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为男频爽文系统,我最大的黑历史就是绑定了一个圣父男主。
结婚七年,妻子为竹马伤害他99次,他只心如死灰地撕了99封情书。
母亲被竹马撞死不说,竹马假装尿毒症后,妻子要他捐肾,他不吵不闹真的捐了,最终窝囊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被推进手术室前,他的妻子还虚情假意道:
「阿崇,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天舒需要这颗肾,等你养好身体以后,咱们就复婚!」
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最后一次告诉男主:
「你现在就扇她一巴掌,告诉她自己不当接盘侠,然后直接再给一边的竹马两巴掌,揭穿他就是装病,不然这次你真的会死!」
却没想到,男主眼角滑下一行泪珠,惨然一笑:
「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爱她了,这条命她要就给她吧。系统,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
好好好,这口气你不争,我替你争!
再睁眼,妻子拽着刚做完手术的我,要我给竹马炖鸡汤,我冷笑一声,往汤里放了十斤老鼠药。
反正还有七天我就要回到系统世界,欺负过男主的人,都别想好过!
1
妻子庄雨眠将鸡汤端到作妖竹马楚天舒面前时,楚天舒矫揉造作地看我一眼,摇头道:
「雨眠,谢崇做的鸡汤我不敢吃,上次就......」
他说的上次,是指他诬陷谢崇在饭菜里放了让他过敏的花生粉,害得庄雨眠震怒,逼谢崇给他捐肾。
这种小伎俩我都看腻了,只要楚天舒栽赃,假摔,无论演技多拙劣,庄雨眠都会相信,从而惩罚谢崇,百试不爽。
庄雨眠果然斜睨我一眼,讨好地舀起一勺凑到他嘴边:
「他不敢——」
话音未落,楚天舒一把将碗推开:
「好苦!」
见他脸都皱了起来,庄雨眠眼神惊疑不定:
「谢崇,怎么回事?!」
我有些失望地看着被放到一边的鸡汤。
不过我也没打算毒死楚天舒,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只是唇角扬起,语气平静:
「我下毒了。」
「我怀疑楚天舒是阴沟里的老鼠,下了老鼠药,他吃了死了就是老鼠,没死的话就是老鼠精。」
楚天舒一脸惊恐,瞬间将鸡汤打翻,疯狂扣着嗓子眼。
庄雨眠震惊过后便是愤怒:
「谢崇,你是不是疯了!」
我接住她就要打下来的一巴掌,反手将她扇倒在地。
「庄雨眠,我看有病的人是你,让前夫给现任炖汤,也就你这种疯婆子想得出来!」
我是在三年前,楚天舒回国当天绑定了谢崇的。
那天,庄雨眠为了接机,和谢崇大吵一架。
我要求谢崇和她离婚,告诉他只要听我的,就能带他走上登神之路。
他却说庄雨眠只是太看重青梅竹马之情,说他对登神没兴趣,只想要眼前的安定。
可他等来庄雨眠伤害他99次,只能无能地撕碎庄雨眠追求他时写的99封情书。
他妈被楚天舒酒醉撞死,庄雨眠第一时间销毁证据,还说楚天舒是诊断出了尿毒症才酗酒犯错。
又因为楚天舒一句没机会娶妻生子了,毫不犹豫和谢崇离婚,试管给楚天舒留下后代。
她没发现谢崇渐渐麻木,只会不吵不闹地说好。
身为系统我焦虑无比,可无论给出多丰厚的奖励,谢崇都无动于衷。
既然接管了谢崇的身体,我就要帮他打脸这些毫无廉耻的恶人。
这一巴掌,只是个开始!
