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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家中突发大火,我最爱的妻子被困家里。
作为消防队长的我,不顾她的凄厉尖叫,先救出了被浓烟呛晕的女邻居。
一起来帮忙的亲戚朋友,都冲向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妻子。
我却第一时间抱着邻居冲出火场,跪在她身边检查伤势。
岳父气到发疯,冲上来拽着我的衣领。
“陈风!火里那个才是你老婆!你为什么要先救一个外人?”
亲友们都指责我冷血无情。
一直被誉为模范丈夫的我,却将那女邻居紧紧护在身后。
“救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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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抱着被烧得焦黑的江月,冲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今天是你俩的纪念日,要不是你非要在家搞什么惊喜,怎么会出意外着火?”
“月月被烧成这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妻子江月被烧毁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宴会开始前,我确实说过要给她一个惊喜。
前一秒,她还依偎在我怀里,娇羞地说:“阿风,你对我真好。”
此刻却只成了一具焦炭般的躯体。
我转身为怀里呛咳不止的邻居顺着背。
“就因为今天是纪念日,难道就活该这邻居被熏晕?”
“江月不过是烧伤了,你看这位,都快窒息了!”
众人哗然,不敢相信这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话。
岳父江雄疯了般冲上来,一拳打在我脸上。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你不救重伤的妻子,却抱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就是个畜生!”
我的徒弟林涛,忙站出来挡在我身前,替我解释。
“大家冷静!队长一定是判断这位女士有窒息风险,需要立刻脱离浓烟环境!
而嫂子......嫂子可能需要更专业的破拆和救援,队长这是最优选择!”
林涛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队长,你快解释啊!你刚被评为全国十大杰出消防员,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岔子啊!”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
“小涛,谢谢你。”
“但我不救她,不是因为救援判断,就是不想救。”
这下,连周围的邻居都怒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老婆在火里烧着,你抱着别的女人?”
“我看你是看上这邻居长得漂亮吧?”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烧死,良心不会痛吗?”
林涛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为什么啊队长?”
“你不是教我们,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尤其是我们的家人!可你......”
我心中一痛,嘴上却冷笑,指了指那个被抬上担架的焦黑身影。
“谁说她是我最爱的人了?”
“一个连基本消防安全都不懂的女人,引发火灾还差点害了邻居,被烧了不是活该吗?”
亲友大怒。
此时,救护车呼啸而至,我第一时间抱着邻居女子挤上了第一辆车。
“快!她吸入性损伤,先送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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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司机看我穿着消防制服,立刻拉响警笛飞驰而去。
完全没理会身后岳父岳母撕心裂肺的咒骂。
等他们坐着后一辆救护车赶到医院,看到守在急诊室外的我,岳父江雄再次冲了过来。
岳母捶着我的胸口。
“陈风你这个白眼狼!你一穷二白,我们江家哪里亏待过你?”
“当年你执行任务重伤,落下严重心理障碍,是月月辞掉工作陪你整整两年,才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
“你刚恢复,为了你的前途,她又鼓励你重返岗位!”
“家里家外全是她一个人撑着!好不容易评上杰出,过个纪念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
看着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全身包裹纱布的江月,我只是摊摊手。
“这不是送到医院了吗?”
“可那位邻居也没家属,我不陪着,她出了事谁负责?”
江雄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放屁!那女人就是呛了几口烟,怎么能跟我女儿比?”
吵闹声惊动了我的发小,也是这家医院急诊科主任的周阳。
他皱眉走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干什么?这是医院!”
“陈风是出了名的爱老婆,他跟我说今天准备了多大的惊喜,怎么可能害嫂子!”
周阳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阿风,嫂子情况很不好,全身80%三度烧伤......”
我却摆了摆手。
“别说她的事,隔壁那个吸入浓烟的怎么样了?”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放心,就是吸入性肺炎,没生命危险。棘手的还是嫂子......”
我再次打断他。
“不用管她,你们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全力照顾好那个邻居!”
