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名流圈出了名的花瓶美人。
却被港圈大佬谢景深看中,做了他三年的金丝雀。
三年后,我突然不告而别。
谢景深翻遍了整个香港都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有人说我是捞够了钱,跑路了。
也有人嘲笑我谢景深这样的人物都不知道牢牢抓在手心,可见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可他们不知道。
我离开是因为我怀孕了,而孩子却不是谢景深的。
毕竟,谢景深一个人类不可能让我生下一只小白猫!
01
谢景深满香港找我时,我已经回到了儿时的故乡。
南方的一座小城。
刚开始发现自己怀孕,我是有些欣喜的。
毕竟谢景深长相俊美,家世显赫,然而却子嗣艰难。
谢老夫人早早在圈内放出话来,只要能顺利生下谢景深的孩子。
无论身世与容貌如何,都能嫁入谢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察觉到自己怀孕后,我第一时间来到医院做了检查。
然而看到B超图像上显示的不是胎儿而是一只小猫的时候,我当场被吓晕倒。
醒来时,医生还在拿着我的B超单一脸不可思议。
我虽然是个花瓶,但我并不傻。
很明显,谢景深是个人,不可能让我怀上一只小猫。
所以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若是让他知道我竟然给他绿帽子,他不得把我的头拧掉?
我得走!
“陆小姐,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人竟然能够怀猫胎,这个发现一定能震惊全世界!”
为我产检的医生见我醒来,兴奋又狂热地冲我喊道。
我却没有理会,径直夺过他手上的B超报告撕了个粉碎。
在他震惊心痛的目光中,我拿出一张黑卡递到他手上。
“卡里有五十万,我今天只是来做了一次常规检查对吗?”
医生眼中闪过挣扎,但最后还是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对医学奇迹的追求。
确认医院这边处理妥当后,我火速回到家里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和证件准备跑路。
回头看了眼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我心里有些不舍。
然而想到谢景深知道我怀了别人......别猫孩子的后果。
我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耽搁,连夜买机票回了老家曼城。
回到老家之后,我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仅用了三个月,我就到了临产期。
生产那天,我顺利产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刚出生的小猫和小婴儿一样脆弱。
它闭着双眼,下意识寻找我的气味。
在我将它托到掌心后,它嗅了嗅鼻子,用脑袋亲昵地蹭我的脸颊。
我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想要将他丢到野外自生自灭地打算,也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只有院长一个亲人。
在她几年前因病去世后,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然而,看着手心里这只小白猫,我的心微微发烫。
好像和世界的联系多了一层纽带。
02
我看着手心里白色的小猫,握了握它粉色的小爪垫。
它亲昵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一股湿热刺痒的感觉从手指间传来。
察觉到小猫对我的依赖和喜爱,我心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是我二十六来从未有过的感受,然而却并不让人讨厌。
于是,我轻轻戳了一下它的小脑壳,轻笑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它发出一连串“咪唔”的声音,我能感受到它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生的,自然要跟我姓。
于是,我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说:“以后你就叫陆小果,好不好?”
它用力地蹭了蹭我的手指,兴奋地在我手心里翻滚了一圈。
看来是很喜欢我为它取的名字了。
我给它在卧室准备了一个温暖又舒适的小猫窝,又给它买来幼猫喝的牛奶。
就这样一点一点将它养大。
直到第二周,陆小果开始试着睁开双眼。
看到那双栗色的眼眸,我顿时惊讶地捂着了嘴。
这双眼睛实在和谢景深的眼睛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瞬间,我心里竟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随即又狠命地摇了摇头。
毕竟和谢景深一同生活过三年,我无比确定他人类的身份。
抛下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在成为“猫奴”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个月,我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我的猫它似乎太能吃了些。
并且自从它自从长出牙开始就不爱吃猫饭,也不吃猫粮,其他猫喜欢的鱼肉罐头和猫条它更是闻都不闻。
它每天只吃生肉,而且饭量极大,一顿能够吃掉我一周的肉类储备。
看着它巴掌大的瘦小身躯,我不免有些发愁:“陆小果,你每天吃那么多肉都吃哪里去了?怎么只吃东西不长个?”
