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老公的白月光住进我家后,他悔疯了

同意老公的白月光住进我家后,他悔疯了

作者:苏丫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热门小说《同意老公的白月光住进我家后,他悔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苏丫丫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晚城林安安。第一章和首富老公举行世纪婚礼那天,他当着众多记者的面,跑去机场迎接了他回国的白月光。警察闺蜜当即冲出去要把他抓回来,却被我轻轻拦下。当晚,我做主联系酒店,为林安安举办了欢迎会。至此,我成了迎接情敌回家...

第一章

和首富老公举行世纪婚礼那天,他当着众多记者的面,跑去机场迎接了他回国的白月光。

警察闺蜜当即冲出去要把他抓回来,却被我轻轻拦下。

当晚,我做主联系酒店,为林安安举办了欢迎会。

至此,我成了迎接情敌回家第一人,媒体评价我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闺蜜骂我是蠢货,我却摇了摇头。

我的心从来不在陆晚城。

害死我父母的林安安,和陆晚城价值千亿的公司。

任何一项,都比区区一颗真心重要得多。

1.

晚上十点,陆晚城推开房门,面上带着餍足的表情。

见到我,他立刻换上愧疚,低声说:

“与舟,安安刚到国内,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就被电视上的播报声打断。

“陆氏总裁婚礼现场迎接白月光,总裁夫人当众被打脸......”

陆晚城一噎,蹙眉闭上了嘴。

我走到他面前,不紧不慢地接过染着陌生香水味的西装。

又不经意将带着口红印记的衣领折好挡住。

才轻笑一声:

“媒体总是这样捕风捉影,根本不了解事实真相。”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你今晚有没有少喝些酒?”

陆晚城一怔,旋即放松了许多,那抹愧疚更加情真意切了几分。

“听你的,没有多喝。”

我笑了笑,望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轻声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陆晚城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与舟,安安刚回国,还没有地方住,城西的那套房子,不如就暂时安排给她。”

也许是良心不安,他又立刻补上一句:

“只住三天,等她找到落脚点,就立刻搬出去。”

闻言,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陆晚城意料之中,刚想继续争取,却听我说:

“城西的房子还没有打扫出来,都是灰尘,哪里能住人?”

“别墅不是还有很多客房吗,随便选一间给林小姐住不就好了?”

这下,不可思议的目光换到了陆晚城脸上。

他沉默地盯着我,似乎是想确定我是真心的,还是在阴阳怪气。

我却拍了拍他的手,轻笑道:

“乱想什么呢,我是你的妻子,家里家外这么多事要我打点,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吃醋,那才是真的让媒体看了笑话。”

一句话拍散了陆晚城心中的顾虑,他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有你这样识大体的妻子,是我的幸运。”

他立刻联系了林安安,也许是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特地去了阳台。

我没有追过去,而是联系了司机去接林安安。

消息发出后,我看着陆晚城的背影微微一笑。

谢谢你,陆晚城。

谢谢你亲手把害死父母的凶手送到我的面前。

2.

林安安拎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浑身都被淋透了。

出门前我分明嘱咐过司机全程照顾好林安安,

司机跟了我五年,不可能连这点小错都会犯。

我看向林安安,她也在看着我。

眼神里,是抵触和不卑不亢。

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陆晚城和我说了,他特地告诉林安安,请她住进家里是我提的建议。

他还有些邀功似地说,帮我美言了几句。

这大概,才是林安安又气又怨的原因。

“晚城......”

林安安漆黑的眼睛在湿发下楚楚可怜,看上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果不其然,陆晚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抢先一步拿过林安安手中的行李箱,并将她拉进门。

我气道:

“这司机年纪大了人也糊涂,怎么能忘记给林小姐打伞。”

“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说完,我给司机打去电话,厉声道:

“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以后不用来了!”

五年的司机说开就开,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这下,陆晚城就是有再大的不满也不好说什么了。

甚至还要反过来劝我:

“与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林安安站在一旁,脸色白了又白。

我却认真道:

“不只是这件事,如果以后安排他接待什么贵客,出了差错,丢的可是我们陆家的脸。”

陆晚城怔了怔,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还是与舟考虑得周到。”

不一会,司机回复了我:

【钱收到了,谢谢夫人,我代儿子感激您。】

司机年纪大了,很早就和我说想退休去照顾儿子。

他的儿子先天智力缺陷,离不开人。

我刚刚同意了他的离职申请,又将一笔钱打进司机账户,叫他多带儿子辗转几家医院碰碰运气。

万一有希望,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这笔钱,当然出自陆晚城账户。

陆晚城没有介意,只问我够不够。

我笑着点点头:

“够了。”

这时,被忽略已久的林安安忍无可忍地出声:

“晚城,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陆晚城下意识搂住她,反应过来后心虚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们,转身进了衣帽间。

我将衣柜里的衣服扔在凳子上,陆晚城紧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与舟,你别误会......”

