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老公纵容继子偷偷改掉女儿的高考志愿后。
我没再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接受了女儿落榜的事实。
第一天,我停掉了继子每月一万的生活费,收回了给他买的限量球鞋。
第二天,我辞退了照顾继子饮食起居的住家保姆,并断了给他亲妈的所有经济接济。
第三天,我带着女儿改名换姓,远赴国外留学。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很好奇。
没了我这个一心想要以德报怨的有钱傻妻子、傻后妈。
刚愎自用的丈夫要怎么填补家用的巨大窟窿,怎么伺候他那被惯坏的儿子,
以及,他那个贪得无厌的前妻。
1、
“为一个破学校,你就在家里发疯?”
“还要不要脸了?”
顾延州坐在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大红袍。
茶是我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顶级的母树大红袍。
就像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花钱置办的。
我女儿苏淼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篡改的志愿表。
从原本稳上的985重点,变成了离家千里的一所野鸡大专。
始作俑者顾子航就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听见他爸的话,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
“林姨,多大点事儿啊?”
“我妹妹那么牛,去大专不就是降维打击嘛?”
“去大专怎么了?早点出来打工赚钱,给你养老不好吗?”
他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眼睛却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几乎要从他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女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
“顾子航!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考那个学校付出了多少!”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这是毁了我的一生!”
顾子航一把推开女儿,骂道:“哭哭哭,哭丧呢!老子这是为你好!”
“就你那玻璃心,去了985不得跳楼啊?”
“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咱爸赚钱那么辛苦,你读个大专早点出来工作,也能帮家里分担点。”
他转头指着我,“林姨,管好你女儿,再敢指着我,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顾延州赞许地点点头。
“子航说的有道理!淼淼,你哥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屁用?早晚都得嫁人伺候老公!”
“我看那个大专也不错,就在隔壁省,听说幼师专业挺好就业的。”
我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父子俩。
一个是我的枕边人,结婚七年,我自问待他不薄。
他的公司几次资金链断裂,都是我用婚前财产给他填的窟窿。
一个是我视如己出的继子。
他亲妈嫌贫爱富跑了,我怕他有心理阴影,对他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他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可现在,他们联手毁了我女儿的前程,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又在瞬间诡异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既然知道他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就把他们扒皮抽筋,大卸八块,才对得起自己。
“林姨,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渗人的。”
顾子航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嚷嚷。
“我不就是改了几个字吗?又没杀人放火。”
“再说了,我是你儿子,她是你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就改个志愿吗?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你舍得吗,我的好后妈?”
他笃定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毕竟这七年来,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最后都是我给他擦屁股。
顾延州也放下茶杯,缓和了语气。
“行了,别闹了,事情都这样了,你还能怎么样?”
“回头给她砸点钱买几个包,让她滚出去玩一圈就忘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他以为,这又是一次可以用钱解决的小矛盾。
以前女儿受了委屈,只要他稍微哄两句,我就会大事化小。
可他忘了,这次不一样。
他们触碰的,是我的底线。
我拉过还在抽泣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哭了,妈妈会解决的。”
女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她大概也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轻轻揭过,粉饰太平。
我转头看向那对父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行,你们说的都对,我不气了。”
“既然子航觉得大专挺好,那就让淼淼去读吧。”
顾家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窃喜。
他们大概没想到,这次我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这就对了嘛!”
顾延州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栀,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
顾子航也重新拿起手机,还不忘补刀。
“淼淼妹妹,到了大专可要好好学习,别给咱家丢脸啊。”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心里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希望过几天,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2、
第二天是顾子航的二十岁生日。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会花钱给他办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邀请他的狐朋狗友来家里狂欢。
但今天,别墅里静悄悄的。
顾子航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下楼,看见冷锅冷灶,顿时拉下了脸。
“林栀!饭呢?你想饿死我啊?”
我正坐在客厅里看杂志,头也没抬。
“张嫂辞职了,以后家里的饭你自己解决。”
“辞职了?为什么?”
顾子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把她辞了?谁来伺候我?”
“你都二十岁了,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吗?”
