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考上状元后,我反而不要他了

夫君考上状元后,我反而不要他了

作者:我是最棒的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主角叫沈云渺谢淮书的小说夫君考上状元后,我反而不要他了是网络作者我是最棒的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采完药回家,我发现院里空荡荡的,夫君谢淮书又带着儿子去找他的白月光了。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而这,已经是他们的第十四次了。第一次,是儿子小宝四岁生辰。他们说不能错过沈云渺准备的糕点和礼物。那天晚上...

第1章

采完药回家,我发现院里空荡荡的,

夫君谢淮书又带着儿子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而这,已经是他们的第十四次了。

第一次,是儿子小宝四岁生辰。

他们说不能错过沈云渺准备的糕点和礼物。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厨房里,看着那碗长寿面一点点凉透,油花也凝成白霜。

第二次,是沈云渺做了噩梦。

他们说,她一个人害怕,不能没有人陪着。

可那天我也染了风寒,浑身滚烫,却只能一个人蜷在床上,疼了一整天。

第三次,他们在庙会玩了一整天。

把我攒了半年的药钱,全花光了。

......

这次,是第十四次。

我看着手里攥着的,根须上还沾着山里湿泥的草药,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着等卖了钱,该给淮书添件厚袄子,给小宝买双新棉鞋。

现在,都不用了。

我慢慢放下背篓,把草药仔细包好。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找到了正要出发的商队。

对领头的人说:

“我把我所有的银子,全都给您,能带我离开吗?”

1.

“你一个人?”

车老大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有些警惕。

我背着采草药的背篓,衣裙上还沾着山里的湿泥。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对,我一个人。”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好不容易攒的九钱八厘的银子都塞到了车老大的手里。

商队南来北往的,除了押运货物,也可以收钱带人一程。

我记得上个月被村口屠夫新娶回家的疯女人,就是被商队带了出去。

疯女人还没有给钱,我都给了钱,车老大应该会带我一程......的吧?

“去马车里藏好。”

车老大给我指了个方向,我便钻进了装满货物的马车里面。

商队出发的很快,急急忙忙的好似后面有人在追他们似的。

我悄悄的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一层山叠着一层山,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我想,这下谢淮书就找不到我了。

我也不会再因为他和小宝去找沈云渺而躲在被子里哭了。

可是当我看到路边卖糖人的,还是会忍不住想到小宝。

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糖人了,每次我下山去买药材的时候,总是会买一串糖人给他带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沈姑娘会不会给小宝买糖人吃。

还有谢淮书,他的腿每到阴雨天气总会难受,也不知道沈姑娘会不会帮他按摩缓解......

呸!真丢人。

明明他们都不在乎我了,我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们?

我暗暗的唾弃自己,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

就在这个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探出头去,发现是商队中一个队员被滑落的货物砸断了腿,正抱着伤腿痛苦地哀嚎。

“快去找大夫!”

领队的急得团团转。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哪里有大夫的影子?

“要不,我试试?”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包。

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他肿胀断裂处,又利落地用夹板固定好。

随着淡淡的药草香散开,那人的呻吟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姑娘是大夫?”

车老大问我。

我摇摇头。

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

当初我捡到谢淮书的时候,他就是双腿被砸断了。

也是我一点点摸索着,给他治好的。

但我从始至终只治疗过谢淮书一人,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夫。

队员的伤处理好了,车队又继续出发。

而经此一事,我和车老大也熟络起来。

“姑娘以后要去哪儿?去寻亲吗?”

寻亲?

除了谢淮书和小宝,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可我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们了。

于是,我摇了摇头。

“不,我要永远的远离他们。”

“为什么?”

车老大不解的问我。

为什么?

这问题问到我了。

是因为他们在小宝四岁生辰的时候,特意去找沈云渺一起过,而把我丢在家里?

是因为他们在我生病的时候,担心沈云渺做了噩梦会害怕,而对我不闻不问?

