啥?她那是真的怀了,不是绑了个枕头啊?那宋厂长为啥说她假怀孕骗人?

“敢情她是真出血不是用鸡血演戏啊,那完蛋了,那咱这见死不救真是害人不浅......”

大娘们一边猛掐我的人中,一边骂骂咧咧:

“要不是她遇到这些好心人,现在早就跟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咽气了!”

小护士急得团团转,给我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后,她破口大骂:

“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怀孕的女人,你们也是妈妈生的,不救她就算了,还污蔑她,她要出事了,你们都得倒霉!”

刘国伟眼看着小护士掀起我的衣服,露出滚圆的肚子。

终于也不再对我有任何怀疑。

他拔腿追上宋义云和徐丽。

可跑了两步,只看到徐丽一个人。

徐丽拉住他:

“宋义云找人去帮我安排新的宿舍了,他忙得很,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刘国伟虽有不满,但也还是把徐丽拉到我面前来,指着我的肚子:

“宋义云爱人是真的快生了,她没骗人,你赶紧去用公共电话联系宋义云!”

徐丽夸张地尖叫一声后捂住眼睛:

“好吓人呀,干嘛要凶我呢。”

“又不是我说她假怀孕的,而且我也不是医生,不会接生,你扯着我有什么用?”

刘国伟急得团团转:

“你跑去跟宋义云讲,他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你快告诉他啊!”

徐丽看着我的惨状,大概是不敢担责任,最终还是扭扭曲曲地去找门卫大爷打电话。

门卫大爷眼见事态严重,给电话接上了扩音喇叭。

于是隔着不远的距离。

所有人都能听到她和宋义云的对话:

“丽丽宝贝,等我铺好床你就能来了,别这么迫不及待。”

徐丽瞬间面露难堪。

大家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徐丽。

“这姑娘看着是个文静懂礼数的知青,私底下居然插足厂长和厂长夫人......”

徐丽咬着下唇,开始扮无辜:

“宋义云,柳茹姐好像真的要早产了,你别忙活那些事了,赶紧来陪柳茹姐去卫生站吧。”

宋义云不屑一顾:

“丽丽,你可千万别傻乎乎的,中了那个女人的圈套,”

徐丽眼珠一转,继续装好人博同情:

“可柳茹姐那样子怪可怜的,我看了心疼......”

“丽丽宝贝,你太善良了,我现在就想亲你!”

这道德沦丧的对话,让工厂内外一片哗然。

刘国伟黑着脸冲上前抢走话筒:

“宋义云,赶紧去卫生站!我们马上就把柳茹送去,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听到刘国伟也掺和进来。

宋义云很是生气:

“刘国伟,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跟着那下贱货色一起胡闹?”

“你别管柳茹,你要做的就是替我保护好徐丽,别让她被柳茹欺负了,徐丽要是受委屈了,咱俩这兄弟也没得做!”

宋义云压根不给刘国伟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眼看着我被抬上板车,送往卫生站。

身为副厂长的刘国伟也匆忙跟了上来。

怎么说我都是厂长爱人,闹出了人命的话,整个厂都要受影响。

他跟在板车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我,也很是愧疚:

“柳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也一定会让宋义云过来陪你的。”

我麻木地勾勾唇角:

“无所谓了,反正他根本也不在乎。”

其实在今天重生之前。

我也死心眼地认为,宋义云内心深处还是爱着我的。

否则,他不会让我当这个名正言顺的厂长夫人。

更不会哄着我怀了孩子,说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可是在徐丽来到这里做知青的那天。

我看到宋义云给她写的情书:

“当年我和柳茹搞对象,就是为了让你吃醋生气。”

“虽然我们当年错过了,可你终究还是为了我回头了,徐丽,我说过我一生一世都会等你。”

真相是如此不堪。

宋义云所表演出的爱,都只是为了刺激徐丽罢了。

我从始至终都没被宋义云爱过,甚至还被他无情地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徐丽回来之后。

宋义云不仅不跟她避嫌,还让她成为了最有争议的厂长秘书。

“柳茹骗厂长上床”的流言蜚语也是从那时开始出现的。

哪怕工厂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宋义云也经常把徐丽拉进自己的小办公间,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怕这事影响宋义云的声誉,提醒徐丽注意分寸。

可徐丽却捂着脸找宋义云哭诉,说我欺负她,还动手打她。

宋义云不由分说,就把垃圾都倒到我的脸上:

“再敢欺负徐丽,这个厂长夫人就换人来做!”

