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我重见光明时死去

爱在我重见光明时死去

作者:西北寒天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经典热门小说《爱在我重见光明时死去》是大神级网文作者西北寒天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江逸苏婉仪。第一章我失明半年,妻子苏婉仪每天喂我吃药,说是帮助视力恢复。直到我偷偷验药,医生说那是会让人永久失明的毒药。"安宇,张嘴,乖。"她笑着递来药片。我咽下去,看着她温柔的脸:"婉仪,你对我真好。""傻瓜,...

第一章

我失明半年,妻子苏婉仪每天喂我吃药,说是帮助视力恢复。

直到我偷偷验药,医生说那是会让人永久失明的毒药。

"安宇,张嘴,乖。"她笑着递来药片。

我咽下去,看着她温柔的脸:"婉仪,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是你老婆啊。"

可我刚在她床头翻到了酒店房卡,903房,和我表弟江逸的定情信物。

他们以为我是瞎子,殊不知我三天前就恢复了视力。

我看着他们在客厅里激情缠绵,听着他们策划如何瓜分我的遗产。

"等那个废物彻底瞎了,公司就是咱们的了。"

"宝贝,你演得真像。"

我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1

“安宇,吃药了。”苏婉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开嘴,吞下那颗苦涩的药片。

“是医生新开的营养剂,对你眼睛恢复有好处。”她轻声说着,替我擦掉嘴角的药渍。

我“看”不见,只能点点头。

失明半年,我的生活全靠她和保姆麦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铃声很刺耳。

“喂?”苏婉仪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快步走到了阳台。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查这个!”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惊慌。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查到!我马上处理!”

她慌乱地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谁的电话?”我问。

“推销的,打错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摸索着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冰凉,没有一丝以往的温度,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婉仪,你很冷吗?”

“没、没有,有点风。”她抽回手,“我给你倒杯水。”

她刚走开,保姆麦子端着水杯进来,“当”一声重重放在我床头的桌上。

“麦子?”

“少爷,水。”她的声音很闷。

“你是不是故意弄出这么大声响?”苏婉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责备。

“对不起太太,手滑了。”

下午,我的表弟江逸来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爸妈三年前车祸去世后,公司就靠我和爷爷撑着。

我瞎了,爷爷病重,公司实际就是江逸在管。

“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样子。”

“哥,公司那几个老家伙又闹腾,说你半年不露面,想换掉你。不过你放心,我都摆平了。”

江逸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活力,和我这个“废人”截然不同。

“对了哥,这份临时授权书你签一下。万一有紧急事务,我没有授权不好处理。”

“什么授权?”

“就是全权代理。哥,你现在看不见,总不能事事都来烦你吧?”

苏婉仪走了过来,摸着我的手,“安宇,逸凡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就签了吧,我也能帮你看着。”

他们一唱一和,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累了,明天再说。”我推开了那份文件。

江逸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似乎在忍耐不耐烦。

“那好吧,哥你好好休息。”

2

半夜,我被渴醒。

摸索着下床,却听到阳台有压抑的对话声。

是苏婉仪。

“老爷子那边快了,药量加了,医生说撑不过这个月。”

“你急什么!他已经完全依赖我了,股权转让书他迟早会签的。”

“放心,他就是个瞎子。”

我心脏猛地一沉,摸索着想靠近听得更清楚。

脚踩在松动的木地板上,“嘎吱”一声脆响。

阳台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卧室门被推开。

“安宇?”苏婉仪的声音带着试探,“你怎么下床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的手扶住我,还是那么冰凉。

“渴了。”

“我喂你。”她倒了水,体贴入微。

第二天,麦子来收拾房间。

苏婉仪刚好出门买菜。

麦子故意碰掉了我床头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哎呀,少爷,对不起!”

她慌忙捡起来,把手机塞回我的手里。

就在那一刻,她飞快地用指尖在我手心写了一个字。

危。

她又迅速在我手心擦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麦子,你......”

“太太回来了。”麦子拿起拖把,匆匆离开。

我握紧手机,手心那个“危”字,像烙铁一样烫。

3

“我要去医院复查。”我对苏婉仪说。

“好啊,我陪你。”

她刚要拿衣服,手机响了。

“喂?......什么?账目对不上?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安宇,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去一趟。我让江逸陪你去医院,行吗?”

“......好。”

去医院的路上,江逸一直在打电话。

“那几个老家伙,喂不饱的狼!”

“告诉他们,别给脸不要脸!”

到了医院,江逸把我交给医生,就跑到走廊尽头继续打电话。

医生帮我检查眼睛,摘下蒙着眼睛的纱布。

“周先生,你闭眼,我用光照一下......慢慢睁开......”

刺眼的光让我流泪,但几秒后,模糊的轮廓开始清晰。

“医生......我好像......”

