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搂着别的女人时。
我正在被蒙面人拿枪抵着孕肚。
这是陆琛盼了三年的孩子。
“陆老大,新欢和旧爱,你选一个。”蒙面人冷笑。
“要么你的新欢死,要么让你老婆和肚子里的种一起归西。”
我的心跳几乎骤停,眼里全是求救。
可陆琛的手却死死扣着那女人的腰,丝毫没有要救我的意思。
“陆琛!”我的声音破了音,小腹传来一阵坠痛。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的孩子啊!”
他没回头,只是重复:“放了夏枝眠,条件随便开。”
蒙面人嗤笑一声,枪托狠狠砸在我肚子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我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
看到陆琛抱着夏枝眠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孩子没了。
我的心也死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要让陆琛和夏枝眠,血债血偿!”
01
再次醒来是在私人医院。
闺蜜姜悦红着眼眶骂。
“晚晚你疯了?那种男人值得你拼命?医生说你这辈子都很难再怀孕了!”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陆琛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夏枝眠爱吃的草莓蛋糕。
看到我醒着,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谁让你逞能的?”
“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声音像淬了冰。
陆琛放蛋糕的手顿了顿,语气带着不耐烦。
“没了就没了,以后还能有。枝眠受了惊吓,我得去陪她。”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
“陆琛,你看着我。刚才枪抵着我肚子的时候,你为什么选她?”
陆琛甩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枝眠是无辜的,她是为了帮我送文件才被盯上的。你是我老婆,该懂分寸。”
“分寸?”我笑出了泪。
“我的孩子死了,你跟我说分寸?陆琛,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尸堆里拖出来的?是谁卖了嫁妆给你凑本钱的?”
“过去的事别再提。”陆琛的语气愈发冷淡。
“医药费我会结,你好好养着。”
他走后,姜悦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这女人根本不是无辜的!她早就跟陆琛勾搭上了,这次的绑架就是她自导自演的!”
文件上是监控截图和通话记录,夏枝眠提前给绑匪打款的记录赫然在目。
我看着那些证据,心脏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块。
当晚,陆琛没回来。
我拖着病体回了别墅,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夏枝眠穿着陆琛的衬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削苹果。
看到我回来,笑得一脸得意。
“姐姐你醒啦?阿琛说你身体不好,让我来照顾他。”
我盯着她脖子上的草莓印,那是陆琛留下的痕迹。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夏枝眠手里的苹果扔在地上:“滚出去。”
“姐姐这是吃醋了?”夏枝眠站起身,故意挺了挺肚子。
“可惜啊,你的孩子没了,我却怀了阿琛的。他说,等我生了儿子,就跟你离婚。”
我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我抬手要扇夏枝眠,手腕却被突然出现的陆琛抓住。
“曲思晚你闹够了没有!”陆琛将夏枝眠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厌恶。
“枝眠怀了我的孩子,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你。”
夏枝眠躲在陆琛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姐姐,识相点就主动离婚吧,别逼阿琛动手。”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突然觉得十年情深就是个笑话。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锁上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决堤。
02
凌晨三点,我收拾好行李,留下了离婚协议书。
我刚走到门口,陆琛突然出现,堵住了我的去路:“你要去哪?”
“离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陆琛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曲思晚,我没同意,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陆琛的老婆,死也是我的鬼!”
“陆琛,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你已经有了夏枝眠和她的孩子,还缠着我干什么?”
“缠着你?”陆琛笑了,笑得残忍。
“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怎么宠枝眠,怎么让她的孩子风风光光出生。你不是喜欢当陆太太吗?那就好好待着,看着我和别人幸福。”
他把我锁进了阁楼,没收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
阁楼又冷又暗,我蜷缩在角落,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知道,陆琛是不会放我走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占有欲强到变态。
三天后,姜悦找到了阁楼。
她撬开锁,把我拉出来。
“快跟我走!夏枝眠要办安胎宴,陆琛把所有大佬都请来了,说是要给她正名!”
