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总裁妻子说要加班不能陪我,转头眼线给我发来视频,她正和初恋在五星级情侣餐厅用餐,显然要破镜重圆。
我二话不说杀到餐厅,妻子知道我爱她成痴,连忙将餐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顾言,这次我和文轩真的只是在谈合作,你不许胡来!」
我却推推餐刀,严肃对初恋道:
「她为你守身如玉,这五年我从来是在婚床前跪到天亮,从没碰她一根手指头!离婚协议书我都带来了,你们可以原地结婚!」
初恋喜极而泣,妻子却一脸震惊地死死盯着我。
她不知道,刚才我和首富的DNA比对上了,我不用再为了拿她爸妈给的钱买药,昧着良心破坏她和初恋的感情了。
可为何我不纠缠后,她却哭着求我要复婚。
1
我拿出离婚协议,递给满脸错愕的妻子林疏棠。
餐厅被她包了场,可吃瓜的服务员还是忍不住看来。
林疏棠没接,只是眉头紧皱:
「顾言,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陆文轩发现她情绪不对,马上擦干眼泪,一脸释然地按下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顾言,我和棠棠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你千万不能拿离婚来开玩笑啊!」
他嘴上豁达,可看向林疏棠的眼神却疯狂拉丝,就差把不清白三个字写脸上。
我偏执地将协议书再次递过去:
「林疏棠,签了字,你就不用悄悄和他约会,更不用处心积虑骗我了。」
我以为她会高兴我的识相,可她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更加难看。
下一秒,她接过签字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满眼的审视和愤怒:
「顾言,你疑神疑鬼几次三番妨碍我正常谈合作,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闹离婚是吗,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勃然大怒,我只觉得好笑。
自从半年前陆文轩回国后,她突然忙了起来,动不动要加班,在出差。
可和陆文轩登山看星星,出入同一家酒店餐厅的照片却如流水一样发到我手机上。
甚至连岳父岳母都知道这件事,骂我无能,看不住自己的老婆。
我懒得拆穿她,收起离婚协议书冷漠道: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继续吧。」
走到门口时,服务员连忙给我送来一张餐巾纸,让我擦擦脖颈。
我才注意到脖子上横着一条骇人的血线。
估计是林疏棠护着陆文轩时,手上用了劲划破的。
我随便擦干血渍,走出餐厅,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尖锐疼痛。
直到我眼前发黑,不得不扶着墙壁,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病了。
急忙掏出随身的特效药服下。
眩晕中,想起当初林母在医院看见我后,丢给我一百万,说她愿意帮我购买治疗先天心脏瓣膜不全的特效药,还可以帮我找心源。
只因我和林疏棠的初恋陆文轩眉眼处有三分相似。
当时陆文轩偷走林家的机密后逃之夭夭出了国,林疏棠为此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割腕进了医院。
林母对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林疏棠爱上我,彻底遗忘陆文轩。
我知道,靠我孱弱的身体,很难在有生之年赚到足够的钱换心,于是点头答应。
现在既然要离开,也得告诉林家夫妇一声。
一小时后,林家老宅里。
林母得知我要解除合约,眸光冷厉:
「顾言,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给你找到心源了,只要你赶走陆文轩,就能重获新生!现在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我自嘲一笑:
「伯母,我在你的授意下,查林疏棠的手机,在她身边安插眼线,甚至安装定位器跟踪她,可闹了这么多次,只把她越推越远,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子。」
「就算我装病,装自残,跪着求她不要去找陆文轩,用尽一切手段,可还是拦不住她。感情是没法勉强的,感谢你这五年给我的治疗费,这些钱我会还给你,但这个合作,请恕我无法进行下去了。」
心脏又一阵不规律的刺痛,我面无表情地咽下药片,还以为是自己发病了。
林父长叹一声,当着我的面撕毁合同:
「这些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钱就不要了,只要你守口如瓶。」
林母满眼哀戚:
「孽缘啊,难道我们真的阻止不了疏棠飞蛾扑火?」
我深深闭目。
当年我故意接近林疏棠,在她发病时闯入病房,任由她咬住我的胳膊,轻拍她的背安抚。
她却只在看见我眉眼的瞬间怔忪,松了口。
或许一开始,我就输了。
回到家的时候,暮色四合,我满脸倦色。
刚开门,就听见佣人们在闲聊:
「真假,顾言又冲出去抓小姐和陆先生了,要我说小姐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越闹小姐越烦,估计快要跟他离婚了!」
「正主回来了,替身滚蛋是迟早的事!」
自从陆文轩回来以后,这些下人突然开始喜欢当着我的面议论我只是个替身,早晚会被林疏棠厌弃。
我从来就没放在心上,当初我是带着目的接近林疏棠的,又有什么立场暴跳如雷。