岳父顿时气到发抖。
“看到了吧?什么爱老婆,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白眼狼!”
周阳满眼失望,从护士那拿过一个被熏黑的手机。
“亏嫂子这么爱你,手机壁纸都是你的照片,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陈风,天天在我面前演深情,你不累吗?”
其他同事闻讯赶来,忙拦住激动的江家人。
我趁机拿过手机,屏幕上果然是我穿着消防制服的敬礼照。
亲友们看到照片,忍不住痛哭。
“月月太傻了,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么个渣男!”
岳母抢过手机,却突然尖叫一声。
“不对,这不是我女儿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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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
周阳忙着解释:“不可能,是消防员从现场找到的,桌面还是陈风......”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震惊地看向我。
“这是......那个邻居的手机?”
空气凝固。
刚才还替我说话的同事,像躲避瘟疫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陈风,你口口声声说爱嫂子,背地里却跟邻居搞到了一起?”
“怪不得先救她!这种人还有脸当杰出消防员!”
“他还抢占了第一辆救护车,害嫂子可能错过了最佳急救时间,太恶心了!”
我却毫不在意。
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中,我直接掏出那本猩红的“全国杰出消防员”特殊贡献证。
“别废话了,救人要紧。”
证书被我拍在护士站的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有这个证,可以申请医疗资源优先倾斜,所有最好的专家和病房,都给那个邻居。”
我的手指敲了敲台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她要是有任何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围观群众的手机镜头,像无数个黑洞对准了我。
“你疯了?那女人只是呛了烟,你老婆快死了!”
“消防员就能用特权给小三抢救命资源?我们这就给你曝光!”
动静太大,惊动了院长。
他听完前因后果,气得一拍桌子,厚厚的镜片都差点震掉。
“陈风同志!我们敬佩你的奉献,可你这行为严重违反了道德和纪律!你对得起单位和家人的信任吗!”
我扯了扯嘴角,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你们也说消防员要救助每一个群众,如今我救邻居,有什么问题吗?”
院长被我噎住,满脸涨红,最后只剩失望。
“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突然,去给江月检查的林涛红着眼走出来。
我最得意的徒弟,此刻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手里捏着一张被熏得漆黑的B超单,痛心地递到我面前。
“队长,你好好看看,这是从嫂子口袋里找到的。”
“她已经怀孕六周了,肯定是想今天给你惊喜!可现在......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我的审判。
“我跟了你三年,我不信你是这种人!你说实话,这邻居到底是谁?是不是有人嫉妒你,设计陷害你?”
他眼中闪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没人陷害我,我就是想救这个邻居。”
然后,我看向那张B超单,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调说。
“至于孩子,既然保不住,就证明他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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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一怔,不可置信地后退。
正巧护士把那邻居女子推出来,林涛眸子一震,指着她脖子上戴的一个项链,两行清泪滑落。
“队长,你还不承认她是小三吗?”
“你上周请假,说是去给嫂子定制三周年纪念礼物,这防火材质的定制情侣项链,怎么戴在这杀人犯的脖子上!”
“你看看嫂子,手上戴的还是你俩刚认识时你送的廉价手链,她说那是她的宝贝!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江雄怒吼一声,一脚将我踹倒。
“畜生!你徒弟都看出来了,你还装?”
“她是不是你早就勾搭上的狐狸精,今天这火就是你们俩一起放的,想烧死我女儿上位!”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苦笑。
“她不是小三,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同事们却不信,周阳拿着一份体检报告,颤抖着怼到我面前。
“这女人身上有几处陈旧性伤疤,我们做了皮屑DNA检测,和你在火场留下的血迹样本完全匹配!”
“这说明你们早就有过深度接触!”
“今天是你和嫂子纪念日,你却把礼物送给她!证据确凿,还敢说她不是小三?”
一时间,群情激愤,将我团团围住。
岳父岳母冲上来,无数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和贱人一起害我女儿,我要你的命!”
我的视频被发到网上,舆论瞬间爆炸。
“消防队长火场救小三弃原配,简直是人渣!”