陆小果琉璃似的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抱着我给它买的小鱼玩具使劲蹬了蹬腿。
我无奈地摸了摸它的头,起身去超市补充食材。
去超市回来的路上,车子突然抛锚。
现在是夏天,正是酷暑时节,买来的肉不及时处理很快就要变质了。
我只好将车放在路边,一个人拎着买的几十斤肉走路回去。
却没想到快到家时,一群眼睛泛红的野狗挡住了我的去路。
它们将我团团围住,猩红的眼睛下是流着口水的锋牙利齿。
只一眼我就看出来这是一群得了疯狗病的恶犬。
我颤抖着身体将手里的生肉扔给它们,想趁着它们冲上去争抢食物的时候偷偷离开。
然而我一动,几个红着眼睛的野狗瞬间被激怒一般向我冲了过来。
就在我绝望闭眼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野兽咆哮。
直到小腿传来熟悉的触感,我才敢慢慢睁开眼。
攻击我的野狗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陆小果一脸呆萌地蹭着我的小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03
陆小果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憨态,慢慢驱散了我差点被疯狗咬的恐惧。
我将它紧紧抱进怀里。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我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天之后,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陆小果食量惊人,只吃生肉,一声怒吼能吓退疯狗。
它,真的是一只猫吗?
好像是为了证实我的怀疑一般,陆小果吃得越来越多,体型也如同吹气球般开始疯长。
不过一个月,它就长到像牛犊那样大小。
直到有天,我从电视中看到幼虎的记录片。
那神态和动作几乎和陆小果一模一样。
我脑子一懵,瞬间反应了过来。
陆小果,它根本不是猫,而是一只罕见的白虎!
我人傻了!
我竟然生下了一只老虎,还把它当作小猫养在身边!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等陆小果再长大一些,不,就算现在,只要它出现在人前,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而且,既然它是老虎,我又如何能够把它困在我这不足一百平的小房子里?
送它回到丛林成了我唯一的选择。
我忍着不舍连夜开车将它送回了丛林。
回去之后看到我为它准备的猫窝和它平时吃饭的饭碗,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天晚上我流着眼泪,直到天明才堪堪睡着。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门口传来的刺耳的抓挠声惊醒。
我顶着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打开房门。
陆小果正蹲坐在门口,爪子下还按着一只打来给我的猎物。
看到我,它弯下巨大的身躯,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蹭着我的小腿。
我原本坚定要将它送走的决心瞬间被软化。
不过我还是含着泪摇了摇头,对它说:“陆小果,我真的没办法再养你了,你回到丛林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我狠下心,推开了它蹭我小腿撒娇的大脑袋,关上了房门。
陆小果失落地缩在门口,整个虎脸上都是伤心和不可置信。
我躲在门后,眼泪瞬间崩盘。
可我只能硬下心肠。
我和陆小果就这样隔着一道房门僵持起来。
我不愿开门,它不愿离开。
气我不肯要它,它开始绝食抗议。
不仅不肯吃我从门口给它的食物和水,就连那只它特意捉来给我的山鸡都被它故意放跑了。
直到第三天,我再也不忍心看它这样挨饿,打开房门打算让它进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却没想到,我打开房门却发现陆小果不见了!
取而代之地是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
看到我他眼前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狠狠扭过头不肯看我。
只是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满满都是委屈和伤心。
看着他和陆小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神,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我养大的陆小果!
我上前,神色难掩激动地问道:“你是......陆小果?”
他却还是生气地把头扭到旁边,不肯理我。
然而那偷偷回头注意我一举一动的眼神,让我确信他的的确确就是我亲手养大的陆小果。
陆小果他竟然可以变成小朋友!
此刻我内心想得不是它可以变成人的震惊,而是庆幸这样我就可以接着把它养在身边了!
