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出差回来,发现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紫檀手串烂了。
老婆说是她不小心弄坏的,我信了。
直到看见监控里她和我秘书毁掉它时的嘴脸,想刀人的心达到顶峰。
“这破玩意儿土得掉渣。”
“他当宝贝似的天天盘,看着就烦。”
俩人亲密无间做着快乐的事时还不忘点评我。
当初母亲说温婉不是良配,我不信。
我违抗母亲遗愿娶她,我视她如珍宝满足所有她想要的。
如今,她丑事毕露跪在我面前哭求原谅。
我放出录音,“我疯了才嫁给他,又老又无趣,床上还不行。等拿到股权就离婚,分他一半家产。”
三年婚姻,现在是时候清算了。
1
我盯着保险柜里的紫檀木盒,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
三颗珠子碎成了渣,剩下的珠子黑得像被泥水泡过,表面还泛着一层诡异的白霜。
十年前我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亲手给我戴上的。
十年来,我每天都会盘它,感受那温润的触感,就像妈还在身边。
但是这三个月,因为出差跑项目和融资,我没带。
我以为把它锁在保险柜里就万无一失。
没想到......
“老公,怎么了?”
温婉推开书房门,端着咖啡走进来。
她穿着米色的真丝睡裙,头发随意挽起,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手串坏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温婉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保险柜受潮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进过我书房吗?”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温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委屈。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不进你书房的,你知道的。”
她说得对。
结婚三年,她从来不碰我的私人空间。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温婉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我陪你去文玩店看看,说不定能修复呢?”
第二天上午,我和温婉来到城西的文玩店。
老板姓金,是这行的权威。
他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仔细查看了每一颗珠子。
五分钟后,他摘下眼镜,脸色很难看。
“陆总,这串手串,是被人为损坏的。”
空气瞬间凝固。
温婉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什么意思?”我问。
“您看这里。”
金老板指着手串上的一处。
“这是被强腐蚀性液体浸泡过的痕迹,应该是化学香水。”
他又指着碎裂的珠子。
“这三颗是被摔碎的,有人试图用胶水粘合,但手法很粗糙。”
我的呼吸停滞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从损坏程度和氧化情况来看,至少三个月了。”
2
三个月。
正好是我出差一周的那次。
那周我去深圳谈融资,把手串放在了保险柜里。
回来后就一直忙,直到昨天才想起来。
“会不会是我自己不小心......”
温婉小声说。
金老板看了她一眼。
“陆太太,这种损坏痕迹很明确,不可能是意外。”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温婉主动开口:“老公,会不会是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没有书房钥匙。”
“那......那会是谁?”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说话。
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三个月前那一周,温婉在家。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和她知道。
书房的钥匙,也只有我们两个有。
“老公,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温婉突然哭了。
“你知道我从来不碰你的东西,我连你书房都很少进!”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手串会坏?”
我第一次对她用了这种语气。
温婉愣住了。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那天确实进去过一次。”
我猛地踩下刹车。
“你说什么?”
“我是想给你整理一下书桌,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香水瓶。”
她说得很快。
“我当时慌了,就随手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我真的不知道会伤到手串。”
“你的香水怎么会在我书房?”
“是我那天喷了香水去找文件,不小心放在了你桌上。”
她说得很流畅。
流畅得像排练过一样。
“对不起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你。”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三年了,她从来没有骗过我。
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算了,已经坏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
温婉松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
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她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3
回到家,我让温婉先去休息。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她说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走到书房的垃圾桶旁边。
这个垃圾桶只有我用。
保洁阿姨每周来一次,负责整个房子,但不包括我的书房。
我蹲下来,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烟灰、纸团、一些文件碎片。
最底层,是一个香水瓶的碎片。
我拿起来,凑近闻了闻。
是温婉最爱的那款。
但不对。
温婉之前从来不进我书房。
她说过无数次,这是我的私人空间,她要尊重。
那为什么她的香水会在这里?
而且,如果真的是不小心打翻。
为什么要把碎片藏在垃圾桶最底层?
