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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捐光所有财产,开始摸鱼摆烂。上一世,我刚功成名就,就被逐出了家门。只因有人闯入我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说我是个假货。失去真千金的身份后,我辛苦加班,做出最新的科研成果。第二天就看到假千金先我一分钟发布了同样的论文。我成了学术界人人喊打的小偷,被研究所驳回了所有荣誉头衔。最后连我攒下的巨额积蓄,也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一无所有的我,失魂落魄地在马路上被撞死。临死前,我才知道假千金绑定了一个抢夺系统。我越是在意什么,她就抢走什么。看她再抢我一遍有什么意思?这一次,我干脆让她抢笔大的。1
“你说,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刚睁眼,就见我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我扭头,果然看见了林之乔。
她把亲子鉴定报告放到桌上,红着眼眶说:
“从小我就觉得,我和我的爸爸妈妈不太像。”
“去年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偷偷讨论,说我其实是林家的真千金。”
“我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所以混进了林氏集团。”
说着,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终于在这次公司年度体检的时候,我找机会拿到了林董的血液样本,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林之乔咬着唇,期期艾艾道: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合适。”
“可我太想找到自己亲生的爸爸妈妈了。”
我爸拿过那份报告,仔细看了两眼。
他拍板做了决定:
“我叫医生来,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多几份不同机构出的鉴定报告,乔乔才不会被外人质疑身份。”
我平静地点点头:“应该的。”
上一世,我被林之乔突然的到来打乱了阵脚,完全接受不了来自家人的怀疑。
我当时就提出要找人彻查林之乔,和我爸妈产生分歧,吵了起来。
可无论我如何吵如何闹,都没能改变他们的决定。
从小宠爱我的家人在林之乔出现后,全都变了个样。
鉴定报告出来后,我爸立刻叫来佣人把我撵出家门。
他毫不留情地和我划清界限:
“你闹个不停,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心虚了?”
不仅如此,他还让佣人把我要带走的行李打开一一检查。
用看小偷的眼神打量着我:
“你不是我们林家人,属于林家的东西,一样你都别想带走。”
重来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借口内急,我去了卫生间。
拿出手机,我把能卖的股票和基金都卖了。
所有的现金都集中在同一个账户,我选定一个帮助留守儿童的慈善项目,一口气把钱全捐了。
没到5分钟,负责人给我打来电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震惊:
“您确定没点错吗,1000万?”
我点头:“没错。”
自从我靠着科研专利赚到人生第一笔钱后,就一直在默默滚雪球。
本来想靠着这笔钱,向爸妈证明我能当好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但眼下看,没必要了。
与其最后便宜了林之乔,还不如全用来做慈善。
等我回到客厅,医生已经取走了样本。
我没有任何要阻拦他们做鉴定的想法。
上辈子我怎么都想不通,从小就被无数人感叹和父母相似的我,怎么就会是个冒牌货呢?
于是我趁着妈妈体检的契机,偷偷找机会拿走了她的血液样本。
奇怪的是,无论我换多少个检查机构。
对方都告诉我,我的样本有问题,无法检测。
直到我自己动手检测,才终于发现了林之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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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之乔抢走积蓄后,我的账户余额一直为0。
而失去了真千金身份的我,血液样本变得尤为诡异,真正的血型都测不出。
我变成了一个和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一世,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得更快。
没有意外,林之乔和我爸妈的鉴定报告,都显示亲子关系吻合。
我林氏千金的身份,现在是她的了。
林之乔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求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走你身份的。”
说话间,她不经意地露出了小臂上被烫伤留下的疤痕,抽噎道:
“只是......只是当年换走我的养父母实在是......”
我妈连忙心疼地想要把她扶起来:
“乔乔,我的宝贝女儿,你受苦了啊!”
