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诛仙台后,妻女都疯了

跳下诛仙台后,妻女都疯了

作者:一个大榴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一个大榴莲的一本书《跳下诛仙台后,妻女都疯了》,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阿秀祝窈。第一章祝窈和羽族少族长成亲那日,我留下了一封和离书。侍从不禁忧虑询问:“若小殿下寻起父亲来,该如何是好?”“那不是正好,她从来没认过我这个低贱的凡人做爹。”“她娘亲太女殿下不是在成亲吗,那个男人才是她...

第一章

祝窈和羽族少族长成亲那日,我留下了一封和离书。

侍从不禁忧虑询问:“若小殿下寻起父亲来,该如何是好?”

“那不是正好,她从来没认过我这个低贱的凡人做爹。”

“她娘亲太女殿下不是在成亲吗,那个男人才是她的父后。”

我要回凡间了。

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死在凡间。

这也正如了她们母女和天界众仙的愿,没了我,所有人都开心。

我换上来时的衣裳,毫不犹豫的跳下诛仙台。

可身后,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凄厉呼喊,是祝窈的声音。

1

诛仙台下是怪力狂流,仙人跳下来都要被扒层皮,更何况是我一介凡人。

就在我濒临死亡之际,体内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瞬间,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我的脑海。

诛仙台上的罡风如刀割般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但与之相比,心中的伤痛更加难以承受。

原来,我是凤族的少君姬青,过往的一切不过是我在飞升神途中必经的一场情劫。

我满身是血地倒在桃花树下,心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这漫长的凄苦,竟只是过眼云烟......

恍惚中,身旁的桃花树忽然化作了人形,一个娇小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她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我本想对她置之不理,但她却坚持守候在我身旁,为我采果找水,甚至勇敢地对抗来袭的妖兽,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要保护我。

我终于恢复力量,准备离开时,她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喊着:“爹爹,你要去哪里?爹爹,等等阿秀。”

我试图挥手让她离开,却不慎让她摔倒在地,白嫩的小脸上沾满了尘土。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是你爹爹。”我轻声说道。

但她却坚定地回答:“是爹爹的血让我得以化形,阿秀这条命,就是爹爹给的。”

我苦笑,几滴血就能换来一个孩子感恩戴德,而我真正的骨肉却将我弃如敝履,哪怕我付出再多。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往事。

看着眼前的小女娃,心里有些柔软。

我蹲下身,抱起阿秀,决定带她一起返回凤族。

回到凤族后,族中长老虽然看出我状态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叹息着。

我正式归位的那天,万鸟齐飞,百兽来朝,整个凤族都沉浸在欢庆之中。

天界也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凤族中多了一位非凤凰血统的小帝姬,名唤阿秀。

阿秀的存在也逐渐被大家接受和喜爱,她虽然并非凤凰血统,但凭借着自己的纯真与勇敢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2

阿秀自从得知自己并非纯正凤族血脉后,她便在比武场上更加刻苦地修炼,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

懂事的让人心疼。

即便在与其他小凤凰的对战中屡战屡败,她也只会倔强地说:“我是爹爹的孩子,不能让爹爹丢脸。”

而我的亲生女儿,那个在九重天上备受宠爱的小天孙,却对我这个以凡人之躯的亲爹充满了嫌弃。

她认为我的血脉低贱,是我的罪。

在她的世界里,我成了她最厌恶痛恨的污点。

而我捡来的阿秀,我只是无意把精血滴在了桃花树上,她就对我充满了崇敬与依赖,视我为她的全部。

我为她擦去练功后的汗水,心里不是滋味。

侍女匆匆来报,说九重天上的小天孙突患怪病,希望我能前去诊治。

我沉吟片刻,牵着阿秀的手向外走去。

来者是旧识司命,他见到我时,神色顿时惊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的确,谁能料到,当年祝窈从凡间带回的男子,如今竟是凤族的帝君姬青。

他犹豫片刻,终是站起身,对我深深一揖。

“少君,还请您屈尊前往九重天,小天孙他......”

