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养妹逼我离婚,我开起直播拽他一起跳楼

丈夫为养妹逼我离婚,我开起直播拽他一起跳楼

作者: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丈夫为养妹逼我离婚,我开起直播拽他一起跳楼的主角是周聿安林安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海。第1章 1我站在30层高楼的天台上,身后是结婚时发誓要和我白头到老,现在却逼我离婚的丈夫。他举着手机,语气冰冷:“安安想看你为我跳楼,为我要生要死的样子,你跳,我就不让你净身出户。”楼下,我那五岁的女...

第1章 1

我站在30层高楼的天台上,身后是结婚时发誓要和我白头到老,现在却逼我离婚的丈夫。

他举着手机,语气冰冷:“安安想看你为我跳楼,为我要生要死的样子,你跳,我就不让你净身出户。”

楼下,我那五岁的女儿正被人死死按住,哭得撕心裂肺。

被逼到绝境时,我突然笑了。

默默打开手机直播,镜头对准他那张得意的脸。

“家人们,我老公要让我表演空中飞人。”

“这样吧,直播间点赞破百万,我就拉着他一起飞!”

1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聿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像在看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这是在毁了我!也是在毁了你自己!”

“我毁?”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聿安,我的一切,不早就被你毁了吗?”

“我的事业,我的家人,我的爱。”

“哪一样,不是被你亲手毁掉的?”

五年前,我们林家还是江城名门。

是我爸妈瞎了眼,资助了出身贫寒却野心勃勃的周聿安。

是我瞎了眼,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放弃了继承家业,选择嫁给他这个凤凰男。

结果他利用林家的资源站稳脚跟,反手就联合外人,掏空了林氏。

我爸被他气得心脏病发,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妈一夜白头,被他送进了国外的疗养院,美其名曰“静养”。

而我,成了他囚禁在豪宅里的金丝雀。

一个方便他立“深情爱妻”人设的工具。

这些,直播间的观众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一个斯文败类的丈夫,在逼着妻子跳楼。

【这男的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

【姐姐别怕!我们已经报警了!】

【点赞!快点赞!我要看人渣被拖下地狱!】

直播间的人数和点赞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周聿安显然也看到了。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似乎想给谁打电话。

“怎么?想找人把直播间封了?”

我轻飘飘地问。

“周聿安,你猜猜,在你的人封掉直播间之前,我们两个谁会先掉下去?”

他的动作一僵。

他不敢赌。

他精心构建的“青年才俊、精英总裁”人设,比他的命还重要。

一旦崩塌,他将一无所有。

“晚晚,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他放软了语气,试图用我们曾经的爱称来唤醒我的温情。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忘了?”

“为了念念,你先下来,我们什么都可以谈。”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陪你和念念去迪士尼吗?我答应你,我们下周就去。”

真是可笑。

这话,我从念念三岁听到五岁。

每一次,他都用同样的借口,转身去陪了那个被他藏起来的,所谓的“白月光”。

“好啊。”

我笑着点头,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你现在,给你那个‘真爱’林安安打个电话。”

“告诉她,直播取消了。”

“你老婆太不识趣,不肯配合表演。”

周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得更开心了。

“周聿安,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每天晚上抱着手机叫‘宝贝’,真以为我听不见?”

“你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味,真以为我闻不到?”

2

周聿安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种死灰。

他眼里的伪善和算计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林晚,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是。”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既然要死,就不能死得默默无闻。”

“我的命不值钱,但你的命,必须给我陪葬。”

“还得有这几十万,不,马上就上百万的观众,给我当见证人。”

直播间的点赞数,已经冲破了八十万。

评论区一片沸腾。

【疯了疯了,姐姐太飒了!】

【这才是大女主!手撕渣男!】

【我已经录屏了,人渣别想跑!】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聿安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

“妈妈!”