林之乔眼眶含着眼泪,抬头来看我。
下一秒,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俨然要背过气去的架势。
我妈不忍地把她抱进怀里,抬头看看我,又扭头去看我爸。
“老林,要不先让于秀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怕她一直在家的话,乔乔会觉得我们偏心。”
我爸一秒都没犹豫,扭头看向我。
“林于秀,你先搬出去一段时间。”
“等合适的时候,再搬回来。”
我没有意外,只一阵心惊。
林之乔不仅夺走了我和爸妈的血缘关系。
连父母的疼爱,她也一并抢走。
上一世,我拿着我的血液样本检测结果找了我爸妈好几次。
同为医学专业出身的他们,并不是看不出其中的特殊。
但他们毫不在意,只叫来保安,把我丢出了林家。
绝望至极的我,神思恍惚地走在街上,被刹车失控的大货车碾碎。
想起上一世的惨死,我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伤心中。
没有犹豫,我当即表态:“我现在就搬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懂事让他们找不到借口为难我。
这一次被扫地出门,我如愿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住进研究所宿舍后,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还是如往常一样每天加班。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手上的论文,我没再多写一个字。
只过了两天,林之乔就走进了研究所。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笑着冲我打招呼:
“姐姐,我成你同事了哦,以后要拜托你照顾了!”
等她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立刻打开抽屉去看我的博士学位证书。
那上面,明明是我的名字。
上一世,在我好不容易做出新的研究成果,却被林之乔夺走抢先发布后。
我成了众人口中的小偷。
研究所的调查报告里,说我连学位都是偷林之乔的。
我拿出学位证书试图澄清。
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我。
我后背微微出了一层冷汗。
再找不出破解的办法,这一世,我早晚也会一无所有。
也许是我的平静让林之乔不满。
和同事一一认识后,她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不等我拒绝,她递过来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我妈妈有话跟你说。”
我妈的语气里全是炫耀:
“没想到乔乔被换走后,还能考上和你一样的学校。”
“林于秀,本来觉得你已经够优秀了,现在想想,也就那样。”
努力维持平静状态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从小视我为毕生骄傲的妈妈,怎么就成了林之乔的?
林之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皱着眉,突然有了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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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有事要忙,我逃出了办公室。
拿出手机,我联系上了之前捐钱的慈善机构负责人。
“方便的话,可以配合我宣传一下捐款的事吗?”
“就说我将在明天上午捐出我所有的个人财产。”
我发过去文案后,对方很是不解。
但出于感激,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晚上十二点刚过,林氏集团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林于秀,即将在第二天上午八点捐出自己所有存款的消息,在网络上慢慢发酵。
闭眼之前,我扫了一眼网友的评论。
如我所料,大家的评价褒贬不一。
“林于秀虽然是个假货,但能把所有钱都捐了,应该不是个坏人。”
“拿钱买名声,真是虚伪。”
我垂下眼,很是好奇林之乔知道后的回应。
没睡着几个小时,我就被博导的电话叫醒。
老教授的语气有些着急:
“于秀,林之乔在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下就清醒了,撑着平静安抚重病中的导师:
“我不会做不道德的事,陈老您放心,之后我一定给您一个解释。”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了社交媒体。
首先看到的,是林之乔发出的控诉视频。
她哭得一脸委屈。
“钱明明是我说要捐的,我辛苦攒了那么多年,姐姐你为什么要冒领?”
“你已经抢走爸爸妈妈那么多年了,还不够?”
“现在我已经有防范了,你休想偷走我的钱!”
舆论,在一夜之间被逆转。
在网友的嘴里,我仿佛犯了滔天大罪。
“马上十点了,坐等拿不出钱来捐款的林于秀翻车。”
“太不要脸了!偷人家爸妈不够,还要偷人家的钱和名声!”
“还说自己是什么高端科研人员呢,该不会也是偷来的吧?”
我爸妈发表了声明,表示要与我划清界限。
从此,他们只有林之乔一个女儿。
我微微一笑。
林之乔,果然上当了。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发了出去。
是一张写了我名字的捐款截图,以及和负责人确认捐献金额的通话录音。
同时,我故意在林之乔的视频下面留言。
“可能是哪里有误会,你进林家门的那天,我就已经把钱都捐了。”
“距离八点只有五分钟了,你说要捐款的话,还算数吗?”
我一阵冷笑。
没了我这个血包,我倒要看看林之乔从哪里拿钱来捐!
要么,她得伸手跟我爸妈要钱。
不然,她就得动用系统抢别人的钱来捐。
而我,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让林之乔抢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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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八点,林之乔公布了一张自己的捐款截图。
整整2000万。
她在我的评论下回我:
“姐姐,一定是有人在挑拨我们关系!”
“那人真坏,故意让我误会你,姐姐,你会原谅我的吧?”
