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辰第七次推迟婚礼时。
我正在婚纱店拼命将自己塞进那不合适的婚纱。
“茵茵,婚礼推迟吧,柔柔抑郁症又复发了,我不能不管她!”
“这次我保证,孩子出生之前,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没等我开口,江辰就挂断了电话。
婚纱店员面露难色。
“许小姐,您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这套婚纱已经不合适了,您看要不要再换一套大的?”
我摇了摇头,平静脱下这件来来回回改了七次的婚纱。
婚纱不合适了,我就不要了。
江辰错过那么多次,我也不必再为他停留了。
01
挂断电话,我腹部隐隐作痛。
害怕孩子出事,我连忙打车去了医院。
不巧,刚下车我就看见了正在路边接吻的江辰和江柔。
江柔是江辰父母收养的妹妹,和江辰一起长大。
见我到来,江辰不好意思地推开江柔,向我解释。
“茵茵,你别误会,柔柔心情不好,她闹着玩的!”
江柔一脸仇视地看着我,大声喊道。
“辰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小三从我这抢走了辰哥哥!”
她的话音刚落,周边人纷纷对我侧目而视,眼神鄙夷。
“这么好看一个姑娘做啥不好去做小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好看有啥用,骨子里骚着呢?喜欢抢别人男人的骚货!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我忍不住争辩,“你们不了解就不要胡说,我才是江辰的妻子!”
有个护士路过,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这年头小三都爱撒谎,我亲眼看着,这小姑娘住院两个月,他男朋友天天来陪着的!你这个贱货还恬不知耻的来正室面前耀武扬威!”
“要我说就是仗着肚子里怀的野种,想要上位了,可怜这个小姑娘,得了抑郁症还要被小三欺负!”
听到这些话,江柔泪眼盈盈。
“大家不要说了,都怪我没用,我生病了没看好江辰哥哥!他才会去找别的女人,都是我不好!”
身旁无数女人为她打抱不平,甚至有人上来推搡我。
辱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被推倒在地,气到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忍不住看向一旁扶着江柔的江辰,“江辰,你说,谁才是你的妻子?”
江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柔。
下一刻,江柔骤然昏了过去。
江辰一把抱住江柔起身离开,留下孤零零的我一人。
被千夫所指。
甚至有人录了视频发到网上。
当晚,我被人身攻击,造谣开盒。
各大平台被轮番爆破。
他们根据视频扒出我的信息,甚至有人问候我早已去世的双亲。
我拼命解释,最后不得已将我和江辰的结婚证拍照发了上去。
才得以自证清白。
当晚,我哭着流了一整晚的泪。
而身为丈夫和孩子父亲的江辰,却在医院陪着江柔。
02
我以为事情已经平息。
可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遭到了更多人的轰炸。
“贱人!拿着假结婚证骗人!”
“有人已经扒出来根本没有你那个发证机关,人家江柔发出了结婚证才是真的!”
“小三嘴里果然没有一句实话,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做了咯咯哒,估计都要气到再死一次!”
我不可置信拿出结婚证,根据发证机关在网上搜索。
片刻后,页面弹出没有此发证机关的消息。
我打开江柔发在网上的结婚证,上面居然显示他们已经领证十年。
也就是说从江柔18岁那年,就和江辰领了证。
而当时是我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第一年。
照片上男才女貌,看上去好不般配。
我颤抖着手,搜索她上面的发证机关。
和我的空白不存在相比,搜索结果立马弹了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原来江辰真的骗了我。
原来我的结婚证真的是假的。
我的泪水不断滑落,打湿了那曾经视若珍宝的结婚证。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原来是假的,就像我和江辰的爱情一样。
打开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江辰。
手机却弹出来江柔的朋友圈。
“成为江夫人第十年,爱你如初。”
照片是她和江辰十指紧扣。
底下无数人评论99。
顺手点了个赞。
片刻后,江辰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茵茵,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已经让人删除视频了!”
“你这几天在家好好待着,不要出门,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的话击碎了我最后一丝期待。
我强行压抑住委屈,抑制住喉间的哽咽。
“江辰,那结婚证呢?”