我淡然地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你现在的身份,若想请我出手,理应提前一年送上拜帖,再焚香沐浴,跪满九九八十一日。司命大人,你不是最重规矩的吗?”我在“规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他闻言面色煞白。

这一幕,不禁让他回想起当年他替祝窈下界接我回宫时,那些关于规矩的种种教诲。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只能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造次。

凤族之地,岂能容他放肆。

阿秀好奇地问我:“爹爹,规矩是什么?”

我摸了摸阿秀的脑袋,温柔地告诉她:“规矩,不过是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用以拜高踩低的借口罢了。”

言罢,我牵着阿秀转身回到内室,留下司命在门外跪了很久才敢离去。

次日,司命送来两味药材——莲子与当归。

3

我在鸾村偶遇祝窈之时,并未料到她竟是尊贵的天族太女。

她遍体鳞伤,我毫不犹豫地抱起昏迷的她带回简陋的居所。

尽管周遭不乏劝阻之声,担忧孤男寡女共处或生波澜。

但医者仁心,最要紧的是赶紧为她疗治,我顾不得那么多。

就这样,我与祝窈日久生情,两颗心悄然靠近。

月圆之夜,祝窈体内情毒突发,把我拉上了床榻。

一夜颠鸾倒凤,我们在大荒之下许下了相守的誓言。

我曾为祝窈日日梳理三千青丝,祝窈说,誓言非我不嫁。

然而,随着祝窈腹中渐显的孕相,她的行踪变得愈发神秘。

她总是早出晚归,对我的询问总是含糊其辞。

终于,在祝窈又一次不辞而别后,我独自守候,心中满是忧虑。

直至天宫使者降临,小村被绚烂的五彩祥云所笼罩。

司命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头,只见对方目光如炬,气势迫人。

“天君有令,天族血脉相关不得遗落凡间,姬公子,请随我上九重天。”司命的声音冷漠如冰。

我急忙追问:“祝窈呢?她为何不来?”

司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不带丝毫温度:“区区侍君,怎劳太女殿下亲迎?”

言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压倒在地,令我不得不跪。

“请公子在此静候七日,以涤除尘世的浮躁污浊之气。”

七日时光,对我而言如同煎熬,双膝早已血肉模糊,但我心中只有对祝窈的挂念。

终于,踏上九重天的路途,沿途虽有仙子窃窃私语,嘲笑我的落魄。

但我心无旁骛,只想尽快见到祝窈。

再见祝窈,她已是一身华服,贵气逼人,却对我冷淡异常。

“我的夫君已定,你能当我的侍君,已是莫大的荣幸。”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待宁宁降生,我自会提升你的地位,封你做侧君,你懂事一点。”

我心中五味杂陈,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单纯地守护在她身边。

4

天宫之中,我不经意间听闻了他们的故事。

即便我无意倾听,总有那么些有心人,想方设法的让我知道。

他们是一对自幼就相识的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只待黄道吉日,两族成亲。

而我,不过是祝窈在凡尘岁月中的一抹短暂路过的消遣,无足轻重。

我不稀罕什么侧君之位,但心中却有一份不容忽视的责任——那就是宁宁。

她是我的孩子。

若不是男子无法生育,我恨不得自己生她。

天族上下对她寄予厚望,珍奇补品如流水般涌来,只为她的茁壮成长。

宁宁被天君抱走了,而我,终于盼到了与她相处的时光。

然而,重逢的第一句话,却如同寒冰刺骨:“我灵力薄弱,定是因为你这个凡人吧。”

她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

我尝试着用加倍的关爱去弥补这一切,可她什么都不缺,天族会给她。

唯有我亲手制作的荷花酥,能勉强换来她片刻的欢颜。

那荷花酥,需清晨第一缕露珠调和,我无仙法,便整夜守候,膝上旧疾因此愈发严重。

剥莲子更是艰难,十指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即便双手因此伤痕累累,我也甘之如饴。

然而,我的教导与关爱,在她眼中似乎成了多余的束缚。

“我是神族之女,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要不是因为你身上低贱的血脉,我怎会被旁人嘲笑?!”

