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代开放高考恢复，而我和丈夫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村夫妇。
我准备备战高考，拿来教材书时想拉着老公一起。
可老公却推掉我拉住他的手：“对不起婉婉，可是，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有时拗不过我，也会跟着我学着读两个单词。
可即便是我一点点教，他不是发音稀奇古怪，就是记住这一个忘记上一个。
我终于作罢叹了口气。
可当我拉着他去镇里报名高考，负责人看着他眼睛一亮。
“顾知青！太好了，你要是报名高考，一定能高中状元！”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周围人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出来的话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他们居然都认识顾言。
“顾知青当年为什么不和白知青一起返乡啊？当时以你的成绩，回来最低是个干部呢。”
“对啊对啊！当时你们郎才女貌，都不知道多少人想喝你们喜酒呢！”
“你这次回来是来找白知青的吗？您旁边这位是......？”
...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冲击我大脑的言论让我宕机许久。
我在他们的话语之中，慢慢知道了顾言的过往。
“顾知青，上次返乡的名额只有三个，明明你可以提前一步回去的，要不是你把名额给了白知青，哪里还需要待在这个地方。”
“对呀，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根本就配不上你这样的大才。”
旁边人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个时候，我发现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他。
但他，始终一脸的憨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上去一脸的天真。
随后，旁边看客也转移了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的脸色，明显带着几分疑惑。
“顾知青，这位不会是你的夫人吧？”
“你说什么呢？顾知青这般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找一个村妇。”
大家带着恶意随意揣测的身份，但话刚说出来，便遭到了周围人的反驳。
毕竟，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姑，怎么可能和顾言在一起？
反正，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看向我的那一瞬间，好似在看一个笑话。
我有些无助，只能目光看向一侧的顾言。
但显然，此刻的顾言并没有为我说上几句。
在旁人的眼里，他还是之前那个冲动，甚至为了一个女生，熬了好几个大夜修订词本，只为让她能看懂每一个词汇。
尽管自己透支黑眼圈能掉半张脸也觉得无所谓。
但和我的相处之中，他总是沉默寡言，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还记得不久前，我曾经在家里头翻到过一本手写的诗集，开篇的第一句话便是薇薇卿卿见字如晤。
当时我因为好奇，还当面问了顾言这本书的来源。
可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随口搪塞了我几句。
可即便如此，字里行间的那满满的爱意，让我难以挪开目光。
当时我还在想，写出这一本诗集的作者，到底是有多爱那那位薇薇小姐。
如今，我算是看出了名堂。
恐怕，这里所说的薇薇，便是那位白知青。
我盯着顾言，可他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和煦，只是淡淡对着一侧的负责人道了一句。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今天我就是陪着自己夫人过来报名的。”
他说出夫人俩字的一刹那，语气赫然有些停顿。
甚至，手松了又紧。
旁边人听到这里，眼神之中那些轻蔑更甚，看向我的那一刹那，我能感觉到明确的恶意。
而顾言之后只是带着我报了个名，便拉着我走了。
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多提过往，也不想为我多做解释。
出了大门，我瞬间甩开了他的手，带着我内心的最后一丝信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着顾言问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们都说了，明明你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参加考试！”
顾言看着我，一时间语塞。
这是他常用的伎俩，反正一有什么不愿意说的话，他都选择沉默应对。
我曾经以为他的脾气一直如此，现在才逐渐意识到，原来，是他的那颗太阳消失了，所以才会如此抑郁寡欢。
2
我依旧有些不依不饶，继续对着他说道。
“怎么了，你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参加这一次的高考！你回答我呀！”
顾言呆住了，他从来没见我这幅作态，一时间，眉头微蹙，开口了，但话里行间，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婉，你就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如果说是薇薇......”
他下意识说出了薇薇两字，我不有瞪大了一眼，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看向他来。
而他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瞬间再度闭上了嘴。
但这俩字清晰传入我的耳中，对我已经造成了伤害。
在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白薇薇从来都在他的心里，他也没有一刻钟忘记。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最后的一点儿温情也彻底消散。
脸色回归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白薇薇回来了，你还会找她对吗？”
顾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但这样的行为，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
我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恰恰在我的预料之中。
刚才，我也听到了围观人群提及白薇薇的事情。
听说她最近也会回来参加高考，我不相信顾言没有听见。
良久过后，顾言这才想到要和我说什么，眸子看向我，语气信誓旦旦与我保证了一句。
“我们已经结婚了，即便白薇薇回来了，我也不会去想什么多余的事情的。”
我没有看顾言一眼。
也懒得和他做任何无意义的争辩。
他在选择沉默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心里的天平朝着白薇薇倾斜了。
之后不管是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对我的感情，也终究不纯粹了。
我没说话，直接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包红糖。
最近母亲身体不好，红糖买回去刚好给她补个身体。
回到家时，村支书刚好来到我家门口，见到顾言的那一刹那，他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没等村支书说什么，我便看到书信上头的寄信人，赫然写着白薇薇的名字。
顾言当即一把拿过，我看到他的手此刻都有点颤抖。
我一直以为顾言是个沉稳的性子，但如今，我才明白，他所谓的沉稳，也不过是分人罢了。
顾言拿着信件，迫不及待便看了起来。
我伸着头，偷偷看了几眼。
上面大概写着，白薇薇之前返乡之后，去了一趟南方学习了服装设计方面的知识。
高考恢复后想参加备考，但因为长时间不学习功课，导致现在看书都有点吃力。
所以想问问顾言有没有时间，帮忙辅导一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