佣人们见我回来都当没看见。
我无奈,自己脱下西装挂上衣帽架,放好公文包。
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谁允许你们议论顾言的?每人罚一个月的月薪,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当场开除!」
瞬间,那些佣人冲过来战战兢兢地和我道歉。
我摆摆手,林疏棠冷哼一声,拽住我的领带往下拉:
「顾言,你找我和文轩麻烦的时候嘴巴那么厉害,怎么几个碎嘴的佣人却管不了了?」
她像寻常妻子一样替我解领带,我总为她这样偶尔的温柔而心动。
我一时语塞,忽然想到一件事。
配合着弯腰让她帮我解开领带,有些犹豫道:
「疏棠,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林疏棠一愣,还以为我为今天大闹餐厅的事后悔,指尖绕开领带,团起来放进抽屉里。
才漫不经心道:
「说吧,唯独不能撤回离婚协议,我要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离婚这事不能拿来闹。」
我都要走了,怎么可能要求撤回。
这样想着,我开口道:
「我能不能借住在这里,就三天?」
2
虽然DNA比对上了,但我的亲生父母在国外谈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最快三天后才能回来。
何况收拾东西还要一些时间。
林疏棠的表情一僵,我心中有些可惜。
确实,离婚了还赖着不走,不太好。
「不愿意啊,那算了......」
「顾言,你别装模作样了,自己家说什么借住,难道你还真想着要离婚分居?」
林疏棠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只知道她答应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晚上,我从主卧衣柜里搬了床被子就要去客房。
林疏棠正半躺在床上看电子文件。
我努力不发出声响,她却忽然开口:
「去哪?」
我坦然道:
「好不容易说开了,我要是还住在你的卧室,让陆文轩误会了怎么办?」
看着她莫名冷下去的表情,我试探道:
「还是,要我和以前一样下跪——」
话音未落,林疏棠突然抄起枕头往我身上砸:
「滚!带着你的枕头被子给我滚!我都说了文轩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你到底在乱吃什么飞醋,而且我几时要你天天下跪了!」
她清冷的眼中莫名有些委屈。
我只当她要面子,捡起枕头往外走。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翻来覆去,回忆潮水一样涌来。
为了接近林疏棠,我总是偷溜进她的病房开导她,变着花的逗她开心。
她果然对我上了心,在出院当天送了我999朵红玫瑰向我表白。
在她因为我展颜一笑的很多个瞬间,我真的心动了,也觉得我是她的唯一。
直到她和我偷偷领了证,带我去见家长。
林家夫妇接纳我后,她疯了,大吵大闹地质问,说陆文轩的家世比我这个孤儿好十倍,当初为什么要拒绝陆文轩,害陆文轩过分自卑才偷走机密离开。
当晚,她更是拿出陆文轩的照片,告诉我这是她此生挚爱,让我跪在床头直到天明,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想着有爸妈支持,就能当她真正的丈夫。
可笑我还妄想等她放下了陆文轩,就能和我在一起。
我为她学做饭,熨衣服,替她打理公司。
可换来的,是半年前,林疏棠破天荒吻了下我的额头,告诉我她要出差,让我独自应酬。
我满心欢喜,以为她就要接受我了,以拼了十瓶白酒的代价拿下合作,想给她一个惊喜。
看到的,却是林母转发给我的视频。
她在机场捧着花一脸期盼地等人,像个小鸟一样扑进陆文轩怀中。
「顾言,你怎么能纵容疏棠去接陆文轩,五年了你还没能让疏棠忘了他,我要你有何用!」
林母的斥责声传入耳中的同时,我抱着马桶,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因为急性胃穿孔进了医院。
从鬼门关回来的我狂躁地质问林疏棠,问她到底爱谁。
她只斜我一眼,脱下带着别人男士香水的外套,说我明知故问。
从那天起,我动用无数手段阻止她和陆文轩见面。
可最终,我还是一败涂地。
幸好,在最绝望的时候,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没有我的纠缠,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想着想着,我陷入沉睡。
隔天一早,我洗漱完准备和林疏棠一起去公司。
为了更好地监视她,林母特意将我安排进公司,和她上下班。
可今天,她起的出离的早,我刚坐在餐桌前,她就吃完了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嘴就往外走。
我急忙起身,她斜我一眼:
「起这么晚,我没空等你,你自己去公司吧。」
说完,她坐进车里,只留给我一脸车尾气。
身后,传来佣人的嗤笑声。
我知道林疏棠这是在生气,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她不知道我袖中有一封辞职信,这次去公司,是要去辞职的。
3
别墅区比较荒凉,打了很久的车。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陆文轩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紧随其后的林疏棠唇角扬起,和早上满面寒霜的样子截然不同。
陆文轩看见我,眼珠一转,上前一脸慌张地解释:
「顾言,刚才我和棠棠虽然在会议室单聊,但谈的都是合作的事,棠棠知道我公司现在发展不太好,想帮我一下而已,你千万别生气,以后我和棠棠有很多深度的合作,你现在吃醋,以后可怎么办啊。」