眼前,庄雨眠被我扇倒后,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谢崇,你怎么敢——」
护士因为听到争执声冲了进来,看见屋内乱象后,捂着嘴巴尖叫起来。
庄雨眠的身下一片血红,而楚天舒吐了一地秽物,恶臭满室。
听到楚天舒吃了老鼠药后,他毫不犹豫被安排去洗胃。
庄雨眠则被推进了手术室,迟来地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一切尘埃落定时,两人已经无比狼狈地一起躺在了病房里。
我幸灾乐祸地鼓掌叫好。
医院来往的人吃惊地看着我,觉得我是个疯子。
孩子没保住,庄雨眠脸色惨白,失声控诉:
「谢崇,这好歹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那么恶毒!」
我冷嗤一声:
「当初你除掉谢崇孩子的时候,就不恶毒吗?」
楚母死亡时,庄雨眠跪地求谢崇放过楚天舒,拉着谢崇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让谢崇为孩子积德。
可为了和楚天舒试管,庄雨眠毫不犹豫除掉了孩子。
这是压死谢崇的最后一根稻草。
庄雨眠一下子说不出话,楚天舒瞬间眼泪汪汪,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谢崇,都怪我,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也不会害你母亲去世,没了孩子,更害你给我捐了肾,求你原谅我吧!」
他句句想要刺激我,我就如他所愿,上前掀开他的病号服。
他的腰腹部皮肤光洁,没有一道伤疤。
「楚天舒你压根没病,更没动手术,还给我装!」
庄雨眠嘴唇颤抖,第一次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楚天舒。
「胡言乱语!」
门口,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妇人赶来,横眉竖眼,厉声道:
「天舒那么善良孝顺怎么可能撒谎?」
「倒是你,害死我的外孙,一个赘婿竟敢噬主了,反了反了,你现在就给天舒磕头道歉!」
2
庄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显然知道真相。
可笑谢崇悉心照顾瘫痪中风的她多年,一开始,她还一脸感激,后来却把谢崇的照顾当义务,各种挑剔,甚至因为菜不合口味,直接倒在谢崇脸上。
楚天舒回来后,更是变本加厉,又作又闹让庄雨眠和楚天舒在一起,讽刺谢崇是个软饭男。
她不知道,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谢崇的婚前财产,家用也是谢崇自己补贴的,根本没花庄雨眠一分钱。
每次我让谢崇饿死这个为老不尊的老登,他都说人家是长辈,不好动粗。
我现在就要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拳头才能带来尊重!
庄母见我竟敢直视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瞪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我一脚踹翻她的轮椅:
「老不死的,这轮椅是我买的,叫这么凶,有本事别坐啊!」
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凌乱着头发指向我,正要大骂。
砰!
我一脚将轮椅踢得散架。
原本在地上挣扎着的庄母满眼惊骇,连滚带爬地往庄雨眠身边爬:
「雨眠,这个谢崇是不是疯了?」
庄雨眠嘴唇动了动,目光复杂地看我。
忽然关切道:
「你受伤了?!」
我低头,才发现整个腰腹部都被血染红了。
一直开了疼痛屏蔽,所以没感觉到。
身体死亡,我会被提前登出。
我冰凉的目光扫过三人,三人俱是一颤。
转身,我去了诊室。
医生看我淡定地捂着刀口来找他缝合,眼神敬佩,要求我务必静养。
我安分地躺在病床上,盘算下一步怎么折磨他们。
手机忽然嗡地一响。
实习生王浩给我发来十个文件,命令我明早交给他。
我这才想起来,谢崇公司里的人全都是白眼狼,以前一口一个崇哥叫他,抱他大腿。
可当楚天舒被庄雨眠安排进公司后,这些人精却在楚天舒授意下欺负谢崇,经常把所有活压给他一人,逼他熬夜加班。
如果谢崇拒绝,就会组团欺负他,用抹布水泼他,挖苦讽刺他。
庄雨眠看在眼里,却说这是锻炼谢崇的抗压能力。
我劝谢崇离职,让他跟我的指引投资,一准是个华尔街之狼。
他却说公司是他和庄雨眠一手创立的,舍不得看大厦崩塌。
以至于他身为主管,连个实习生都骑到了他的头上。
这次,我一定要帮他惩治这些白眼狼!