江辰的声音里有些许歉意。
“茵茵,当初柔柔的病已经很严重了,自从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后她自杀了很多次,我没办法只能和她先假结婚,只是稳住她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可后来你逼得紧,我没办法只好雇人弄了一个场地,和你领了结婚证。”
听到他亲口承认,我忍不住眼泪滑落。
“我逼得紧?可是江辰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况且当时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想结婚有错吗?你告诉我,江辰!”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我和柔柔离婚,和你结婚,你是想要她死吗?”
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暴躁厌烦,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无奈。
“茵茵,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
我无声流眼泪,是我不体谅吗?
为了江柔七次推迟婚礼,我已经成了亲朋好友口中的笑话。
那早已期待了无数次的婚纱从合身到紧身到再也穿不上。
是我不体谅吗?
见我沉默,江辰又缓和了语气。
“再给我和柔柔一点时间好不好?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
我绝望闭上眼睛,如他所愿说了声好。
江辰终于满意,敷衍道。
“乖,茵茵,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精心被我装饰的家。
忽然心灰意冷。
我等了太多年,等着江辰给我一个家。
可现在一切好像是个笑话。
江柔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苦苦等了十年。
摸着肚子里小小的胎动,我不由觉得苦涩。
曾经无数次期待的孩子,此刻我却觉得抱歉。
给他选了一个不称职的爸爸。
从身到心,我受的苦还要我的孩子再来一次吗?
03
再次去医院产检时。
医生告诉我宝宝很健康。
听见我询问引产时,他神情严肃地劝我。
“这个月份引产对大人也会有危险的,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见我神情麻木苦涩,他还是不忍,递给我一张引产确认书。
“要是真的没办法留下,也可以,但是需要孩子父亲签字同意。”
我死死抓住那张纸,几乎想要将它撕碎。
乘坐扶梯下楼时,我神情恍惚。
下一刻差点直直摔倒在地,江辰一把拉住我。
将我揽在怀里,后怕地将手轻轻覆上小腹。
“茵茵,你刚刚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出事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这张曾经爱到无法自拔的脸。
是啊,我曾经那么爱他。
爱到可以原谅一切,一次次纵容他的越界。
可他给我了什么?无数次推迟的婚礼,虚假的结婚证,千夫所指的唾骂和无穷无尽的网暴。
我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茵茵,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柔的吻在我额头。
毛茸茸又湿漉漉的吻,夹杂着小心翼翼。
曾几何时,只要他对我撒娇。
我都会选择原谅。
可这次,我不想再咽下痛苦,也不想再原谅了。
身后传来一道尖刻的女声。
“辰哥哥,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还对这个贱女人余情未了!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才会离开这个女人!”
江辰一把推开我,我一时没准备,在地上摔了个四面朝天。
捂着肚子忍不住痛呼,江辰却看都没看我一眼。
追着奔跑的江柔而去。
那身影那么急切,不顾一切。
刚刚的信誓旦旦好似一个笑话。
江柔已经刻在了江辰骨子里,所以他毫不在意我和孩子。
江柔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我和江辰彻底结束了。
04
我在医院输了一下午的液。
出院时,江辰正小心翼翼抱着手上包着绷带的江柔。
见我路过,忍不住侧身躲过了我。
阻挡住江柔的视线。
江柔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她眼里满是得意洋洋,嘴角勾起。
故意当着我的面死死吻住江辰。
我面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却被她伸手拉住。
江柔牵着江辰的手,展示着二人手上的同款戒指。
“许茵小姐,我和辰哥哥明天的婚礼,记得来参加啊!”
我平静看向江辰。
他有些气急败坏,“柔柔,不是说好不告诉茵茵的吗?”
江柔委屈地一撅嘴,眼眶里泪水盈盈。
“人家也不想,要不是许茵姐一而再再而三挺着肚子来挑衅我我也不向说的吗?辰哥哥你这是怪我吗?”