阴阳怪气的语气,瞬间让所有人看了过来,吃瓜看戏。
他们都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扯开陆文轩,让他离林疏棠远一点。
可我却点点头,将袖中辞职信递给林疏棠:
「林总,我确实感情用事,容易耽误公司的发展,现在就辞职!」
林疏棠原本故作高冷不想看我,听见我的话后蓦地瞪大眼睛。
陆文轩啧了一声,开始指责我:
「顾言,刚说了你不要吃醋,你就闹着要辞职,就算你是棠棠的老公,也不能软饭硬吃吧,一个大男人,在家游手好闲当米虫,你是想让所有人笑话棠棠找了个软饭男当老公?」
我想了想亲生父母的千亿家产。
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
不出意外的话,我躺平十辈子都绰绰有余了。
林疏棠瞬间沉了脸,将辞职信摔我脸上:
「顾言,这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别拿离职威胁我,我不会养你一个闲人!你要不想干了不用通知我,现在就走,我会全行业封杀你,让你知道日子不是拿来混的。」
我刚要说话,忽然一根眼睫毛进了右眼,异物感疼得我不断掉眼泪。
低头揉了半天,林疏棠有些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你哭了?」
下一秒,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忽然抓起我揉眼睛的手。
两只眼睛都被生理盐水沁得视线模糊。
林疏棠一脸慌张失措,声音都软了点:
「我只是说了两句,你怎么......」
眼睫毛磨得眼疼,我一把打开她的手,侧过身去揉。
这次,终于找到了那根睫毛,却听见她小心翼翼道:
「顾言,今晚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行了吧?」
我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道:
「不用,我刚才只是——」
她却直接打断:
「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让司机带你去做造型。」
这五年,一直是我作为男伴陪林疏棠出席宴会一类的场合。
现在虽然离婚了,但寄人篱下,也不好说个不字。
我点点头。
陆文轩眼底满是妒色,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
「顾言,以前只觉得你蠢,看不出你挺茶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
与其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高端晚宴,拍卖的东西都是来宾的,所得金额全部捐给慈善基金会。
林疏棠刚挽着我的胳膊进场,陆文轩就径直跑了过来,焦急地拉住她的手:
「棠棠,我的女伴生病了没来,怎么办?」
林疏棠想要抽手,陆文轩却主动放开,一脸黯然:
「当初怎么毕业舞会我没来得及和你跳舞就出了国,不知道你学会跳舞了没,还会不会踩到别人的脚,要是顾言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一提到当年的事,林疏棠从来无条件地听话。
果然,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林疏棠松开了我的胳膊。
「顾言,反正你跳的不好,这次就让给文轩吧。」
不等我回答,下一秒,她搭着陆文轩的背,旋转进入了舞池。
4
灯光下,陆文轩将林疏棠扣在怀中,满眼挑衅地看着我。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身体不适合喝酒,躲在西点台吃蛋糕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你是顾言吗?」
偏头看去,我愣在原地。
和我搭话的女孩容貌妍丽,气质姣好,林疏棠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眼中的复杂让我心惊。
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啊。
在别人眼中,我是看美女看呆了。
「顾言!」
林疏棠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见她提起裙摆从舞池中央走来,气势汹汹。
女孩歉意地冲我举杯,转身离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疏棠的视线上下扫了我一遍:
「顾言,我只是和文轩礼节性地跳支舞,你就和别的女人靠那么近,是觉得我会生气吃醋吗?我告诉你,我才不会!你别想着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了!」
这么说着,一直到宴会结束,她都紧紧挨着我坐下,连参加拍卖的心情都没了。
宴会散场时,一个服务生搀扶着陆文轩精准地向我们走来:
「林总,请问你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喝醉了,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林疏棠点了点头,服务生就将陆文轩甩给了她。
可无论她怎么追问,陆文轩都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把他带到家里照顾。
车上,林疏棠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自己看到了,他喝醉了,我要是把他扔到路边,他肯定会出事。」
这是在和我解释?