我突然想起,书房里好像装了监控。
那是两年前,因为公司有机密文件,我特意装的。
而且为了保险,监控是云端备份,可以保存半年。
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端账号。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点开了三个月前的录像。
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晚上十一点。
我记得,那天我在深圳的酒店,刚和投资方谈完。
监控画面里,书房的门被推开。
温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
但她不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跟在她身后。
那个男人,我认识。
4
江成,是我的秘书兼司机。
画面里,温婉打开了保险柜。
她对密码很熟悉,几秒钟就输入完成。
江成从她身后抱住她。
“你老公的东西都是好的。”
他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
温婉笑了。
“那当然,他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提款机。”
我的手抓紧了鼠标。
画面里,江成拿起了那串手串。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土得掉渣。”
“他妈死的时候留的。”
温婉随口说。
“他当宝贝似的,天天盘,看着就烦。”
江成把手串在手里掂了掂。
“那我帮你处理掉。”
“别,会被发现的。”
“那就毁掉呗,反正你不是说要买新的给他吗?”
温婉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香水瓶。
“那就一起毁了。”
她把香水倒在手串上。
那些珠子在液体的浸泡下,开始变色。
江成笑着把手串摔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
三颗珠子,碎了。
温婉捡起来,用桌上的胶水粘了粘。
“这样他应该发现不了,反正他最近忙得要死。”
“你真坏。”
江成吻了她。
画面被两个纠缠的身影占据。
我关掉了视频。
手在抖,身体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那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唯一的。
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把手串戴在我手腕上。
她说:“儿子,妈舍不得你,但妈得走了。”
她说:“这手串,是你爷爷传下来的,你要好好保管。”
她说:“妈走了,你要过得幸福。”
我哭着答应她。
然后她松开手,走了。
那一年,我二十二岁。
从那以后,我经常会盘那手串。
感受那温润的触感,就像妈还在身边陪着我。
我以为,这辈子我会一直守着它。
直到有一天,传给我的孩子。
但现在。
它被我最爱的女人和背叛我的下属毁掉了。
5
我不知道自己在书房坐了多久。
天黑了,又亮了。
温婉敲门,问我要不要吃饭。
我说不饿。
她没有再问。
我打开电脑,继续看监控。
从三个月前往后,一天一天地看。
我看到,每次我出差。
江成都会来家里。
他们在客厅接吻,在卧室做爱,在浴室洗澡。
他们在我的床上。
那张我花了五万块买的床。
我特意选的进口乳胶垫,因为温婉说她腰不好。
他们用我的浴室。
那套进口的淋浴系统,是温婉说想要,我加班一个月攒钱买的。
他们在我的家里。
这个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家。
我想吐。
但我忍住了。
继续看。
我看到江成打开我的酒柜。
那是我收藏的红酒,有的是拍卖会上竞拍的,有的是朋友送的。
江成随手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
“你老公还挺会享受。”
“那当然,不然我图他什么?”
温婉靠在他怀里。
江成笑。
“也是,要不是他有钱,你会嫁给他?”
“我疯了才会嫁给他。”
温婉说得理所当然。
“又老又无趣,床上还不行。”
“那你现在?”
“现在?”温婉笑了,“现在我是陆太太,住豪宅,开豪车,想买什么买什么。”
“等我拿到股权,咱们就离婚,到时候分他一半家产。”
“老婆真聪明。”
江成吻她。
我关掉电脑。
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楼下的花园。
那是温婉说想要的。
我专门请了设计师,种了她喜欢的玫瑰。
她说,这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我以为,我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原来,我只是个提款机。
一个又老又无趣,床上还不行的提款机。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6
手机响了。
是我的发小,李墨。
“在哪呢?晚上一起喝酒?”
“不去。”
“怎么了?声音不对。”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帮我查个人吗?”
“谁?”
“江成。”
“你那个秘书?查他干什么?”
“别问,帮我查他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李墨顿了顿。
“出事了?”
“嗯。”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开始翻家里的其他地方。
客房。
床单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我从来不用客房,温婉说她也不用。
那是谁用的?
我掀开床垫。
角落里,有几根长头发。
不是温婉的颜色。
是黑色的,粗糙的,男人的头发。
我继续找。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盒安全套。
开封了,用了几个。
我和温婉从来不用这个。
她说她在吃药。
我信了。
现在想想,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谎言。
我走进主卧。
温婉的化妆台,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我打开抽屉。
最底层,压着一个小盒子。
我打开。
里面是男士用品。
剃须刀,古龙水,一块手表。
不是我的牌子。
手表是江诗丹顿的,二十多万。
剃须刀是飞利浦的高端款。
古龙水是爱马仕的。
这些东西,江成的工资买不起。
但温婉可以。
用我的钱。
我的卡,额度没有上限。
温婉说她要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
我说好,你随便买。
原来,她买的,是给别的男人的礼物。
我打开电脑,登录银行账户。
查温婉的消费记录。
三个月内,她消费了一百八十万。
奢侈品店,高档餐厅,五星级酒店。
还有车行。
五十万的定金。
保时捷911。
江成开的就是这辆车。
原来,是用我的钱买的。
7
深夜,温婉回来了。
她说去闺蜜家做美容。
一身酒气。
“老公,还没睡呀?”