我只回了个「滚」,随后关上手机,一觉睡到自然醒。
慢吞吞到了公司后,王浩见到我破口大骂,将厚厚一摞文件夹塞我手里。
「谢崇,昨天你不是很狂吗,居然还敢来?这些文件现在就去处理,否则我要和楚总告状,罚死你!」
前段时间,因为谢崇教导了楚天舒一句,庄雨眠说他职场霸凌,要他把副总之位让给楚天舒,把他贬为主管。
这些狗腿子自然跟着落井下石。
我反手把这些文件夹摔了回去,上下扫他一眼,目光更厉:
「王浩,你是主管还是我是主管,我倒要问问你,本职工作都完不成,要你有何用!你被开除了!」
我可没有谢崇那样的好脾气。
身为男频爽文系统,有仇当场就报。
王浩白了脸,恍然想起我才是他的上司,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他身边脑满肠肥的人正是楚天舒的表弟楚明。
楚明一脸不屑:
「谢崇你就一个小主管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小心我和我表嫂告状!」
楚天舒任人唯亲,得势后连夜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进了公司。
这公司没有谢崇,早就倒闭了。
我眼皮都懒得掀:
「舍不得好兄弟,我成全你们。你,也被开除了!」
楚明一脸震惊。
我喊出人事:
「没听见吗?还不出来帮他们办理离职!」
看热闹的众人发现我好像来真的,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开除的。
人事却吊儿郎当地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手机打游戏:
「哎呀谢主管你别闹了,楚明可是楚总的表弟,你要是开除他庄总不会放过你的,你就别自讨没趣了。」
我气笑了。
「那我告诉你,你也被开除了!」
我挤开他,坐到了人事的座位上,抽出一摞离职表:
「我亲自给你们办理离职流程,还有不服气的,都一个一个来办!」
人事蓦地抬眸,顾不上玩手机了。
楚明气疯了,直接打电话给庄雨眠,委屈道:
「表嫂,谢崇今天迟到了,我们提醒了一下,他就要开除我们,你快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默了许久。
才传来庄雨眠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端端的,你惹他干嘛?」
3
语气没有对我的厌恶,只有对楚明没事找事的烦躁。
大家期盼庄雨眠教训我的计划落空,面面相觑。
我转着签字笔,唇角哂笑。
看来庄雨眠因为昨天的事不敢惹我了。
「肯定是你们太过分了,他才会开除你们,你们自己和他求情,我最近没空管这些小事!」
她马不停蹄挂了电话,生怕我开口。
见状,所有人都恐惧地看向我。
人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王浩低声下气说自己还年轻,要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们是有苦衷了,可他们放过谢崇了吗?
我一点机会不给,把曾经欺负过谢崇的人全部开除。
后续有人打来背调电话,我也全部给出差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忙着霍霍公司,搅黄了不少合作。
谢崇把公司保护得太好,我一时间还不好把公司一夜搞垮。
所以选择另辟蹊径,卷走了不少公司的机密卖给庄雨眠的死对头。
不过我要求死对头过几天再曝光,
到时候我已经离开任务世界,倒要看看庄雨眠能找谁的麻烦。
期间,庄雨眠可能听到了些许风声,发来消息安抚:
「阿崇,最近不少客户找我解约,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闹闹就算了。公司就像咱们的孩子一样,你不可能真的让公司出事,回头你自己还要卑微求客户回来,何必呢?」
确实,谢崇肯定不舍得让公司倒闭。
可我又不是谢崇。
对庄雨眠这种自私自利的拜金女来说,公司没了,估计比杀了她还痛苦百倍!
真的很期待等她回来以后,发现公司没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趁庄母留在医院照顾楚天舒和庄雨眠这段时间,我把房子也出手了,让她们无家可归。
把她们母女的东西都当破烂两毛一斤卖了,收破烂的笑得合不拢嘴。
之后,我手拿上亿现金,美美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吃着米其林餐厅,穿着高定西装,戴着百达翡丽,甚至专门买了辆劳斯莱斯开。
这可是谢崇从没享受过的待遇。
谁都想不到,堂堂副总,他结婚七年的老婆连包五块钱的烟都舍不得给他买吧。
偏偏谢崇每次都固执地说这是庄雨眠以前穷怕了留下的习惯。
这天,我正签过户协议呢,庄雨眠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还以为她发现了端倪,正打算摊牌。
电话那头,她声线温柔:
「阿崇,我这几天想清楚了,天舒的身体确实好了,不需要我再额外照顾。我妈和我都离不开你,我们复婚吧,到时候我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离不开我?
是舍不得这么好用的护工吧。
当初谢崇跪求庄雨眠回归家庭,给她99次机会,她都不珍惜。
现在我没给她一个好脸色,她却再三求和。
这种普信女,就是欠抽!