真稀奇。
回家后,林疏棠把他放到沙发上,将一杯水放在桌上,臭着脸道:
「我去找解酒药,你照顾他,免得我照顾他你又瞎想。」
可就在她离开后的一瞬间,陆文轩睁开了眼。
他眼中清明,哪有喝醉的样子:
「顾言,你就是我一个替身而已,就你,也配和我抢棠棠?」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我脑袋上砸。
额头湿润,我伸手一摸,满手鲜红,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下一秒,他却惊恐大喊:
「棠棠救我!」
我被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撞到茶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眸,只见林疏棠一脸急切地蹲在陆文轩身边,问他怎么了。
他指着我,含泪摇头:
「我不知道,刚才喝了他端的水以后就胃疼,还以为他要害我,不小心砸了过去,没想到是顾言,你快看看他吧,他好像受伤了!」
林疏棠看见头破血流,身上湿透了的我,眼中惊疑不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是个受害者,可她总是一叶障目,不会信我。
心脏忽然弥漫密密麻麻的刺痛,我咬着牙摇头:
「林疏棠,我什么都没做!」
说着,我颤手从口袋摸出特效药。
一旁的陆文轩若有所思,下一秒,他将我手中的药瓶踢飞:
「顾言,你是额头受伤了,吃什么药,该不会,这是你给我下的毒药,知道事情败露想要服下销毁证据吧!」
转身,他抓住林疏棠,一脸惊恐:
「棠棠,我的胃疼不要紧,你快救救他!」
林疏棠却已经满面寒霜,踹了我一记窝心脚:
「顾言,你太过分了!我和文轩只是朋友,你却一直针对他,现在更是害他胃痛,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我闷哼一声,咬紧腮帮肉想要保持清醒,向特效药爬去。
指尖就要碰到,却被林疏棠抢走,一把扔向窗外:
「你还装!你最好祈祷文轩没事,不然我就真的和你离婚!」
说完,她搀扶着陆文轩转身离开。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的刺痛越发尖锐,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人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林疏棠放的狠话,真可悲。
在我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大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有人焦急地冲了过来。
......
医院里,医生说陆文轩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林疏棠强烈要求让他住院观察一天。
她趴在陆文轩病床边休息时,不知梦见了什么,嘴里喊着:
「不,不离婚——」
她猛地坐起来,额头满是细汗,惊魂未定。
看了眼时间,已是早上六点。
我昨晚头破血流,脸色惨白的模样突然闯进她的脑海。
她颤抖着手给我打去电话。
没接。
陆文轩被吵醒了,第一时间挑拨离间:
「棠棠,顾言肯定还在赌气,你回去哄哄他吧......」
林疏棠却继续打电话给佣人。
刚一接通,她迫不及待质问:
「顾言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佣人疑惑道:
「昨晚先生的爸妈就把先生接走了。」
林疏棠长舒一口气:
「好,他没事就好。」
可刚挂断电话,她脑袋里绷着的一根弦忽然断了。
顾言是个孤儿,哪有爸妈?
第2章
5
再醒来,入目一片洁白,鼻尖嗅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好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死,被人救了。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病人,装修明显要好得多,应该是VIP病房。
我动了动指尖,刚想起身,病房门被打开。
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
两人都衣冠楚楚,气质不凡。
妇人挤开中年男人,一把扑到我的面前,一叠声喊着:
「儿子,你没事吧,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落下,晕花了她脸上的妆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皱了起来。
儿子......?