不出我所料,林之乔最终还是对别人下手了。
也不知道,这次被她瞧上的倒霉鬼是谁。
网友对她要宽容得多,纷纷开始哄她。
“真的就是真的,乔乔比那个冒牌货有能力多了。”
“乔乔你没错,即使这次林于秀没偷你钱,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偷。”
“要我说,还是该仔细查查那个假货,我还是觉得她的学位和科研成果是偷来的。”
我扫一眼,毫不在意地关掉了屏幕。
拿起准备好的东西,我去了研究所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头发花白的导师,正吃力地挪动着轮椅。
我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我被爆出偷盗林之乔论文后,重病中的老师跑了好几趟研究所,试图为我正名。
那时,老师已经连说清楚话都很艰难了。
我被研究所开除,驳回了所有荣誉奖励,成了学术界一只臭名昭著的老鼠。
老师气得陷入昏迷,最终含恨而终。
我闭了闭眼,压下愤恨不平的情绪。
走上前,我握住了老师的轮椅把手。
“陈老,您是担心我,才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吗?”
他听见我声音,扭过头冲我笑了笑。
“我看到你发的澄清了,说清楚就好。”
见我一脸感动,他改了口。
“别误会,我是在医院待够了,出来透透气。”
“说起来,你的新选题还顺利吗,怎么最近没跟我说进展了?”
我在内心轻叹一口气。
自从三个月前老师查出胰腺癌,到最近检查出癌细胞扩散至全身多处。
医生暗示我们,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再犹豫,我把和林之乔有关的事全告诉了老师。
他听完之后,愁眉紧锁。
没有任何隐瞒,我把我的打算也说了。
他哈哈一笑:
“别怕,老师陪你试试。”
“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舍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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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师送回医院之后,我假装项目进展不顺。
当着研究所所有同事的面,叹了好几次气。
林之乔晃到我身边,状似无意地关心我。
“姐姐,很不顺利吗?”
我揪着头发,一脸苦恼。
“再拿不出成果,这个季度的考核,我就该垫底了。”
我喃喃道:“要是老师肯把他的成果分点给我就好了,听说......”
话说到一半,我闭上了嘴。
我讪笑:“老师不让我往外说的,你就当没听见吧。”
不去看林之乔的表情,我把戏演完就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天天唉声叹气。
林之乔默默地观察着我,好几次来向我打听老师的情况,我都闭口不言。
只有一次,我假装说漏了嘴,告诉她老师的论文已经完成了。
终于,到了研究所季度考核这天。
林之乔作为新人,提出要第一个发言。
她上台时,还一脸信心满满。
然而,等她打开电脑的下一秒,突然脸色煞白。
猛地一抬头,她狠狠地瞪着我:“你骗我!”
我松开因为紧张攥紧的手指,笑了。
林之乔又扫了一眼一片空白的电脑屏幕,气得脸都红了。
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被我摆了一道。
“林于秀。”
她叫我名字,咬牙切齿地怒道:
“你敢耍我玩,你给我等着。”
所长皱眉敲了敲桌子:
“林之乔,你骂人家林于秀干什么?”
“要汇报就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要是没准备好,就下去,把机会让给别人。”
所长一脸失望。
“林之乔,这是你进研究所以后的第一次汇报。”
“这都能出岔子,你真的有认真在做科研吗?”
在场的都是科研大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还说这个林之乔比林于秀更有能力呢,是真的吗?”
“我看怎么不太行,第一次汇报都不重视,光看态度就过不了关。”
“之前也没听说林之乔在科研领域有什么成就,她导师是谁我都没听过。”
林之乔焦虑地抿了抿唇。
“我......我电脑出了问题。”
她慌乱地操作着鼠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缓缓站起身,微笑着提高音量。
“之乔可能是太紧张了。不如我先来汇报吧。”
我走上台,从容地连接好自己的电脑。
投影仪亮起,我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汇报文档。
选题就是我上辈子最后的研究项目。
每一个字,每一条数据,都是我辛苦加班,熬了无数个深夜的成果。
我比任何人都熟悉,闭着眼都能把那篇被林之乔偷走的论文默写出来。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看似是在摸鱼。
但其实,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
汇报过程中,我条理清晰,对答如流。
台下原本因为林之乔的闹剧而有些浮躁的气氛,逐渐被专注和赞赏所取代。
我看到所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不时点头。
几位资深的研究员也投来肯定的目光。
我用实力证明,谁才是这个研究所真正的中流砥柱。
汇报结束,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是对我能力的认可,更是对林之乔刚才那出闹剧的无形耳光。
我微微鞠躬致意,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林之乔。
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在我走下台,掌声尚未完全平息之际,林之乔猛地站了起来。
她声音尖锐:
“所长,各位老师前辈,我要举报!”