“奇迹!周先生,这真是奇迹!”医生的声音很激动,“你的视神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淤血压迫解除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医生激动的脸。

“医生!”江逸在外面敲门,“还没好吗?我赶时间!”

“医生,帮我个忙。”我从口袋里摸索着,其实是精准地拿出一张卡,塞进他白大褂的口袋。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对外宣布,我的病情不容乐观......”

医生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病历显示,‘无明显好转,视神经萎缩迹象加重’。”

“谢谢。”

江逸推门进来,“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情况不乐观,周先生,你要有心理准备。”

江逸听了后,嘴角的笑咧的像个小丑。

回程的车上,我戴着医生给的特制深色墨镜,假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睡觉。

江逸的手机又响了。

“喂,婉仪。”他叫得那么亲热。

“嗯,刚出结果,医生说他快彻底瞎了。”

“放心吧,老爷子的药已经按你说的换了,剂量加倍了,那个老不死的撑不了多久了。”

“哈哈,等他们都死了,林家就是我们的了!”

我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4

深夜,我独自在卧室。

我摘下眼罩,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

这是我和苏婉仪的卧室。

她的化妆台上,放着一个陌生的打火机,银色的外壳,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拉开衣柜,属于她的那一半,挂满了各种蕾丝和真丝的性感睡衣。

我记得她以前从不穿这种风格,她总说棉质的最舒服。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张酒店的便签纸压在下面。

上面是苏婉仪的字迹:“周五,老地方,903房。”

周五,就是三天前,我去医院复查的那天。

我假装提前睡下,侧躺着,脸对着墙。

深夜十一点。

我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咔哒”。

苏婉仪以为我睡熟了,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我悄悄下床,摸到卧室门边,拉开一条缝。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月光。

江逸,我的好表弟,正站在玄关,苏婉仪,我的好妻子,正踮着脚迎上去。

他们吻在一起,激烈又缠绵。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急了。”苏婉仪的声音娇媚入骨。

“宝贝,想我没?”江逸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两人倒在沙发上。

“他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一个废人。”苏婉仪的声音里满是厌恶,“股权转让书呢?快搞定了没?”

“快了。哥,你就安心当个瞎子吧。”江逸冷笑。

“我每天伺候那个瞎子,我都快吐了。江逸,我受不了了。”

“宝贝,再忍几个月。等老爷子和他都滚蛋了,我让你当地表最快乐的富婆。”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客厅里交缠的两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我握紧拳头,忍住了冲上去的冲动。

不行,还不够。

第二天,医院传来消息。

“少爷!老爷子突然病重住院了!”麦子打来电话。

我“慌张”地赶到医院。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突发性心脏病,还在抢救。”

苏婉仪和江逸也“焦急”地赶来。

我“摸索”着走向抢救室,却在走廊拐角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药量再加一点,最多一个月,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是江逸。

“会不会被查出来?”是苏婉仪。

“放心,这家医院我熟。到时候就是心脏衰竭。”

我一瞬间想起了三年前。

我爸妈也是在这家医院,一场“意外”的车祸,抢救无效。

原来,都不是意外。

5

“安宇,吃药了。”苏婉仪端着水杯和药片。

“医生开的营养补剂,你每天都要按时吃。”

我接过药片,假装放进嘴里,喝水。

在她转身去放水杯的瞬间,我把药片吐在了手心的纸巾里。

药片表面有很奇怪的纹路。

我拍下照片,发给了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医药博士的老张。

“老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一个朋友在吃。”

半小时后,老张回了电话,声音凝重。

“安宇,你这朋友在哪买的药?这是地下作坊合成的。

这玩意儿长期服用,会不可逆地损伤视神经。

吃三个月,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好一狠毒的心。

“江逸,”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你来一趟,把公司近半年的财务报表拿来,读给我听。”

“哥,你看又看不见,听那个干嘛?有我呢。”

“我听听数字,心里好歹有个底。”

江逸来了,不耐烦地读着报表。

“城南那个地产项目,利润率百分之八。”

“不对。”我打断他,“我记得我失明前,那个项目的预估利润率是百分之十五。怎么会只有百分之八?”

“哎呀哥,你记错了。你都病半年了,市场行情变了。”

“是吗?”我继续问,“王总那笔五千万的投资,到账了吗?”

“那个......延期了。王总那边最近资金链有点紧。”

“哦。”

我挂了电话,立刻用另一部手机给我的秘密助理发信息。

“查。王总的五千万投资。城南项目利润。”

助理很快回复:“林总。王总的投资半个月前就到账了,但当天就被转入了江逸在瑞士的私人账户。城南项目实际利润率百分之十六,有八个点的利润被他做假账贪了。”

6

苏婉仪外出了,说要去参加一个“太太们的聚会”。

麦子趁机闪进我的书房。

“少爷。”她关上门。

“麦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老爷子三年前秘密安排进来的。”麦子低声说,“三年前,您父母车祸,老爷子就怀疑了。他觉得那不是意外,但没证据。”

“这三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

少爷,苏婉仪和江逸早就在一起了!