我皱着眉在他胸膛轻轻一推。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话,叫林小姐去洗个热水澡,我给她拿了一身干净换洗衣服。”

陆晚城僵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要离家出走,

而是要照顾林安安。

设想好的一出戏没人陪着演下去,湿透的林安安也冻得受不住了,接过我手中的衣服就匆匆进了浴室。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行李箱上。

3.

晚饭时,林安安瞥了一眼正从客厅走来的陆晚城,垂眸道:

“秦小姐,实在是打扰了,我在国内已经没有认识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听着她无比刻意的“秦小姐”,而并非“陆太太”,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晚城心疼地夹了菜给她。

“多吃些,你瘦了。”

我笑着开口:

“是啊,来了不用客气,客房都按照我的吩咐布置齐全了,还有什么缺的,直接告诉佣人添补。”

“我和晚城明天要去老宅看看,你一个人也能自在些。”

听我说要带陆晚城离开,林安安坐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地看向陆晚城:

“这样吗?我还想叫你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那个好久没来了......”

她的后半句细如蚊蚋,可正常人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她怀孕了。

陆晚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你说的是真的?”

林安安低着头,小小的点了点。

这个孩子,可以确定是陆晚城的。

结婚前夕,他曾以为我们定制就结婚钻戒为由,去过一次林安安的国家。

算算时间,差不多刚好。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林安安这个人的存在。

也是第一次发现,她可能和父母的死有关。

陆晚城和她在国外温存的时间,我将了解到的信息发送给了闺蜜。

闺蜜遗憾地告诉我,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那一刻,车祸现场,父母惨烈的死状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哭干了眼泪,下定决心,既然无法立案,那我就把她放在我的眼皮下。

人在我的掌控中,想查证据才会更加方便。

我笑了笑,热情地道:

“这种事情当然是我陪你去,晚城毕竟是个男人,很多事情他不清楚的。”

我又看向陆晚城,嘱咐道:

“正好你公司的一批文件,我已经整理好放在你桌子上了。”

“明天你去把余下的工作整理整理,我陪林小姐去医院检查。”

“妈那边,我会和她说明白,晚些再去,然后我再让刘叔送些礼物上门赔个礼。”

几句话不仅把林安安的事情解决了,还顺带帮他处理好了工作和母亲那边。

陆晚城看向我的眼神越发欣慰:“与舟,辛苦你了。”

我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不是我作为你的太太,应该做的吗?”

陆晚城呼吸一滞,看向我的眼神不禁有些炽热。

林安安看着这一幕,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当天夜里,陆晚城小心翼翼地从我身边起身,准备出门。

我突然打开床头灯,平静地看着他:

“你去哪?”

陆晚城没想到我根本没睡着,心虚了一瞬:

“我出去倒杯水。”

我赤着脚走下床,双手攀上陆晚城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晚城,你想不想我?”

男人被我撩拨得呼吸微滞,瞬间将一切忘在了脑后。

抱着我回了床上。

4.

婆婆那边,本就对陆晚城逃婚一事充满愧疚。

我的父亲是陆家司机,一次意外中救过婆婆一命。

而我从名校毕业后,就依照婆婆的嘱咐嫁给陆晚城,

此后,又将老宅、家里和公司一并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是婆婆眼中的完美儿媳,她更是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说过,这辈子只有我秦与舟一个儿媳妇。

我给婆婆打电话,解释今天不能回老宅了。

她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挂断电话时让我多注意身体,别太累。

电话挂断,我抬头看向正排号的林安安。

她也正看着我,嘴角禽着一抹冷笑。

“看来阿姨对你很好?”

“秦小姐,我是不是忘记和你说了,这个孩子,其实是晚城的。”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次回国,我就是为他而来。”

我对他们之间的情情爱爱没有兴趣,只平静地提醒她马上就到她进去检查了。

林安安却对我的无动于衷很不满意。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眼底精光一闪。

然后死死拽住我的手,狠狠推向自己。小腹撞到路过的推车,瞬间,一股鲜血从她腿间流下。

“秦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撞。

陆晚城一把推开我,一脸焦急地抱着林安安冲进了病房。

婆婆来到医院时,我正静静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她握住我的手,沉沉地望向我,却什么都没说。

良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安安的孩子没了。”

这是陆晚城出来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面色阴沉地看着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秦与舟,我以为你真的像你表演的那样大度!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然去为难一个孕妇!”