我这才发现,他们就是报纸上电视报道上经常出现的首富夫妻。
虽然从小到大我都看着他们寻子的新闻,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他们的儿子。
毕竟孤儿院院长告诉我,我是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被人扔掉的弃婴。
要不是前段时间,院长说凭借警察局的DNA比对系统帮不少孩子找到了亲生父母,让我也去试一试,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一个陌生女人在我面前哭,我还是一阵不适从。
我僵硬地将妇人扶起来,语调生涩:
「......霍夫人,我没事,我感觉自己挺好的,谢谢你们救了我。」
昨晚,我感觉到自己那颗孱弱的心脏几乎报废,要不是濒死之际那道开门声,估计我早就在绝望中死去。
却没想到,我这句话让霍先生暴怒:
「林家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佣人看你倒在地上没人扶你,更没人给你叫救护车,要不是我和你妈提前回来,发现联系不上你,去林家找你,恐怕——」
一说这话,霍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身捶霍先生的胸膛:
「都怪你,要不是你忙着生意,儿子怎么会丢,现在儿子还遭逢大难,那个林家居然这么苛待我儿子,必须让他们家现在就破产!」
霍先生怔然望向我,似乎征求我的意见:
「顾言,林疏棠是你的妻子,你想怎么办?」
妻子,因为别的男人三言两语挑拨,就不分青红皂白斥责我,将我的救命药扔到窗外的妻子吗?
如果以前对林疏棠还有那么一点感情与希望。
也在她不问缘由,扔掉我救命药的瞬间消失了。
我淡漠道:
「霍先生,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不是我的妻子。」
想着,我补了一句:
「我发病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场。」
随后,我详细诉说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话音刚落,霍先生暴跳如雷,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顾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陆文轩和林疏棠付出代价!」
6
霍夫人却又哭了:
「儿子,都怪爸爸妈妈没找到你,不然你也不用为了一颗心受这么大苦!妈妈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心源,随时可以做手术!」
原来我用了五年都没等到的换心手术,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面对这个给我新生的妇人,我心中有敬畏,感激。
同时,目光变得坚定。
从今天开始,我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霍夫人,我的手机呢?」
霍夫人目光微闪,嗔道:
「你的手机摔坏了,回头修好了给你送过来。你都生病了,这种电子产品要少玩......」
她絮絮叨叨,我却心中一暖。
小时候上学时,我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惦记。
左右我没有什么朋友,应该没人找我,不看手机也没事。
却不知道,我在VIP房间修养的时候,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15天后,我做完了换心手术,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才知道当时霍夫人为什么目光异样。
手机上,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消息,一条顶着一条刷新,刷新了足足三分钟才停下。
光是林疏棠,就给我打了99+的电话。
不仅如此,她给我发了无数的消息,问我在哪,去哪里了。
就连林疏棠的闺蜜,那些平时眼高于顶,不屑和我对话的人都给我发了消息,难得低声下气让我回一下消息,说林疏棠找我已经找疯了。
我觉得有些稀奇。
林疏棠找我找疯了?
不会吧。
我不在,不正好方便她和陆文轩相亲相爱了。
林母发来的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疏棠找到我这里来了,觉得是我把你藏了起来,差点没把老宅掀翻,我看她着急的样子,不是不爱你,你要不要再努力努力?」
林疏棠和林家夫妇的对抗极为强烈,就算逢年过节,能不回去就不回去,都是我代劳。
现在,她为了我和林家夫妇大闹,甚至把老宅掀翻?
