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开颅手术时,带教的“汉子茶”实习生突然冲我老公爽朗的挥了一拳。
“刘主任,你跟张医生平时在床上也这么严肃吗?”
老公手里的手术刀猛地一偏,险些划断病人的脑动脉。
自从她进了科室,就半点边界感没有。
时不时对我老公动手动脚,连换手术服都不避着他。
我忍不住训斥,老公反倒护着她:“小李调节手术室气氛,你跟她计较啥!”
她愈发得意,缝合时竟然把针落在了病人脑袋里,病人当场丧命。
家属攥着菜刀闯进科室报仇,她却猛地把我拉过去往前一推:“是刘医生手术台上吃她老公的醋才害死你儿子!要找就找她!”
我莫名挨了十五刀,当场身亡。
再睁眼,竟然回到了她刚进科室时!
她笑着圈住我老公刘辰的手臂:“刘主任,你这肌肉是不是死的,能抱动我吗?”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我笑了。
既然这么爱演“汉子茶”,那这次,可得好好装到底啊!
1.
刘辰瞄了我一眼,心虚的将她拉开:“别闹了。”
她娇俏的嘟了嘟嘴,突然蹦到刚离了婚的钱医生桌前:“钱姐!你和你老公离婚这么久,晚上寂寞了咋办啊?”
气氛立马破冰,大家嬉笑了起来。
钱医生脸瞬间涨红,愤懑的看向她,刚要开口。
她却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人家没有结过婚所以好奇嘛,您千万别生气呀。”
宋晓晓,刚进科室两天的实习生。
画着精致妆容,白大褂下裸着两条腿,在其他灰头土脸的实习生中间招摇的像只花孔雀。
直觉告诉我,这人很难搞。
她和我对视上,突然掐了下刘辰手臂:“刘医生,你看你肌肉,硬邦邦的!”
说着,她冲我爽朗一笑:“我跟你说啊张医生,轮转的时候我在泌尿科见多了,长得壮实的男的那方面需求都大,你平时跟刘医生在一起会不会吃不消啊?”
整个办公室都快被哄笑掀翻。
我死死捏紧了拳,只感觉一口浊气涌了上来,咽不下吐不出。
带头吆喝的副主任不停鼓掌:“还是晓晓放得开,我都想留你在科室了!”
宋晓晓立马撩起了白大褂,单腿往凳子上一踩。
短裙向上一翻,白花花的大腿落在所有人眼里。
她却突然扫向角落里的实习生小刘:“我把你当兄弟,你还偷看我腿!”
一向老实的小刘瞬间害臊,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我冷笑着看着眼前一切,如此熟悉。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
把龌龊话当玩笑说,后又找补自己只是心直口快。
刘辰也总是偏袒着她:“晓晓年纪还小,你能不用下流想法揣测她!”
我在办公室被她针对,一天过的比一天憋屈,下班了还要回家吵架。
我对刘辰说这人心术不正,刘辰却据理力争她只是天真。
到后来将她那当成了温柔乡,疯狂吐槽我的坏话。
宋晓晓把我的婚姻当玩具,享受着挑拨离间后我的崩溃。
我不堪忍受想离婚,可还没离成。
就被她害死的病人家属连捅十几刀,还没抢救就快死了。
咽气前最后一秒。
她甚至还在搂着我老公撒娇:“刘主任,张医生要是就这么死了,再娶一定要考虑我啊。”
重活一世,我和她嚣张的眼神对上。
她还主动走过来挽住了我手臂,大大咧咧的开口:“张医生你千万别生气,从小到大我都是男生的好兄弟,所以说话有点不把门。”
我愣了一秒。
她又冲我笑嘻嘻:“要不是同性不能相爱,我都高低得亲自了解一下刘主任行不行!”
办公室热闹非凡,纷纷大呼:“晓晓牛逼!”