她的抗拒与冷漠,让我心痛不已。

更有甚者,她竟在莫羽面前控诉我的“低贱”,直言不愿承认我的身份。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祝窈的默许,以及莫羽那得意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默契,让我成为了这里最多余的存在。

宁宁的一句“莫羽父后,你什么时候和母亲成亲?”,更是让我彻底清醒,心痛难忍。

原来,我始终是个外人。

“见到莫父妃,怎可如此无礼?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她小跑过来,故意踢向我的膝盖,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她嫌弃道:“我根本没用力,你别装模作样。”

她确实未用灵力,但我的膝盖因当初跪的那整整七天,本来就有旧伤,早已不堪一击。

我望着她那双冷漠的眼眸,心里刺痛。

5

膝盖上传来轻柔的力道,让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阿秀的小手轻轻地为我敲打着膝盖,还不时地呵着热气,试图缓解我的疼痛。

我微笑着将阿秀搂进怀里,她难得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脖子,仰起头问我:“爹爹,你真的要去吗?还会不会回来?”

关于历劫的事情,我只向长老透露了一点口风,但我知道,以长老对阿秀的宠爱,她肯定已经从长老那里得知了不少。

我摸着阿秀的头,温柔地回答:“爹爹要去。”

阿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她低下头,小声地说:“那爹爹去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阿秀会很乖的,等着爹爹。”

我捧起阿秀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天族说,如果这次我能完成任务,就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洗髓泉的使用权。阿秀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爹爹想带你去泡泡洗髓泉,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我以为阿秀会很高兴,毕竟她一直因为自己的灵力不够强大而感到自卑。

但没想到,她反而更加关心我:“那爹爹也可以泡泡吗?泡泡膝盖就不会那么疼了。”

我把阿秀搂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的阿秀,总是这么贴心,什么事都想着我。

然而,想起在天上的女儿宁宁,我的心又沉了下来。

她在我被莫羽诬陷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莫羽那边,甚至指认是我下的毒。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和失望。

莫羽来找我的那天,宁宁就在后殿。

他威胁我,让我尽快离开,否则就会让宁宁做出选择。

我知道,他只是想逼我主动放弃在天宫的一切。

我告诉他,我会等宁宁长大成人后再离开,但他却冷笑一声,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紧接着,他就口吐鲜血,倒在了我面前。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至今都无法释怀。

我被带到刑殿受审,十指被夹得红肿不堪,但我始终坚称自己没有下毒。

然而,宁宁的出现却让我彻底绝望。她竟然指认是我毒害了莫羽!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祝窈愤怒地打了我一巴掌,质问我:“她是你亲生女儿,她会说谎吗?”

我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天雷的惩罚。

为了安抚莫羽的家族和天族的颜面,他们提前了婚期。

在养病期间,我的十指因为无人上药而逐渐溃烂,指甲剥落。

祝窈只来过一次,她告诉我:“莫羽并非不能容人之人,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是我执迷不悟吗?

宁宁没有来看过我一次,她每天都在期盼着新父后的到来。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凡人父亲的存在,只记得自己尊贵的身份和即将迎来的新生活。

我对他们母女彻底失望了。

在祝窈与莫羽大婚之日,我选择了离开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地方。

我跳下了诛仙台。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和自由。

如今我带着阿秀回到了天界,以全新的姿态和身份。

我抱着她坐在麒麟拉的八宝乌木车上从正门驶进天界时,所有的侍卫和仙娥都低头垂手以示敬意。

阿秀好奇地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世界问:“爹爹,这就是天界吗?”

我笑着点点头告诉她:“是的,宝贝。”

6

不知是刻意安排还是巧合,我被分配到了昔日居住的小院。

阿秀在一位仙娥的陪伴下四处游玩,而另一位仙娥则热情地向我介绍:“这可是上等的院落,昔日太女夫便居于此地。”

我疑惑地看向她,问道:“太女夫?莫非莫羽住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君上怕是久不问世事,莫羽殿下乃是太女的义弟,怎能称为太女夫呢?”

我还未及细想其中缘由,手腕上的锁魂印突然灼热起来,那是我为阿秀设下的保护印记,她定是遭遇了危险。

我匆匆赶往,只见阿秀被一个小女孩按在荷花池中,女孩不断地将她提起又按下水去,嘴里还喊着:“哪里来的小妖,居然不愿做我的坐骑!若非你身上有我爹爹的气息,我才懒得理你呢!”