“况且就算我不说,许茵姐应该也会知道吧,毕竟我已经告诉你们的朋友了。”
我破天荒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看江辰一眼。
医院楼下打车时,江辰追了出来。
一把握住我的手,气喘吁吁道。
“茵茵,你听我解释,我和柔柔只是假婚礼,只是为了圆她一个心愿,你才是我最心爱的人。”
我平静看着他。
他深情又迷人的桃花眼直视着我,好似里面只装着眼前的我。
可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将结婚证,婚礼,陪伴这些重要的仪式和证书都给了他嘴里不爱的江柔。
把痛苦和谩骂,谎言给了深爱的我。
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真奇怪。
以前他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都信。
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的承诺我却不信了。
不敢信,也不想信。
我敷衍般点点头。
江辰似是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走出来的江柔喊住。
我如释重负,没有理会身后江辰的呼喊。
直直上了出租车。
到了家,我补了个觉。
这些天我都没有睡好。
心死的这一天,却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梦魇。
也没有那个小小的婴儿冲我挥舞着手臂。
或许他也知道父亲不爱他。
而身为母亲的我也想要放弃他。
他再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梦里。
05
我再次醒来时,是被婚礼进行曲吵醒的。
我以为是做梦。
迷迷糊糊推开门时,看见江柔正穿着那件我试了无数次的婚纱,身旁挽着西装革履的江辰。
伴着歌一步一步向前。
身旁的婚礼策划人正安排着走位。
“对,就是这样,然后新娘新郎就可以接吻了。”
见我推门走了出来,江辰打发走策划人。
小心扶着我坐到了沙发上,江柔还想要作妖。
被江辰制住,“柔柔,我已经把你带回家了,你不要再想要别的!”
江辰小心翼翼看着我,抚着我披散的长发,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抱歉。
这个神情我已经见识了无数次,只要江辰露出这个神情。
那我必然是要受委屈和伤害的。
可现在我却忽然平静。
“茵茵,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委屈你,柔柔答应我婚礼结束后就不再自杀了。”
委屈吃多了,便也觉得无所谓了。
我胡乱点头,懒得再看他一眼。
手指摸到口袋里的那张纸,我转过头看他。
“有个关于宝宝的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说完,我掏出纸和笔,将它放在江辰面前。
江辰刚想看是什么,厨房里的江柔突然惊呼一声。
他顿时没了细看的心,胡乱在文件上签了字。
便着急起身去看江柔。
我垂下眼睫,将文件收好放进口袋。
江辰小心翼翼捧着江柔那被刀具划破的手指,如临大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道刀子再重一点,你的手指就没了!”
他絮絮叨叨地,手上却不忘着给江柔缠上绷带。
显然早已习惯。
江柔可怜兮兮的道歉,“辰哥哥我错了,人家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嘛!”
江辰无奈地摸着她的长发。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着一种他人无法踏足的默契。
要是以往我肯定会克制不住的心痛,现在却好似麻木了。
我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即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了房门开始休息,明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我。
半夜,我忽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迷迷糊糊打开台灯时。
发现眼前之人面露狰狞看着我的腹部。
我立马惊醒,抱着肚子缩到对角。
神情狠厉呵斥道:“江柔,你想干什么!”
江柔露出藏在手后泛着亮光的水果刀。
“许茵,你还真是贱,江辰哥哥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能忍,还死皮赖脸待在江辰哥哥身边,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这些年来,你还没看清江辰哥哥爱的是谁吗?”
我谨慎地看着她,“所以呢?你一次次装病不就是因为没法光明正大将江辰从我这喊走吗?所以只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其实也不确定他爱不爱你对吧!所以才这么患得患失,像个疯子!”
我这话戳中了她的痛点,她忍不住高喊,“你胡说!”
这一下将熟睡的江辰喊了过来,他使劲想要打开房门。
房门却早已被江柔上锁。
下一刻,神情狰狞的江柔一把扑到我面前,用水果刀直直刺入自己的腹部。
发出一声痛呼。
“辰哥哥,救命,许茵想要杀我。”
江辰踹门而入,看见的就是江柔腹部中刀躺在地上,身旁是不知所措的许茵。
他一脚狠狠踹向许茵的腹部,恶狠狠看着她。
“许茵,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你才敢这么伤害柔柔,我和你说过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柔柔!”
说完,他抱着江柔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怀孕五个月的我一眼。
自然也没看见我身下汨汨流出的血迹。
2
06
送江柔去医院的路上。
江辰莫名觉得心慌。
那是从未有过的害怕。
他忽然想起自己踹向许茵腹部的那一脚。
那是一个男人饱含怒意,没有半分收力的一脚。
想起那一脚踹向的还是腹部,是他和许茵的孩子。
他忍不住一阵懊悔,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江柔一把心疼的拉住他的手。
“辰哥哥你生气也不要拿自己撒气啊,这一切都怪许茵!要不是她想害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望着江柔汨汨流血的腹部,江辰强行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况且这次确实是许茵做错了,自己做的没错。
可他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江柔进icu抢救后。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向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去电话。
可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他忍不住想要离开,江柔却刚好被推出来。
医生说伤口不深,住一个星期院就可以回家休养。
见他要走,江柔的泪水一滴滴滑落。
她可怜兮兮望向江辰,“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吗?没了你我会死的!”