我眯了眯眼,只想笑。
前世我被她这样攻击,想着小姑娘不懂事,全都忍了下来。
毕竟科室里乌烟瘴气,刘辰这个做主任的也心烦。
可我一再退让,两人却得寸进尺。
我慢慢推开她的手,轻轻一笑:“宋晓晓,你真有好奇心。”
她脸色一僵,大概是欺压人惯了,没料到有人会回嘴。
我翻出一条长裤。
“晓晓,知道你不把自己当女人看。”
“但咱们这是医院,男人女人都抵不过病人。”
说着,我将裤子递到她跟前:“还是多穿点为好,你也不希望自己因为爱美,得点什么病吧?”
办公室瞬间安静。
我手停在半空中,对她扬了扬头。
2.
宋晓晓脸色一僵,接过裤子却没穿,瞄了刘辰一眼。
语气突然怪异:“这有啥的,这两天跟手术,我还和刘主任一起换的衣服呢!”
她得意一笑:“换衣服时大家都是大夫,不分什么男和女,张医生你不介意吧?”
办公室哈哈大笑。
副主任不停夸她:“年轻人,就是思想潮流!”
宋晓晓更加得意,撩了把头发。
上辈子,就是这种微妙的环境逼得我发疯。
我明明知道她话里意思,但却三番五次忍了下来。
被欺压久了,我甚至怀疑全医院的人都在背后看我笑话。
但这一世,我不会犯蠢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前段时间值班看见你和泌尿科那谁光溜溜站在休息室里,也是为了夜班手术换衣服吗?”
“嘶~”
众人面露八卦,宋晓晓脸色立马白了。
她尖着嗓子反驳:“张医生,你胡说什么!”
刘辰也皱着眉,着急忙慌的开口:“人晓晓在泌尿科的时候都没跟过手术,你怕是看错人了吧!”
“就是啊,张医生。”
办公室里几个小男生纷纷帮忙:“我们和晓晓一起在泌尿科轮的班,都没看见过!”
“是吗?”
我挑了下眉,继续做手里的病例:“大概是我眼花了吧。不过晓晓不是说自己是男人吗?两个男人光着身子也不算什么吧?”
“我......”
宋晓晓气的哆嗦了两下,死死咬着牙。
她硬挤了个微笑,假装轻松:“张医生也是,吃醋了就直说,别污蔑我嘛!”
“污蔑?”
我放下病例,饶有兴味的看向她。
“还没轮到我们科,我就听过你趣事了。”
“你指使这个医生给你代班,指使那个医生开车接送,还天天让小实习生给你点饭吃。说实话,你这女兄弟当的也挺够意思!”
几个男同事笑容僵硬在脸上。
钱医生也跟着补刀:“晓晓这人能处,不利用女人!”
她委屈的嘟着嘴:“刘医生,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我疑惑:“没有呀,我是羡慕你有这么多好兄弟。”
她嘴角一个劲的抽搐,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话:“他们只是好心,被您这么一说,跟和我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合适吗?”
“啊?”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好奇怪啊。”
宋晓晓一噎,正要回话。
刘辰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别伤了和气。”
她却猛地拔高声音:“刘主任是不是很久没和嫂子夫妻生活了啊,瞧她火气大的,啧啧啧。”
说完,她还下流的盯了一眼刘辰裤裆。
我面无表情的看回去:“宋晓晓,这是医生办公室,不是你发情的地方。”
宋晓晓脸一下铁青。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笑容僵硬在脸上。
副主任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张玥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晓晓她就是男孩性格,很正常。”
我转头递给刘辰一份医嘱:“这份医嘱单你核对完签个字,等会儿要送手术室。”
刘辰刚要应声,宋晓晓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刘主任,我刚才看的那个病例有几个地方不懂,你先教教我嘛。”
刘辰无奈的笑了一下,蹭着她前胸接过了一沓病例。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耳语了起来。
我眼神一沉,冷声说:“刘辰,工作要紧,手术室那边急着要医嘱。”
宋晓晓立马瞪向我,不服气道:“我请教问题也是工作啊!刘主任愿意帮我,你凭什么管?”