她笑着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
“你去哪了?”
“不是说了吗,做美容。”
“做美容会喝酒?”
“哦,做完美容,和姐妹们吃了饭。”
她说得很自然。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定位软件。
那是我之前为了接她方便,在她手机里装的。
“你今晚,在海景酒店。”
温婉的脸色变了。
“你监视我?”
“回答我,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我和姐妹们在那里的酒吧喝酒。”
“是吗?”
我打开车库的监控。
画面里,江成的保时捷刚刚离开。
时间,十分钟前。
“那江成为什么会来我家车库?”
温婉愣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老公,你听我解释......”
“多久了!”
我吼了出来。
温婉被吓到了,退后一步。
“你是不是查我了?你凭什么查我?”
她突然变了个人。
脸上的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我是你老婆!你凭什么不信任我?”
“就凭你毁了我妈的手串!”
我把电脑转过来,播放那段监控。
画面里,温婉和江成毁坏手串的场景,一帧一帧地播放。
温婉的脸,白了。
彻底白了。
8
“我可以解释......”
温婉的声音在发抖。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江成是怎么毁了我妈唯一的遗物?”
我站起来。
“还是解释,你们是怎么在我的床上睡觉的?”
温婉后退。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三年。”
我打断她。
“我们结婚三年,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
“豪宅,车子,珠宝,包包,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
“我拒绝了家族的联姻,违抗了我妈的遗愿,坚持要娶你。”
“我妈临终前,都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
我的眼泪流下来。
“她说,你不是良配。”
“我不信。”
“我说,妈,温婉是个好女孩,她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妈没说话,她只是把手串给我,然后就走了。”
“那是她最后看我的眼神。”
“失望,绝望,还有,不甘心。”
温婉哭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要盘那串手串吗?”
“因为那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每次盘它,我都觉得妈还在身边,看着我,保佑我。”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守着它。”
“但你,毁了它。”
“你用香水泡它,你让江成摔它,你们还笑。”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温婉跪下来。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和江成断了,我再也不见他了,我发誓!”
她抱着我的腿。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爱你......”
“爱我?”
我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爱我?”
“对!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温婉拼命点头。
我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
那是我从监控里提取的。
江成的声音传出来。
“你老公还挺会享受。”
然后是温婉的声音。
“那当然,不然我图他什么?”
“我疯了才会嫁给他,又老又无趣,床上还不行。”
“等我拿到股权,咱们就离婚,到时候分他一半家产。”
第二章
录音结束。
温婉的脸,彻底绝望了。
9
“出去。”
我转身,背对着她。
“老公......”
“我让你出去!”
我吼了出来。
温婉哭着跑出了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个笑话。
我爱的女人,爱的是我的钱。
我信任的下属,睡的是我的老婆。
我妈的遗物,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毁掉。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场“流产”。
温婉说她怀孕了。
我欣喜若狂。
连夜布置婴儿房,辞掉所有应酬陪她产检。
两个月后,她说流产了。
我抱着她哭了一整夜。
发誓这辈子要对她好。
现在想想。
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我打开电脑,查医院的记录。
当时的住院记录,我都保存着。
怀孕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
但我和温婉第一次,是七月。
前后差了一个月。
我的手抖得厉害。
拿起电话,打给李墨。
“帮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温婉流产的那个孩子,能查到DNA吗?”
“你要干什么?”
“别问,能查吗?”
李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但不一定有。”
“尽力就行。”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那这三年,我他妈活得算什么?
一个笑话?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10
第二天,李墨来了。
他带来一个文件袋。
“江成的资料,我都查到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但是老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资料。
第一张照片,是江成的高中毕业照。
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温婉。
“他们是高中同学,还是情侣。”
李墨说。
“交往了三年,大学的时候分手了。”
我继续翻。
第二张照片,是温婉和江成在咖啡馆。
那是三年前,我认识温婉之前。
“他们一直有联系。”
李墨点了根烟。
“江成应聘你的秘书,是温婉推荐的。”
“什么?”