我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联合骗我。
虽然,不知道骗我有什么好处。
这些人我通通没回。
放下手机,我看向来给我送鸡汤的霍夫人,温声道:
「妈,你煲汤辛苦了,我现在感觉恢复的特别好,你能不能给我买几本教科书,我想好好学习一下,当年我没钱交学费......考上的大学没能去,一直是我的遗憾。」
手术后,我迅速调整了心态,喊了霍家夫妇爸妈,他们激动地当场要给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还是我说现在不要太张扬,等我彻底好了再说,他们才罢手。
霍夫人闻言,满眼愧疚地轻轻摸了下我的头:
「好,一会儿妈就给你买回来,我再给你请个教授一对一指导。」
我点点头。
毕竟和他们失散了二十多年,他们现在一时上头,可能想要卯了劲的弥补我。
但时间褪去,像我这种最高学历不过高中的儿子,并不能让他们长脸。
哪怕我在林家工作这几年,积攒了不少工作经验,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可说出去,总归不是那么好听。
如果我十几岁的时候被认回去,或许还会妄想能靠亲情和爱弥补失去的时间。
但被社会毒打过的我明白,现在难得资源在手,我必须要好好把握,迅速成长,成为让霍氏夫妇自豪的存在。
转眼,又半个月过去,我已经做好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准备留学一年修完所有学分捞个证书回来,随后直接进入集团工作。
直到手机滴滴滴响起,我才意识到,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7
我终于可以和林疏棠领离婚证了。
这半个月,她又给我发了不少消息,我懒得翻回去看,只是回了一句:
「下午三点,来民政局离婚。」
这个时间,正好是当初我和她领结婚证的时候。
也算有始有终了。
下一秒,我看见林疏棠昵称下不断显示正在输入中。
似乎嫌打字太慢,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面不改色地接听。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顾言,是你吗,是你吗?」
我嗯了一声。
她声音就已经带上了哽咽:
「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没事,你没事为什么不联系我,这一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发生了意外......你想吓死我吗?」
看来她真的试图找我。
可现在,听到她的关心,我心中古井不波,更懒得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
「下午三点,咱们当初办结婚证的那个民政局,我在那里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妈强烈要求让我带五十个保镖一起去,要是林疏棠不配合,就按头让她签字。
我失笑,让她别把场面弄得那么夸张。
她只好退一步,自己带着保镖在那条街附近监视,一旦我发生什么问题,她就带人解救我。
我点点头。
转身,到了下午三点。
我刚到民政局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
一个是林疏棠,另一个,自然就是陆文轩了。
他们似乎等了不少时间,烈日炎炎下,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远远地看我从出租车上下来,陆文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说教的口吻:
「顾言,你不告而别,让棠棠担心了你整整一个月,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大病一场进了医院?」
「她以为是伯父伯母把你藏了起来,大闹一场,让圈子里的人看了笑话,现在你还闹什么离婚?」
「听我的,你现在就给棠棠道个歉,我再劝劝她,这事就算了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我答应你,合作期结束后我就离开,再也不碍你们的眼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委屈地看向林疏棠。
我只是看着林疏棠,问:
「真的吗,你真的为我大病一场?」
说真的,我不信。
果然,林疏棠满脸冷漠:
「假的,我巴不得和你离婚,幸好你没死,我可不想被警察找上门。」
却没想到,陆文轩一脸惊异,极度夸张地扭头看了眼林疏棠。
我点点头,和她进了民政局离婚。
利落地签字,接过离婚证时,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捧着红色的离婚证,我心中大石彻底落下,终于自由了。
下一秒,四周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抬眸,就看见林疏棠牵着陆文轩的手,坐到了结婚窗口。
陆文轩扭过头,得意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林疏棠也死死盯着我,观察我的反应。
8
可惜,我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林疏棠咬牙切齿。
工作人员将结婚申请表递到她面前时,她一把将申请表撕个粉碎。
陆文轩傻眼了,呆呆问她:
「棠棠,你这是?」
林疏棠破天荒没有对他温柔解释,反而不耐烦道:
「只是想气一下他而已,难道真要和你领结婚证,我可不想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她下意识追了出去,远远地,看见一个美妇从车上下来,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一秒,我上了豪车,疾驰而去。