我强压着心底的情绪,拉住陆晚城的手:

“晚城,不是我,我没有......”

不等我把话说完,他就一把甩开我的手。

“够了!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了!”

婆婆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陆晚城你看清楚,与舟才是你媳妇!里面那女人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陆晚城却没有解释,沉着脸叫司机把我们送回了家。

路上,婆婆握着我的手,轻叹道:

“陆晚城这个混小子,自从他爸去世后,就再也管不住了,与舟,你受委屈了。”

我故作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妈,我不委屈,嫁进陆家本就是我攀了高枝。”

“林小姐说得对,只有她和晚城才是门当户对。”

婆婆沉默了一瞬,而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与舟,公司的股份,妈做主给你一部分,再分给你一个子公司算作补偿。”

“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眼神颤了颤,我反手拉住婆婆的手,哑着嗓子说道:

“妈,谢谢你。”

接下来几天,陆晚城一直在医院照顾流产的林安安。

而我也成功拿到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并接手了陆氏旗下的子公司。

我坐在办公室,目光直直地往下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直到一通电话打断我的游神。

“舟舟,你提供的关键证据审核通过,叔叔阿姨的案子已经重启。”

“这次,一定会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林安安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那场车祸死者的女儿,

因此对我没有这方面的防备。

而我也真的在她行李箱最底层的夹层里,发现了那个关键性的证据。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我闭上眼睛,又冷厉地睁开。

这场做给陆晚城和林安安看的戏,我终于不用再演下去了。

第二章

5.

我和陆晚城没有再见过。

为了公司的发展,我没日没夜地在公司加班,

还顺带把陆晚城的公司效益也提升了几个点。

半个月后,我拎着买来的一篮水果,穿着黑色的裙子,去了一趟医院。

林安安看到我,瑟缩着躲进陆晚城怀里。

我的目光越过林安安,落在陆晚城的脸上。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去过公司,但对我对公司做出的贡献还是清楚的。

见我这一身穿着明显是悼念时才会穿的,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这段时间你做的补偿,我看到了。”

他又低头,对林安安轻声道:

“别怕,她是来悼念孩子的。”

林安安眼底划过明显的厌恶,却还是装模作样顺着陆晚城的话说:

“真的吗?”

“当然,”陆晚城揉着她的脑袋,又冷声对我道,“你给安安削个苹果吧。”

我将篮子放在桌上,取出一个苹果,真的慢慢地削了起来。

见我如此顺从地给她削苹果,林安安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我想要兔子形状的,削得可爱些,宝宝在天上也许会喜欢......”

陆晚城面露不忍,抱了抱她。

“你想要什么形状的都可以。”

“与舟,我记得你不是很擅长削这些小花样的吗?”

小时候,我的确很喜欢削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样。

每当我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胡萝卜给爸爸看,

他都会摸着我的头,骄傲地说:

“我秦铮的闺女以后一定是一个伟大的雕塑家。”

可惜,我没能成为雕塑家。

我为了钱,为了复仇,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一个个嫩白的小兔子从我手中出现,陆晚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柔和起来。

他无意识地说了句:

“以前,你总是喜欢把家里的水果削成小兔子,才肯放进果盘。”

我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

父母死后,我伤心欲绝,连带着这个兴趣爱好,也一并被我封锁。

我不记得我后来还做过这些。

也没想到陆晚城居然记住了这些无关大雅的小事。

我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

“是吗,我已经记不清了。”

陆晚城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林安安。

他轻叹一声,声音不觉放轻:

“你不记得也正常,秦叔去世后,你恨透了这些......”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看向我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歉意。

“没关系。”

我很贴心地说。

“我也很久没削了,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就当是纪念他们了。”

陆晚城闻言,恍然道:

“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

是啊。

我的父母已经在地下长眠了三年。

而我直到三年后,才为他们报了仇。

陆晚城想了想,对我说:

“等过几天,我陪你去看一看秦叔。”

林安安兀地看向陆晚城,却见他盯着我。

眼睛里的神色比起最初,柔和了许多。

削好后,我把它们放在果皮围成的“小窝”上。

我拿起一个,却没有给林安安。

而是当着她的面,咬进了自己嘴里。

林安安兀地蹙眉,转头委屈地看向陆晚城。

陆晚城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眼神里却有无声的责备。

6.