我真傻。

在宋义云为了徐丽侮辱我的那一刻。

我就应该彻底对这个男人死心的。

回忆着这些痛苦的过往。

乡民们齐心协力把我送到了最近的卫生站。

值班的乡医见我濒临窒息,赶紧翻出了卫生站能用的全部设备。

可惜卫生站条件简陋,乡医也是急得不停擦汗:

“咱得想办法把孕妇送到镇上的大医院,否则大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得知我已经出血多时,来之前被延误了许久。

医生痛斥刘国伟:

“你们这种见死不救的恶劣行为,是要上大字报的!”

刘国伟一路跟着我跑过来,气喘吁吁间也被乡医的话吓到。

他悔恨不已地跟我道歉:

“我真没想到宋义云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回头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我这就去借拖拉机,尽快把你送到镇上的大医院!”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让刘国伟也认清了事实,看清了宋义云和徐丽到底是怎样的人。

刘国伟心存善念,当即借了自行车,赶回去借拖拉机。。

乡医则根据刘国伟留下的联系方式,不停用公共电话联系宋义云。

可宋义云认定我是在演戏骗他,不给我任何回应。

刘国伟很快赶回来,开着拖拉机陪乡医一起送我去镇上。

得知宋义云怎么都不肯回应之后。

他咬着牙,不停骂他畜生。

好在刘国伟做人厚道,等我到了镇上的医院。

他又马不停蹄派人开着拖拉机,把我爸妈也接来了医院。

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爸妈痛哭流涕地抱着我:

“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爸妈都在这里陪着你。”

“等你平安出来,爸妈一定去找宋义云给你讨回公道!”

这是重生后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妈妈。

看到他们还健健康康地活着,再想到上一世的惨剧。

我放下了所有坚强,嚎啕大哭:

“爸,妈,我好想你们!”

我默默发誓,给自己打气。

我一定要活下来!也要让爸妈活下来!

不仅如此,我更要让宋义云和徐丽付出应有的代价!

等我经历了漫长的手术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乖女儿,你终于醒了!”

听到爸爸妈妈喜极而泣的呼唤,我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太好了!我死里逃生了!

看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我有些恍惚。

爸妈以为我在为孩子伤心,连忙拉着我的手安慰我:

“孩子没了就没了,宋义云这种畜生,配不上我女儿给他生孩子!”

我这才知道。

当时因为情况危急,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个。

爸妈和刘国伟用尽所有方式都联系不上宋义云。

父母毅然决然地保下了我,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刘国伟也通过不懈的努力得知。

在我做手术乃至于昏迷期间。

宋义云一直跟徐丽待在两人的小宿舍里,连工厂都不去了。

我爸见我醒了,说一定要找宋义云讨个说法。

换了好几台公共电话。

最后还是医院的总机才终于打通了厂里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是徐丽耀武扬威的声音:

“叔叔,宋义云在车间开会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这秘书说吧。”

“什么知青,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爸刚骂了一句,徐丽就哭了。

接着宋义云抢过电话,痛骂我爸:

“你好歹也是个干部,怎么这么为老不尊?张口就骂骂咧咧,像什么样子?”

“别以为柳茹让你们配合演戏我就会心软,让她死心吧,我绝不会再次上当!”

爸妈也没想到,宋义云竟然是如此冷漠无情的人。

再加上刘国伟跟他们坦白了,我早产时在工厂的遭遇。

我爸咬牙切齿:

“我马上就去找镇长,我一定要让宋义云上大字报!”