楼下传来念念带着哭腔的尖叫。

那两个按着她的保镖,被冲过来的警察制服了。

念念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疯了似的往大楼门口冲。

“我要找妈妈!你们放开我!”

周聿安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女儿是他最后的软肋,或者说,是他用来拿捏我的最后一张牌。

现在,这张牌也快要失控了。

“林晚!你看看念念!”

他指着楼下,声音嘶哑。

“你真的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死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是那么无助。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这是我的软肋。

周聿安说得没错。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万分之三秒的,真实的痛苦表情。

然后,迅速切换回那种癫狂的笑意。

“家人们,听到了吗?”

“我女儿的哭声,就是这场盛大烟火秀最完美的背景音乐。”

【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不管是不是演,这个当爹的绝对是人渣!】

【九十万赞了!家人们加把劲!】

周聿安被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好,林晚,这都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预料,身体向后一仰,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空中。

“啊——”

楼下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周聿安硬生生刹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你敢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跳。”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敢。

他怕我真的掉下去,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杀人犯。

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台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直播间的点赞数,终于在无数人的疯狂点击下,跳到了七位数。

——一百万。

我嘴角的笑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周聿安。”

我轻声喊他的名字。

“一百万了。”

“游戏,该结束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对着镜头,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家人们,感谢大家的热情点赞。”

“在拉着我老公一起飞之前,我们先来看个小节目,助助兴。”

我收回对准自己的镜头,将手机屏幕转向周聿安。

屏幕上,是一个刚刚拨通的视频电话。

对方的备注,是林安安。

电话接通了。

一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柔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周聿安的“白月光”。

“聿安,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电话那头的林安安,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不是说让她跳下来录个视频就行了吗?怎么还没好?”

“我想看她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的样子,你快点啊。”

我举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周聿安瞬间煞白的脸。

“周总,你的真爱在催你了。”

“你猜,她看到我们两个一起飞,会是什么表情?”

3

电话那头的林安安还在喋喋不休。

“聿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又闹什么了?”

“我跟你说,你这次一定要狠下心,不然她永远都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

“对了,你答应我的限量版包包......”

周聿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愤怒。

他一生的体面和伪装,在这一刻,被我用最残忍的方式,当着上百万人的面,撕得粉碎。

“林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猩红,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我完全无视他的怒火,将镜头又对准了自己。

“妹妹,你好呀。”

我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林安安愣住了。

她看清了我身后的场景,看清了天台的边缘,看清了我脸上疯狂的笑意。

“姐......姐姐?你怎么会......”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我怎么会和你的‘聿安’在一起,对吗?”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

“妹妹,真不巧。”

“你心心念念想看的跳楼直播,姐姐给你开了个现场VIP专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安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不是傻子,她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和周聿安之间所有肮脏的勾当,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不......不是的......聿安,你快跟她解释啊!”

她慌乱地向周聿安求救。

周聿安此刻却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雕像,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我表演的道具。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在我的疯狂面前,不堪一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小三!原来还有小三!】

【妹妹抢姐夫?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

【这个小三的声音好恶毒!还想看原配像死狗一样?】

【人渣配小三,天长地久!姐姐快把他们一起打包送走!】

楼下的警察已经通过喊话器在与我沟通。

“天台上的女士!请你保持冷静!不要冲动!”

“有什么问题可以下来谈!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我侧耳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周聿安,你听。”

“他们让我冷静。”

“可我怎么冷静得了呢?”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一闭上眼,就是我爸死不瞑目的样子。”

“就是我妈在疗养院里,抓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要把家毁了的样子。”

“就是念念半夜哭着醒来,问我爸爸为什么不回家的样子。”

“周聿安,这些年,你睡过一个安稳觉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林氏集团的事,是你......”