林疏棠的双手蓦地攥紧,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晚上,她专门叫来闺蜜,一醉消愁。
闺蜜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打趣她:
「怎么了,棠棠,你家顾言不是不和你躲猫猫了吗,怎么,今天没哄好啊?」
陆文轩故做好人:
「唉,不知棠棠怎么了,真的和顾言离了婚,甚至当着顾言的面要和我结婚——」
话音未落,大家炸了锅,都一脸惊诧,纷纷去摇晃林疏棠:
「你疯了?顾言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还和他离婚了?」
「就是,你明知道人家顾言不喜欢文轩,你不是说带文轩去解除误会吗,怎么还和文轩结婚去了?」
「完了完了,林疏棠,你这次真的玩脱了,以后别找我哭诉怎么挽回老公了,你这也不听姐们的话啊!」
林疏棠拧眉,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消失一个月,一句解释也不给我,脾气太大了,我就想着和他离婚吓吓他,磨一磨他的脾气,和文轩假装要结婚,也是想让他吃醋......」
「然后呢,顾言什么反应?」
「他走了......还上了一个中年女人的车。」
瞬间,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了。
只能拍拍林疏棠的肩膀,默默喝酒。
另一边,我坐上我妈的车,却发现自己没有回家,而是转头去了另一处环境优美的别馆。
绿植茂盛,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身姿高挑纤瘦的女孩背对着我浇花,看上去宛如精灵。
下一秒,她挽了下垂落的发丝,转过头来。
我愣在原地。
竟然是那晚和我搭讪的女孩。
我妈当即推了我一把,笑得两眼弯弯:
「儿子,这是你未婚妻沈幼柠。」
我下意识重复:
「未婚妻?」
她看起来很年轻,我还真没意识到她和我是同龄人。
没等我妈回话,沈幼柠却走了过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你好,顾言,我是沈幼柠,什么未婚妻,那都是两家指腹为婚的玩笑话。之前伯父伯母说找到你了,我一时激动,忍不住提前找了你,你的妻子没有生气吧?」
我恍然大悟,释然一笑:
「没有。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沈幼柠蓦地一怔,眼底闪过我看不懂的神情。
当晚,我们在沈幼柠家用餐。
兴头上,我爸提出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决定开一个盛大的宴会,好好宣布我的身份。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答应。
转眼,到了宴会当天。
却没想到,受邀请的名单里竟然有林疏棠和陆文轩。
9
我刚做完造型,就在厕所偶遇了他们。
林疏棠皱眉对陆文轩道:
「这是最后一次带你来,以后你靠自己,别再来找我,他会不高兴的。」
他?
我正疑惑,却被陆文轩直接从转角拽了出来:
「你是谁,居然敢偷听......顾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满面错愕。
林疏棠看见我,眼神一亮,随后深深皱眉:
「顾言,就算你要找我,也不能偷偷闯进这样的宴会,今天可是霍家公子找回的宴会,来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你能进的。」
想了想,她道:
「一会儿你跟着我悄悄从前厅离开,要是让霍总发现不在名单上的人出现,到时候我也不好维护你。」
我嗤笑一声:
「我不是偷溜进来的。」
林疏棠却不信我,抓着我的手往外走。
陆文轩若有所思,在经过人最多的前厅时,故意推我一把,害我和服务员撞在一起。
声响很快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力。
我身上的高定西装被红酒晕染了个彻底,脸色难看。
有认识我的人看见我,不由得窃窃私语:
「这不是林总家的替身吗?这次林总带的正品陆文轩来的,这替身是又要跑来作妖了?」
「作妖也不分场合,霍总公子的认亲宴,是他能来的吗?!」
我爬起身,看向陆文轩的眼神冷漠:
「陆文轩,你故意推我,害我的西装脏了,不给我个说法吗?」
陆文轩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第一反应是让他赔偿。
他只是一笑:
「对不起啊顾言,你租这西装估计花了不少钱吧,你想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
林疏棠眉间折痕更深,拽了下我的衣角:
「行了顾言,别闹了,一件衣服而已,我替他赔给你,你现在快走!」
可我心中的怒火却水涨船高。
这衣服,是我妈给我定做的,却被陆文轩毁了个彻底。
新仇旧恨加起来,我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语气冷漠:
「你赔得起吗?」
众人看我陡然出手,都愣住了,将我团团围住,叫嚷着要保安出来制裁我。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雄浑的男声:
「是啊,陆文轩,你拿什么赔?」
大家一听到这个声音,目露惊骇,转头看去。
只见我爸妈已经气势汹汹地出场,为我撑腰。
陆文轩却不明所以,冲上去说我坏话:
「霍总,我没说不赔偿啊,我这不是准备拿出卡赔偿了吗?绝对给他一个满意的数字!」
林疏棠抓准机会,上前谄媚道:
「霍总,我是林氏集团的林疏棠,您对我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将公司软封杀,要是哪里让您不高兴了,我马上改!」
难怪今天他们结伴来宴会。
看来是我爸对他们的制裁起了效果,他们想知道原因。
却没想到,我爸只是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问我?」
他转头问陆文轩:
「我儿子身上的礼服可是我请全球知名设计师亲自为他设计的,全球仅此一件,陆文轩,你拿什么赔我儿子的衣服,你的小公司吗?」」
信息量太大,大家愣神的时候,我妈已经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心疼地用手帕擦擦我身上的酒水:
「儿子,谁胆大包天欺负你,爸爸妈妈一定给你个说法!」
10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疏棠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陆文轩死死的瞪着我,伸手指我:
「你......你是霍家失散的少爷?!」
看他指我,我爸眼神冷厉,一个眼神过去,保镖直接掰断了他的手指。
他跪坐在地,抱着手指惨叫,却没一个人敢说什么。
我淡淡道:
「这人的叫声和杀猪一样,太吵了,爸,把他赶出去吧。」
我爸忙不迭点头。
这之后,林疏棠就像丢了魂一样,只是看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我爸妈上台宣布了我的身份......以及我和未婚妻沈幼柠即将订婚的喜讯。
一听到订婚二字,林疏棠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但周围都是保镖,她冲不上去。
台上,我和沈幼柠相视一笑。
这是我和她私底下做的交易。
订婚,堵住长辈的嘴巴。
至于什么时候结婚,就另当别论了。
下台准备离开时,林疏棠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拽住我。
她的声音哑的不行:
「顾言,你是骗子,你骗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霍家大少爷。」
看她通红的眼睛,我只是一笑,直接甩开她:
「林疏棠,我是骗了你,却不是在身世方面骗了你。」
林疏棠愣在原地,不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屋外,陆文轩被扔了出去却一直没走,看我和爸妈出来,还死皮赖脸地上前向我道歉求原谅:
「顾言,以前是我不对,狗眼看人低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公司几百个人都要吃饭的啊——」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就冲上了无数保镖将他拖到角落,毒打一顿。
林疏棠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店时,就看见陆文轩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她下意识去扶陆文轩,却被暴起的陆文轩扇了一巴掌:
「晦气女人,果然沾了你就没好事!当初我只是偷了你家一个机密,你爸妈就要报警,害我只能去国外。好不容易我忽悠了几个富婆给我投资,回国开公司,结果你又害我被封杀!」
林疏棠捂着被扇红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文轩,猛地扇了回去。
她的表情更加歇斯底里。
「陆文轩!都怪你,要不是你装可怜,我怎么会害的顾言伤心难过,我不会放过你!」
两人缠斗在一起,我却早就上了豪车,回家吃起了五星级厨师做的宵夜。
晚上,林疏棠打电话给我。
我才发现自己忘记拉黑她了,正要挂断,却肌肉记忆点了接通。
还以为她会说我是负心汉骗子之类的话。
可她只是问了一句:
「顾言,你的病,好了没?」
我没回话,她自顾自道:
「我刚从我爸妈那里回来了,他们说你只是他们找来的演员,你说好不好笑,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是演的呢?」
确实不是演技,可我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纠缠。
「林疏棠,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要不是你爸妈答应给我买特效药,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传来她嘶吼的嗓音:
「你撒谎!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因为陆文轩吃醋到几乎疯掉!」
下一秒,又变成了低声哀求:
「顾言,我错了,我和陆文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他,他哭哭啼啼说自己过的很难,他说我要是躲着他,你会误会,只有我坦然地把他当朋友,你才不会吃醋,是我鬼迷心窍了,相信了他的鬼话。你相信我,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去复婚好不好,现在就去,对不起,我不该耍小脾气,我没有和陆文轩结婚,那是骗你的,想要你吃醋而已!」
我愣住了:
「当初我问你爱的到底是谁,你说我明知故问,不就是说你爱的人是陆文轩,要我不要自讨没趣吗?」
即使我现在对林疏棠已经没有期待,这件事依旧是我心头一根刺。
林疏棠却崩溃了,又哭又笑道:
「顾言......当初我说明知故问,是说你明知故问我爱你啊!」
我心头一颤,但很快,林疏棠维护陆文轩,相信陆文轩,为了陆文轩不惜扔掉我救命药的画面袭来。
我淡漠道:
「林疏棠,别说没用的了,我和你不会有可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我挂断电话,将她拉入黑名单。
二话不说买了留学的机票。
我要搞事业,绝不能为了感情乱我道心!
在我国外求学的一年里。
听说陆文轩的公司倒闭,背上了巨债无法偿还,最终难以接受自杀了。
而林疏棠的公司也逐渐败落,将公司卖出,钱全数打给父母后,自己上山当了尼姑。
而我,在拿到学位证书后,直接空降为集团总裁。
属于我的时代,正在向我招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