三年前,我和陆晚城第五次被婆婆催婚。

他表面答应了,转头就揉着眉心对我说:

“我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装作耳旁风就好。”

我把颤抖的双手背到身后,装作体贴地对他说:

“林小姐出国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就算不娶我,阿姨也一定会催着你娶其他人,不如你就顺了阿姨的话,娶了我,至少这段时间,阿姨就不会再因为结婚的事催你了。”

陆晚城离开的动作顿住,不可思议地回身看我。

见我表情不像开玩笑,他静止许久,走到我面前。

把我抱进了怀里。

“好。如果后面你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和我说,我们离婚,绝对不会耽误你。”

我死死闭上眼,压抑着嗓音地颤抖回了一个“好”。

那时的我在想什么呢,其实陆晚城,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我喜欢的人,此刻正紧紧地抱着我。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我只是一个司机的女儿。

云泥之别,如果不是我爸对陆母的救命之恩,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可我是一个贪心的人,靠着陆母的撮合,甘之如饴地从陆晚城身上,一点一点地偷走不属于我的爱。

父母死的那天,这个世界上最后爱我的人也消失了。

我跪在地上痛哭,陆晚城紧紧地抱着我。

大雨淋透了他昂贵的衣服,他却只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

“与舟,别怕,别怕,与舟......”

后来我发现,人的欲望一旦被满足,就会滋生出更多的欲望。

我开始不满足于“举案齐眉”的夫妻情谊,我想要真正的爱。

我想要陆晚城的爱。

发现他去国外是为了找林安安时,我并不意外。

只是默默地把生根发芽,即将葳蕤生长的爱意掐死。

可当我查到父母出事那天,林安安并不在国外,而是在案发现场短暂地出现过后,

我的心态又变了。

既然他爱林安安,不爱我。

既然他无数次说,娶了我他对我有亏欠。

那不如,就帮我把凶手带到我的面前吧。

陆晚城私会林安安时,我就坐在我们的结婚照前,

通过窃听器收听他们情动的声音。

原来这才是陆晚城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

而我从未得到过。

心死后,我爱的就只有陆晚城的钱了。

为他照料公司,照料陆家,也是为了我自己。

7.

我咽下清甜的果肉,轻笑着开口:

“不好意思,好像有人误会了什么。”

“这身衣服是为了悼念父母的。”

“而这篮水果,是我买给自己的。”

林安安连装都装不住了,羞辱感让她冷下声音问: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我回答:

“抓你。”

林安安:“什么?”

下一秒,一群穿制服的人涌入病房,将狭窄的病床包围。

“林安安女士,我们怀疑你与三年前一场车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安安的脸色瞬间白了。

“等等!怎么可能!我没有犯罪!”

其中一个人举起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条染血的手链。

林安安下意识看向我,眼眶通红。

完全没有对自己犯下弥天大错的愧疚,全都是事情败露的懊恼。

“是你!”

“只有你动过我的行李箱!”

我把玩着手里一只兔子苹果,将它轻轻折成两半。

“林小姐知不知道,三年前那起车祸的死者,姓秦?”

林安安哑然失声。

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许久,才明白过来了什么。

“你是......他们的女儿......”

我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三年前,我父亲为了躲避你的车子,自己撞上了山体。”

“而你呢,你选择了冷眼旁观,然后逃离。”

“不是的!”

林安安被双手反扣在床上,尖声道,

“我下车的时候,他们......他们已经没救了!”

“可你还是选择了逃跑,不是吗!”

我红着眼眶,厉声道。

林安安不知道还能怎么为自己辩解,仓惶之下将求救的目光转向陆晚城。

“晚城!救救我!我都是为了你!”

“那天晚上,如果我不是为了去看你!——”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押送出了病房。

陆晚城沉着脸,目光落在我身上:

“三年前,安安不是还在国外吗,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有搞错!”

一道洪亮的女声响起,闺蜜目光在林安安那张脸上扫过,哼笑一声。

“林小姐,说是走一趟,其实基本已经确定了你就是凶手,老实点,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陆晚城冷冷看着闺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闺蜜一看这个现场,就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笑容转变为厌恶,她挥了挥手,叫其他人先把林安安带走。

病房门关上,闺蜜一巴掌甩上陆晚城的脸。

她从小就被我爸评价“将门虎女”,一身牛劲用也用不完。

陆晚城被她揍得身形踉跄,扶住一旁的床头柜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闺蜜,闺蜜也毫不落下风地回视。

“看什么看,老娘今天没穿制服,不算暴力执法!”