“是我。”

我坦然承认。

“是我把公司最核心的客户资料,匿名送给了你的对手。”

“是我把你做假账的证据,一份份复制,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我一直在等,等你站得最高,最风光的时候。”

“再亲手,把你从云端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周聿安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被他养废了的,只会撒泼哭闹的豪门弃妇。

他从没想过,这只被他拔掉了所有爪牙的猫,还能威胁他。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终于崩溃了,指着我嘶吼。

“我笑了。”

“谢谢夸奖。”

“能把你这种斯文败类逼到词穷,是我的荣幸。”

我对着镜头,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家人们,暖场节目结束了。”

“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2章 2

4

我说着,将手伸进了睡裙的另一个口袋。

周聿安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以为我会掏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武器。

然而,我只是掏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

我将它在镜头前晃了晃,像在展示一枚胜利的勋章。

“周聿安,你最大的秘密,不是你养了小三。”

“而是你公司账目不清,挪用公款,非法集资,金额高达九位数。”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从三十楼扔下去......”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惨无人色的脸,笑得越发灿烂。

“楼下等着主持公道的警察叔叔们,会不会很高兴?”

周聿安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如果说,我和他妹妹的视频通话,是撕碎了他“深情精英”的面具。

那么这个U盘,就是直接对准他心脏的,一把上了膛的枪。

身败名裂,他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一旦这些罪证被证实,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牢狱之灾。

“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是濒死的野兽。

“林晚,你不能这么做!”

他终于放下了所有高傲和伪装,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公司也给你!”

“我们不离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求你,把那个东西给我!”

我看着他卑微如尘土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讽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晚了。”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当着他惊恐欲绝的目光,松开了手。

小小的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抛物线,朝着楼下密集的警车坠落。

“不——!”

周聿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疯了一样扑向天台边缘,似乎想抓住那份能决定他命运的罪证。

但他什么也抓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黑色,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欢。

【我的天!神反转!】

【姐姐不是青铜,是王者啊!】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爽!太爽了!】

【教科书式复仇!我要给姐姐跪下!】

我没有再看周聿安一眼。

这个男人,从我松手的那一刻起,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结束了视频通话,顺便将那段录屏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感谢大家的见证。”

“这个世界很美好,但总有些垃圾需要清理。”

“再见。”

说完,我关掉了直播。

天台的风,依旧很大。

吹在身上,却不再觉得冷。

我转身,一步步从天台边缘走回安全地带。

身后,是周聿安彻底崩溃的,混杂着哭泣与咒骂的嘶吼。

警察和消防员冲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女士,你没事吧?”

“需要救护车吗?”

我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天台的入口处。

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挣脱了所有人的阻拦,出现在了那里。

“妈妈!”

女儿看到我,泪水决堤而出,迈着小短腿向我扑来。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温热的,带着奶香味的小身体,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

“念念,不怕。”

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妈妈在。”

“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念念在我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大眼睛看着我。

她没有问爸爸去哪了。

也没有问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用超越年龄的冷静,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妈妈,我们赢了。”

6

周聿安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他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那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褶皱不堪。

金丝眼镜也歪了,露出他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再也没有了半分“斯文败类”的迷人风采,只剩下丧家之犬的狼狈。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有悔恨,更多的,是全然的绝望。

“林晚......你好狠......”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抱着念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彼此彼此。”

“跟你这些年教我的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他身子一晃,像是被我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了下去。

警察不再耽搁,将他拖进了电梯。

一场由我亲手导演的,盛大而耻辱的“烟火秀”,终于落下了帷幕。

回到家,新请的保姆王姨已经做好了饭菜。

念念大概是吓坏了,一路上都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

我抱着她坐到餐桌前,给她盛了一碗她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念念,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她摇了摇头,小小的眉头皱着。

“妈妈,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在天台上,偷偷哭了。”

她小声说,“虽然你很快就笑了,但我看到了。”

我的心,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这个孩子,远比我想象的要敏感。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否认。

“是有点难过。”

“但是妈妈更高兴。”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终于肯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

我看着她乖巧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战争,我赢了。

赢得人尽皆知,赢得彻彻底底。

可我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江城都因为“天台直播事件”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周聿安完了。