一旁的侍女见我到来,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小殿下正在管教下人,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我冷笑一声,一掌挥开那女孩,将阿秀从水中捞出。

愤怒之下的一击让那女孩直接沉入池底,随后便有人跳入水中将她救起。

显然,之前她们都在旁观阿秀受欺。

“呵,这便是天界的待客之道吗?”

我抱起阿秀,大步离去,留下一地惊慌失措的下人跪倒在地。

而那个小女孩听到我的声音,猛然从侍卫怀中探出头来,仔细打量了我半晌后,带着哭腔喊道:“爹爹,是你回来了对不对?这个小妖怪是你养的吗?”

她不顾一切地朝我冲来,我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拥抱。

我凝视着她,冷冷道:“小公主应当称我为老祖。”

7

她似乎不愿相信,紧紧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拉着我的衣角哭喊:“爹爹,你为什么不说话?还带着面具?是你回来了对不对?这个小妖怪是你养的吗?这百年你去哪了?”

我无心与她纠缠,只想带阿秀回去休息。

阿秀怕水,这次恐怕受了不小的惊吓。

“爹爹,我是宁宁,你抱抱我。”她见我无动于衷,更加急切起来,甚至开始用力拉扯阿秀,试图将她从我怀中拽走。

“不许躺在我爹爹的怀里,那是我的!”她嘶喊道。

我见状,抬手施了个定身诀,将她定在空中。

她涨红着脸,不停哭喊:“你就是我爹爹,带着面具我也认识你,爹爹......”

我没有回头,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大胆!九重天之上,竟敢对小公主无礼!”莫羽一道法术袭来,却意外地掀飞了我的面具,自己也愣住了。

他脸色苍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哪里来的贱人冒充!”

第二章

旁边有人提醒他:“这是凤族的君上,仙君请慎言。”

莫羽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咬着牙向我行了个大礼:“莫羽,拜见君上。”

我未予回应,他便只能保持跪姿。

我抱着阿秀回到小院,自那日下午起,无数奇珍异宝被送入院子,皆是向阿秀赔罪的。

阿秀裹着被子,像个小粽子一样问我:“爹爹,我必须要原谅她吗?不原谅会不会给凤族带来麻烦?”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满眼疼惜地说:“不必,凤族帝姬的身份,足以让你随心所欲。”

夜幕降临,祝窈的侍卫传来消息:“还请君上高抬贵手,小公主一直被打,恐有性命之忧。”

8

天族的独苗,怎么会被人轻易打死?

这百年时光,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

祝窈未曾再嫁,我原以为她与莫羽早已儿女绕膝,未料她却只认了个义弟。

至于我,或许早已被遗忘了。

我随着侍卫缓缓步入正阳殿,祝窈不再是记忆中那身红衣装扮,而是换上了素白长衫,显得格外清冷。

一旁的小仙娥轻声提醒:“我们太女殿下,正为君后的逝去而服丧。”

然而,她的白衣上却斑斑点点染着血迹,手中紧握着一条鞭子,正狠狠地抽打着宁宁。

“你这条命,是你爹用他的命换来的!我好不容易请来了凤族君上为你诊治,你却将小帝姬推入水中!”

祝窈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愤怒,“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爹吗?”

宁宁满身是血,周围的人焦急万分,不住地劝说着:“小殿下,您就认个错吧。”

她咬紧牙关,倔强地回应:“我爹爹才没死!”

“我让你再......”祝窈的鞭子即将落在宁宁脸上,我适时出手虚拦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吗?”祝窈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随即抬头望向我,那一刻,她的呼吸似乎都变得绵长起来。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我,而我亦无退让之意,因为心中已无爱,自然也无恨,更无所惧。

啪嗒一声,鞭子掉落在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祝窈松开鞭子,显得手足无措,似乎想靠近我又觉得不妥,只能红着眼眶,沙哑地问:“姬青,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殿下,若方便的话,明日我便来为小天孙疗伤。”

“不急,不急,姬青,我们去正殿谈。”