我淡漠道:
「庄雨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得上我,我告诉你,你公司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庄雨眠无奈一叹:
「阿崇,你都学会说气话了,好,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不等我回答,她挂断对话。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什么实际行动,给鬼展示去吧。
离滞留时间就剩下一天了,我得快点安排楚天舒了。
正想着怎么把他约出来,他却正好撞了上来。
「谢崇,我们聊聊吧。」
这是他第一次给谢崇发正常的短信,没有秀他和庄雨眠各种出游的照片,也没有阴阳怪气。
我笑了,给他发去谢母墓园的位置:
「明晚见。」
然后,直接去刀具店买了把最好的剔骨刀。
听老板说,三分钟解剖一头肥猪是绰绰有余。
4
隔天晚上,我穿上最体面的一套衣服,到了谢母的墓前。
楚天舒缓步走来,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真是羡慕你好运,能得到雨眠的爱。」
我将墓碑上的灰尘擦拭干净,价值上万的丝绸手帕踩在脚底,淡淡道:
「你应该羡慕庄雨眠,要不是她傍上了我,哪有今天女总裁的位置。」
楚天舒也不演了,扯了扯唇角:
「谢崇,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承认最近这段时间你的欲擒故纵很有用,可雨眠最爱的还是......啊!」
我懒得听他废话,一脚踹上他的膝窝,让他直接跪在谢母的墓碑前。
膝盖和水泥触碰时发出巨响,他痛的呲牙咧嘴,却故意挑衅我:
「谢崇,其实你妈被我撞的时候还没死,说她儿子不能没有她,求我放过她,谢谢她提醒我,所以我故意倒车回去把她碾成了肉泥!」
「反正证据都销毁了,以后你可以把我妈当你妈一样孝顺,回头我和雨眠再生个儿子,让他认你为义父,你什么也不用付出就享受到天伦之乐,应该谢我才对!」
我承认,我被他成功激怒了。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谢崇看见他妈面目全非的尸体时有多绝望。
身为系统,我早就修复好了证据,只是谢崇一心想下去陪伴他妈,连伸冤的力气都没有。
我一把薅住楚天舒的头发,让他对谢母的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楚天舒的额头血肉模糊,才平静道:
「谢崇才貌双全,道德感极高,除了性格优柔寡断,比谁都值得过上完美的人生。你却插足他的家庭,步步紧逼,不仅几次三番诬陷他,还杀了他妈,你为什么非要作死?」
楚天舒听见我奇怪的话,只以为我是隐忍到了极致在发疯而已。
他的神情有些扭曲:
「还不是因为你死皮赖脸不肯离开雨眠,是你逼我的,我才应该是豪门赘婿,公司应该是属于我的!」
他展示自己纽扣上的针孔摄像头,一脸得意:
「谢谢你的突然发疯,我身上的伤口,雨眠肯定要你百倍偿还,要是你现在下跪和我道歉,我可以让她给你留一具全尸。」
冥顽不灵。
对于他的下作手段,我早就有预料了。
我点点头:
「好的。」
随后,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提起他,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腔。
他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看着胸前的利刃。
一声惨叫还没发出来,我又猛地扎了好几下,尤其他腰的两侧。
他只能徒劳地捂着伤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红刀子扔到地上:
「楚天舒,老实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倒计时归零,我化为数据回到了系统世界,属于谢崇的身躯直接倒在了楚天舒的脚边。
我急忙打开小世界的监控。
只见楚天舒捂着伤口,剧烈喘息,努力拿出手机要求救。
下一秒,几道强光手电的光传来,警察来了。
楚天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哑声道:
「警察同志,有人要杀我!救救我!」
看着浑身鲜血的楚天舒。
还有倒在地上,寂然无声的谢崇。
警察上前一步,却毫不犹豫将楚天舒铐上了:
「楚天舒,你涉嫌一起命案的嫌疑人,跟我们走一趟!」
看了眼地上的谢崇,沉声道:
「两起命案!」
第2章
5
楚天舒满脸错愕,我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我把证据发给了警察,就等着抓他呢。
想死,还早呢,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警察将他拖走,却将地上的谢崇小心抬上了救护车。
虽然谢崇脸色难看,俨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楚天舒红了眼,嘶吼到声音都哑了:
「警察同志,我才是受伤那个人,被捅了好几刀,我要死了,求你救救我啊!」
他满眼都是对死亡的恐惧,甚至饱含着绝望。
可谢崇死的时候,比他要绝望百倍。