“这种英雄是包装出来的吧!”
直到警察赶来,将我从人群中拖出。
警察知道我是受害者家属,催我在纵火案嫌疑人拘留书上签字。
“你妻子目前情况危急,这邻居有重大作案嫌疑,签了字我们马上立案调查!”
鼻青脸肿的我却笑着摇摇头。
“不必了,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警察一脸诧异,听完周围人的讲述后,立即严肃地将我按在墙上。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联合他人谋杀妻子,请你老实交代!”
媒体记者蜂拥而至,所有镜头都对准我。
我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妻子,冷冷地说:“真相就是,她做的事天理难容,死一百次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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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ICU,笑容悲戚,继续说:
“她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这场火灾,算是报应。”
“而这位邻居女士是无辜的,我当然要先救她。”
所有人表情带着疑惑。
江雄冷哼一声,指着周阳手里的报告。
“你都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我女儿对你一片真心,你就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一片真心?”
我冷笑一声,抖了抖那张B超单。
“那她为什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怀孕时间根本对不上,到底谁把谁当傻子?”
众人一怔,岳母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月月都这样了,你还泼脏水!”
“你出差两个多月前回来,她有一个半月身孕,怎么就不对了?”
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的周阳,突然身子一震。
“不对,阿风,你不是上周才回来吗?”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他。
周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叹了口气说出真相。
“陈风本该两个月前就结束外派任务,但他为了让我能回来陪老婆生孩子,主动跟上级申请,替我多顶了两个月。”
“他其实是上周才销假归队的。”
“因为这违反规定,他一直没跟家里说,只说任务延期了。”
江家人这才想起,这两个月确实只和陈风通过电话,他总说在封闭训练,他们根本没在意。
岳父岳母收敛怒意,满眼疑惑。
“可月月一直洁身自好,不可能出去乱搞,怎么会......”
我冷笑,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岳父江雄。
“孩子是谁的,当然得问他外公!”
“我说的对吧,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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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警察立刻变了脸色。
“警告你,诽谤他人是违法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什么屁!”
“那是我亲女儿,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岳母也捂住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身为丈夫,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罪名污蔑她!还当着我们的面!”
江雄汗如雨下,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颤抖着指着我。
“你血口喷人!我拿你当亲儿子,你竟然这么污蔑我!”
我淡淡一笑,嘴角的血迹更显诡异。
我走到岳母面前。
“妈,你真的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解你的女儿吗?”
她被我问懵,但家丑当前,还是义愤填膺。
“不管怎样,他不会干出这种事!你再胡说,我们跟你拼了!”
媒体也炸了锅,疯狂拍摄。
“惊天爆料!消防英雄为掩盖出轨,竟污蔑岳父与女儿搞到一起!”
我看着江雄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冷笑。
我转向警察。
“警官,我请求你们立刻搜查江雄的家,特别是他的书房。”
“如果我没猜错,里面会有你们想要的证据。”
江雄脸色大变,试图阻拦,但被警察控制住。
警察们对视一眼,显然也觉得事有蹊跷。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去申请搜查令。
江雄瘫软下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陈风,你这个疯子!你为了脱罪,什么都敢编!”
“等警察查完,看我怎么告你诽谤!”
我没再理他。
整个医院的走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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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小时,几个警察去而复返。
为首的警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我,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护士站的台前,将一个证物袋重重拍在桌上。
哗啦。
里面滚出几样东西。
一个相框,后面被撬开了,露出一个针孔大的镜头。
还有一叠文件,被撕得粉碎,又被人用胶带歪歪扭扭地粘好。
江雄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警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举起一个便携播放器,当众按下了播放键。
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出现。
是我家的书房。
然后,是江雄和那个躺在ICU里的江月。
两人纠缠在一起,画面不堪入目。
走廊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视频里传来女人谄媚入骨的声音。
“亲爱的,陈风那个短命鬼万一提前回来怎么办?”