“林于秀学术不端,她刚才汇报的成果,其中的关键数据,是她窃取了我的实验记录!”
“还有论文,明明是我先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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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她身上。
林之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继续大放厥词。
“不仅如此,她的博士学位也是假的!”
“她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正规毕业的,她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拿到了学位,混进了研究所!”“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
又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指控。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林之乔的特殊之处。
被她当众指责,整个人都懵了。
我那时以为只要等待调查结果,研究所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却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等待到的,是严肃的处理结果。
见我没立刻反驳,林之乔继续给我泼脏水。
“她林于秀就是个冒牌货,偷走了我爸妈许多年。”
“这样的一个小偷,偷别人的东西,早就是她的习惯了。”
会场静得落针可闻。
林之乔的指控可谓极其严重。
学术窃取和学历造假,无论哪一条坐实,都足以终结我的科研生涯。
没有人敢随便就下判断。
所长脸色凝重起来:
“林之乔,指控需要证据。”
“你说林于秀窃取你的数据,有什么依据?你说她学历造假,证据又是什么?”
“证据我有的,我现在就给大家看!”
林之乔几步冲到台前,连接上自己的电脑。
“大家看,这些数据,原本都是我的!”
我轻飘飘扫了一眼。
她电脑上的数据,都是我在前期的研究成果。
自从重生后,我再也没有就这个选题做过实验。
换句话来说,她有的数据就仅仅是一个地基。
而后面的摩天大楼,都在我的脑子里存着,是我昨晚半夜才默写出来的。
而她,竟然妄想用一个开头就抢走我的成果。
所长和几位专家仔细看了一遍她所谓的证据。
都纷纷摇头:“林之乔,你所提出的证据,并不具备独特性,不能认定是林于秀抄袭了你。”
“你如果再这样信口胡说,可就是造谣了。”
“我们研究所,不欢迎你这样的工作方式。”
林之乔有些慌乱,但还是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她的数据。
“证据......证据就在我的电脑里,可我的电脑出了故障,好多数据都没了。”
“一定是林于秀搞的鬼,她肯定偷了我的原始数据!”
我冷笑一声,开口打断了林之乔。
“你说我窃取你的实验数据,可你说得出来,试验是怎么做的吗?”
“请问,你的实验记录本在哪里,你所说的关键数据,具体是哪一组?”
“实验条件、参数设置又是什么?既然是你自己的成果,这些基础信息你应该能脱口而出吧?”
林之乔被我问得一滞。
她哪里有什么实验记录,她所谓的成果,不过是依赖系统从我这里抢夺过去的完成体,根本没有扎实的实验过程支撑。
“我......我的记录本暂时找不到了。”
“但数据我记得很清楚,就是......”
她支支吾吾,试图编造。
但在场都是专业人士,几句追问下来便漏洞百出。
眼看着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之乔彻底急了。
她咬了咬牙。
“我不跟你说了,我有证人。”
“我可以让我爸妈做证,他们可以证明,林于秀的学位来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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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林之乔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爸爸妈妈,你们快进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我原本的父母,林兴杰和王沁,竟真的出现在了门口。
林之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们本来是想在汇报结束后,第一时间帮我庆祝的。”
“现在正好帮我做证。”
他们的出现,无疑给林之乔增添了几分信心。
王沁一进来就冲到林之乔身边,心疼地搂住她。
我记忆里总是轻声细语说话的妈妈,抬头怒视着我。
“林于秀,你还要害乔乔到什么时候!”
“抢了她的身份,抢了我们的爱还不够,现在连她的科研成果也要抢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林兴杰则是一脸威严地走向所长,沉声道:
“张所长,关于林于秀的学历问题,我们林家可以做证。”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并非通过正当途径获得的博士学位。”
“现在,我们也不想再为她遮掩了,为了研究所的声誉,我们建议立刻停止林于秀的工作,彻底调查!”