不仅是因为那场让他颜面尽失的直播,更是因为那个小小的U盘。

警方根据U盘里的线索,迅速成立了专案组。

周聿安创立的上市公司,被查出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和非法集资行为,涉案金额触目惊心。

公司的股价一泻千里,几天之内就成了一张废纸。

所有与他相关的合作方,纷纷划清界限。

他从一个人人追捧的商业新贵,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他的“白月光”,我的好妹妹林安安,日子也不好过。

她和周聿安在视频里的那段对话,被网友们做成了各种表情包和鬼畜视频,传遍了全网。

她成了“史上最恶毒小三”的代名词。

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社交账号被愤怒的网友们轮番轰炸。

她那个想攀高枝的明星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碎得一干二净。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哭着求我原谅。

说她是一时糊涂,是被周聿安骗了。

我一条都没回。

对她而言,社会性死亡,就是最好的结局。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周聿安的母亲打来的。

一个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的,来自偏远农村的妇人。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尖锐刻薄的哭嚎声。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这个毒妇!”

“我们家聿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

“你把他害得进了监狱,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们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7

“哦?是吗?”

我听着电话那头泼妇骂街般的嚎叫,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我等着。”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对于周聿安那一家子吸血鬼,我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周聿安飞黄腾达后,就把他老家的父母和一众亲戚都接到了江城。

给他们买了豪宅,请了保姆,让他们过上了梦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

而这些人,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林家带来的财富,一边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败光了家产”的儿媳。

在他们眼里,周聿安是光宗耀祖的大英雄。

而我,不过是他成功路上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垫脚石。

如今,周聿安倒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会来找我撒泼,一点也不奇怪。

我以为这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低估了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两天后,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通稿。

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豪门弃妇的疯狂报复:一个“疯女人”如何将商业天才丈夫送进地狱》

《天台直播案内幕:周总常年遭受妻子家暴,精神崩溃下才出轨》

《知情人爆料:林晚早有抑郁症病史,曾多次自残并虐待亲生女儿》

文章里,我被塑造成一个性格偏执、善妒易怒、精神失常的疯子。

而周聿安,则成了一个不堪忍受妻子精神折磨,才一时行差踏错的可怜人。

文章还配上了几张照片。

有我产后身材走样、面容憔悴的照片。

有家里被我“打砸”得一片狼藉的照片(那其实是我在清理周聿安的东西)。

甚至还有一张念念手臂上有淤青的照片。

这些通稿,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大平台。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些称赞我“大女主”、“人间清醒”的评论,渐渐被一些质疑和谩骂所取代。

【我就说这个女人看着不正常,果然有病!】

【虐待女儿?这还是人吗?】

【周总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老婆,不出轨才怪。】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女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这些评论,气得发笑。

周聿安的家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们这是想用舆论,把我钉在“疯批毒妇”的耻辱柱上,为周聿安洗白。

王姨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太太,这......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这肯定是周家那群不要脸的人干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王姨,别生气。”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我的表演型人格,似乎又被激发了。

我甚至有些兴奋。

本来以为游戏已经结束,没想到,还有加时赛。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早已找好的私家侦探的电话。

“喂,张哥。”

“帮我查几个人,周聿安的父母,周福海、赵桂芬。”

“还有他弟弟周聿平,妹妹周聿婷。”

“把他们这几年在江城的所有花销、置产、社会关系,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记住,要快。”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要变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我不仅要让周聿安身败名裂。

我还要让他全家,都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就是风暴的中心。

8

周家人的反扑,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

第二天,周聿安的母亲赵桂芬,直接带着一群亲戚,堵在了我别墅的门口。

她们在门口拉起横幅,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

“毒妇林晚,逼死丈夫,还我儿子!”

“蛇蝎心肠,天理难容!”

赵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辛辛苦苦打拼下这么大的家业,全被这个黑了心的女人给毁了啊!”