江辰勉强挤出一个笑。
“怎么会,我只是去洗把脸。”
江辰心急如焚地在医院照顾了江柔五天。
得到医生出院批准第一刻,他便迫不及待带着江柔回家。
一路上不顾江柔苍白的脸色。
这一刻,他只想看见许茵。
然后,向她道歉。
07
车刚停在门口,他连身后的江柔都忘了。
江柔的呼喊也听不见,直直奔向电梯。
他从未这样思念许茵。
那深入刻骨的思念。
也越发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许茵。
他兴致冲冲推开门时,环视一圈却没有看见那熟悉的倩影。
江辰以为许茵在睡觉,他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
可入目的一切却让他目眦欲裂。
床上那未干涸的血迹他知道是江柔的。
可地上那一大摊刺目的暗红又是谁的。
他不禁想起自己离开时的那一脚,和许茵绝望躺在地上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他和许茵的孩子。
江辰像疯了一样打开手机,吩咐手下人全体出动去找许茵。
整整一夜,江辰看着手机,一次次从激动到麻木。
江柔小心端来一杯热水,江辰看都没看一眼。
他双目盯着手机里许茵和他拍的孕期照片。
说来也是荒唐。
他和许茵的照片少的可怜,连孕期照也只拍了一张就被江柔喊了回去。
他不由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许茵才会这样决绝,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无力瘫坐在地,目光却忽然看见地上的文件。
忽然想起这是许茵离开前让他签字的。
说不定许茵离开的线索会在这里。
他一把捡起,打开那被小心折好的文件。
可看见上面文字的第一眼,江辰忍不住红了眼眶。
文件上引产同意书五个大字赫然引入眼帘。
江辰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签名旁,许茵那熟悉的簪花小楷。
他知道许茵有多看重这个孩子。
检查出怀孕那天,许茵的眼睛比星星还亮,那么真挚幸福。
他鬼使神差答应了结婚。
造成后来一系列伤害。
江辰伸手挡住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滴落。
砸在那张薄薄的文件上。
晕染开来两人的签名。
他知道许茵放弃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彻底对他失望,放弃了他,她真的不要他了。
那个满眼是他的许茵被他亲手弄丢了。
08
江辰浑浑噩噩,日夜颠倒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不和任何人说话。
饿了啃面包,渴了喝酒。
像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一样。
江柔,朋友轮流来劝。
可江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自顾自沉浸在有许茵的梦里。
直到那天,江柔伤口发炎,发起高烧昏倒在他面前。
他才跌跌撞撞起身,送江柔去了医院。
奇怪的是,即使到了这一刻,江柔生命垂危。
他却心里松了口气。
满脑子都是许茵。
医院快速检查伤口,给江柔输液。
江辰起身去了楼下抽烟。
路过花园时,却听见两个护士的对话。
“护士长,那个叫江柔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咱们院院长给她造假病例!”
“听说她是院长的情人,从高中起就被咱院长包养了,是真爱!”
“咱们院长都能当她爸爸了,亏她下的去口,只可惜那个照顾她的男朋友,还傻傻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女朋友都是装的!”
直到烟烧到指尖,江辰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他忽然想起许茵无数次告诉他,抑郁病人不是江柔这样的,因为她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也抑郁过。
可他只觉得是女人的嫉妒作祟。
还不满的对许茵生气。
原来从头到尾,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只有他。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亲手弄丢了他最爱的许茵。
江辰一路前往院长办公室,到门口时,他听见了女声高昂的娇踹。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打开了没上锁的房门。
江柔浑身赤裸地起伏在一个大肚扁扁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手游走在她身前的浑圆。
“柔柔宝贝,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柔柔!”
江柔娇笑道:“什么时候辰哥哥愿意和我结婚,我就给你生个孩子!”