还是因为他们和沈云渺一起逛庙会,花光了我卖草药赚来的所有积蓄?

好像都不是。

哦,我想起来了。

“因为他考上状元了。”

车老大惊讶的张大了嘴:

“因为他考上状元?”

对,就因为他考上了状元。

2.

一个月前,京城来了消息,说谢淮书考上状元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因为这个消息,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谢淮书了。

其中,就包括他的白月光,沈云渺。

沈云渺找来的那日,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她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站在蒙蒙水雾里。

小宝“噔噔噔”地跑进来,湿漉漉的小手一把攥住我正在拣药的衣角,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嚷:

“娘亲娘亲!外面来了一个神仙姐姐!她的裙子好好看,比蝴蝶还漂亮!她说是来找爹爹的,叫......叫沈云渺!”

谢淮书在书房读书时,向来不许人打扰。

即便是京城传来他高中状元的消息,引得十里八乡的人前来道贺,他也一概闭门不见。

可这一次,我听到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是谢淮书。

他仅仅只是听到“沈云渺”三个字,便乱了分寸,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默默跟到门口,看见他们二人隔着雨帘尴尬地对视。

小宝挣脱我的手,欢快地跑过去,围着沈云渺的裙子打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神仙姐姐,你会飞吗?你认识我爹爹呀?”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云渺扶着伞柄的手上——

那双手细腻白皙,指甲泛着健康的珠光,像是从未沾过阳春水。

而我的手,因常年挖药、晒药,早已变得粗糙,指缝间还嵌着些许洗不净的草药颜色。

良久,谢淮书终于别过脸去,声音干涩:

“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们之间,早就断了。”

沈云渺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眼睛红红的,转身便跑入了迷蒙的雨幕中。

我不知道为什么握紧了的拳头,在这一瞬间松了开来。

谢淮书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衣衫,一动不动地在院中站了许久。

我呆呆的看着谢淮书,突然很不想他再这么站下去。

会感冒的。

所以我叹了口气,上前轻声唤他进门。

他仿佛骤然惊醒,眼神却掠过我,飘向沈云渺消失的方向,自顾自地喃喃道:

“云儿......她是不是没拿伞?”

他甚至没有等我回答,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伞,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自那日后,他们便时常见面。

不是今天沈云渺得了一副字画,邀他前去鉴赏;就是明天她家中藏书需他帮忙整理鉴别。

我一日里能见到他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

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我不怎么会转的脑子告诉我,我该与他谈谈。

谈谈为什么,看到他和沈云渺走的这么近,我会有点难受。

我猜他是会告诉我为什么的,毕竟成亲十年,他待我向来有求必应,体贴入微。

他记得我不喜油烟,他便主动包揽了厨房活计。

我畏寒,每至冬日,他总是先上床将被子焐热了,才唤我入睡。

我采药晚归,无论多晚,村口总能看到他提着风灯等候的身影。

这些细碎的好,让我无比确信,他是会答应我的。

3.

所以,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时。

我以为他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和地点头说“好”。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柔和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诱哄的意味:

“娘子,你莫要误会。云渺她......心地纯善,性情也好。你如今不喜她,不过是因与她相处得少了。日后了解了她,定会喜欢上她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出了一个角度,继续说道:

“待我进京赴任,便接她一同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日子久了,你便会知道她的好了。”

我怔在原地。

很生气,却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生气。

他说得那样恳切真诚,仿佛沈云渺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连小宝都整日念叨着“沈姨姨”多好多好。

她似乎真的很好,好到挑不出错处。

可我却觉得难受极了。

但我也不能生气太久,因为第二天就是小宝的生辰。

他说过他最喜欢吃我做的长寿面。

老人常说,长寿面要带着欢喜的心去做,吃了的人才能健康长寿。

于是天还未亮,我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当我做完面,去喊小宝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父子二人穿戴齐整,想要准备出门了。

我知道他们是要去找沈云渺了。

以往我都不会说什么,可这次我终究没忍住。

我蹲下身,轻轻拉住小宝温热的小手,问:

“小宝,今日留在家里,娘亲给你做长寿面吃,好不好?”