“她自己是富家小姐,就看不起我们农村人,天天打我儿子,骂我儿子!”

“现在还把他送进了监狱,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引来了不少邻居和闻风而来的媒体。

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这场闹剧。

周聿安的妹妹周聿婷,一个二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则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我嫂子......不,林晚她一直都有精神病!”

“她看不得我哥比她有本事,整天在家里发疯,摔东西,还打我哥!”

“我哥为了孩子,一直忍着她,没想到她变本加厉,还学会虐待我侄女!”

她说着,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们看,这就是上次她发疯时,用花瓶砸我留下的!”

“她连我都打,更别说我哥和我那可怜的小侄女了!”

一时间,闪光灯亮成一片。

这场面,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抱着手臂,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这出拙劣的表演。

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愤怒。

“妈妈,她们在说谎!”

“那个姑姑的伤疤,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的,还赖我推了她!”

“奶奶也说谎!爸爸从来没有被你打过!都是爸爸在骂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妈知道。”

“念念乖,我们看戏就好。”

我的表演欲,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我可能会沉迷于这种掌控全场、万众瞩目的快感。

以至于在可以安全脱身时,为了更炸裂的“节目效果”,而选择更危险的路。

这,是我的致命缺陷。

但我喜欢。

我转身回到房间,换上了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

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的乌青。

很好,这副样子,足够脆弱,足够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缓缓走了出去。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林晚出来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林女士,请问网上关于你虐待女儿的传闻是真的吗?”

“周聿婷小姐说你用花瓶砸伤她,对此你有什么回应?”

“你是否真的患有抑郁症?”

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我只是静静地,一步一步,走到坐在地上撒泼的赵桂芬面前。

她看到我,哭嚎声一顿,随即更加卖力地拍打地面。

“你这个毒妇还敢出来!你还我儿子!”

我缓缓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赵桂芬自己。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苍老的脸。

我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愧疚。

“妈。”

我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不起。”

“是我没有照顾好聿安。”

“是我,把他送进了监狱。”

“我......有罪。”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从我眼角滑落。

9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记者们忘了按快门,赵桂芬忘了哭嚎,周聿婷忘了演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谁也没想到,被全网口诛笔伐的“天台疯子”,会以这样一种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自顾自地,用一种破碎而悲痛的语调,继续我的“忏悔”。

“妈,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

“您觉得我娇生惯养,配不上吃苦耐劳的聿安。”

“您觉得是我,拖累了他。”

“您说的都对。”

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存折。

我颤抖着手,将存折递到赵桂芬面前。

“妈,这是聿安这些年,陆陆续续给我的钱。”

“他说,让我存着,以后给您和爸养老。”

“他说,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们二老。”

“现在,他还给您了。”

“密码是您的生日。”

赵桂芬愣愣地看着那本存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眼尖的亲戚凑过来,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一千万!”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赵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一把抢过存折,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怕我反悔。

脸上的悲愤,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底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悲戚的模样。

“妈,这些钱,您收好。”

“至于聿安......”

我顿了顿,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犯了法,理应受到惩罚。”

“我虽然恨他背叛了我,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

“我会等他。”

“等他出来。”

说完,我对着赵桂芬,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抬起头时,我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妈,求您,别再闹了。”

“给聿安,也给我和念念,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我的声音,在哭泣中,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卑微。

这一下,舆论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我。

【天啊!我哭了!林小姐也太惨了吧!】

【原来钱都给了婆婆!她自己什么都没要!】

【这婆婆一家子是什么吸血鬼啊!拿了钱还在这里闹!】

【周聿婷还说她嫂子打她,我看她就是想讹钱!】

【林小姐真的好善良,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给他们留体面。】

周聿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记者们的闪光灯和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赵桂芬抱着存折,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场闹剧,在我的一个响头和一本存折面前,变得无比滑稽可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为首的,是我请的私家侦探,张哥。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对着众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XX律师事务所的。”