她死死搂着刘辰胳膊,宛如正宫示威一般骄傲。
我眯眼笑了一下:“你还是先看懂病例再提工作这码事吧。”
“我......”
她气的一把抢走病例,往自己工位用力一甩。
我笑着坐了回去。
不是喜欢刺人?那我就让你把射出来的刺一根根吞回去!
3.
她甩出的声响太大,震得众人一哆嗦。
办公室里死寂片刻。
钱医生清了清嗓子,说话了:“晓晓,你刚来科室,病例基础确实得先打牢,有不懂的地方慢慢看,别总麻烦刘主任,他手里还有手术要安排呢。”
我和钱医生对视,心有灵犀。
想必她也看不惯宋晓晓这种汉子茶吧。
可宋晓晓更来火了,蹭蹭蹭走到刘辰跟前:“是您和我说的,有什么都可以问您!”
她委屈极了,刘辰有些手足无措。
我瞥了眼宋晓晓,心里门儿清。
她这种人,从小就被享受着性别模糊带来的特权,如今在我这儿接连吃瘪,自然要从我老公身上找回来。
我没接她的话茬,将医嘱递给了副主任:“您签也行,病人那边等着呢。”
四两拨千斤。
宋晓晓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只能悻悻地坐回工位。
没过多久,宋晓晓突然又冲着钱医生的方向阴阳怪气:“钱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婚了!”
“像你这么严肃的性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不像我,身边的男生都把我当兄弟,相处多轻松。”
办公室里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钱医生脸瞬间白了:“这和你没关系吧?”
“好了好了晓晓,你也少说点。”
副主任连忙打圆场,其他几个同事也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他们就这样强行捂了钱医生的嘴。
每次都是这样,我心中只余冷硬。
宋晓晓见她不说话,愈发得意:“刘主任,待会你不是要带我去分医院看那个疑难病例吗?走吧,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说完,她还冲我挑了下眉,宛如胜利者一般。
刘辰看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
宋晓晓已经抢先一步拿起自己的白大褂,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就这么定啦,刘主任,咱们早点出发,路上你还能再教教我。”
她天真语气里夹着只针对我的高浓度恶意,我如鲠在喉。
刘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我请你。”
中午休息时,我拿着自带的饭盒去微波炉那边热饭,钱医生也跟了上来。
她坐在我旁边,搅拌着碗里的饭菜:“小张,你是看见她和泌尿科的王主任不三不四了吧?”
我心下一惊。
“钱姐你?”
我只是诈一下宋晓晓,却没想到她还真干了这事?
钱医生点了点头,语气鄙夷。
“上个月晚上我去泌尿科送会诊单,看到她和泌尿科的王主任休息室在里面,两人靠得特别近,王主任还搂着她的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钱医生压低了声音:“我当时吓得赶紧走了,没敢声张。”
王主任是院长的亲弟弟。
看来这宋晓晓,目标还挺一致的。
钱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跟我前夫以前是她大学时的兼职老师。”
“听说她家里重男轻女,从小就喜欢跟男生混在一起,觉得这样能得到更多关注。”
我只是安静吃着饭。
她在家里过得不好,就可以将怨气撒在了所有其他无辜之人身上?
想起上辈子被她坑害。
那十多刀的伤口莫名的隐隐作痛了起来。
正说着,我突然收到了宋晓晓发来的一条语音。
“张姐,我就是性子太直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背景音里却还有刘辰的声音:“好了,别闹了,赶紧看病例。”
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纵容。
我重新听了一遍,心下冰冷。
一模一样的手段,故意用这种模糊的暧昧逼我对刘辰发疯。
她惯会用这种方式一次次往我心里扎针。
不致命,但却血肉模糊。
4.
钱医生叹了口气,将宋晓还在读大学时,就用同一个路数勾引她前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知道她什么想法,却一直不敢和我老公闹。”
“我一想到结婚了这么多年,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我就不忍心!”