没想到,我爸刚离开。

宋义云就紧跟着出现了。

看到我躺在病床上。

他不由分说上前来泼了我一杯水:

“柳茹,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到处说徐丽插足你的婚姻?”

“徐丽可是个最注重名节的文青,你知道你散布的谣言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眼见宋义云还想扇我。

刘国伟及时挺身而出将他拉开:

“宋义云,你别欺人太甚!”

我妈从惊吓中回过神。

看到徐丽就掩在病房门口看好戏。

我妈立刻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在走廊上大喊:

“大家来看啊,就是这个知青勾引我女儿老公,害我女儿差点一尸两命!”

这话引来了医院里里外外的人。

大家对着徐丽指指点点。

徐丽羞红了脸,当场被吓哭了。

宋义云原本还在和刘国伟撕扯。

见徐丽被我妈欺负了。

他立刻冲上前来推倒我妈:

“谁敢欺负丽丽,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没想到重生的宋义云,竟然比上一世更加心狠手辣。

徐丽躲在宋义云怀里,哭得身体都在发抖。

宋义云一心疼,又将矛头指向我:

“柳茹,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你看我弄不死你!”

一旁的刘国伟彻底看不下去了:

“宋义云,你再胡闹,我就要找警卫员了!”

宋义云脸色骤变::

“刘国伟,你该不是和柳茹睡了吧?否则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宋义云泼向刘国伟的脏水,把刘国伟也逼到了他的对立面:

“宋义云,造谣是重罪,我要是现在报警,一定能让你丢脑袋!”

宋义云不屑一顾:

“该掉脑袋的是柳茹!是她胡作非为,演戏折腾大家,还到处散播徐丽的谣言!”

刘国伟满眼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无条件支持的好兄弟,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胡作非为的人明明是你,你爱人明明真的怀胎八月,可你为什么要到处说她只是绑了个枕头?”

“要不是你故意翻了工厂前的路,还不让大家帮柳茹,柳茹根本不会去鬼门关走一遭!”

宋义云冷哼一声:

“要怪就怪柳茹自己不负责任,都怀孕八个月了,还到处瞎搞,把身体搞坏了。”

“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徐丽一边擦眼泪,一边哈腰火上浇油:

“柳茹姐,明明是你自己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到你的丈夫头上?”

刘国伟被徐丽的不要脸震惊,出声怒骂:

“从柳茹被送去卫生站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她这些天一直昏迷着,怎么可能去厂里散布你的谣言?”

“是那天那通电话,才让大家认清了真相,那些骂你的话,每一句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真相如此清晰,宋义云却死不认错:

“那也还是得怪柳茹,在哪早产不好,非得在我的厂里早产,闹得人尽皆知?”

宋义云对我的恶意,逼出了我无奈的笑。

见我不反驳,宋义云更是得意:

“你们看,柳茹自己都默认了!”

他耀武扬威地命令我:

“柳茹,你现在就跟我回厂里,向大家解释徐丽不是小三,一切都是你在演戏。”

“还有你爸,你让他赶紧回来,他要是敢把事情闹大让徐丽受伤害,我跟你们全家没完!”

我毫不畏惧,掀开衣服展示着身上的刀口:

“我遭受的痛苦都是你和徐丽造成的,你们哪来的脸敢来教我做事?”

“我不仅不会帮你们解释,还一定要让镇上所有人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徐丽有些害怕,但仗着有宋义云撑腰,她继续顶嘴:

“别拿大字报吓唬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你受苦的?”

不等我说话。

刘国伟正义地挺身而出:

“我就是人证,别忘了,你回乡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控诉柳茹插足了你和宋义云的感情。”

“只要我站出来,你们的丑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眼看着宋义云又想冲上来干架。

我疲惫地摇摇头:

“宋义云,都到这地步了,等我一出院,我们就去扯离婚证。”

余光里,我看到徐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窃喜。

可宋义云并没有立刻同意。

他居然皱眉质问我:

“柳茹,你舍得跟我离婚?离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肯要你这种流过产的二手货?”