“你忘了?当时是温婉说,她有个朋友想找工作,你就给了面试机会。”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温婉说她有个朋友很优秀,能不能帮忙。
我说没问题,让他来面试。
然后江成就成了我的秘书。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还有。”
李墨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江成的银行流水。”
我看着照片。
上面显示,三年内,江成的账户收入远超他的工资。
大量的转账,来自温婉的账户。
“粗略估计,温婉给他转了至少三百万。”
李墨说。
“还有车,房子的首付,都是温婉出的。”
我把照片摔在桌上。
“那个孩子呢?查到了吗?”
李墨叹了口气。
“查到了。”
他递给我一份DNA报告。
“我托关系拿到了当年医院保存的样本。”
“结果......”
我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父子关系排除率:100%。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1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天的。
脑子里全是温婉的脸,江成的笑,还有那个不属于我的孩子。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像个小丑一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妈是对的。
她说温家人不对劲。
她说温婉不是良配。
我不信。
我以为是妈妈太挑剔,我以为是她看不上温婉的家世。
现在才知道,妈妈是看穿了一切。
可惜,我太蠢。
蠢到用三年的时间,证明了妈妈的对。
晚上,温婉敲门。
“老公,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她的声音很小心。
我没有回应。
“老公,我们谈谈好吗?”
我打开门。
温婉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进来。”
我让开身。
温婉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和江成,认识多久了?”
我直接问。
温婉愣了一下。
“我......我们是高中同学,但早就断了。”
“断了?”
我冷笑。
“断了还能在我家睡觉?断了还能花我三百万给他买车买房?”
温婉的脸白了。
“你都查了?”
“不查,我怎么知道自己戴了三年绿帽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对吧?”
温婉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但我是被逼的!”
她突然跪下来。
“是江成!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就把照片发给你!”
“我没办法,我只能......”
“编得不错。”
我打断她。
“但你忘了,我有监控。”
“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有录像。”
“包括你们计划怎么骗我,怎么拿我的钱,怎么离婚分财产。”
“你还要继续编吗?”
温婉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妈的手串,能回来吗?”
“我这三年的青春,能回来吗?”
“我对你的信任,能回来吗?”
温婉说不出话。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
我站起来。
“只要你主动坦白,我们好聚好散。”
“但你没有。”
“你还在演戏,还在骗我。”
“所以,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12
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回家。
住在酒店里,让律师准备所有的法律文件。
同时,我让李墨帮我办了一件事。
在家里所有的地方,装了更隐蔽的摄像头。
客厅,卧室,厨房,甚至卫生间。
然后我给温婉打了个电话。
“我要去外地谈项目,大概十天。”
“这么久?”
温婉的声音有些惊喜。
“嗯,很重要的项目,可能要住在那边。”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说得很温柔。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挂了电话,我对李墨说。
“可以开始了。”
第一天晚上,江成就来了。
监控画面里,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家。
和温婉在客厅接吻,在厨房做饭,在卧室做爱。
他们用我的床,盖我的被子,喝我的酒。
第二天,我看着监控里的一切。
他们在讨论怎么“榨干”我。
温婉说,等拿到股权就离婚。
江成说,到时候分一半家产,够他们过一辈子了。
他们还在计算,我的公司值多少钱。
我的房子能卖多少。
我的车能卖多少。
就像在分一头待宰的猪。
第三天,他们进了我的书房。
温婉打开保险柜,拿出了一些文件。
“这是他公司的股权协议,我拍下来给我爸看看。”
江成翻我的抽屉。
“你老公还挺有钱的,这些古董都不便宜。”
他拿起一个青花瓷瓶。
“这个能卖多少?”
“别动,会被发现的。”
温婉制止他。
江成放下瓷瓶,又拿起了什么东西。
是我新配的那串手串。
我花了三百万,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沉香,复刻了妈妈的那串。
虽然不是原来的,但至少,还能让我怀念。
“这破玩意儿还留着?”
江成把玩着手串。
“又买了一串,你老公还真念旧。”
温婉走过来,看了一眼。
“他妈的遗物,毁了一次不够,再毁一次呗。”
她笑了。
江成也笑了。
然后,他把手串摔在地上。
又是那清脆的声音。
又是那碎裂的珠子。
他们大笑着,抱在一起。
我在酒店里,看着这一切。
手机被我捏得咔咔响。
李墨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们该死。”
我说。
声音很轻。
但李墨听到了。
“你要怎么做?”