江辰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里有荒诞有淡漠。
他将视频放在了网上,当天下午,江柔和院长被赶来的院长夫人暴打。
江辰吩咐手下的人,公开江氏与收养的江柔断绝一切关系。
江柔真的可以寻死了,这次没有任何人阻拦她。
江柔在江氏楼下跪了一个月,直到昏厥,江辰都没有看她一眼。
直到她回家时,神情恍惚的她被路过的卡车撞飞。
当场死亡,江辰都没有来参加她的葬礼。
09
我被送到医院时,医生遗憾地宣布孩子已经没了。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我悄无声息的落泪。
即使早已经做好打掉他的准备。
可真的失去他那一刻,失去那个与我五个月血脉相连的生命。
我失声痛哭。
第二天一早,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收拾好行李,扔掉这些年的过往回忆。
登上了前往s国的飞机。
到达s国的第一个月,我沉浸在痛苦的过去中。
神情恍惚,几乎是个半疯的人。
是我的发小赵峥放下一切工作。
小心翼翼守在我身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慢慢地,我逐渐从伤痛中恢复过来。
他带着我进入公司,一步步让我恢复正常工作。
半年后,在医生的诊断下。
我终于痊愈。
赵峥露出了这半年第一个微笑。
他这些日子陪我熬着,也瘦了一大圈。
我红着眼眶抱住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呢。
这些天日日夜夜,赵峥从来都没睡好。
我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从床下惊醒。
起身查看我的情况,无数次失眠的夜晚,是他抱着我,一遍遍给我唱摇篮曲。
直到声音嘶哑。
他就这样没日没夜陪我熬着。
白天却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更是将所有的窗户封死,一刻都不让我离开他的身旁。
有一次睡得太熟,醒来时发现我在厨房。
那么高大,无所不能的一个男人,抱着我失声痛哭。
没有他这些天的小心翼翼,或许我早就死了。
我看着眼眶通红的他,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含笑着轻轻踮起脚尖。
轻轻的吻上了这个爱我胜过生命的人。
这个将我从黑暗中拯救的男人。
10
半年后,我和赵峥登记结婚。
在雪山脚下,神父的见证下。
我身披婚纱,嫁给了这个等了我十五年的男人。
蜜月旅行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没有告诉他,因为一天后是他的生日。
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
赵峥担心的想要陪我,被我一口拒绝。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以及亲手做的蛋糕。
傍晚,门铃突然响起,我一时感到奇怪。
赵峥出门前带了钥匙。
我打开了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男人见到我的第一眼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作势要关门。
他却死死拦着门,“茵茵,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连和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
江辰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一遍,目光最后定格在我平平的小腹。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询问,“茵茵,我们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孩子没了,你亲自踹的,以后不用担心我和孩子会缠着你不放,打扰你和江柔的幸福生活了!”
江辰止不住的摇头,“茵茵,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信江柔,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我把她赶出了江家,她出车祸死了。”
江辰以为这样可以打消我的怒气。
可我从来怪的都不是江柔,而是一次次迟疑游离在我和江柔身旁的他。
我平静看着他,那双曾经满是他的眼睛里,此时无动于衷。
半晌,江辰苦涩地瘫倒在地。
“茵茵,我到底怎样才能把你找回来,你和我说,我干什么都可以!”
可是那个满眼是他的许茵早已经死了。
他亲手杀死了她。
我摇了摇头,下了结论。
“江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已经回不去了!”
江辰却不死心,“怎么会回不去呢?我爱你,你也还爱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喜欢在这个地方,我也移民过来好不好?”
我刚想回答,身后传来赵峥的声音。
“不好,许茵现在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抢走她!”
赵峥一把将江辰踹了出去,像个宝物一样将我揽在怀里。
我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江辰口吐鲜血,不可思议看着我和赵峥。
“茵茵,你和他?不可能,你一定是想骗我对不对?他是不是你故意找来的演员?”
见他还不死心,我掏出口袋里的验孕棒扔给他。
“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江辰,你死心吧,我们回不去了!”
赵峥一下子兴奋地看着我,我害羞地点了点头。
抱着我在怀里打转,我冷眼旁观着江辰拿着那根验孕棒哭到崩溃。
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后来江辰涉嫌违法闯入民宅,被警察扭送出境。
自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八个月后,我和赵峥的女儿赵宝珠出生。
这一刻我的人生终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