我翻过一页杂志,语气平淡。
“再说了,你不是提倡早点出来工作吗?”
“学会独立生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顾子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
“你不做饭,有的是人做!老子自己点!”
他气呼呼地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选了几家昂贵的餐厅,下单支付。
下一秒,客厅里响起了他杀猪般的嚎叫。
“我X!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
他冲到我面前,质问道:
“林栀你个疯婆子!是不是你停了我的卡!”
我合上杂志,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是我停的。”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那是我爸给我的钱!”
“你爸给的钱?顾子航,你爸兜里哪一分钱不是我给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银行流水,甩在茶几上。
“这七年来,你和你爸所有的开销,用的都是我的钱。”
“每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各种节日红包,”
“还有你那些动辄上万的鞋子、衣服、电子产品。”
“顾子航,你花着我的钱,却毁了我女儿的前程。”
“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当这个冤大头吗?”
顾子航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从来没算过,自己这些年到底花了我多少钱。
“你和我爸是两口子,你的钱就是他的钱,这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看着还在强词夺理的顾子航,我冷冷回道:
“夫妻共同财产?呵,你最好去查查,什么叫婚前财产公证。”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跟你们顾家父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顾子航彻底慌了。
他过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根本没有一点生存能力。
“爸!你快出来看看啊!林姨她疯了!”
他扯着嗓子喊顾延州。
顾延州昨晚应酬喝多了,这会儿被吵醒,一脸的不高兴。
“大早上鬼叫什么?家里死人了?”
“爸,林栀她停了我的卡!还把张嫂辞退了!”
顾子航像看到了救星,添油加醋地告状。
“她这是要饿死我啊!”
顾延州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我。
“林栀你有毛病吧?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子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我命令你,立刻把卡恢复了!张嫂也给我叫回来!”
他习惯了对我发号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顾延州,你还没睡醒吗?”
“张嫂的工资是我发的,我想辞就辞。”
“你卡里的钱也是我存的,我想停就停。”
“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顾延州愣住了。
结婚七年,我对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
这还是我第一次,当面顶撞他。
“林栀,你今天是存心找茬是吧?”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不就一个志愿吗,屁大点事!你到底要闹多久?”
“大不了我多花点钱补偿下你女儿好了。”
我冷笑一声。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拿你那个快要倒闭的破公司?还是拿你那一屁股的债?”
顾延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栀,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算账?”
“对,就是要算账。”
我指了指顾子航脚上的鞋子。
“这双鞋,全球限量五十双,炒到了八万块。”
“脱下来。”
顾子航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凭什么?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既然你都要毁了我女儿,我为什么还要送你礼物?”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叫了保安进来。
“把这双鞋扒下来,扔出去。”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子航。
顾子航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林栀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放开我!这是我的鞋!”
顾延州冲上来,边推搡我边吼道:
“林栀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反了你了!”
“你要是敢拦,我就把你公司那些烂账都抖出去。”我掏出手机。
他瞬间怂了,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扒掉了鞋子。
顾子航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不堪。
那双价值八万的球鞋,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门外。
我看着他那副屈辱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3、
晚上,顾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柔,顾子航的亲妈。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刚买的爱马仕,一进门就哭天抢地。
“天杀的啊!我十月怀胎的儿子,就这么被人作践啊!”
“延州,你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
她扑到顾延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顾延州最受不了她这一套,连忙搂着她安慰。
“柔柔别哭,有我在呢,谁敢欺负你们?”
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对旧情人上演苦情戏。
当年沈柔嫌弃顾延州创业失败,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跟一个富二代跑了。
后来富二代玩腻了把她甩了,她又回来找顾延州哭诉。
顾延州念旧情,时不时的接济她。
当然,用的都是我的钱。
“姓林的!你心是黑的吧!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沈柔从顾延州怀里抬起头,指着我控诉。
“子航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停了他的生活费,还让人扒了他的鞋,你这是在羞辱他!”
“有你这么当后妈的吗?简直是蛇蝎毒妇!”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沈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第一,顾子航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孩子。”
“第二,那些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第三,真正不称职的,难道不是你这个亲妈吗?”