祝窈的步伐显得有些凌乱,不时回头望向我,眼中满是对失而复得之宝的珍视。

跟随她步入正殿,我惊讶地发现,四周竟挂满了我的画像,每一幅都诉说着过去的种种。

9

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被细腻地绘于画中。

殿内被精心布置成凡尘俗世的模样,中央陈列着一套唯有太女正夫大婚方能穿戴的衣物和饰品,其光芒依旧耀眼非凡。

祝窈如献宝般向我展示,眼中满是柔情:“我,我未曾同莫羽成亲,你始终是我心中唯一的正夫。”

“百年前,我年少无知,对宁宁管教不严,已严厉惩戒,她终归是我们的骨血,这么久了,你的气该消了吧?”

“定是消了,不然你怎会归来,我......”她欲伸手拉近彼此的距离,往昔,只要我稍显不悦,她轻轻一拉,再唤一声夫君,我便能展颜。

但这次,我后撤一步,与她之间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祝窈急切上前,欲要解释:“我方才并未用力,未曾伤到宁宁,你别再生气了。宁宁确实顽皮,我会更加严加管教。”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沉稳:“祝殿下,过往种种于我而言,不过是飞升途中的一场情劫罢了,是非对错,我早已释怀。”

“父女之情,我自然铭记于心,明日我便为宁宁疗伤,之前承诺的洗髓泉,还望殿下信守诺言。”

稍作停顿,我又补充道:“今日之事,宁宁确有错处,但随侍其侧的宫人非但未加劝阻,反而在紧急关头对我族帝姬见死不救,这样的人留在宁宁身边,恐成隐患。”

祝窈闻言,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过往......皆是云烟吗?”

她误以为我是在责怪她对宁宁太过苛刻,毕竟宁宁是他的心头肉。

而今,连这份血缘纽带也似要割舍。

我的话语,她只捕捉到了“过往”二字,心口骤痛,竟呕出一口鲜血,令周围宫人惊恐不已。

我未加停留,转身返回居所,祝窈的伤势,与我有什么关系。

次日,我准时赴约,为宁宁疗伤。

远远望见我,宁宁脱口而出:“阿爹。”

10

看到我身后跟随的阿秀,宁宁的眼神瞬间黯淡,她以一种锐利而复杂的目光偷偷打量着阿秀。

我迅速将阿秀护在身后,温声说:“那我们开始吧,宁宁,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适。”

宁宁在床上扭动着身体,显得异常不自在,她伸出手指向阿秀,倔强地说:“让她出去,不然我就不治了。”

阿秀见状,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说:“爹爹,我去外面等你。”

她明白这也是我的女儿,不愿让我为难。

我拉着阿秀的手,转身离开,对宁宁这个孩子,我厌烦透了。

她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全忘了吗?

仅仅因为她是孩子,我就要无休止地承受她的伤害吗?

她身上的病痛虽与我有关,我本打算尽最后一份父子之情。

但见她如此态度,我决定快刀斩乱麻。

见我要走,宁宁慌忙从床上挣扎起来,连滚带爬地拦住我,抬头望着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阿爹,别走,我听话,我想吃荷花酥。”

我冷冷地看着她,想起往日里,我精心制作的荷花酥需得捧到她面前,她才勉强赏脸吃上一口。

我维持着凤族的礼节,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荷花酥,自然是没有的。

她不满地躺回床上,我毫不犹豫地对她施展了昏睡术。

开始为她诊治,实则是要抽离她体内的凤脉,彻底了断这段关系。

凤脉蕴含火焰之力,天生强大而难以驾驭,宁宁体内两种血脉冲突不断,而她又疏于修炼,无法融合,长此以往,必将爆体而亡。

阿秀捂着嘴,惊讶地看着我将凤脉一丝一缕地从宁宁体内抽出。

诊疗结束后,我已是大汗淋漓。

睁开眼,发现祝窈静静地守在一旁。

我接过阿秀递来的汗巾,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时,宁宁也醒了,她迅速隐藏起眼中的嫉妒,换上甜美的笑容对我说:“阿爹,你的医术真厉害,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我望着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这段缘分,终究是有始无终。