他那么善良,与世无争,可以说是人类道德水平的巅峰,却被人踩在脚底。
可惜他受尽折磨之后,却还没认清一个真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善只会被人欺,要不然,我这种爽文系统怎么会应运而生。
警察这才发现楚天舒浑身是血,立马将他送去了医院。
我扎的位置很巧妙,刚好不致死,却能废掉楚天舒的一些身体机能。
至少,他的肾是别想要了。
不是说自己尿毒症了吗?那我就让他两个肾都坏了。
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哪个冤大头愿意给他捐肾。
手术醒来后,浑身裹着纱布的楚天舒还来不及反应,警察直接进了病房,问他杀害谢母案的细节。
楚天舒眼神疯狂闪烁:
「警官同志,我真的没杀害他的母亲,三个月前这个案子不就结案了吗?」
「谢崇呢!他要杀我!他捅伤了我!你们难道不应该去质问他吗!?」
他一心想着转移视线。
却没想到,警察神情微妙地看着他,沉声道:
「谢崇已经死了。」
「楚天舒,警方手上有充分的你故意杀人,肇事逃逸后的证据,要是你坦白还能从宽,不然......」
楚天舒满眼不敢置信,很快反应过来,只是嘲讽一笑:
「警察同志,您别想诈我了,谢崇怎么可能死!他这几天活蹦乱跳地作妖,甚至捅伤了我,难道您和他认识——」
「住口!」
警察已经是一脸怒色:
「还希望你谨言慎行,谢崇已经因为心脏骤停去世了,你身为第一发现人没有施救,要对他的死负责任!」
他缓了缓: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只能拿出证据了。」
只见他播放了一小段录像,正是小巷中,楚天舒开车反复碾压谢母后逃离的画面,每一个五官都无比清晰。
楚天舒骤然失声:
「不......不可能,监控我早就销毁了!这肯定是伪造的!」
看向神情冰冷的警察,楚天舒张了张嘴。
可是铁证如山,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意料之中的结果,我满心讽刺。
当初他百般欺负谢崇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转身,我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看监控的谢崇:
「看见了吗?欺负你的人,你要不还击,这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6
他一脸复杂。
我内心轻叹一口气。
当初选中他,就是因为他本身才貌双全,本应该成为世界的气运之子,却囿于情爱,导致后来悲惨去世。
只要他把心思放在搞事业上面,我打包票,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倒时候积分拿到手软,我还能鸡犬升天当系统世界第一统。
所以才费尽心思接管他的身体,把他的数据接入系统空间站。
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监控上的画面变换,警察将楚天舒的病房封锁,变成了另类的拘留所。
楚天舒摸出手机给庄雨眠打去了电话:
「雨眠......求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庄雨眠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天舒,你又犯了什么错?」
这个又字,道出了多少纵容。
楚天舒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委屈道:
「谢崇妈妈的事被调查出来了,我怎么办啊?」
庄雨眠呼吸一停:
「怎么可能,我早就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
「可是警方不知道从哪修复到了监控,我——」
「行了!估计又是谢崇在作妖,这事我会摆平的!」
我切换到了庄雨眠的视角,她刚在办出院。
庄母听见她打电话,急忙问:
「天舒出什么事了?」
庄雨眠安抚她:
「没事,妈,我先派人送你回家。」
她打电话给司机,司机一接通电话,就要和她告状:
「庄总,谢总他——」
又听见我的名字,庄雨眠不耐烦道:
「别和我说他了,现在把我妈接到家里去。」
她让庄母原地等待后,立刻赶往警察局。
警察局里,警察说想要先将楚天舒保释出来,需要五百万。
庄雨眠愣住了:
「这么多?」
警察点头:
「他涉及两起命案,你是他老婆,可以申请上诉,有些证据也可以看。」
庄雨眠只是皱了皱眉:
「不用看了。」
又打电话给楚天舒。
楚天舒忙不迭接听,却听见庄雨眠有些冷冽的声音:
「楚天舒,自从你回国以后,造成了多少麻烦,以前我不计较,可以后,我要和谢崇好好过日子,你别总来麻烦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要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身看向谢崇。
他一脸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活着的时候庄雨眠从来偏心楚天舒,无论他如何央求,庄雨眠都不肯回头。
「原来,一巴掌就能解决这么多的问题......」
他喃喃自语,我知道我接管他身体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看监控。