陆小果还是扭过头不愿意理我,不过我丝毫不担心。
因为我知道,陆小果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果然,在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并且坚持不懈地和他诚恳道歉后,他就转身扑进了我怀里。
大概是不吃不喝在门口守了我两天,陆小果也累坏了。
他进屋吃完了我为他准备的食物就躺下睡着了。
看着他像普通小孩那样还时不时打一点小呼噜,我心里一阵惊奇。
想着等他睡醒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我也睡了过去。
然而等我醒来,却发现陆小果他竟然又变回了小老虎。
看着他无辜懵懂的眼神,我的疑问顿时卡在了嘴里。
毕竟,他只是一只小老虎,他能知道什么呢?
不过经过这次,我也放弃了让他回丛林的想法。
我带着陆小果安心在这里住下。
却没想到安生日子没过几天,谢景深竟然找了过来!
04
看着眼前身形俊朗,气场强大的男人,我手里的购物袋“砰”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朝我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陆朝颜,你让我好找。”
一起生活过三年,我一看便知那是他怒到极致的表情。
想起传闻中他对待敌人杀伐果断的狠戾手段。
我咽了咽口水,竭力保持镇静地和他打招呼:“谢先生,好久不见。”
谢景深却没有和我叙旧的心思,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图片,里面是一根有双道杠的验孕棒。
面无表情但万分笃定说:“陆朝颜,三年前你突然消失,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
“孩子呢?”
我的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他身后的房子,手心尽是冷汗。
现在还不知道他能否接受陆小果,我不能冒险。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现陆小果的存在。
我勉强地对他笑了笑,说道:“我怕你不想要,所以才想着一个人生下来养大。”
“孩子去外面玩了,我去找他回来!”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立刻转身朝外面跑去。
两条街以外就是我小时候生活过得孤儿院。
虽然院长去世后那里就荒废了,可我知道一个父母双亡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孩子经常去那里玩。
他长得瘦小,虽然七岁了可看着和四岁的孩子差不多大。
应该可以帮我演场戏,骗过谢景深。
顺利说动他后,我匆忙带着他赶到了谢景深面前。
忐忑地将孩子推到他面前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做产检时查出他智力有些问题,我担心你不让我生下他,所以才......”
我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那孩子也按照我之前的嘱咐故意做出几个惹人嫌弃的表情。
原以为能顺利瞒过谢景深,却没想到,谢景深听到我说这是他的孩子时,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陆朝颜,你确定这就是你为我生下的孩子?”
2
05
谢景深声音森寒,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的一般。
我心中发怵,但仍强装镇定:“是,是啊,他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为你生下的孩子。”
谢景深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我临时想编个名字,脑海里却一片空白,迟迟想不出来。
“他叫什么?嗯?”
谢景深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和极有压迫力的视线让我脑海里更加空白。
见我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
他慢慢地拿出一份文件,对我说道:“你说他是你生下的孩子,可他看骨龄得有七岁了吧?”
“而且,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你产检的这份b超单上显示的怀的是一只小猫?”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颤抖着声音说道:“人怎么能怀小猫呢?谢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见我不承认,谢景深又拿出一份转账流水递到我面前。
“既然不能,那你为什么三年前给医生转了五十万?”
他全都知道了!
我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陆朝颜,看着我。”
“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谢景深猛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生疼,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我垂死挣扎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谢景深冷笑一声,甩开我的脸。
“陆朝颜,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你一直不想让我进的屋子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吧。”
他说完,推开我,大步流星地朝我的小屋走去。
“不行!谢景深你不能进去!”