我愣了愣,随即笑了。
安胎宴?
真是讽刺。
我跟着姜悦混进了宴会厅,躲在柱子后面。
只见陆琛牵着夏枝眠的手,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
夏枝眠穿着昂贵的礼服,小腹微微隆起,笑得一脸幸福。
“各位。”陆琛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枝眠怀了我的孩子,是我陆琛的福星。从今往后,她就是我陆琛的女人,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台下掌声雷动,我的心彻底死了。我转身要走,却被陆琛的手下发现:“嫂子?你怎么在这?”
陆琛和夏枝眠看了过来,夏枝眠的笑容瞬间僵住,陆琛的眼神变得阴鸷。
“曲思晚?”陆琛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谁让你出来的?”
“陆琛,我们离婚吧。”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成全你和夏枝眠。”
“成全?”陆琛冷笑,“我不需要你的成全。”
他转头对夏枝眠说。
“枝眠,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夏枝眠咬了咬唇,不甘地走了。
陆琛把我带回了别墅,关在卧室里。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曲思晚,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我毫不犹豫。
陆琛突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03
我看着那把刀,只觉得可笑。
“陆琛,你别再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猛地把刀插进自己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曲思晚!你看看!我为你受了多少伤!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别过脸,不肯再看他:“这是你自己选的,跟我无关。”
陆琛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肩膀,摇晃着。
“你看着我!曲思晚!十年!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是你先背叛我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你在我和孩子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别人。陆琛,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陆琛愣住了,他看着我的眼泪,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夏枝眠突然闯了进来,看到陆琛腿上的伤,尖叫起来。
“阿琛!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曲思晚害的?”
她扑到陆琛身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曲思晚,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嫉妒阿琛对我好,所以故意害他?”
我懒得跟她争辩,转身要走。
“站住!”夏枝眠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头发,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告诉你,阿琛是我的,这个家也是我的!你赶紧滚!”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我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夏枝眠。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夏枝眠得意地扬起下巴。
“有阿琛护着我,你能奈我何?”
陆琛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夏枝眠。
我看着陆琛,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突然笑了,笑得癫狂。
“好,好得很。陆琛,夏枝眠,你们给我等着。”
我推开夏枝眠,冲出了别墅。
外面下着大雨,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却浇不灭我心里的怒火。
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琛欠我的,夏枝眠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躲进了姜悦安排的安全屋。
姜悦给我带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吃的。
“晚晚,你别冲动。陆琛势力太大,我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要斗。”我擦干脸上的雨水,眼神坚定。
“我的孩子不能白死,我的十年不能白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曲小姐?好久不见。”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要让陆琛和夏枝眠血债血偿!”
04
电话那头是陆琛的死对头周延礼,当年陆琛抢了他的地盘,还差点杀了他。
这些年,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陆琛。
“曲小姐想怎么做?”周延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要让陆琛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包括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陆琛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走私和贩毒。
这些年,我帮他打理账目,知道所有的内幕。
周延礼笑了:“好,我帮你。但事成之后,我要陆琛的一半地盘。”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周延礼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我先是把陆琛的账目明细匿名发给了警方。
接着又联系了陆琛的几个仇家,告诉他们陆琛的货物存放地点。
警方很快就行动了,查封了陆琛的多个仓库,缴获了大量的毒品和走私物品。
陆琛的生意受到了重创,资金链也断了。
陆琛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冷冷勾了勾嘴角。
这只是开胃菜。
手下很快就查到了“线索”,说是周延礼干的。
陆琛带着人去找周延礼算账,结果双方发生了火拼,死伤惨重。
陆琛虽然赢了,但也元气大伤。
夏枝眠看着陆琛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开始慌了。
我安排人故意给她透风,说陆琛为了自保,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夏枝眠果然吓破了胆,当天就闹到了陆琛面前。
“阿琛,你是不是要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她的哭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陆琛的怒吼紧随其后:“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你别骗我了!”夏枝眠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都知道了!你为了自己,要牺牲我和孩子!”