我怎么对付庄家这对白眼狼母女,楚天舒,还有公司那些墙头草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乘胜追击:
「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喜欢找抽,这种时候,我们必须施加雷霆手段!」
谢崇一脸严肃地点头:
「我明白了。」
7
回过头来,接到电话的楚天舒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雨眠,我真的不会了,你相信我。」
话音未落,庄雨眠挂了电话。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有些扭曲,呸地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装什么呢,要不是你有点臭钱,以为我会要二手货吗?!」
另一边,庄雨眠挂断电话后立马打电话给助理:
「准备好五百万给我。」
却没想到,助理的声音发颤:
「庄,庄总,公司的账被全数冻结,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
庄雨眠愣了一秒,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谢崇是不是在你身边,你让他接听电话,你告诉他,我这是最后一次帮天舒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让他不要再闹小情绪!」
助理都快急哭了:
「庄总,谢总不在公司,您快回来吧,公司都要闹翻了!」
庄雨眠还是不信:
「你说什么呢,有谢崇管着公司,公司怎么可能闹翻?」
助理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
「就是谢总干的!他前段时间把公司的财产全数转移,还搞黄了无数合作,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冻结了!」
意识到助理语气焦躁,不像说谎后,庄雨眠的心脏陡然乱了。
耳朵忽然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胸腔内,心脏跳动时沉重的声音。
她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找出通讯录里谢崇的名字,打了过去。
却没想到,一道熟悉的电话铃声在警局内响起。
她下意识看过去。
警察愣住了,稀奇道:
「你是谢崇什么人?」
「......妻子。」
「不可能,系统上显示他离异,哦我知道了,前妻是吗?昨天他已经去世了,只是遗物放在这里无人认领,你可以领走。」
说着,警察将包在袋子里的,还在响着铃声的手机拿过来。
庄雨眠像是被人从后脑打了一闷棍,脑袋嗡的一声,艰难开口:
「他去世了?」
警察点头:
「是啊,就是那个楚天舒涉及的另一条命案,不过这个谢崇是心脏骤停去世的,楚天舒顶多有个见死不救的过失,并不会有什么事。」
「对了,他的尸体现在存放在冷柜里,你要不要带走火化?」
庄雨眠像是木偶一般接过手机,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
警察叹息一声:
「谢崇也挺可怜的,前不久做了捐肾的手术,身体虚弱,才导致心脏骤停都抢救不过来。」
庄雨眠浑身僵硬。
警察还是负责任地加了庄雨眠的好友,将一段视频发给他:
「这是现场从楚天舒领口的针孔摄像头里调取的录像,你可以看看。」
庄雨眠已经恍惚了,随便点了点头,急匆匆地往外走。
警察追上去叫她,狐疑道:
「你还要给楚天舒保释吗?」
庄雨眠没有回应他,而是快步走出了警察局。
夜风吹起她的衣角,她终于摸出手机,看完了那段视频。
只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给楚天舒打去了电话。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是一样的麻木平静:
「天舒,警察说谢崇死了。」
楚天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碰瓷,明明是他捅了我,自己却倒在地上,这和我没关系啊!」
听他的语气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就在这时,庄母的电话插了进来。
庄雨眠不耐烦地将庄母的电话挂掉,继续质问楚天舒:
「你为什么非要逼他,你害死他妈还不够吗,非要把他逼死才满意?他那么健康,怎么可能因为心脏骤停......肯定是你动了手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动一些小手段,那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你装病骗他捐肾,我也打算不计较了,可你为什么非要对他下手!」
8
以前都是庄雨眠死活不相信谢崇。
现在变成楚天舒了。
我觉得好笑。
身边的谢崇却冷漠出声:
「原来,以前的她不是不知道楚天舒多恶劣,只是她不愿意计较而已。」
看他终于醒悟,要不是我在系统世界只是一个球,我都要给他鼓掌了。
「是啊她就是个渣女,错误的爱情只会阻碍你成功的步伐!」