可他猛地抽回了手,那力道让猝不及防的我微微一晃。

“娘,你别拦我!”

他的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沈姨那儿有最好吃的点心和最有趣的木偶!比面好吃多了!”

他看着我,童言无忌,却字字如刀:

“沈姨身上总是香香的,才不像你......总是带着一股子药味。有时候,我是真想让沈姨来做我的娘亲。”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清脆地碎裂开来。

浑身的血液似乎真的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都浸在一种冰冷的麻木里。

谢淮书见状,只是轻轻将孩子往身边带了带,眉头微蹙,跟我说:

“童言无忌,当不得真,你别放在心上。”

可他不懂,小孩子的话才最是真,因为他们还不懂得伪装。

看来小宝是真的很不喜欢我。

眼瞧着他们就要离开,我赌气地喊道:

“你们今天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见你们了。”

谢淮书脚步一顿,似乎想回头劝解。

可小宝却急切地拽着他的手,连连催促:

“爹爹快走嘛,沈姨该等急了!”

最终,谢淮书只留下一句“别闹脾气了”,便被小宝拽着融入了门外的晨光里。

我想,就是因为谢淮书当上了状元,所以谢云渺才会找到他。

如果他没有当成状元,我们现在还好好的。

所以我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他当上了状元。

4.

商队走了半个月,总算到了京城。

车老大松了口气,跟我说:

“到了京城,这里没那些寻人的告示了,你总算是安全了。”

我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说的告示是什么。

商队走得慢,出发不过三天,沿途就贴着了不少带画像的纸。

商队的人说,那是找我的告示。

可是那画像上的人虽然看着眼熟,写的什么“左手腕有疤”、“右耳后有痣”,也都跟我对得上。

但每张告示最后都写着同一个词——傻子。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

隔壁王婶总说我缺心眼,可村里大夫没说过我傻啊。

连谢淮书都纠正过别人好多次,说我不是傻子。

那这找的肯定不是我。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轻松了。

就算真是找我,我也不回去了。

我跟车老大告了别,背着我装药的背篓就站在京城门口。

城里人来人往的,那些房子都快戳到云彩里去了。

我站在街上发了会儿呆,抬脚走了进去。

我决定先去找个药铺,

因为我背篓里的药材得卖掉,要不今晚连住店的钱都没有。

药铺伙计翻看我带来的药材时,我愣住了——

那些碎银子居然就在背篓最底下。

我明明记得给车老大了呀,怎么又在这里?

我赶紧跑出门去找,可商队早就走远了。

“这个车老大......”

我捏着银子站在街口,望着商队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肯定是看我一个人可怜,才偷偷把钱塞回来的。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再把钱还给他吧。

我收拾好心情,转身回到药铺。

伙计翻看着我带来的药材,撇了撇嘴:

“这些山里货,最多十文钱。”

“十文?”

我愣住了:“在村里都能卖三十文呢。”

“爱卖不卖。”

伙计把背篓往我面前一推。

我又走了几家药铺,价钱都压得很低。

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药材还压在手里。

我低着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乔姐姐?”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竟是顾长风。

顾长风,是我在来京路上救下的一个年轻人。

他进京武考时,遭了匪患,腿上挨了一刀,伤口化脓发烧,倒在山路边,被我遇见救了。

“你不是说要回家乡吗?”

我记得他伤好后是这么说的。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不甘心错过了武考,所以想着在京城再备考一年,正好我叔父在京城开了间药铺,就先住下了。”

他看我背着药篓,关切地问:“乔姐姐刚从药铺出来,是想卖药材?”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药材没卖掉。本想找个药铺帮工,可他们都说不要我,可能是因为我医术不好吧。”

顾长风一听这话,直接急了,说道:“乔姐姐的医术很好啊!我那伤口化脓那么严重,你用草药敷了几天就好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眼睛一亮:“我叔父的药铺正缺人手整理药材,就是活儿比较繁琐,不知道乔姐姐愿不愿意?包吃包住的。”

“我愿意的!”