我躲在街角的车里,看着别墅里亮起的灯,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这些,都是将来送他们上路的证据。
没过多久,别墅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的裂痕越来越大了。
又过了几天,我放出了终极消息。
陆琛把所有走私贩毒的证据都藏在了夏枝眠的住处。
夏枝眠彻底崩溃了,她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肚子逼陆琛给说法。
两人在别墅里闹得鸡飞狗跳。
我算准时间,给警方打了举报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举报,M市北苑别墅区3栋,有人涉嫌走私贩毒,证据就在那里。”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陆琛,夏枝眠,你们的报应,来了。
第2章 2
05
警方很快就行动了,提前在码头布控,只等陆琛的人自投罗网。
我躲在周延礼安排的车里,远远看着码头的方向,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可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也没听到预想中的警笛声。
“怎么回事?”我拨通周延礼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周延礼的语气也透着不解。
“不清楚,我的人说警方确实去了,但仓库里是空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心一沉,陆琛怎么会提前知道?
难道是计划泄露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姜悦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不好了!陆琛没被抓,他现在正在查是谁泄露的消息,阿彪已经带人去查周延礼了!”
我猛地攥紧手机,指尖泛白。
就在这时,车窗突然被敲响。
我抬头一看,阿彪那张阴狠的脸正贴在玻璃上,嘴角挂着冷笑。
我瞬间反应过来,拉开车门就要跑,可刚踏出一步就被他的人按住了胳膊。
“嫂子,老板请你回去聊聊。”阿彪的声音像淬了冰。
我被强行带回了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陆琛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脸色阴沉得吓人。
茶几上,正是我发给警方的那份账目明细复印件。
“是你做的,对不对?”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冻结。
我挺直脊背,没有否认:“是。”
“为什么?”陆琛猛地站起身,手枪“啪”地拍在茶几上。
“就因为夏枝眠?就因为那个孩子?我都说了,以后还能有!”
“以后?”我笑出了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陆琛,我的孩子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说‘没了就没了’。夏枝眠穿着你的衬衫炫耀的时候,你把我锁进阁楼。她打我的时候,你看着不动。你觉得,一句‘以后’就能抵消这一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却依旧嘴硬。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该勾结周延礼!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想毁了我!”
“毁了你?”我提高了声音。
“是你先毁了我们的一切!陆琛,你以为我只是想报复你吗?你走私贩毒,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就在这时,夏枝眠突然从楼上跑下来。
她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张纸,扑到陆琛怀里哭喊道。
“阿琛!不好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医生说,是最近受了惊吓,加上情绪太激动......”
陆琛的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夏枝眠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猩红。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曲思晚,我要杀了你!”
他一把推开夏枝眠,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早有准备,猛地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是前几天我故意引导夏枝眠承认“绑架是自导自演”的对话。
“陆琛,你听听,这就是你要护着的女人。”我冷冷地说。
“她的孩子没了,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作的。”
陆琛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盯着录音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夏枝眠见状,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录音笔。
“你伪造证据!阿琛,你别信她!”
我侧身躲开,将录音笔扔给了门口的姜悦,大声道:“把这个交给警察!”
姜悦立刻转身就跑,阿彪想去追,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周延礼的人拦住了。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倒地的声音、打斗声、夏枝眠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陆琛看着眼前的混乱,又看看我决绝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癫狂。
“好,好得很!曲思晚,你够狠!”
他突然从腰间又摸出一把枪,对准了周延礼的人。
“谁敢动?今天谁也别想走!”