我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想要冲上去想拦住他,却连他身边都没能靠近,就轻易被他的保镖制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门开了,客厅里一切如常。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跟着他的身影在房间里到处看。
然而客厅里并没有陆小果的身影。
06
它是听到动静躲起来了吗?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抱有一丝希望。
毕竟陆小果一直以来都很聪明,意识到危险提前躲起来也并非不可能。
谢景深皱着眉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在看到房间角落里我专门为陆小果订做的巨型小鱼玩偶时,他的眼神顿了顿。
又看了眼房间里巨大的猫碗和水盆,他原本怀疑的目光变得笃定。
正在这时,卧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在寂静地房子里,这声轻响显得尤为刺耳。
我刚放下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候能在卧室发出声音的,也只能是陆小果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
谢景深走过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那一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电般从房间里蹿了出来,咆哮着扑在了谢景深身上。
陆小果炸起全身的毛,竖起警觉的飞机耳,弓着背,白色的爪子狠狠踩在谢景深肩膀上。
谢景深被他冲撞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刚想要将扑倒自己的东西狠狠扔下去,然而在看到那双栗色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时。
谢景深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挥退了想要上前帮忙的保镖,看着眼前扑到他身上的幼年白虎,眼底有些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和茫然无措。
半晌,谢景深才慢慢伸出手,试探地在陆小果头上揉了揉。
一向排斥外人的陆小果出奇地并没有反抗,任由谢景深揉了揉他的头顶。
甚至像平日里对我撒娇卖乖那样,用头顶在谢景深手心蹭了蹭。
感受到手上良好的触感,谢景深脸上空白一片。
他仰起头,视线与陆小果齐平。
陆小果看着他,清澈的瞳孔里有着好奇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地亲近感。
而我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像是死机了。
我最大的,最想瞒着谢景深的秘密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谢景深面前。
三年来,不间断的噩梦闪现在我眼前。
次次都是谢景深发现我陆小果是我生下的以后,暴怒着将陆小果碎尸万段或者将他亲手送上实验台解剖。
“谢景深,你别伤害它!”
我失声尖叫,生怕他对陆小果不利。
陆小果被我的叫声惊醒,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摆脱他的触碰。
然后后腿狠狠一蹬就跳到了我前面,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我面前。
谢景深起身慢慢看向我,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陆朝颜,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秘密被彻底撕开,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谢景深见到陆小果的时候都化为了齑粉。
谢景深挥了挥手,让惊魂未定的保镖退到屋外守着。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朝颜,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惊涛骇浪。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什么?
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我只是生了一只莫名其妙的小白虎?
陆小果见谢景深靠近我,虽然已经没有那么防备,但还是挪动身体,挡在了我和谢景深之间。
用它已经颇具规模的身躯护着我,对着谢景深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看到这一幕,谢景深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我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三年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去医院检查,可是B超单上显示我肚子里怀的是一只猫,我吓坏了,以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害怕你生气,所以就跑了。”
“后来,我回到这里只怀了三个月就生下了它。它一开始很小和小猫一模一样,我也一直把它当猫来养,后来它越长越大,吃得也越来越多,我才发现它可能是老虎,我试过送它回森林,但它不肯走,它......它还能变成小孩子!”
我说的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每一个字都没有撒谎,说的都是事实。
谢景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07
当我提到陆小果能变成小孩子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变成小孩子?”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护在我身前的陆小果,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是,就在前段时间,他变成了一个白头发、琥珀色眼睛的小男孩。”
“谢景深,我知道这很荒谬,很难以接受,但它真的是我生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是这样,但我求你别伤害它,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崩溃大哭。
谢景深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和陆小果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他再次蹲下身。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碰陆小果,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它,眼神复杂。
“你叫陆小果?”
他开口说道。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喜爱。
陆小果喉咙里的低吼声小了一些,歪了歪大脑袋,栗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太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喊他的名字做什么,但他刚才把妈妈惹哭了。
想到这里,陆小果再次冲他龇了龇牙。
谢景深并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随后他冲我拉开了衣领。
随后他身后的保镖极有眼力劲儿地给他递上了一小瓶药水。
谢景深接过药水,泼在自己胸口。
很快,一个白虎纹身就从他胸口的皮肤上显现。
我惊愕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和谢景深在一起三年,坦诚相见那么多次,我竟然从不知道他胸口有个白虎纹身!
就在他的纹身露出来那一刻,陆小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鼻翼翕动,凑近谢景深仔细嗅了嗅。
身上的敌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眼神里的凶悍被一种热切的亲近之意替代。
它甚至无意识地,拖着硕大地身躯在谢景深脚边打了个滚儿。
我震惊地看向陆小果。
这个动作不是专属于我的吗?