她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背,递过去一沓纸。
我完全懂她。
多少女人心里清醒,明明知道老公的心已经被汉子茶抢走。
但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也只能强装糊涂。
她声音都染上了绝望:“他们都说宋晓晓是男孩性格大大咧咧,让我别放在心上。”
“可她甚至在我儿子肺炎住院的时候,还让我老公替她上夜班!”
“我实在忍不下去才离婚,没想到换科室又遇到她......”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语气却冰冷:“她只不过是借着兄弟名号,行小三之实罢了!”
“是啊。”
钱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偏偏男人还吃这套,一说就是好兄弟之间没什么,还反过来怪我们女人不懂他们的友情,只会吃飞醋。”
我和她相顾无言。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吃瘪,到最后被病人捅死也没能泄气。
既然重生。
我就要将两辈子的怒火,全发了!
第二天刚上班,宋晓晓就拿着排班表指手画脚:“我这几周晚上想好好学一下理论知识,夜班你们替我下呗?都是同事,互相帮忙应该的。”
立马有女医生反驳:“夜班早排好了,我们也有事。”
宋晓晓嗤笑一声,笑眯眯的回她:“你们平时也没多少事,哪有我学业工作两手抓来的忙啊。”
“你都三十多了还没找到老公,晚上闲着也是闲着,我把夜班给你上你还能多赚点钱呢。”
“还有王姐也是,快退休了,多珍惜一下上夜班的时间吧!”
两个医生脸色瞬间黑如煤炭。
偏偏副主任还笑呵呵的打圆场:“晓晓这老练的,未来也是个当主任的料啊!”
我环视了一眼办公室,大家神色各异。
大概都看穿了她这人的小动静。
她安排完,又看向我。
“还有张姐和钱姐,这个月你们都没几个夜班,不勤快啊。”
“既然如此,就来帮我上上呗。”
我写着病历没抬头,钱医生也只是翻着资料不理她。
宋晓晓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刘辰,声音委屈:“刘主任,张医生是不是不愿意帮我?难道是晚上要和你在家里做点什么,才不想上夜班?”
办公室瞬间安静,目光聚焦了过来。
宋晓晓还得寸进尺:“既然这样,刘主任可以和张医生一起上夜班啊,休息室也能给你们提供地方!”
好恶心。
她这样,就是想不断打破底线,让所有人都接受她的口无遮拦。
可我不一样了。
我要让她明白,犯贱就会挨打!
我转了下办公椅,饶有兴味的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
“晓晓,你怎么老是爱开黄腔?”
“思维这么跳跃,是想到自己和其他人在休息室里翻云覆雨了吗?”
2
5.
宋晓晓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
她慌慌张张看向四周,见同事们都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自己,声音陡然拔高。
“张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我慢悠悠打断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上个月夜班,有人听到你和王主任在泌尿科休息室不清不楚的,还要我继续说吗?”
宋晓晓急了,她上前一步想拽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躲开。
“你知道什么!别血口喷人!”
“那只是误会,我就是找王主任请教问题,他不小心碰到我而已!”
“哦!请教问题。”
我挑眉,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看来在晓晓的眼里,只要是好兄弟,再亲密的举动都算正常?”
宋晓晓被怼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头看向刘辰,带着哭腔喊:“刘主任,你看张医生她......”
刘辰皱着眉,刚想开口。
我却先一步站起身:“有什么话,不如等会儿再说。”
“有些东西落在刘辰车里了,我去拿一下。”
说完,我没再看宋晓晓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出办公室。
上辈子,我发现宋晓晓最擅长用暧昧的小痕迹挑拨夫妻关系。
但我总是怕会影响夫妻感情,所以忍着没说。
直到后来两人矛盾激化,我因为这些事歇斯底里,却被刘辰说成了小题大做,问我既然介意当时怎么不提。
这一世,我不会再忍。
果然,我打开刘辰车后座的门,一眼就看见副驾座位底下压着一件带着浅色贴身衣物,还带着香味。
宋晓晓也爱喷这个香水,被病人投诉了也不改。
我弯腰捡起,心里没有上辈子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回到办公室时,宋晓晓正坐在刘辰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走过去,将贴身衣物放在刘辰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平静:“刘辰,你车里找到的,这东西不是我的,你看看是谁的。”
众人看清是什么,纷纷窃窃私语。
刘辰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你的......”