我赶紧点头。

就这样,我在京城最大的“济安堂”落了脚。

在药铺帮工的日子里,顾长风常来帮忙,还带着他叔父家的堂妹顾青青。

他们和谢淮书、小宝完全不同。

谢淮书向来清高,只顾埋头读书,总觉得摆弄药材是丢人的事;小宝也总嫌我身上有股草药的苦味,从不愿靠近。

可顾长风却说:“乔姐姐这是在济世救人。”

青青那丫头更是挽着我的手说:“姐姐身上的药草味,闻着最是安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三人相处得愈发融洽。

一连两个月,我想起谢淮书和小宝的时候越来越少,倒觉得与顾长风、青青更像是一家人。

这日,外头忽然喧闹起来,说是新科状元入京赴任了。

青青好奇心起,非要去看热闹。

我和顾长风便一左一右牵着她往外走。

“新科状元”这名号听着有些耳熟,我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便随他们一同去了城门口。

那里早已人山人海。

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前头,就听见有人高喊:“新科状元到了!”

众人纷纷伸头张望。

当我看清那端坐高头大马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就是谢淮书吗?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青青的手,转身就想离开。

可就在那一刻,端坐马上的谢淮书也正好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朝我看了过来:

“阿乔?”

第2章

5.

“阿乔?”

他的声音隔着人潮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脚步一顿,就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娘亲!”

小宝从后面的青布轿帘里钻了出来。

轿帘晃动的间隙,我清楚地看见沈云渺端坐其中,正伸手想要拉住小宝。

“小宝,别乱跑!”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

可小宝像是没听见,一边喊着娘亲,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我这边跑来。

谢淮书当初说得没错,他果然把沈云渺接来了。

小宝这段时间也一直和沈云渺在一起。

这一切好像都如他们所愿了。

他们不是都喜欢她吗?

现在我走了,正好给他们腾地方,他们不该高兴才对?

还找我做什么?

我心里酸酸涩涩地难受。

我好不容易才快忘了他们,真不想他们再出现在我面前。

“青青,我们走。”

我拉着青青就要离开。

小姑娘懂事地点点头,紧紧跟在我身边。

可小宝已经穿过人群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

他仰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我才发现他脸上起了不少红疹,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这是又过敏了。

想起从前,我连他吃什么、用什么都要反复确认,就怕他犯这毛病。

如今看来,沈云渺待他,终究不如我这般尽心。

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可再想起他那些戳心窝子的话,那些“想让沈姨当娘亲”的话,我又狠下心,把手收了回来。

“我不是你娘亲。”

我硬着声音说,用力掰开他紧抱的手。

刚要转身,谢淮书已经下马追了过来。

他眼睛通红地看着我,眸色复杂,一把拉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阿乔,你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成亲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要是以前,看见他这样委屈,我早就心疼得去哄他了。

毕竟我最喜欢他这张脸,哪里舍得它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在经历了他一次次把我抛下之后,那份喜欢早就耗光了。

我同样用力甩开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曾是我年少时最贪恋的暖意,如今却只觉得灼人。

“你认错人了。”

谢淮书踉跄后退半步,眼底瞬间涌上痛楚。

他猛地又上前抓住我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怎么会认错?”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说话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还记得,你左手腕上这道疤,是我们成亲第二年,你在灶前为我熬药时被药罐烫伤的。那时你疼得直掉眼泪,却还惦记着药不能洒......”

他越说越急,像是要把十年光阴都掏出来给我看:

“你总在院里种薄荷,说夏天闻着清爽。每次采药归来,必定要在溪边把手洗净。你生气时会抿紧嘴唇,开心时右眼会先弯起来......”