为了活下来委曲求全了这么久,此时此刻我不再隐忍:

“与其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等你和徐丽拉到镇里批斗的时候,等你的工厂被判给我的时候,我看你怎么保住你这条贱命!”

徐丽瞬间急了:

“你居然想要让宋义云被批斗?还想要抢他的工厂?”

“我就说她跟你结婚,是看上你万元户和厂长的身份吧!”

我无视徐丽,只专注警告宋义云:

“那天工厂里的事,不仅有工人们和刘国伟帮我作证,还有附近的乡民全都是我的证人!”

“有这些热心人帮忙,别说要你的工厂,让你掉脑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见我气势强硬。

宋义云难得地支吾了。

可为了保护徐丽,他还是想跟我谈判:

“我可以离婚,也可以把工厂给你。”

“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让我和徐丽上大字报,我不允许你伤害徐丽一丝一毫!”

我灵机一动,点头示意:

“让徐丽先过来给我道个歉,我再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为了自保,徐丽不得已走向我。

趁她没有防备,我抄起水杯就扣到她的脑袋上:

“这就是你害人的报应!”

徐丽捂着脑袋大叫。

宋义云见我动手,急红了眼。

刚想冲上来,我妈和刘国伟死死将他摁住。

几个人扭作一团之时。

供销社的陈社长却捧着花,带着家人走进病房。

陈社长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吼大叫的宋义云。

宋义云回过神来,也是惊讶不已:

“陈社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里......”

陈社长一把拉开宋义云,上前关心我:

“柳茹,我今天去工厂找你签合同,听到周围乡民都在讨论,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宋义云闻言立刻整理衣服,赔着笑脸:

“陈社长,您签合同找我呀,找她没什么用。”

陈社长给宋义云甩脸子:

“如果不是柳主任怀着孕尽心尽力照顾我们,甚至还帮我带孩子感动了我和我妻子,我才不会选择你的工厂!”

陈社长妻子也替我解释:

“你能得到供销社的合同,都是因为我们被你的妻子打动,相信她的能力!”

说完,她还厌恶地直勾勾盯着徐丽:

“不像某些所谓的知青,说着要清清白白,背地里却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抢柳主任的功劳就算了,居然还诬陷我丈夫要轻薄她,差点害我太太上大字报!”

被当事人当面戳穿谎言,徐丽脸色一惊,转身就想逃。

可陈社长妻子一把揪住她:

“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人证自证清白,徐丽,等你被批斗的时候,我一定坐在第一排围观!”

此时的宋义云俨然被接踵而至的真相吓傻了。

就连徐丽拽着他跟他求救,他都置若罔闻。

反而是刘国伟反应过来后,愧疚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啊,我居然差点害死了柳茹!”

说完,他摇晃着宋义云,逼他清醒:

“宋义云,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是你被徐丽骗了!”

宋义云愣愣张着嘴:

“什么传言?”

徐丽赶忙打岔:

“刘国伟早被柳茹收买了,你别听他的!”

刘国伟扯开徐丽,不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

“她回乡时,就有人说她是在城里插足了好几个万元户的婚姻,被那些万元户的妻子追打,才不得已重新回乡里当知青。”

“我那会儿以为是柳茹嫉妒徐丽,到处给她泼脏水呢,还警告了那几个嚼舌根的,说再听到他们乱说我就让他们下岗......”

陈社长妻子闻言,更是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徐丽来当知青前的经历,只要花点时间,我可以查得一清二楚。”

说完她又同情地看着我。

“宋厂长,没想到你不珍惜这么好的柳主任,却被徐丽这种根不正苗不红的女人蛊惑,我想我可以放弃和你们工厂的合作了。”

陈社长连忙表示,他同意妻子的看法。

宋义云这下彻底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卑微恳求:

“陈社长,我和我妻子只是有一点小误会,我还准备和妻子再生一个孩子呢......”