这一幕,与上一世何等相似。
我深爱着的爸妈,毫无原则地站在林之乔一边,用污蔑的方式,给我了重重一击。
上辈子,我情绪崩溃,百口莫辩。
但这一次,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才缓缓站起身,面向所长和各位专家同仁。
“所长,各位老师,对于林家三口的指控,我只能说,我不认。”
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事实上,由于我和林之乔早有矛盾,预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污蔑,所以准备了一些证据。”
我操作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文件。
“这是我当年所有成绩单的高清扫描件。”
“以及一部分,我和老师同学讨论论文和试验的往来邮件记录。”
“还有我博士毕业时,答辩的视频记录。”
接着,我调出了一部分实验室的考勤和操作记录。
“这是我联系学校拿到的。”
“这些都是做不了假的细节,专家老师们应该能看得出,我没有撒谎。”
会场内响起一片议论声。
专家们纷纷点头,看向林之乔和林家父母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所长脸色更加凝重。
他转向林兴杰和王沁: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声称可以做证林于秀学历造假,请问,你们的具体证据是什么?”
林兴杰和王沁顿时语塞。
他们受系统的影响,只知道一味偏袒林之乔,哪里拿得出什么实质证据。
王沁张了张嘴,只能强词夺理:
“乔乔说是,那就一定是!”
“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不会骗我们!”
这番毫无逻辑的话,让在场所有高知分子都皱起了眉头。
甚至有人发出了不屑的轻嗤。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听说有人质疑我得意门生的学位和品行?”
“我倒要来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
8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的老师,本该躺在医院病床上,被胰腺癌折磨得奄奄一息的。
但此刻,他竟然精神矍铄地站在门口!
他脸色红润,步伐稳健。
虽然手中仍握着手杖,但明显只是辅助,而非必需。
那双原本因病情而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有神。
“陈......陈老?!”
所长率先站了起来,又惊又喜:
“您的身体好转了?”
不仅是所长,所有认识陈老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陈老,还是他虚弱地被轮椅推着来研究所交代工作的样子。
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可能恢复得如同健康人一般?
陈老朗声一笑,走到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多亏了我这个好学生啊!不仅科研做得好,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他环视众人,目光尤其在面色骤变的林之乔和林家父母脸上停顿了一下。
“于秀的学位,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调查!”
“她刚才汇报的成果,其中的核心思路和关键难点突破,早在几个月前她就跟我详细讨论过,我可以做证,这完全是她的独立原创工作!”
“质疑她学位和学术能力的人,是看不起我吗?”
陈老在我们这个专业领域,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大拿。
此刻他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让我的可信度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对,全都错了!”
林之乔失声叫道,她死死盯着陈老,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明明应该快死了才对!”
这句话脱口而出,顿时让全场哗然。
“林之乔,你怎么说话的?”
所长厉声呵斥,连我爸妈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捂住她的嘴。
但林之乔仿佛魔怔了,她指着陈老,又猛地指向我,声音尖厉刺耳。
“是你,是你搞的鬼!”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没事了?我明明......不对,我为什么浑身都好痛。”
她闭上了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失言。
但她脸上那混合着恐惧、愤怒和贪婪的表情,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天秘密。
我平静地看着她,直视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明明什么?”
“说起来,我和老师都应该好好感谢你。”
盯着林之乔煞白的脸色,我弯了弯唇角,心中只觉得痛快。
“如果不是你抢走了老师的癌细胞,我还真的很担心老师的身体。”
“林之乔,你浑身痛,是因为癌症晚期就是会疼的,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让全场顿时发出了惊呼声。
抢走......癌症?
9
林之乔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胡说八道!”
陈老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之前医生明确告诉我,癌细胞扩散,回天乏术。”
“可就在今天,我在医院复查,连医生都震惊了,因为所有的病灶,竟然全都离奇消失了!”
所长和专家们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们或许无法立刻理解抢夺系统这种超自然概念,但林之乔的异常反应和陈老的证词,都指向一个事实。
林之乔身上有鬼!
“是你,林于秀你算计我!”
林之乔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我之前的焦虑、抱怨关于老师的成果,全都是陷阱!
我故意引导她,让她认为我最在意的是老师的学术遗产,从而动用系统去抢。
可她万万没想到,我真正在乎的,是老师的健康!
她抢走的,根本不是论文,而是那些致命的癌细胞!
巨大的恐惧和失败感吞噬了她。
“我杀了你!”