听着这些熟悉的细节,我的心像是被泡在陈年的醋坛里,酸涩得发胀。

那些温暖的记忆曾经是我最珍贵的宝藏,可现在回想起来,却都蒙上了一层灰。

“阿乔,我们十年夫妻,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阿乔,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着急吗?”

“我推迟了上任期限,在小山村附近找了你整整两个月。”

他的声音哽咽:

“每路过一条河就怕你失足,每经过一处山崖就心惊肉跳......夜里不敢合眼,生怕耽误了找到你的时机......”

“不过没关系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没事了就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他伸手想要碰触我的脸,被我侧身躲开。

“阿乔,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

我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不再像从前那样会为他揪痛。

“当初我说过,只要你走出那个门,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你从来不在意。现在......”

我抬眼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也不在意你了。”

转身拉住青青的手正要离开,谢淮书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旁的顾长风和青青身上。

他眼神骤然变冷,方才的深情款款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

“他们是谁?”

7.

谢淮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顾长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和青青护在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淮书眯起了眼睛,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你是谁?你为什么穿着我娘亲做的衣服?”

小宝原本被我推开就委屈极了,此刻看见青青身上那件我亲手缝制的衣裳,顿时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哭着冲上来捶打青青:

“你脱下来!这是我娘亲做的!只有我能穿娘亲做的衣服!”

青青却不惯着他,灵巧地侧身躲开,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惹乔姐姐伤心的儿子啊?”

她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般数落道:“我从小就没了娘亲,做梦都想要乔姐姐这样的娘亲。你有这么好的娘亲却不知道珍惜,还要认别人做娘亲?”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扬高了几分:

“既然你不想要乔姐姐,那就把她让给我好了!我和哥哥巴不得有乔姐姐这样的家人!你去认你的新娘亲吧,看谁会像乔姐姐那样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记得你所有不能吃的东西!”

小宝被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愣在原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掉眼泪。

另一边,谢淮书与顾长风也不甘示弱。

谢淮书伸手要来拉我,被顾长风侧身隔开。

“让开。”谢淮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道,拐带新科状元的妻子,该当何罪?”

顾长风纹丝不动,沉稳答道:“我只知道乔姑娘想留在哪里,是她的自由。”

“好一个自由!”谢淮书怒极反笑,对身后的随从挥手,“给我把这个狂徒拿下!”

眼见几个侍卫就要上前,我急忙要去阻拦,却被谢淮书一把拉住手腕。

他低头凝视着我,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阿乔,你别怕。是不是这些人哄骗了你?没关系......等我处置了这些居心叵测之人,你就清醒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眼神却偏执得让我心惊。

8.

顾长风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谢大人,您是新科状元,初入京城就当街对良民动手,这消息若是传开,恐怕对您的仕途不利。”

谢淮书正要反驳,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议论纷纷:

“这状元郎怎么这般不讲理?”

“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家姑娘不愿意跟你走,你怎么还纠缠不休呢?”

就在这时,沈云渺从轿中款款走下,轻轻拉住谢淮书的衣袖,柔声劝道:

“淮书,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如先回去再说?”

谢淮书脸色铁青,目光在我和顾长风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咬了咬牙。

小宝还在嚎啕大哭,被谢淮书一把抱起,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我站在原地,手心不知何时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回到济安堂,我继续在院子里晒着药材,把每一片草药都仔细摊开。

阳光照在药材上,泛起淡淡的光泽,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只是我的心境再也不同了。

我娘说过,变了心的男人不能要。

谢淮书的心早就飘到了别人身上,一次次的抛弃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如此,我也该彻底放下了。

晚风拂过,带来草药的清香。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中的活计。

那日傍晚,青青和顾长风一左一右挨着我坐在药柜前。

“乔姐姐,”青青轻轻靠在我肩头,“你别难过,我和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顾长风虽沉默着,却将一盏刚沏的安神茶推到我面前。

“没事,我早就放下了。”

我开口说话。

这话是真的。

但是我放下了,谢淮书却没有。

他上任后,便三天两头往济安堂跑。

“阿乔,我病了。”他总是一身官服站在药柜前,目光灼灼,“只有你能治。”

伙计们赶也赶不走,他就像尊石像般立在那里。

直到那日,我终于放下手中的药秤,将他请到后堂。

“谢淮书,”我平静地注视着他,“你可知我为何离开?”