江雄一脸享受,手在她身上游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恶毒。
“放心,他死在外面才好!等他一死,他那个‘杰出消防员’的抚恤金和荣誉,就都是我们的了!”
江月咯咯地笑。
“不止呢,我早就哄着他把我们夫妻的联名账户密码套出来了,等他一死,我就扮演个伤心欲绝的寡妇,再利用舆论造势,那些傻子网友的捐款,还不是大把大把地来?”
江雄满意地亲了她一口。
“我的好宝贝,还是你聪明。”
录像还在继续,里面不堪入目的对话让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仅觊觎我的抚恤金,甚至详细计划着,在我“牺牲”后,如何第一时间转移我们所有的积蓄。
录像里的江月,眼神里全是算计和贪婪。
那一瞬间,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所有射向我的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面如死灰的江雄。
那些痛恨我的目光,终于转为同情和震惊。
“天啊......怎么会这样......”
“畜生!真是畜生!”
岳母撑不住了,她指着江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珠一翻,直挺挺地瘫了下去。
现场乱作一团。
江雄终于收起了所有的伪装,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支支吾吾。
“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不犯法!”
真心相爱?
不犯法?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他吐出一口血沫和两颗牙。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我缓缓转向那些之前疯狂谴责我的媒体。
“和他厮混的女人,这个躺在ICU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妻子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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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媒体的镜头,警察的目光,扎在我身上。
林涛,我最得意的徒弟,双手猛地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嘶吼。
“队长......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亲手把她从火里拖出来的,那张脸,那身形,我怎么可能认错!”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摇了摇头,说:
“真正的江月,对芒果严重过敏,碰一下就会休克!”
“可上周,我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在我们的家里,吃着一大盘芒果!”
“我当时就觉得,我的家,好像进来了什么脏东西。”
“还有,我替周阳顶班的事,月月是知道的。她每天都在倒数我回家的日子。”
“可监控里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知道我的行程!”
一石激起千层浪。
警察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开始交头接耳,连连点头。
“这两个疑点......的确非常关键!”
刚被掐着人中悠悠转醒的岳母,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可......可这几个月,她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一点异常都没看出来啊!”
“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分毫不差,她还知道我们家所有事......”
我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我没有血色的脸。
聊天记录里,是我和真正月月的最后对话。
“三个月前,月月就和我说过。”
“她说她爸江雄,不知从哪认识了一个叫苏眉的女人,长得和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雄对那个女人比对她这个亲女儿还好,撺掇她们认作干姐妹。”
“我真正的月月,她太善良了,她以为自己多了个亲人,把我们夫妻间所有的私密事,都当成姐妹间的悄悄话告诉了她。”
“后来我才终于明白!”
“江雄,是你,是你故意安排这个叫苏眉的贱人,也就是你的情妇,让她接近月月,模仿她,学习她,最后还整了容,取代她!”
“你好霸占我们的一切!”
江雄全身剧烈地一颤。
“你胡说!那就是月月!你为了脱罪,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闭嘴!”
我再度冲上去,一拳砸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鲜血和牙齿齐飞。
“事到如今,你还想往我真正的妻子身上泼脏水!”
我不再看他,转向我的发小周阳。
“周阳,动用你的权限,调出ICU里那个女人的全部体检档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真正的妻子,江月,五年前为了从车轮下救一个孩子,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
“她的腿里,至今还嵌着一块钛合金钢板!”
我猛地指向ICU紧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审判的意味。
“我请求,立刻给那个躺在里面的女人,做X光检查!”
“看看她的腿里,到底有没有那块钢板!”
9
结果很快出来。
X光片上,那个女人的左腿骨骼完好,根本没有钢板!
真相大白。
岳母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抓住江雄的衣襟。
“她不是月月,那我女儿呢?”
“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江雄见证据确凿,顿时崩溃,跪在地上。
“我......我没想杀她!”
“月月知道了我的事,苏眉给她下了药,我们只想把她关起来,等拿到陈风的钱就放了她。”
“可她中途醒了,跟我们打斗起来,不小心打翻了香薰炉,引发了火灾......”