他转头看向宋晓晓,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晓晓,这是你的?”
宋晓晓看到那件衣物,脸色彻底变了。
她手忙脚乱地摆手,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想着今晚要值夜班嘛,准备了换洗衣服,不小心落在车里了!”
“真的是不小心,嫂子你别误会!”
“不小心?”
我冷笑一声:“宋晓晓,你已经不小心干了这事很多次了,这么粗心吗?”
“再说,值夜班换衣服,需要把贴身衣物单独落在别人车里?”
6.
刘辰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宋晓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沉默片刻,对我沉声道:“玥玥,这事我真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绝对没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宋晓晓的做法太过分了。”
“之前你们一起换手术服,在办公室里举止亲密,全科室的人都看着,你让我怎么想?”
科室里的人全投来了八卦的眼神。
副主任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小张,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吧,让刘主任有点下不来台啊。”
可刘辰只是愣了一下,随机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愧疚:“我们出去说。”
我跟着他到了楼道里,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实话:“我照顾她,是因为我现在负责的项目资方和她似乎是亲戚,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照拂她。”
“我想着这点事不至于让你知道,就没和你说。”
“同事之间也要有边界感。”
我开口:“她借着你的关照,在科室里指手画脚,让别人替她值夜班,还到处开黄腔。”
“现在又故意把贴身衣物落在你车里,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吗?”
刘辰沉默了,他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件贴身衣物:“宋晓晓,这东西你收回去。”
“以后在科室里,咱们只谈工作,公事公办,不要再借着任何名头搞特殊,也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用这种手段挑拨关系,我这个科室不会给你及格分。”
宋晓晓没想到刘辰会这么强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反驳。
她不甘心地接过衣物,捏在手里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经此一战,办公室里不少之前忍气吞声的都给我发消息夸我干的好,早就看宋晓晓这个实习生不顺眼了。
她被这么一说,拿着衣物委屈的跑出去哭了半天,也没人出去哄她。
她灰溜溜的回来,见刘辰态度坚决,又不死心地上前两步。
“主要是我最近在准备考试,晚上得熬夜复习,实在没精力值夜班。”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其他同事帮我分担几次?就这两周,等我考完试肯定补回来!”
刘辰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摇了摇头:“夜班是科室统一安排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安排,没人有义务替你承担。”
“考试重要,病人的安全更重要,要是因为复习耽误了夜班工作,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自己想办法协调时间,别再提让别人替班的事。”
宋晓晓没想到刘辰一点情面都不留,眼眶又红了。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副主任却开口打圆场:“晓晓年纪小,考试压力也大,要不大家就多体谅体谅......”
“体谅?”
没等副主任说完,钱医生就放下手里的病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王主任,您倒是体谅她了,那谁体谅我们?”
“她的考试重要,我们的身体和家庭就不重要了?”
副主任被钱医生怼得说不出话,最终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宋晓晓见没人再帮自己说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钱医生一眼,又怨怼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气冲冲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把桌上的文件夹摔得砰砰响。
接下来的几天,宋晓晓倒是没再在科室里指手画脚,但眼神里的不甘却藏不住。
她发现装乖卖傻没人理,又主动提出要多参与手术多观摩,好精进自己的技术。
7.
我给了她机会。
谁知宋晓晓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在手术台上这不知道那不会做,还一直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给我们主刀医生和护士们烦得不行。
都不知道她前两次科室轮转是怎么过的!