极端的情绪冲垮了理智,林之乔尖叫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众人惊呼:“拦住她!”
我躲避不及,被林之乔狠狠掐住了脖颈。
幸好现场人多,几个离得近的男同事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状若疯癫的林之乔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污言秽语不绝于口。
陈老当机立断:“报警!立刻报警!”
学术争议尚且可以内部处理,但当众行凶未遂,已经触犯了法律。
很快,警察赶到。
在了解基本情况后,将仍在叫骂挣扎的林之乔带离了现场。
我爸妈惊慌失措地跟了上去。
他们试图解释,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辩无可辩。
会议室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风波并未结束。
我转向所长和各位专家,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老师明察秋毫。”
“今天的事情,不仅关乎我的个人清白,更牵扯到一桩巨额盗窃案,我认为有必要向警方一并举报。”
“盗窃?”
留下善后的警察皱眉。
“是的。”
我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林之乔捐款2000万的截图。
“林之乔曾公开表示捐出2000万巨款,但据我所知,林氏夫妇的私人账户,这段时间并没有这么大额度的支出。”
“我合理怀疑,这笔钱的来路有问题。”
我顿了顿,看向众人。
“我捐出的1000万,是我多年积蓄,有完整的资金来源证明。”
“而她的2000万,恐怕是抢来了。”
“我请求研究所协助,和警方一起彻查此笔款项的源头,以免真正的失主蒙受损失。”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这天之后,警方介入调查那2000万的来源。
结果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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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000万巨款,竟然真的来自本市一家银行的现金库。
就在我放出捐款证明的一分钟后,该银行金库发生了一起离奇失窃案。
2000万现金不翼而飞,监控录像诡异失灵,安保系统毫无反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闯入或破坏的痕迹。
这起悬案让警方一筹莫展,直到我的举报提供了关键线索。
证据确凿,林之乔面临的不再仅仅是学术纠纷或简单的伤人未遂,而是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罪。
这件事,引起了某个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秘密部门的注意。
林之乔被转移到了高度戒备的看守所。
由那个神秘组织的特工接手看管和审讯。
他们似乎对抢夺系统这类超自然现象有所了解。
那个神秘组织封锁了关于她的所有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这些我都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林之乔身上的癌细胞正在迅速扩散。
病痛会每一天,每一秒都不停歇地折磨她。
并且,按照上一世老师的病情进展,我推测,她恐怕活不过一个月了。
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我带着整理好的所有证据,约了我曾经的父母。
再次见面,他们苍老了许多,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愧悔。
我将上一世以及这一世的种种。
包括我对抢夺系统的推测,心平气和地告诉了他们。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我看着他们震惊而迷茫的眼睛,缓缓道:
“但请你们仔细回想,在林之乔出现后,你们对自己的变化,难道没有过一丝怀疑吗?”
“那份对突然出现的对亲生女儿毫无保留的溺爱,和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我瞬间翻脸无情的厌恶,真的完全出自你们的本心吗?”
林兴杰沉默了很久,双手微微颤抖。
王沁则开始低声啜泣。
她握住我的手,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于秀,我不知道怎么了,那时候就像鬼迷心窍一样。”“我只觉得乔乔可怜,什么都想给她,看到你就觉得碍眼,可现在想想,你才是我们一点点带大的孩子啊!”
林兴杰终于长叹一声,语气沉重:
“是我们糊涂了,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操控,伤害了你,毁了这个家。”
尽管系统的影响可能随着林之乔的死亡而彻底消失,但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完全抹去。
我和他们之间的裂痕太深,那份曾经亲密的亲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们达成了和解,但我也明确表示,我不会再回林家。
他们尊重我的决定,给我了一笔资金作为补偿,也算是一种弥补。
我接受了这份和解,但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完全不同。
我和陈老联手,将那份跨越了两世的科研成果进一步完善。
最终成功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这也算是对老师和我上一世努力的一个交代。
陈老的身体彻底康复,精神头比生病前还要好。
他戏称自己是因祸得福,甩掉了癌症这个包袱。
他重新回到研究所,继续指导我和其他学生。
在他的大力举荐下,我不仅洗清了所有污名。
还因为卓越的科研能力,被破格提拔为项目负责人,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实验室。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充满了忙碌而充实的平静。
而前世,终于成为一场我不会再想起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