“当年抛夫弃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他还是个孩子?”
沈柔被我戳到了痛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胡说!我当年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嫌贫爱富的苦衷吗?”
我不屑地笑了笑。
“行了,别演了。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要钱?”
被我拆穿了目的,沈柔也不装了。
“废话少说!知道还不赶紧拿钱!”
“我最近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还差两百万。”
“延州早就答应我了,这钱,你得出。”
我转头看向顾延州。他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那个......林栀啊,柔柔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也不容易。”
“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就帮帮她吧。”
“咱们家?”
我挑了挑眉。
“顾延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做了财产公证。”
“我的钱,什么时候成‘咱们家’的了?”
顾延州急了。
“林栀,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柔柔毕竟是子航的亲妈,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说了,你赚那么多钱,不花留着干什么?”
“带进棺材里吗?”
听听,这就是我的好丈夫。拿着现任妻子的钱,去养前妻。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的钱,就算扔进水里听个响,也不会给她一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柔。
“想要钱?自己去挣啊。”
“有手有脚的,当什么寄生虫?”
沈柔气得跳脚。
“林栀你什么意思?你骂谁是寄生虫?!”
“谁应就骂谁咯。”
我耸了耸肩。
“还有,以后别再来我家要饭了。”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沈柔见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又转头去求顾延州。
“延州,你看她!她竟然这么羞辱我!”
“今天拿不到钱,我这条命就撂这儿了!”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顾延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住她。
“柔柔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转头冲我吼道:
“林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拿钱!不然离婚,你今天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他以为用离婚就能威胁到我。
毕竟这七年来,我对他死心塌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离婚?好啊,我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顾延州愣住了,沈柔也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同意离婚。
“你......你说什么?”
顾延州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的前妻,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里有一份我昨天拟好的离婚协议,现在、立刻,你签了吧。”
顾延州和沈柔的脸,都僵住了。
第二章
4、
顾延州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三秒,就换成了惯有的轻蔑。
“离婚?林栀,你是不是疯了?”
“你离了我,连瓶盖都拧不开,你还要离婚?”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跟以前一样,是拿离婚当威胁。
沈柔也跟着帮腔,尖着嗓子嘲笑我:“就是!我们延州肯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提离婚?不知好歹!”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拿出手机打开,点开一个视频。
屏幕里,顾延州和沈柔正全身赤裸,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她那个女儿就是个书呆子,死了才好,省得跟我儿子争家产。”
“老公你放心,那个傻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她的钱早晚都是我们的。”
熟悉的调情,恶毒的算计。
顾延州的脸瞬间满脸涨红,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
“你......你跟踪我?”
我躲开他,关掉视频,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你净身出户。不签,这段视频,连同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和各大媒体的头版。”
“你敢!”他目眦欲裂,继续来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两个高大的保安从门外进来,将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笔,被塞进他颤抖的手里。
“顾延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愤怒,终于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你们就一起滚出去!”
“不过在滚之前,你欠我的,得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顾延州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鄙夷,他嗤笑一声:“算钱?我告诉你林栀,我没钱!”
我笑了,笑他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的钱?我嫌脏。”
我慢悠悠地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你这个董事长,最好准时到场。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僵在原地的滑稽模样,径直上了楼。
5、
次日上午十点,顾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
顾延州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强撑着董事长的派头。满座的高管与股东交头接耳,气氛紧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带着律师团队,在一片嘈杂中走了进去。
顾延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指着我怒吼:“林栀!你一个家庭主妇跑来这里干什么!保安呢?把她轰出去!”
我无视他的咆哮,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端。
我的律师从容地打开文件,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宣布,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开始。首先,向各位介绍我身边的林栀女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林栀女士,通过其全资控股的投资公司,现持有本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点三的股份,是公司唯一的、绝对的控股股东。”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针落可闻。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与顾延州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
顾延州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指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一直以来最崇拜的、那个屡次在公司危难之际力挽狂澜的神秘“陈先生”,是他命中的贵人,是他个人魅力的铁证。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奉若神明的商业大佬,就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枕边人,一个他眼里的“家庭主妇”。
我施施然落座,端起面前的茶杯,对他遥遥举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微笑。
“顾董,别来无恙。”
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由控股股东林栀女士,启动第一项临时动议。”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顾延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我宣布:“罢免顾延州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补上了最后一刀。
“顾延州,你被开除了。”
“噗通”一声闷响。
顾延州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椅子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赖以生存的尊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
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了个粉碎。
6、
机场安检口前,人流涌动。
我拉着行李箱,女儿紧跟在身后。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栀!你给我站住!”