“受林晚女士委托,处理周聿安先生的债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桂芬和她身后的一众亲戚。

“根据我们调查,周福海、赵桂芬、周聿平、周聿婷等人,在过去五年内,接受周聿安先生的财产赠与,包括但不限于房产三套,豪车五辆,以及现金、奢侈品等,总价值约五千三百万元。”

“而这些财产,均被认定为周聿安先生的非法所得。”

“现在,我们正式通知各位。”

张哥的声音,清晰而冷酷。

“请在三天之内,将所有非法所得,上缴归还。”

“否则,我们将以‘非法侵占罪’,对各位提起诉讼。”

10

如果说,我刚才的下跪和忏悔,是一场精彩的道德审判。

那么张哥的出现,就是一记釜底抽薪的绝杀。

赵桂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张哥,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周聿婷第一个尖叫起来。

“那是我哥给我们的钱!凭什么要还!”

“我哥的公司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张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周聿婷小姐,你名下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以及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均由周聿安先生在挪用公款期间,为您全款购入。”

“证据确凿。”

“如果你拒不归还,那么等待你的,将不止是民事诉讼。”

周聿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引以为傲的奢侈生活,原来都建立在非法的沙丘之上。

而现在,沙丘要塌了。

“还有你们。”

张哥的目光,扫过那群刚才还在帮腔作势的周家亲戚。

“你们每个人从周聿安那里拿过多少好处,我们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

“一分一毫,都跑不掉。”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亲人”,此刻都开始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大嫂!这可怎么办啊!我那房子刚装修好啊!”

“都是你!要不是你撺掇我们来闹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聿安的钱怎么就成非法的了?他不是大老板吗?”

赵桂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垮了。

她手里的存折,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千万。

和要归还的五千多万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猛地抬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瞪着我。

“林晚!你好毒的心啊!”

“你这是要把我们周家,赶尽杀绝啊!”

我站在那里,任由她咒骂。

脸上依旧是那副悲伤又无辜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被丈夫背叛,被婆家欺辱,最后还散尽家财,只为求得一份安宁的可怜女人。

可我的心里,却在疯狂地大笑。

赶尽杀绝?

不。

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

让他们尝遍我曾经尝过的,那种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滋味。

让他们为了钱,亲人反目,互相撕咬。

这出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最终,这场闹剧以周家人被律师和警察“请”走而收场。

赵桂芬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我,说我不得好死。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经此一役,舆论彻底反转。

我成了全网最同情的“圣母白莲花”,而周家,则成了贪得无厌的“极品吸血鬼”的代名词。

周聿安的案子,在巨大的社会舆论关注下,开庭审理。

法庭上,我作为最重要的证人出席。

我见到了周聿安。

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身形消瘦,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所淹没。

最终,周聿安因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他名下所有非法资产,全部被没收。

宣判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两行迟来的泪水,从他憔悴的脸颊滑落。

而我,坐在旁听席上,面沉如水。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看到不远处,我的好妹妹林安安,被一群记者围堵。

她比上次视频里看到的样子还要憔悴,形同枯槁。

“林安安小姐!请问你和周聿安的关系是真的吗?”

“听说你也被列为了共犯,是否属实?”

她被问得狼狈不堪,只能用手挡着脸,仓皇逃窜。

真是,一出好戏。

我戴上墨镜,坐上车。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庄严的法院,越来越远。

“妈妈。”

身边的念念,突然开口。

“我们以后,要去哪里?”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

“去迪士尼,去海边,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好。”

她轻声说。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宁静。

我的复仇,以一种最盛大、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赢了。

我带着我的女儿,赢得了新生。

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我还是会想起天台上的那阵风。

想起那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令人上瘾的快感。

我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女儿。

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我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念念,妈妈会保护你。”

“永远。”

只是,妈妈可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妈妈了。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幻出迷离又危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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