他急切地想要开口,被我抬手制止。

“你早就变了心。你心里装着的一直是沈云渺,当初与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照顾你,你需要个伴罢了。”

他脸色瞬间苍白:“不是的......阿乔,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是真的爱你,我们十年夫妻,难道你连我的这点真心都要怀疑吗?”

“阿乔,我可以让云渺离开,我们还有小宝,我们......”

他可能确实对我有意,但是他变心也是事实。

我开口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可我累了,不想再看着你一次次抛下我去找她,不想再听小宝说想要她做娘亲。”

“谢淮书,我已经放下了。从你带着小宝踏出家门去找她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最后的光也熄灭了,却还是固执地低语:

“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你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9.

自那日后,谢淮书果真没有再出现。

直到半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京城——谢府出了命案,谢淮书与小宝身中剧毒。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药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赶往谢府的路上,我才从路人口中拼凑出事情始末。

原来,那日谢淮书执意要送走沈云渺。

在她房内,他面色冷硬地将一叠银票推至桌边。

“这些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三日后,我会派人送你离京。”

沈云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发颤:

“淮书,你当真如此狠心?我们多年的情分,你竟要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村妇,将我赶走?”

“情分?”

谢淮书像是被刺痛,猛地转身,眼底尽是悔恨与怒意:

“就是这所谓的‘情分’,让我一次次抛下阿乔!在小宝生辰时,在她病重时,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去了你那里!若不是你,这个家怎么会散?我们之间那点过往,早就该结束了!”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沈云渺最后的体面。

她踉跄一步,脸上柔弱尽褪,显出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怨毒。

“谢淮书,你如今倒把过错全推到我身上了?”

她尖声冷笑:

“当初是谁,在我耳边说念念不忘?是谁,借着孩子的名义一次次来见我?是你自己贪恋我的温柔解意,又舍不得她的操持付出!你怪我?真正毁了这一切的,是你自己的贪心和不甘!”

她的话字字诛心,戳破了谢淮书一直不愿承认的真相。

他脸色煞白,一时语塞。

但最后还是说道:

“无论你说什么都无用了。三日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去。”

沈云渺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官夫人的美梦彻底破碎,神色反而平静下来,那平静中带着令人胆寒的绝望。

“好,你要断个干净......那我便让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最后的践行饭,她亲自下厨。

席间异常平静,谁都没有说话。

沈云渺为谢淮书和小宝布菜,笑容温婉如初。

直到毒性发作,小宝最先痛苦地倒下。

谢淮书腹痛如绞,震惊地看向她。

沈云渺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凄然笑道:“看,我们......这就算永远在一起了。”

等我冲进府邸时,沈云渺与小宝已没了气息。

谢淮书靠在榻上,脸色青灰,见到我竟露出一丝笑意。

“你来了......”

他气息微弱,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在钱庄给你存了银两,城西有处宅子也过到了你名下......足够你安稳度日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血丝从嘴角渗出:

“把我......葬回我们的小山村吧......那里......才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我红着眼眶点头:“好。”

最后,我带着棺木踏上了归途。

青青哭成了泪人,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

她想要跟我一起去,但因为年纪太小,终究是不合适的。

顾长风也想要陪我去。

但是路上一来一回,武考的时间必然是会被耽误的,所以只能郑重拜托伙计一路照应。

“早点回来,”顾长风朝我招手:“我们都在京城等你。”

“乔姐姐,我们还在京城等着你。”

全部章节

共 夫君考上状元后,我反而不要他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