06
周延礼的人也立刻掏出了武器,双方僵持不下。
我趁乱拉着姜悦躲到了沙发后面,看着陆琛疯狂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让他落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陆琛的脸色一变,他知道,警察肯定是冲他来的。
他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最终,他一把抓住夏枝眠的手腕,朝着后门大喊:“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周延礼的人想追,却被警察拦住了。
很快,警察控制了现场,我看着后门的方向,心里清楚。
陆琛跑了,但他跑不了多久。
姜悦走到我身边,担忧地说。
“晚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小心。”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延礼的电话。
“他跑了,带着夏枝眠。接下来,按第二套计划来。”
电话那头的周延礼轻笑一声。
“早就准备好了。他现在是丧家之犬,只要我们断了他的资金和退路,他迟早会自投罗网。”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
陆琛,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警方冲进去的时候,陆琛正和夏枝眠扭打在一起。
夏枝眠的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抓痕,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陆琛!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护着我和孩子的!现在孩子没了,你还要把罪名推给我!”
陆琛的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渗着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闭嘴!要不是你自导自演绑架,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警察来了,你还想拉着我垫背?”
原来,陆琛带着夏枝眠逃出来后,躲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他本想联系手下筹钱跑路,却发现自己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这是我和周延礼早就安排好的。
只要他一离开别墅,就立刻通知银行冻结他的资产。
走投无路的陆琛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夏枝眠身上。
而夏枝眠也因为失去孩子和被抛弃的恐惧,彻底爆发了。
两人从互相指责变成了激烈的扭打。
夏枝眠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脱陆琛的束缚,指着他大喊。
“是他!都是他干的!那些毒品、那些走私货物,全都是他的!他还让我帮他藏证据,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
陆琛脸色铁青,抬腿就要踹夏枝眠,却被冲上来的警察按住了。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时,他突然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和周延礼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是你们......”
陆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恨意。
“曲思晚,你竟然和周延礼联手!你就这么恨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周延礼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陆老大,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一天,我等了好几年了。”
陆琛被警察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
“曲思晚,你别得意。就算我进去了,我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07
我看着他被押进警车,直到警笛声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开口。
“他的人,你能处理掉吗?”
周延礼点了点头。
“放心,他那些手下要么被抓了,要么树倒猢狲散,剩下几个忠心的,也翻不起什么浪。”
姜悦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晚晚,都结束了。陆琛被抓了,夏枝眠也跑不了,你的仇报了。”
我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空落落的。
十年的感情,从街头混混到地下皇帝,我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也见证了他最残忍的模样。
如今他落网,我却只觉得疲惫。
“我们回去吧。”我轻声说。
可我没想到,陆琛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
三天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姜悦被人袭击,现在正在抢救。
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姜悦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
医生告诉我,姜悦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从背后袭击的。
幸好被路人发现得早,不然就没命了。
而袭击她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根据监控来看,很明显是陆琛的手下阿彪。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陆琛,你果然是个疯子!
就算自己身陷囹圄,也要拉着别人垫背!
周延礼很快也赶来了,看到姜悦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阿彪干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下落了,敢动我们的人,他活腻了!”
“不只是阿彪。”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陆琛。他在监狱里肯定还有眼线,只要他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
周延礼皱了皱眉:“可他现在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了,我们很难接触到他。”
“不需要接触。”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延礼。
“这是我之前整理的陆琛走私贩毒的补充证据,里面有他和境外毒枭交易的记录,还有他当年杀害周延礼的父亲的间接证据。把这个交给检察官,足够让他判死刑了。”
周延礼看着文件,眼神一亮。
“好!我马上让人送过去。只要他死了,他那些手下就彻底没了主心骨,再也不敢找我们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姜悦的病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姜悦,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等陆琛伏法,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
手机在掌心震动的瞬间,我正对着电脑整理陆琛走私贩毒的补充证据。
指尖划过那些记载着罪恶的文字,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屏幕上跳跃的陌生号码让我皱眉。
接通后,听筒里却传来阿彪粗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沈小姐,我们老板想跟你谈一谈,关于夏枝眠的死,还有当年你孩子的事。”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
夏枝眠的死讯传来不过半日,陆琛明明还在看守所,怎么会通过阿彪联系我?