顾延州气喘吁吁追上来,身后跟着顾子航和沈柔。三个人衣衫凌乱,满头大汗。
“林栀!你不能走!你把钱还给我,你不能把家里的钱都卷走!”顾延州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双眼通红。
“你毁了我们全家!你这个毒妇!”顾子航也想扑上来,被机场安保拦下。
沈柔则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嚎:“求求你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出闹剧。
原来是发现钱没了,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卷走?顾延州,你搞清楚,那些本来就是我的钱。”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这个烂货!你该死!”
沈柔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你把钱都拿走了,我们一家以后要怎么活?!”
“子航还要上学,我还要买房子,延州的公司还要周转!”
“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绝路上逼啊!”
我侧身躲过她的爪子,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沈柔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咯,还要挑日子吗?”
我冷笑一声。
接着掏出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每个手指头。
“这一巴掌,是替淼淼打的。”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挑唆,顾子航怎么会做出那种缺德事?”
顾子航见亲妈被打,也红了眼。
“林栀!你这个婊子,我跟你拼了!”
他挥着拳头冲过来,却被机场的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公共场合禁止喧哗打闹!”
顾子航被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挣扎叫骂。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婊子,你别走!”
我看着像疯狗一样的顾子航,心里只觉得悲哀。
这就是我养了七年的继子。
我曾经真心实意地想要感化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无论你怎么对他好,他都不会感恩,还随时反咬你一口。
“林栀,老婆,亲爱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顾延州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
“只要你肯回来,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柔柔我也不会再见了,子航我也会好好管教。”
“宝贝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乞求。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重新开始?顾延州,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我女儿拿着那张被篡改的志愿表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顾子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毒妇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你为了沈柔逼我拿两百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一步步逼近他,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多一份心虚。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你的免费保姆!”
“现在提款机坏了,保姆不干了,你就慌了?”
“顾延州,你真是让我看不起。”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淼挣开了我的手。
她走到顾延州面前,那双曾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此刻清澈又冰冷。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是你亲手毁了我的梦想,现在还想来毁掉我妈妈的后半生吗?”
我走过去,拉起苏淼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
“林栀!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顾延州在身后绝望地嘶吼。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我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顾延州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沈柔捂着脸还在哭哭啼啼。
顾子航被保安押着,眼神怨毒。
这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见了,顾延州。再见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至于你们......慢慢享受我留给你们的“礼物”吧。
7、
我和苏淼在国外安顿了下来。
新的环境,是崭新的开始。
苏淼的脸上终于重现了笑容,她申请到了一所心仪的大学。
虽与最初的梦想失之交臂,但那份被窃走的未来,正在以另一种方式灿烂地铺展开来。
我用手里的资金做了新的投资,回报丰厚。
生活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平静与安宁。
但我并没有忘记国内的那几只臭虫。
我雇了私家侦探,时刻关注着顾家的动态。
正如我所料,我离开后,顾家立刻陷入了混乱。
公司被我清算重组,顾延州净身出户,背上了一屁股债。
他们住的别墅,开的豪车,也被银行收走拍卖了。
一家三口只能租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顾大少爷,现在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那双娇贵的脚,再也穿不起八万块的限量球鞋,只能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
沈柔也没好到哪去。
没了我的钱,她的富太太梦彻底破碎了。
她受不了地下室的艰苦环境,天天跟顾延州吵架。
两人互相指责,互相埋怨,经常打得不可开交。
有一次,沈柔被打得鼻青脸肿,跑到大街上哭诉顾延州家暴。
结果被路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成了全城的笑柄。
看着侦探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我只觉得畅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然而,顾家人的下限,永远比我想象的更低。
他们走投无路之下,竟然想到了利用舆论来逼我现身。
顾子航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控诉我这个“恶毒后妈”。
他在文章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可怜的小白菜。
说我虐待他,不给他饭吃,还把他赶出家门。
说我卷走了他爸所有的钱,害得他们一家流离失所。
文章写得声泪俱下,很快就引起了网友的同情。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跑到我的社交账号下谩骂。
“毒妇!连孩子都不放过!”