陆小果注意到我的视线,心虚地抖了抖身上的毛。
谢景深看向我,语气万分笃定道:“陆朝颜,你生下的不是怪物,是我的儿子,是谢家的血脉。”
我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谢景深的声音低沉而喑哑:“我们的祖训中有提到,谢家的祖上并非纯粹的人类,而是拥有一丝神兽白虎血脉的白虎祭司。”
“我们是白虎在人间的化身,几百年前几乎每代谢家人都会出现一个能够化成白虎的后代,只是随着时间的更迭,谢家体内的白虎血脉几近消失,谢家也早就不再出现能化作白虎的后代。”
他看向陆小果,眼神复杂:“唯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后代,在特定的机缘下才有可能觉醒这份血脉,显示出白虎真身,并且能在人形与兽形之间转换。显然,陆小果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
我被谢景深的话彻底震慑在原地。
谢景深不是纯粹的人类?
谢家祖上是白虎?
这比我知道自己生了只猫还要离谱!
“可是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掌控港圈经济命脉的男人,无法将他与神话中的白虎联系起来。
“我没觉醒血脉,只是普通人。”
“但我身上,谢家人代代相传的白虎纹身会让他感受到亲近和信任,所以他才会对我既警惕又有亲近感。”
他顿了顿,看向我接着说道:“或许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所以和我生下的孩子阴差阳错地继承了白虎血脉。”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不是我给谢景深戴了绿帽子,而是我生了一个返祖拥有神兽血脉的儿子?
08
这转折太过惊人,让我一时无法消化。
“所以小果他......”
我看向已经放松下来,正用大脑袋蹭我手臂的陆小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是我的儿子,谢家正统的继承人。”
谢景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要将他接回谢家!”
“不行!”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陆小果的脖子,说道:“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回谢家别人把他当成怪物的!”
“你放心,在谢家他不会是被当成怪物,他会成为被谢家供奉起来的奇迹。”
“你不懂,谢家等他已经等了太久,他回到谢家可以有专门的教育,也有更多的资源和活动空间。留在这里,他只会是一头无法控制力量、随时可能暴露的猛兽,你想让他一辈子躲躲藏藏,或者某天被外界发现送上解剖台吗?”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以陆小果的成长速度和特殊性,我这里根本藏不住他多久。
“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想到未来要和陆小果分开,我的心就撕心裂肺的疼,眼泪也根本止不住。
谢景深看着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是他的母亲这一点无人能改变,谢家更不会拆散你们母子。”
他走到我面前,第一次,用一种相对平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歉意的语气说:“陆朝颜,这三年,委屈你了。也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小果。”
他伸出手,似乎想擦掉我的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陆小果的头上。
陆小果这次没有抗拒,反而舒服地眯起了那双和谢景深极其相似的栗色眼睛。
“跟我回香港吧,那里才是小果应该待的地方,也是能保护你们母子最好的地方。”
谢景深看着我,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看着依偎在我身边,对谢景深已经不再排斥的陆小果,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彷徨和无力。
我知道,从谢景深找到我们的这一刻起,我和陆小果的平静生活就彻底结束了。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充满未知的路。
而我已经别无选择。
和谢景深回到香港后,我和陆小果住到了谢家的半山别墅群。
这里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庄园,里面大的离谱。
我带着陆小果,住进了一栋独立的,带有巨大露天庭院和室内恒温泳池的别墅里。
这里是谢景深特意为陆小果改造的,尽可能模拟了自然环境,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回到香港已经一个月了。
正如谢景深说的那样,陆小果在谢家没有被视为怪物。
相反,谢家人,尤其是谢家年近百岁的老太爷,对陆小果尤其喜欢。
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将他名下百分之五的谢家股份当作见面礼送给了他。
要知道,这些年来在谢景深的扩张下,谢家股份身价飞涨,如今一点股份都价值连城。
所以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是一份天大的礼物。
谢景深还为陆小果请来了专门的老师,不只是教他人类世界的知识,还有一位据说是谢家旁支、同样拥有一丝微薄血脉的老人,教导他熟悉和控制自己的力量。
陆小果很聪明,学习能力极强。
在谢家的资源倾斜下,更是进步飞速。
如今已经可以熟练地化作人形和恢复虎形。
他人形时是个漂亮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朋友,除了那头醒目的白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小孩儿并无不同。
不过他兽形时,成长速度依旧惊人,饭量也大得吓人。
谢家财大气粗,专门为他建立了供应链,每天空运最新鲜的顶级肉类。
谢景深似乎很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陆小果。
开始时,陆小果对他还有些生疏,但在谢景深耐心地陪伴与喂食下,父子关系迅速升温。
现在,陆小果已经会主动扑到谢景深怀里,用脑袋蹭他,用还不太清晰的声音喊他“爸爸”了。
看着他们父子俩相处和谐,我十分开心。