“我们以为她被烧死在老宅里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瞬间怒不可遏。
“那可是你亲女儿啊!你竟然......”
岳母经受不住打击,再次晕厥。
我看着他们,老泪纵横的岳母,和禽兽不如的岳父。
我走到那位邻居床边,她已经醒来,正流着泪看着我。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众人,声音沙哑但坚定。
“你们都以为,我妻子已经死了。”
我缓缓揭开她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
“不,她还活着。”
“老宅那场火没有烧死她,却毁了她的容貌。”
“她从地狱里爬了回来,而我,终于找到了她!”
“今天这场火,是我和她,对这两个畜生的复仇!”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怀里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我再也忍不住,将她瘦弱的身体揽入怀中,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缠着纱布的肩上。
“我发现家里那个女人不对劲后,就一直在偷偷调查。”
“终于,在城郊一个不见天日的出租屋里,我找到了她,我真正的月月。”
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我的喉咙。
“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那个畜生怎么伙同外人,把她骗回老宅,怎么给她下药,怎么想把她关起来......”
“我当时就想杀了他们!我要为她报仇!”
怀里的江月身体在颤抖,抓着我的手用力收紧。
“但月月太善良,她拉着我,哭着求我,不想让我为了人渣毁了自己,不想让我犯法。她说,她自己来处理。”
我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江雄那张死灰般的脸。
“可我怎么能让她再受伤害!她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次了!”
“所以我策划了今天的一切!借着结婚纪念日的名义,把所有该到场的人,一个不落地请来!”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快意。
“我故意泄漏煤气,引发火灾!”
“然后让月月假扮成邻居,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当着你们的面救她,当着你们的面羞辱那个假货,一步一步,引导你们发现真相,看着那个畜生露出真面目!”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猛地推开怀里的江月,像是怕玷污了她,独自走向前,面对所有人。
“放火的是我!策划一切的也是我!”
“我为我妻子报仇,我不后悔!要抓就抓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狠狠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面有我的指纹,这就是点火的工具!”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之前还唾骂我的人,此刻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惋惜,更有无言的震撼。
林涛再也绷不住,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队长......你太伟大了!你......”
岳母也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泪眼婆娑。
“好孩子,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求情的!”
我看着他们,心中一阵绞痛,却也有一丝计划得逞的安慰。
只要能护住月月,一切都值了。
然而,一直沉默的警察却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无奈。
“陈队长,别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真正策划复仇的,根本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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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子一僵,抓住江月床栏杆的手关节发白。
“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为什么不信?”
警察满眼同情,指了指火灾现场勘查报告。
“我们勘查发现,起火点有精密的定时引燃装置,技术非常专业,不是简单泄漏煤气。”
“而那个时间点,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在队里给新兵做集训。”
“我们还查到,这个装置的零件,都是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网上购买的,收货地址,就是你找到你妻子的那个出租屋。”
“陈队长,你是个英雄,但你不是个好的阴谋家。”
“你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事情发生后,拼命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想用你‘出轨’‘冷血’的罪名,来掩盖你妻子复仇的真相,为她顶罪。”
“我们说的没错吧?”
我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绝望地闭上了眼。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这时,一直流泪的江月突然坐起来,一把抱住我。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爱错人!”
“不用警官说,我也不会让你被带走!”
她转向警察,眼神坚定。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从火海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就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研究了很久的纵火手法,我买了装置,我策划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个傻瓜,一个想保护我的大傻瓜!”
最终,江雄和苏眉因故意杀人未遂、绑架等多项罪名被判重刑。
江月因复仇行为和对方过错在先,加上社会各界和我们消防支队全体同志的万民请愿书,最终被判缓刑。
我的“全国杰出消防员”称号被撤销,但我收到了另一份嘉奖,因为我在火灾中冷静处置,避免了更大事态的发生,并被破格提拔为支队副队长。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轮椅上的江月,她脸上还缠着纱布。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阿风,我变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我蹲下身,吻在她缠着纱布的额头上。
“傻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