楚天舒被逼问得几乎疯了,他嘶吼道:
「真的不是我!雨眠,是他欺负我——」
他的控诉再度被庄母打进来的电话打断。
庄雨眠这次皱眉接通了庄母的电话。
电话那头,庄母尖声惊叫:
「你快给我回来!谢崇那个混蛋把房子卖了!」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庄雨眠手掌一松,手机啪的一声摔落在地,屏幕上绽出道道蛛丝般的痕迹。
她疯了一样往家里赶去。
到了楼下,扶着轮椅的庄母正对着一对夫妻破口大骂: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住在里面!」
见到庄雨眠来了,庄母像找到了主心骨,拉着她委屈道:
「雨眠!你快让谢崇滚出来,他有什么资格卖掉你买的房子,我要告他!」
那对夫妻斜睨庄雨眠一眼。
女人不屑道:
「这房子是我们通过正规手续买的,户主我们也看过了,就是谢崇,什么时候成你们买的房子了,我劝你们不要胡搅蛮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庄母气得捶轮椅,使劲摇晃庄雨眠:
「你说句话啊!」
好半天,庄雨眠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有些喑哑道:
「这房子,确实是谢崇的婚前财产。」
她满眼茫然,似乎遇见一个无解的难题。
以前她无论如何伤害谢崇,那个人似乎都永远等待在她身后,为她处理烂摊子,帮她操持家务,让她无所顾忌地宠溺楚天舒。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谢崇把他们一手创建的公司毁了,有人告诉她,谢崇把她们住了十年的爱巢卖了,还有人说,谢崇死了。
她怀疑自己在做噩梦,或者所有人都联合自己在做恶作剧。
强烈的违和感让她头痛欲裂,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愣在原地的庄母看到亲生女儿倒在原地,不是第一时间关心,而是看向那对夫妻:
「你看看你们把我女儿气晕倒了,我要你们赔偿!」
直到那对夫妻打了120过来,庄母才没好气地和庄雨眠一起去了医院。
再睁眼,庄雨眠躺在医院里,医生告诉她,她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加上没好好吃饭低血糖了。
庄母就在她床边,嘟囔道:
「雨眠,你快给我买套房子,要和以前一样的,我腿脚不好,不住大平层怎么行的,这套不错,就五百万,你快买!」
庄母的手机屏幕怼到了庄雨眠的鼻尖。
上面显示的是房源信息。
庄雨眠只觉得头痛加剧,偏过头去,额角青筋暴起:
「妈,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个吗?!」
9
庄母脸色一变,不满道:
「庄雨眠,你翅膀硬了这么和你妈说话?我要找天舒告状去!」
说着,她拨通了楚天舒的电话。
却没想到,楚天舒接通后,迫不及待道:
「伯母,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是不是雨眠已经凑够了五百万可以保释我了?你告诉她我错了,我不该语气那么差,等她把我保释出来,我肯定好好照顾你们,做的比谢崇好十倍!」
左一个要买房,又一个要保释,庄雨眠心中的烦躁水涨船高。
屋漏偏逢连夜雨,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庄总您还不回来吗?公司已经被贴封条了!」
庄雨眠垂死病中惊坐起,立马出了一身的冷汗。
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公司,保住公司才有未来。
她二话不说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甩出一串血珠也不在乎。
到了公司后,她终于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公司乱成了一锅粥,地面上满是纷飞的文件。
只有零星几个员工无措地在工位上等待。
见她来了,助理连忙迎上去:
「庄总,公司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就要被法拍了......」
庄雨眠按着眉心冷声对工作人员道:
「我没说自己不还,你们没资格封掉公司!」
工作人员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她:
「庄总,我们也是无奈之举,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天,你要是能在两天时间内还上欠款,我们可以暂时不贴封条。」
庄雨眠点点头,将工作人员送走。
转身,她下意识叫助理:
「把谢崇找来,我倒要问问他怎么管公司的。」
见到助理为难的表情,她愣住了,随后改话道:
「不......让所有人来公司开会,我要知道公司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是所有人开会,办公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人。
庄雨眠有些崩溃:
「其他人呢,都旷工了?」
助理小心翼翼道:
「不是......都被谢总开除了。」
「原因?」