她甚至还跃跃欲试伸手想自己尝试,吓得刘辰连忙给她轰了出去。
手术结束后,刘辰路上忍不住说道:“以后这种重大手术,不能再让宋晓晓参与了。”
“她太不专注,继续让她跟着,迟早会出问题,影响手术进度事小,耽误病人治疗事大。”
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几个跟了几台手术的医生护士纷纷同意,抱怨宋晓晓啥也不会,当天就和她通知了这件事。
被排除在核心手术之外的宋晓晓,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当天下午,她就偷偷溜出了科室,去泌尿科找王主任。
一见到王主任,她就红着眼眶,委屈地哭了起来:“王主任,您可得帮我澄清一下啊!”
“张姐好像对我有意见,最近总在科室里说我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现在科室里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快待不下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挑拨离间。
而王主任还真就美色上头,来找我麻烦了。
院周会刚结束,王主任就故意在我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敲打:“咱们做医生的,得把心思放在病人身上,别总盯着同事的私事嚼舌根。”
“同事间互相尊重是基本,传些没影的闲话,不仅坏了科室风气,还影响医院形象。”
他话音刚落,泌尿科的几个主任立马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我指指点点。
“是啊,有些年轻医生就是心思不正,没事多钻研业务不好吗?”
我压下心头的冷笑,早有准备:“各位同仁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在这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和我科室那个实习生有什么关系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主任和刚赶过来的宋晓晓身上。
宋晓晓可能还以为王主任能帮她撑腰,结果一过来就是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钱医生笑着打圆场:“哎呀,王主任您别误会,张玥不是那样的人。”
“我倒记着上个月有天半夜我去泌尿科送会诊单,刚好看见宋晓晓在休息室跟您聊天呢,当时她还说以后多靠您照顾,我还以为您俩是亲戚,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都是老油条,瞬间品出了话里的深意。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
“难怪晓晓总往泌尿科跑,原来是找亲戚啊。”
“我记得咱们医院是严打裙带关系的吧,王主任咋回事?”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晓晓急得眼圈发红,拉着王主任的胳膊小声哀求:“王主任,您快跟大家解释解释啊,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没等王主任开口,院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宋晓晓,院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8.
宋晓晓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被带走。
刘辰全程站在我身边,脸上漏出一丝不忍心:“小姑娘而已,只是想走一点捷径就被这么搞,太尴尬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是无药可救了。
他最近装乖和宋晓晓撇清关系并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还舍不得放弃我,所以装而已。
但之后无论来几个李晓晓王晓晓,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为了她们和我作对。
看来,离婚才是正道。
被院长谈话后的宋晓晓,在科室里彻底待不下去了。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没人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去找王主任,哭着求他帮忙调去其他科室。
可王主任此刻自身难保,哪还敢跟她扯上关系?
他一把推开宋晓晓,语气冰冷:“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再来找我了!”
宋晓晓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绝情,又气又急。
她跺了跺脚,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冷笑一声:“王主任,您以为能甩得掉我?之前您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您说等您当了院长,就让我当院长夫人!”
“您要是不帮我调科室,我就把录音发给院长,咱们鱼死网破!”
王主任顿了一秒,压低声音怒吼:“你疯了?居然敢录音!”
“我没疯,我只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宋晓晓挣脱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您要么帮我,要么咱们一起完蛋!”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刚好被值夜班路过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悄悄拿出手机录下对话,直接发给了院长办公室。
当时医院正在开展廉政清查,院长收到录音后震怒,第二天一早就召开全院大会。
当着众多医生的面将王主任作为典型案例通报批评,当场免去他的主任职务,直接开除。
而宋晓晓只是个实习生,医院本想小事化了,决定让她完成轮转后就永不录用。
可宋晓晓知道这个结局后,非但没有反思,反而把所有怨恨都算在了我头上!