“陆琛凭什么跟我谈?他现在就是个阶下囚!”
我强压着怒火,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老板自有办法见你。”
阿彪的语气带着诡异的笃定。
“半小时后,城郊废弃仓库见。如果你不来,姜悦身上少一根头发,后果自负。”
08
电话“咔嗒”挂断,留下我对着黑屏的手机浑身发冷。
姜悦还在医院养伤,我绝不能让她再出事。
我迅速将刚整理好的证据锁进保险柜,抓起包就往外冲。
周延礼的电话打进来时,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只能匆匆交代。
“延礼,陆琛的人约我见面,用姜悦威胁我,地址在城郊废弃仓库,你立刻带人过来!”
不等他回应,我便挂断了电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出租车在荒芜的城郊停下,废弃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透着阴森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刚迈进去,身后的门突然被重重关上,几个黑衣人瞬间围了上来。
“沈小姐,老板在里面等你。”
阿彪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阴笑。
我挣扎着,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陆琛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越狱了!
轿车行驶了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工厂里。
我被推了进去,刺鼻的铁锈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陆琛穿着脏兮兮的囚服,身上带着好几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脸上的划痕更是触目惊心。
可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和偏执,却比以前更甚。
看到我,他突然笑了,笑得诡异又疯狂。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陆琛,你放开我!”我怒吼着,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你越狱、伤人,现在已经是死罪了!你以为你能躲多久?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躲?我从来没想过躲。”
他凑近我,呼吸里带着血腥味和汗臭味。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想跟你重新开始。晚晚,你看,我把夏枝眠那个贱人杀了,她肚子里的野种也没了,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把夏枝眠杀了?”
“是又怎么样?”
他满不在乎地笑了,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可怕。
“她敢跟你抢男人,敢骗我,就该死。晚晚,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没钱的时候,你每天早上都会给我买两个肉包子,冬天把我的手揣进你怀里暖着,夏天陪我在桥洞下吹冷风......那时候多好啊,没有夏枝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
那些曾经的温暖回忆,此刻被他提起,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别再提以前了,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你现在就是个杀人犯、逃犯,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不可能?”他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谁说不可能?我说是可能,就是可能!晚晚,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挥手让阿彪他们出去,废弃工厂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阴森。
我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后背不由自主地贴紧了冰冷的墙壁。
“陆琛,你别过来!”我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厌恶。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杀了夏枝眠,现在还要拉着我垫背,你简直丧心病狂!”
“疯子?”他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是疯了。从我失去孩子,从你跟周延礼联手害我,从我在监狱里每天想你想到发疯的时候,我就疯了!”
09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你不愿意......”
他把刀往自己身上又送了送,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了血珠。
“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对不对?”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疲惫。
“陆琛,你别再用死来威胁我了。我的心早就死了,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绝望,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恨我选了夏枝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保住我们的孩子?我告诉你,其实我那时候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冷笑一声。
“什么苦衷能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面前?什么苦衷能让你护着害你的女人?”
“因为夏枝眠手里有我的把柄!”他急切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她知道我走私贩毒的证据,还抓了我当年救过的一个兄弟的家人。她逼我选她,不然就把证据交给警察,让我兄弟家破人亡!晚晚,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以为我能稳住她,等事情过去再好好补偿你和孩子,可我没想到......”
我愣住了,这个理由,是我从来没想过的。
可转念一想,就算他有苦衷,就能成为他放弃我和孩子的借口吗?
就能成为他后来纵容夏枝眠欺负我的理由吗?
不能。
“就算你有苦衷,也改变不了你放弃我们的事实。”我淡淡地说。
“陆琛,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脚步声,紧接着是阿彪惊慌的大喊。
“老板!不好了!警察来了!”
陆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晚晚,别怪我。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冰冷的刀刃贴着我的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我闭上眼睛,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陆琛,这就是你的结局,也是我们的结局。
“警察!不许动!”