徐丽立刻面目狰狞地拽住宋义云:

“宋义云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和她离婚吗?我的身子都给你了,你要是敢辜负我,我饶不了你!”

宋义云毕竟是乡里第一个万元户,徐丽傍上他,肯定是看中他的赚钱能力。

可现在的宋义云不再视徐丽为珍宝了。

他用力推开徐丽,和她划清界限后转而跪到我面前:

“小茹,都是我意志不坚定才犯了错,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鄙视地看他一眼,冷静看向陈社长:

“陈社长,等我们离婚后,工厂就归我了。”

“等我当了厂长,咱俩再继续合作,可以吗?”

陈社长欣慰地对我翘起大拇指:

“那我就先提前祝贺你要当厂长了!我等你!”

刘国伟也跟着附和:

“柳茹的工作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相信柳茹做厂长,大家一定都心服口服。”

众叛亲离的宋义云彻底懵了,腿软地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陈社长临走前,还警告徐丽:

“你等着和宋义云一起被五花大绑,送上批斗大会吧!”

宋义云一扫之前的温柔体贴,竟是拎着徐丽的头发把她往墙上砸:

“你这个祸水,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

徐丽撞到墙上懵了好久。

等她反应过来,她也龇牙咧嘴扑向宋义云:

“宋义云,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反正我也一身病了,既然你已经要了我的身子,我们注定要一起死!”

说完她狞笑着,扑上去又咬了宋义云一口后飞速逃离病房。

在宋义云痛苦的大叫中,

我突然反应过来:

上一世徐丽选择自杀,原来是因为她早就染了一身脏病!

宋义云没去挽留徐丽,继续捂着伤口跪在我面前:

“小茹,为了嫁给我你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扔下?”

“你原谅我,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我妈不愿意再看宋义云演戏,想要轰走他。

我却叫住宋义云:

“宋义云,刚刚陈社长妻子的话和徐丽的话,你难道还没懂吗?”

“上一世徐丽会自杀,根本原因是她染了太多脏病活不下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话让宋义云瞪大眼睛。

他摇摇晃晃,满脸不可置信:

“柳茹,难道你也是......”

我咬牙点头:

“宋义云,你就是个恶魔,我记得你对我全家做的一切,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宋义云惊恐不已。

可随即,他就跑出病房失控大喊:

“医生,快帮我查查我有没有得脏病!医生!”

在我出院的那天。

陈社长家人也连同我爸,将徐丽和宋义云扭送到了镇里的批斗大会上。

陈社长妻子搜集的人证一一上台,讲述了徐丽在城里做万元户小三的事。

能得的脏病,徐丽全都得了个遍。

徐丽因为没钱治疗,才想到回乡找宋义云接盘。

上一世她选择自杀,也是因为觉得宋义云不会离婚,所以干脆一死了之。。

这一世,她太过心急,为了绑住宋义云,惹到了陈社长全家。

批斗大会上的宋义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因为他也在镇里的医院,被查出感染了全套脏病,甚至还有让人闻风丧胆的艾滋。

就算不被批斗,他也离死不远了。

陈社长妻子在台下还安慰我:

“幸好宋义云变心了,没祸害到你。”

我也很庆幸自己又逃过一截。

讨伐徐丽和宋义云的大字报贴满了大街小巷。

两人因破坏婚姻罪、妨害风化罪等等,被关进了牢里。

我和宋义云顺利离婚,工厂也在刘国伟的帮助下交接到了我的手上:

“柳厂长,以后咱们大伙就跟着你干了!”

徐丽和宋义云彻底身败名裂。

徐丽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在牢里选择了撞墙自杀。

至于宋义云,被艾滋折磨得夜不能寐,不停写信求我去看看他,帮帮他。

我把那些信全都烧了。

宋义云最后浑身溃烂,死在了监狱的厕所里。

得知他死的那天,我正在城里感受着改革开放的春风。

对于这个消息,我只是释然地笑笑。

感谢老天,给了我机会,让我看到新中国未来的美好面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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