“卷款潜逃,不得好死!”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我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太天真了。
我既然敢走,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让侦探把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
包括顾子航篡改苏淼志愿的记录、这些年顾家的花销账单、顾延州和沈柔的聊天记录......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实锤。
我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了国内几家影响力最大的媒体。并且附上了一篇声明。
“关于顾子航先生指控我‘虐待继子’、‘卷款潜逃’一事,本人特此声明......”
“真相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网友们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纷纷倒戈。
“卧槽!原来这才是真相!”
“篡改继妹志愿?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一家子吸血鬼!花了人家一千多万还有脸哭穷!”
“这种人渣就该原地爆炸!”
顾子航的社交账号被愤怒的网友攻陷了。
他吓得连夜注销了账号,成了过街老鼠。
顾延州和沈柔也不敢再出门,生怕被人扔臭鸡蛋。他们的名声彻底臭了。
但这还不够,我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8、
顾子航因为受不了网上的谩骂和现实的落差,开始自暴自弃。
他结交了一帮社会上的小混混,整天在外面鬼混,
偷窃、抢劫,无所不为。
最终,他因持械抢劫、寻衅滋事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消息传来时,我正和苏淼在海边散步,咸湿的海风吹拂着我们,阳光温暖而和煦。
“妈,我听说......顾子航坐牢了?”苏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十年。”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活该。”苏淼低声说,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并吐出。
但那短暂的快意过后,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应该在......”
她的话悬在半空,但我知道那未尽之语里,藏着一个被偷走的盛夏,和一张通往梦想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那份遗憾,是她心口一道无法彻底愈合的伤疤。
我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我身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淼淼,往前看。”我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有无限种璀璨的可能,不要为了烂人和破事,去怀疑脚下的路。”
苏淼在我肩上用力点了点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妈妈,谢谢你。”
顾子航入狱后,顾延州和沈柔彻底崩溃了。他们唯一的指望没了。
顾延州终日酗酒,醒来便将所有怨气化作拳脚,悉数发泄在沈柔身上。
沈柔受不了他无休止的家暴,终于在一个雨夜逃跑了。
听说她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重操旧业,当起了按摩女。
顾延州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阴冷的地下室里。
身体因为长期的酗酒和营养不良,垮得一塌糊涂。
他得了严重的肝硬化,没钱治病,只能在床上等死。
弥留之际,他竟然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
字迹潦草,信里写满了忏悔和求饶。
他说他知道错了,求我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说他想淼淼了,想再听女儿叫他一声爸爸。
我看着那封可笑的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夫妻情分?在他纵容儿子毁了我女儿前程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在他为了前妻逼我拿钱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现在快死了才想起忏悔?太晚了。
9、
顾延州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尸身在地下室里腐烂了好几天,发出了恶臭的味道,才被人发现。
因为无人收敛,最后由社区草草火化。
他的骨灰被随意撒进了一条污浊的沟渠。
他那潦草又肮脏的后半生,总算有了一个相称的结局。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参加苏淼的毕业典礼。
她身着学士服,站在讲台上自信从容地演讲,目光灼灼,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台下掌声雷动。
我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眼眶不禁湿润。
我的女儿,终于彻底走出了阴霾,活出了自己最耀眼的模样。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典礼结束,苏淼像只快乐的小白兔般蹦跳着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笑得灿烂:
“妈,笑一个!”
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照片里的我们,幸福而灿烂。
而那段不堪的回首,早已成为了遥远的记忆。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他们带来的伤害,终将被时间抚平。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大步向前,永不回头。
因为最好的报复,就是过得比他们好千倍、万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