抽离我的凤脉,竟让她如此欢喜,这让我感到一丝悲凉。

“用过晚膳再走吧?”祝窈急忙挡在我面前,生怕我拒绝,又补充说,“我会安排人带阿秀去泡洗髓泉。”

11

阿秀泡完洗髓泉后,我们四人围坐共进了晚餐。

“阿爹,您尝尝这个蟹,特别鲜甜,是母亲特意为您准备的。”

宁宁略显生硬地改口,同时极力表现着她的殷勤,显然她也察觉到了我对阿秀的重视,于是也为阿秀夹了几筷菜。

阿秀用筷子轻轻拨走了我碗中的蟹肉,宁宁正要发作,阿秀却以疑惑的眼神望向她。

“爹爹不能吃寒凉之物,你不知道吗?”阿秀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如同一记重锤,让宁宁和祝窈这对母女瞬间哑火。

话题转到我身上,阿秀开始如数家珍般讲述:“爹爹的膝盖有旧伤,所以不喜欢冬天,我们金梧岛总是四季如春,很适合爹爹居住。”

“爹爹也从来不吃蟹,因为蟹肉性寒,吃了他的膝盖会不舒服。”

“还有哦,长老爷爷还说过,爹爹年轻时的琴技可是名动四方呢,殿下,您听过吗?”她转头看向祝窈,眼中闪烁着好奇。

“不......不曾。”祝窈的回答略显尴尬,其实她是听过的,那些凡尘岁月中的琴瑟和鸣,曾是我们的秘密乐趣。

但自回到天宫后,这些便成了禁忌,更别提后来我因故十指受损,再也无法抚琴。

阿秀只知我历过劫,却不知我历过难。

她只是在分享她心中那个完美的父亲形象,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入宁宁和祝窈的心房,让他们的脸色逐渐暗淡。

或许,这些话语也勾起了他们心中不愿触及的往事。

这顿饭,除了阿秀依旧欢声笑语外,其余人都吃得索然无味。

餐后,祝窈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阿秀的母亲是......”

宁宁也紧握双拳,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她想知道我是否已与他人成家。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秀已抢先回答:“我没有母亲,我是爹爹在桃花树下捡来的。”

这句话,似乎又在宁宁和祝窈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妙的希望。

12

宁宁不知听了谁的话,每日都到我的居所殷勤讨好,不仅勤奋读书习字,还刻苦练习法术。

“阿爹,我会乖乖听话的,我现在明白了神爱世人的真谛。”

“这次您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了?我会把阿秀当作亲妹妹一样疼爱。”

“有阿爹在身边,我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

我并未直接回应她,因为我即将亲手斩断我们之间最后的父女羁绊。

她对阿秀突然表现出的友好,让我略感欣慰,大人的恩怨,确实不该累及无辜的孩子,我便由着他们去了。

而且,明日便是治疗的最后一天,之后宁宁的体内将不再留有凤族血脉。

见我态度有所缓和,宁宁便尝试着向我倾诉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阿爹,您从诛仙台跳下后,阿娘一直试图为您聚魂。”

“莫羽险峻是个坏人,他照顾我时总是让我生病,而我生病时,阿娘就会来看我。”

“他还偷偷穿过阿爹的旧衣,想与阿娘亲近,结果惹得阿娘大发雷霆。这百年来,阿娘心里只有阿爹您一个人。”

“阿爹,您是凤族的少族长,那我岂不是更加尊贵了?”

我轻笑一声,我的这个女儿,依旧带着那份对权势的渴望。

莫羽对她照顾不周,而她因我的身份而对我亲近,这与当年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时一样,如今又要抛弃莫羽。

祝窈在得知阿秀没有娘亲后,也频繁来访。

很快,天族与凤族即将联姻的风言风语便传遍了整个天界。

这一切,都是祝窈在背后默许的,就像当年在天宫时,有人故意向我透露她与莫羽的纠葛一样。

她无非是想以此逼我就范,同时又不损及她的颜面。

不过,这场戏,明日就将落幕。

13

今日,是治疗的最终日,我略作思量后,带上了荷花酥,毕竟今日她将要承受些许痛苦。

宁宁躺在床上,见到糕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不可耐地抓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刚入口,她便察觉出这并非我亲手所做。