「......他们以前,都说过谢总的坏话。」
话不用再说,庄雨眠已然听懂了。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明明以前谢崇被欺负了,被她随便说两句,安抚一下,都会乖乖地回去干活。
怎么一夜之间,忽然变了呢。
她深呼吸道:
「没事,公司专利谢崇转不走,他没这个资格,我们公司还能东山再起!」
刚说完,助理惊呼道:
「庄总,今天云天集团的发布会上生产的产品,用的是咱们的独有技术,他们怎么学会的!」
庄雨眠的脸色陡然铁青。
她颤抖着手给死对头打电话。
死对头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满是嘲讽:
「庄总,谢谢你家谢总送来的机密,你们公司的市场份额我笑纳了,看在咱们往日交情下,我可以考虑低价收购你们的公司哦。」
10
庄雨眠气得抓狂,几乎草木皆兵,警惕道:
「是你!对吗!谢崇变得那么奇怪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他不好好养病,才会......都怪你,我决不会放过你!」
死对头只是轻笑:
「庄雨眠,你别发疯了,实话说吧,要不你有谢崇,你以为我会把你放在眼里,他跟你这么久,现在才醒悟,你应该庆幸自己多享了这么多年福。」
说完,她挂断电话。
庄雨眠面如死灰,深深闭目,原本精致的眉眼现在满是疲倦。
看起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看向谢崇,他唇角扬起:
「活该。」
看来,他已经彻底醒悟了!
我悄悄看向自己系统面板不断攀升的悔恨值。
在当男频爽文系统前,我是虐文系统,深知这些主角的起点比那些男频主角强得多,却莫名其妙为了爱情糟蹋自己的天赋,才选择在虐文里找宿主。
所以,当谢崇死后,我连忙启动还没有完全更新掉的悔恨值系统,收取这个世界剩余的积分。
这些积分,足够让我把谢崇换出来。
一想到以后我和谢崇在别的世界大杀四方,成为天地共主,狠狠吸收世界气运,被所有系统拜为大哥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转头,监控里,庄雨眠颓然地挥挥手,让所有员工都离开。
她自己看了数据,直到欠下的天文数字,靠自己的能力压根无法偿还。
隔着落地窗,她看着距离几十米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喃喃道:
「阿崇,你是在报复我吗?」
就在这时,庄母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要求庄雨眠给她买房。
庄雨眠唇角上扬,眼中毫无笑意,甚至失去了高光:
「杨春华,从小到大,你都把我当血包,吸我的血,以前,你想让我攀上楚天舒家,他出国后,你气得将我毒打一顿,甚至为了十万彩礼钱要把我嫁给光棍,后来我自己逃走,上了大学,遇见了谢崇,你软声软语,说会好好对我,哭诉自己断了腿,骗我回去。」
「谢崇对你那么孝顺,你还是不满意,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想到的永远只有钱!要不是你,谢崇不会报复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妈!」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反省自己,只知道把责任往别的人身上推。
她的目光越加危险,庄母不在她面前,看不出来,只是冷嗤:
「庄雨眠你别跟我横!我必须住大房子,不然你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庄雨眠陡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好,妈,我这就给你买大别墅。」
然后,我看着她去刀具店买了把剔骨刀......
该说不说,不愧是虐文里的渣女女主吗,够狠的。
她进了酒店后毫不犹豫将庄母抹喉,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又去拘留所找楚天舒。
楚天舒的病情稳定后,就直接被送去了拘留所。
他不知道外界的一切,还以为庄雨眠来接他了。
庄雨眠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他大口吞咽,忽然,捂着脖子栽倒下去。
庄雨眠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
「谢崇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毁了我的一切,老鼠药好吃吗?」
最终,警察一拥而上,将她按倒。
她眼中满是疯狂,大笑出声,看向虚空,不停喊着谢崇二字,显然是疯了。
不断累积的悔恨指数到达一百,我激动对谢崇道:
「谢崇!你愿意当爽文男主,所向披靡吗!」
谢崇神情坚定:
「谢谢你,系统,我明白了,懦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愿意。」
以后,所有人都知道男频爽文部出了个天才任务者,在每个小世界都完美完成任务。
我看着数不清的积分,乐开了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