他哑然,又猛地看向我,失声道:

“秦与舟!她疯了吗!”

“你还敢问舟舟,我问你,秦叔生前待你不差吧?”

“尤其是你妈,救命之恩吧?!”

“爱着害死秦叔的凶手,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一句接一句,把陆晚城砸得第一次脸上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拧眉道:

“这怎么可能?”

“证据确凿,陆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回警局看。”

“还有,舟舟为你们陆家做了这么多事情,仁至义尽,陆晚城,你要还是个有良心的,想想接下来怎么弥补吧!”

她还有事,出完气后就离开了,偌大的病房,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我观察着陆晚城,闺蜜下手确实有些重,嘴角都打得破了皮。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我不想再待下去,转身离开。

“与舟!”

陆晚城叫住我:“你去哪?”

我没回头:“墓地。”

陆晚城身体一僵,赶在我离开前连忙道:

“我送你。”

看过父母,陆晚城开车回家。

一路上,陆晚城都在用余光偷偷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回了家,陆晚城才道:

“抱歉,与舟,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可是我对陆晚城的失望,从来不是因为这件事。

“我不怪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陆晚城认为有请求就是给台阶,立马顺着往下走。

“你说,我答应。”

我点点头,那就好。

我取出一份离婚协议,递给陆晚城:

“妈送我的那些财产,离婚后让我带走。”

陆晚城刚挤出的一抹笑,僵在了嘴角。

8.

“离婚?!”

陆晚城声音有些高,刺得我耳朵疼。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震惊。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约好了,不论是林安安回国,还是我有了喜欢的人,

我们就离婚。

只是我因为一些私心,即便林安安回来了,我也没有主动提。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城也不提。

他抛下婚礼上的我离开时在想什么。

现在又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离婚?与舟,我承认,我不知道她竟然是害死秦叔的凶手,让你受伤了,”

“但我们不至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

“可是陆晚城,我累了。”

我对陆晚城的喜欢,早就在他一次一次义无反顾地奔向林安安时,消磨殆尽了。

婆婆打来电话,我以为她是要劝我,正准备先发制人,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受委屈了。”

我愣在原地。

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晚城北被婆婆叫去老宅,第二天回来,老老实实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将协议递给我时,眼眶有些红,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近乎执拗的目光盯着我。

我心中略有叹息。

我终于说服自己收回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时。

陆晚城却动心了。

可我也不会再留下来。

如果一定还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爱我、包容我的人。

那只能是我自己。

我不想再做周全的“陆太太”,不想再做听话的“陆家媳妇”。

我想做“秦与舟。”

后续的案件审理非常顺利,林安安对自己的犯下的罪责供认不讳。

闺蜜和我说,庭审之前,林安安请求见一面陆晚城。

他没有去。

林安安发了疯,在监狱里又哭又笑,骂陆晚城是个负心汉,对不起她。

陆晚城和林安安的相识我没有了解过,只记得陆晚城当初真的很爱她,把她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陆晚城不见林安安,不知道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你怎么知道关键证据在行李箱里的?那个位置可是相当隐秘。”

闺蜜闲来无聊的时候问我。

我笑着说这是父母在天上给我的指引。

转过头,将一枚没电的小型窃听器丢进了垃圾桶。

林安安进门那天起,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的监视下。

所以她和别人的谈话,即便再小声,也被我完整地接收到了。

林安安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出国,这不过是她又一次和陆晚城闹别扭以后的谎言。

那天她喝多了,突然很想见陆晚城,于是开着车驶上通往老宅的盘山公路。

正巧,我的父母下班回家,从公路的另一头驶来。

两辆车就在拐角处发生了碰撞,父亲为了避开车辆,自己撞上了山体,他和母亲当场死亡。

而醉驾的林安安却因此躲过一劫。

她下车查看父母的车辆,发现人没救后仓皇逃离,将一串手链遗落在了现场。

那串手链作为重要证据,在后续的调查中消失了。

直到林安安搬进我的家,而我透过窃听器,知道了是林安安重新返回现场,带走了那条手链。

为了躲避,逃去了国外。

但这些我只能保密。

和我父母的遗体一起,被深埋在地下。

又一年春,公司上市,我谢绝了发言,将流程交给秘书,自己去了一趟墓地。

那里已经放了一束新鲜的花。

一道身影远远地站在阴暗处,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静静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只是将花束放下,对着父母的照片,轻轻一笑。

爸妈,与舟现在也有人爱了。

与舟学会了自己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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