厂房的大门被踹开,大批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陆琛。
为首的警察正是负责陆琛案件的张警官,他看着我脖子上的刀,脸色凝重。
“陆琛,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负隅顽抗没有好下场!”
陆琛死死地抓着我,将刀又往我颈间压了压。
他猩红着眼,冲着警察嘶吼。
“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曲思晚是我的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让她好过!”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偏执。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轻声开口。
“陆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
“那年你被仇家堵在巷子里,浑身是伤,我背着医药箱路过,蹲下来给你包扎。你说‘以后我罩着你’。”
我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卖嫁妆给你凑本钱的时候,你抱着我说‘晚晚,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你登顶M市那天,在所有人面前说‘曲思晚是我陆琛的命’。”
“那些话,你是不是早就忘了?”
10
陆琛的喉结剧烈滚动,握着刀的手松了一瞬。
我能看到他眼底的挣扎,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早已被他埋葬的温柔。
“我没忘......”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从来没忘......”
“可你做的事,早就把那些话碾碎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
“你放弃我和孩子的时候,那些话死了。你护着夏枝眠打我的时候,那些话烂了。你越狱杀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那些话早就化成灰了。”
“陆琛,你不是爱我,你是爱‘曲思晚是你的所有物’这个事实。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只是把你认为的‘好’强加给我,一旦我反抗,你就用极端的方式困住我。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的偏执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就在这时,周延礼突然从警察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扬了扬。
“陆琛,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是夏枝眠死前的供词,她说当年根本没有什么把柄,是你早就厌倦了跟着你吃苦的曲思晚,正好借绑架的机会顺水推舟,把她踢开,好给你‘温柔懂事’的新欢腾位置。”
“你撒谎!”陆琛猛地转头,冲着周延礼怒吼,抓着我的力气却松了大半。
周延礼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地上。
“是不是撒谎,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敢说你对夏枝眠没有过新鲜感?敢说你没嫌弃过晚晚手上的茧子,没厌烦过她对你生意上的管束?”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陆琛的心上。
他看着地上的供词,又看看我冰冷的眼神,突然笑了。
“是......你说得对......我是厌倦了......我看着她为了我奔波的样子,会想起我当年有多狼狈;我看着她跟我谈规矩谈底线,会觉得她束缚了我......可我没想到,失去她之后,我才知道我早就把她刻进骨头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握着刀的手彻底垂了下来。
张警官抓住机会,立刻挥手:“行动!”
几名警察瞬间冲上前,将陆琛按倒在地。
手铐再次锁上他的手腕时,他没有反抗,只是趴在地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喃喃地念着。
“晚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姜悦快步跑过来,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晚晚,你吓死我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延礼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都结束了。夏枝眠的供词是真的,我只是提前拿到了而已。”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是啊,都结束了。
陆琛这次越狱、故意杀人、挟持人质,数罪并罚,最终被判处死刑。
行刑前,他没有再提出见我,只是托狱警转来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潦草,还有几滴晕开的墨渍,像是眼泪打湿的。
他说他从来没忘记过我们的过去。
说他后来每次看到草莓蛋糕,都会想起我当年省吃俭用给他买的样子。
说他把我送他的第一个打火机藏在贴身的口袋里,直到越狱时才弄丢。
说他其实在阁楼外站了很久,看着我蜷缩的影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最后,他写了一句:“晚晚,若有来生,我不想再当什么地下皇帝,只想做那个能给你买一辈子肉包子的陆琛。”
我把信烧了,灰烬随风飘走,像极了我们这十年的感情,终于彻底消散在风里。
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梦醒了,但什么都变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心里一片平静。
姜悦的伤好了之后,我带着她一起离开了M市,去了云南。
我们在洱海边租了一间小院子,种了满院的花。
每天都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花上,也洒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心里一片平静。
陆琛,再见了。
过去,再见了。
我的未来,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