“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关掉监控。
“所有的代价。”
13
第十天,我带着律师,公司的几个董事,还有几个“商业伙伴”回家了。
他们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包括那几个“商业伙伴”,其实是几家媒体的记者。
我用商业合作的名义,把他们请来了。
推开门。
江成还在家里。
他和温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我们进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温婉站起来。
脸上写满了惊慌。
我没有说话。
律师打开投影仪,播放了视频。
那是这十天里,所有的监控录像。
他们在我家的一切,一帧一帧地播放。
接吻,做爱,讨论怎么骗我,怎么分我的财产。
还有,毁坏手串的那一幕。
温婉的脸,彻底白了。
江成想跑。
但门口站着公司的保安。
“这些视频,我都备份了。”
我终于开口。
“包括你们这三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转账记录,所有的出轨证据。”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这些视频发给所有媒体,让全世界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第二,配合我走法律程序,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温婉跪下来。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叫我老公。”
我的声音很冷。
“你不配。”
江成突然冲过来。
“陆景琛!你他妈有病吧!不就是睡了你老婆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
“她自己愿意的!你有本事管好你老婆啊!”
保安冲过来,按住了他。
“还有你!”
江成看着温婉。
“你不是说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不是说会跟他离婚吗?”
“现在出事了,你他妈装什么装?”
温婉哭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们。
像看两条狗互咬。
“律师,宣读法律后果。”
律师打开文件。
“根据婚姻法,温婉女士婚内出轨,净身出户。”
“同时,温婉女士挪用夫妻共同财产,金额超过三百万,涉嫌诈骗。”
“陆先生有权追回所有财产,并要求赔偿。”
“此外,江成先生作为陆先生的员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
“我没有!”
江成大吼。
14
律师冷笑。
“温婉女士用陆先生的钱,给你买车,买房,这些钱,都算公司财物。”
“因为是陆先生以公司名义,给温婉女士的生活费。”
“你使用这些财物,就是侵占。”
江成的脸,彻底绿了。
“还有,这是你的劳动合同。”
律师拿出另一份文件。
“合同里明确规定,员工不得与雇主家属有不正当关系。”
“你违反了合同,公司有权开除你,并要求赔偿。”
“赔偿金额,三百万。”
江成瘫在地上。
温婉也瘫了。
“还有一件事。”
我走到温婉面前,蹲下来。
“三年前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对吧?”
温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查过DNA了,是江成的。”
“你怀着他的孩子,骗我结婚。”
“这叫婚姻欺诈。”
“我可以告你,让你坐牢。”
温婉彻底崩溃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告我......”
“那就签字。”
律师递过来一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
“同时,归还三年内所有消费,共计五百万。”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如果不同意......”
我站起来。
“那就法庭见。”
温婉颤抖着接过笔。
签了名。
15
第二天,那些“商业伙伴”的报道就出来了。
《科技公司总裁遭妻子背叛,绿帽三年浑然不知》
《秘书与老板娘的婚外情,涉及金额超五百万》
《豪门婚姻骗局:孩子竟是秘书的》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温婉和江成,成了全城的笑话。
温婉的父母来找我。
他们哭着求我放过他们女儿。
我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温婉给你们的转账记录。”
“三年内,她用我的钱,给你们转了两百万。”
“我现在要收回来。”
温婉的父亲脸色大变。
“这......这钱我们都花了,哪还得出来?”
“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说。
“你们有两个选择。”
“要么还钱,要么,我告你们一家诈骗。”
“到时候,不只是还钱,还要坐牢。”
温婉的母亲瘫坐在地上。
“我们哪有钱啊......”
“那就卖房子。”
我冷冷地说。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钱。”
一周后,温婉家的房子挂牌出售。
但因为丑闻,没人愿意买。
最后,他们只能低价处理。
温婉给我打电话。
“陆景琛,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你毁了我,毁了我全家!”
“是你先毁了我。”
我说。
“我妈的手串,我三年的青春,我对你的信任。”
“你毁了,我只是讨回来而已。”
“你......”
“还有,别叫我全名。”
我打断她。
“我们不熟。”
挂了电话,我把她的号码拉黑。
江成也没好到哪去。
公司开除了他,还要他赔偿三百万。
他拿不出,公司就申请了强制执行。
他的车被拍卖,房子被收回。
他变成了老赖,上了失信名单。
后来听说,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工资三千,还要还债。
至于温婉。
她搬回了父母家。
但丑闻让她在社交圈彻底社死。
那些太太们把她踢出所有的群。
在她面前吐口水。
她的父母,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因为没人愿意和“骗子”的家人做生意。
最后,他们搬到了小城市。
开了个小超市维持生计。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既不解恨,也不同情。
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