我负责的脑瘤病人状态还不错,从icu转了出来,明明都可以自主进食了。
可傍晚时,护士突然跑来告诉我病人突然昏迷,情况危急。
我赶紧冲进病房,查看后发现病人状态异常,不像正常术后反应。
我问起之前是谁负责照顾病人,小护士站了出来,哭哭啼啼。
她说她下午被宋晓晓调走去储物室整理东西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抿了下唇,直接去查药房取药记录和病房监控。
宋晓晓故意取了大剂量的药物给病人注射,再次造成病人脑血管破裂,还在医嘱上面篡改实际剂量,想伪造出是我开药失误,让我背上一口大黑锅!
好阴毒的手段。
如果她陷害成功,我不仅要被吊销执照,更可能去坐牢!
证据确凿,宋晓晓崩溃地喊着是我害了她,可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好在抢救及时,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还是一直没醒过来。
院长连夜成立了调查组,将宋晓晓陷害我的来龙去脉查了个一清二楚,报警给宋晓晓关了进去。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亲人因为宋晓晓恶意陷害又昏迷了过去,家属气得要死,天天来医院门口撒泼闹事,让宋晓晓一命换一命。
一场医闹闹得人尽皆知。
宋晓晓不仅没了在医院继续轮转的可能,想找其他医院实习更是难如登天。
她彻底给自己断送了当医生的路。
随着事情发酵,网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和宋晓晓有过纠纷,被她欺压的人纷纷在网上爆料。
有人晒出她指使同事替班的聊天记录,有人说她曾故意散播其他女医生的谣言,甚至还有人放出她之前在科室里举止轻佻的照片。
一时间,汉子茶宋晓晓直接成了网络名词。
她的大头照满天飞,所有人都唾弃她的所作所为,就算她出狱,也是社会性死亡。
我刷到关于她的爆料时,只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
当初她把科室搅得鸡犬不宁,把别人的婚姻当玩物,把病人的生命当报复工具,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
宋晓晓的家人得知她不仅犯了法,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
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病人家属找了大律师请求重判,而宋晓晓却只有法院分配的律师帮她打官司。
没多久,法院最终判定宋晓晓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判决结果出来后,钱医生还告诉了我一些事。
宋晓晓在里面不甘心,想联系之前那群好兄弟,让他们帮忙请律师上诉。
可那些人没一个人愿意理她,都避如蛇蝎。
更讽刺的是,钱医生前夫怕被宋晓晓牵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把宋晓晓说得一无是处,和在钱医生面前拼命维护宋晓晓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和钱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这些事,心里只剩唏嘘。
这是她偷奸耍滑,戏弄她人一步步走出来的死路,怨不得任何人。
而宋晓晓入狱后,刘辰的日子也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他负责的项目因资方受丑闻牵连撤资,半路夭折,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我没再和他有过多牵扯,只是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他试图挽回:“玥玥,我知道之前是我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护着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当初护着她只是因为资方的关系,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还在辩解,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
我放下笔,看向他:“身不由己?你纵容她在办公室开黄腔、和她举止亲密、无视我被她针对,这些也是身不由己?”
“你其实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吧?”
他脸色猛地一变,猛吸了几口气才强忍住怒气:“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我顿了一下:“我其实已经给了很多机会,但你没有把握住一次。”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我没要他的任何补偿,只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开家那天,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搬行李的背影,眼神复杂,却终究没再说一句话。
后来听说,他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在科室里待得越发压抑,申请调去了偏远的分院。
却发现那边的人也早就听说了他和宋晓晓的纠葛,对他敬而远之。
没过多久,他就主动辞了职,去了外地的小医院,过得并不如意。
在那边没有好的同事,好的助手,还因为手术失误遭受了病人医闹,被捅了好几刀。
虽然命保下来了,但手上神经受损再也做不了手术,变成了一个只能看点小病的闲散医生。
我知道后只觉得活该。
而我,在摆脱了这段糟糕的婚姻和麻烦的人和事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过了一年,我顶替了那个护着宋晓晓的糟老头副主任位置,下个晋升目标便是主任。
重活一世,我只想活出自己的人生,好好爱自己。
而前尘往事,已经随着这些人的自食恶果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