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09
我在谢家的身份有些尴尬。
名义上,我是少主陆小果的妈妈,所有人都对我恭敬有加。
但实际上我和谢景深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
如今,我不是他的妻子,也不再是他的情人。
我是陆小果的妈妈,他儿子的母亲。
这栋别墅很大很奢华,这里的生活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可现在我发现我却并不开心。
谢景深来看陆小果时,会顺便问我住得是不是习惯,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态度礼貌而疏离。
仿佛我们之间,只剩下陆小果这一个话题。
我知道,当初我的不告而别可能伤害了他的感情。
而陆小果的存在又太过震撼,我们需要时间重新适应彼此。
但每当夜深人静,看着身边熟睡的陆小果,我还是会感到一阵心慌。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和谢景深未来会怎么样。
这样住在谢家我有些焦虑,
这天晚上,我哄睡了蜷缩成一团雪白毛球的陆小果,自己却睡不着。
于是拿了杯酒去了庭院的花园。
月色很好,洒在精心打理的花园里,一片静谧。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谢景深走到我身边,沉默地看着月色。
“小果睡了?”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先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这段时间,还习惯吗?”
“还好。”
对话干巴巴的,实在进行不下去。
我鼓起勇气,转过头看他:“谢景深,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和小果?”
他侧过头,月光照耀下的侧脸分外英俊,仍旧是那个当初让我心动的模样。
“你是小果的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
对于他的答案,我不是很满意。
于是再次问道:“那你呢?对于你来说我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谢家?”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景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月色。
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陆朝颜,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心头一紧,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要听道歉。”
他打断我,说道:“我找了你三年,我以为你拿了别人的钱或者不喜欢我了,所以离开了。我甚至想过找到你之后要怎么惩罚你。”
“可我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你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躲起来承受着恐惧和压力,把他生了下来,甚至在他可能是怪物的情况下,也没有抛弃他。”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不再有审视和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我应该感谢你,陆朝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的儿子。”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至于我们的关系。”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了我放在栏杆上,有些冰凉的手。
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看向我说道:“陆朝颜,这枚戒指是我在三年前就准备送给你的,并不是因为你是陆小果的母亲。”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三年前我就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本来想拿着戒指向你求婚的,没想到你竟然给我留了那么大一个惊喜!”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任由他为我戴上戒指。
戴上戒指后,他亲了亲我的手指,郑重地单膝下跪说道:“陆朝颜,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我捂着脸疯狂点头。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擦掉我的眼泪,动作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别哭了,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陆小果不知何时醒了。
此刻正蹲在门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栗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见我们看他,他欢快地“嗷呜”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谢景深弯腰,一把将化作人形的陆小果抱了起来。
陆小果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打着小呼噜。
谢景深抱着儿子,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
月光下,我们一家三口以这种奇特却无比和谐的方式依偎在一起。
握着谢景深的手,看着在他怀里安睡的陆小果,我的心从未如此安定过。
花瓶美人也好,金丝雀也罢,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我是陆小果的妈妈,是谢景深的爱人。
未来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