自然,这不过是膳房随意准备之物。

我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和眼中闪烁的期待,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心疼,但我却故意避开了她的目光,向祝窈示意让她协助按住宁宁。

我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开始念诵口诀。

火红的光点逐渐从宁宁身上飘出,汇聚成一道耀眼的红光,悬浮在空中。

随着光点越来越多,祝窈几乎快要按不住她,宁宁全身被冷汗浸透,双脚在床上无助地蹬踏着。

宁宁感到自己的筋骨仿佛被一寸寸打断又重塑,又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她而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以往这个时候,总有父亲的怀抱给予安慰。

但现在,父亲却站在对面施法,完全忽略了她的痛苦。

当我完成最后一抽,宁宁身上再无光点逸出,一切归于平静。

那些火红的光点在空中汇聚,最终化作一根巨大的凤凰羽毛,熠熠生辉。

直到此刻,宁宁才恍然大悟我所做的一切。

她茫然地望着那支凤羽,又转向我,嘴唇微动,轻声唤道:“爹......”

我长舒一口气,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我已将你的凤脉剥离,从此你将不再受血脉反噬之苦。”

我语气平静地说,“父女一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以后,别再叫我爹了。”我纠正道,同时伸手将凤羽收入袖中。

宁宁披头散发,挣扎着想要靠近我,她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爹爹,你别不要我,爹......”

我决绝地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

“你本就不喜我的血脉,又视我为卑贱之人。往后,你还是称我为老祖吧。”

她转而紧紧抓住祝窈的衣袍,眼中满是哀求。“母君,求求你,让爹爹留下吧,我真的知错了。”

14

祝窈眼眶赤红,紧紧搂住宁宁,声音中带着颤抖:“你为何如此决绝?我们母女俩苦等你百年之久!”

我目光复杂,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先放弃我的吗?”

“祝窈,你曾许诺我一生一世,却在凡间哄骗了我的真心,最后却将我带上天界,沦为侧室。”

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你明知我身负冤屈,却为了莫羽母族的势力,任由我遭受欺凌。”

祝窈将宁宁推到我面前,声音中带着恳求:“就算我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能抛下宁宁啊!”

我再次摇头,目光坚定:“宁宁自幼便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们父女缘分本就淡薄,更何况她心里从未将我视为真正的父亲。”

“你可知,在我受刑昏迷之际,宁宁曾与侍女私下议论,希望我不如死去。这些,我都听到了。”

我并非计较,只是无法释怀。

“如今这样,或许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安排。”说完,我毅然转身,直奔正殿而去。

祝窈似乎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慌张得连驭云术都忘了施展,一路跌跌撞撞跟来。

待我抵达正殿,一声清脆的响指,满室的画像与那套婚服瞬间化为灰烬。

祝窈见状,惨然一笑:“你连一丝念想都不愿留给我吗?”

启程返回凤族之日,宁宁试图随我同行,却被祝窈强行留下。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祝窈的束缚。

“爹,我不想当天孙了,我想跟你走!”

她哭喊着,“母亲,你说过爹爹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你骗我!”

宁宁对祝窈拳打脚踢,甚至在她衣服上留下了明显的脚印。

她的哭喊声引来不少仙官侧目,但无人敢言。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低声呜咽。

我未曾回头,阿秀似乎有话想问,却又犹豫,最终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爹爹,我会永远保护你。”她坚定地说。

我笑着为她插上凤凰羽:“好,我的小帝姬。”

回到凤族,我挥手布下十方结界,阻断了无形的联系。

我早已料到祝窈会留下一缕神识追踪我,这结界便是为了隔绝她的探查。

当她的神识被彻底隔绝在外,祝窈才真正感到了慌乱。

她匆匆赶来凤族,却只见边界处青雾缭绕,她不顾一切闯入,却落得满身伤痕。

阵中步步危机,无一生路。

祝窈终于明白,姬青已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凡人。

此后,天界流传着太女殿下因痛失所爱而一夜白头的故事。

她在凤族结界外搭建草庐,了此残生。

而她的儿子,宁宁,则放弃神职,投身凡间历劫,却不幸陨落。

最终,母女二人阴阳两隔,再未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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