在你失明前就在一起了!”

“我拍到了他们私下见面的照片,还有一些录音。”麦子递给我一个U盘。

“但这些,还不够指控他们谋杀。”

“我知道了。麦子,谢谢你。保护好自己。”

晚上,苏婉仪回来了,满身酒气和香水味。

“安宇,过几天爷爷出院,我组织个家庭聚餐吧。

你和爷爷都好久没见江逸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家庭聚餐设在林家老宅。

爷爷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精神很差。

江逸热情地给爷爷夹菜,“爷爷,您看您,都瘦了。安宇现在又这样,公司总得有人管。”

“爷爷,不如您就放权,让我先帮表哥代管公司吧?我保证把林氏打理得妥妥帖帖。”

爷爷放下筷子,虚弱但清晰地说:“公司有职业经理人。还轮不到你。”

江逸的脸僵了一下。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哥万一......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公司群龙无首啊。”

“再出意外?”我“摸索”着去拿水杯。

“哐当”一声。

水杯倒了,滚烫的热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苏婉仪的手背上。

7

“啊!”苏婉仪尖叫起来。

“你怎么回事!”江逸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我,抓起苏婉仪的手,“烫着没?快给我看看!”

他紧张的样子,比我这个“丈夫”还像丈夫。

我“慌张”地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婉仪,我没拿稳......我看不见......”

爷爷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

“安宇,你都闷在家里半年了。我带你去郊外散散心吧。”苏婉仪提议。

“医生说,换个环境对你病情有好处。”

“好啊。”我“高兴”地答应了。

“哎呀,好巧!”江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我明天也有空。郊外的山路不好开,我陪你们,我来开车。”

出发前,我把一支录音笔藏进了外套的内袋。

我给麦子发了信息,让她开另一辆车,远远跟着我们。

上车前,苏婉仪照例递给我一颗药。

“安宇,这是晕车药。山路颠簸,你吃了不会难受。”

我接过药,用我的视觉余光扫了一眼。

不是晕车药。

是安眠药,剂量很大。

我假装吞下,把药片藏在了舌下,然后含了一口水,靠在后座假装喝水时,把药吐进了水瓶。

“我有点累,先睡会儿。”我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

车开上了偏僻的山路。

我假装昏睡,实则清醒地听着前排的对话。

“这个路段我查过了,前后十公里都没有监控。”江逸的声音。

“待会儿开到盘山道最急的那个弯,我就跳车。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去,谁也查不出来。”

“直接动手......会不会太明显?”苏婉仪还是有些犹豫。

“怕什么!”江逸冷笑,“车祸,多完美的意外。就跟你那死鬼爸妈三年前那次一样!”

我的血,瞬间冻结了。

“你爸妈就是我弄死的。他们本来就要把股权全留给你,我怎么办?婉仪怎么办?”

“那两个老东西,死得好!”

我再也忍不住了。

8

车开到了悬崖边的急转弯。

江逸开始减速,准备跳车。

我突然“惊醒”,在后座疯狂地“摸索”。

“怎么了?车怎么停了?我们到哪了?”

“我的水呢?我的水呢?”

我“慌乱”中抓起了旁边座位上的一个保温杯。

我一个“失手”。

把整个保温杯朝着前排砸了过去。

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苏婉仪的脸上和江逸的胳膊上。

“啊!烫死我了!我的脸!”苏婉仪发出凄厉的尖叫。

“操!”江逸被烫得猛一哆嗦,方向盘一歪。

他慌乱中猛踩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几乎要冲出护栏,半个车轮悬在了悬崖外。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我!”我趁机“摸索”着打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妈的!给我站住!”

江逸也跳下车,追了上来。

第二章

就在他快要抓住我的时候,麦子从后面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她一个手刀,用尽全力,狠狠砸在了江逸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

江逸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麦子扶着我,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然后匆匆走了。

我伪装成摔了一跤昏迷的样子,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几分钟后,苏婉仪找来了,晃醒了江逸,他捂着后脑勺。

“苏婉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这小子真他妈邪门儿,今天不适合动手。”

“江逸,你还敢怪我?要不是你太心急,我们会暴露吗?”

“闭嘴,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追我,说要一起分林家的财产,我至于走这步吗?”

“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求我帮你搞定周安宇他爸妈的!”

我适时的悠悠转醒。

回程的路上,是江逸开的车。

苏婉仪和我坐在后排,一路上都是一副担心的面孔。

“安宇,你没事吧?你刚才吓死我了。”

我“瑟瑟发抖”,“我好像做噩梦了。我梦见......梦见你们要把我推下山崖。”

苏婉仪的脸白了一下,随即又温柔地抱住我:“傻瓜,怎么会呢。我们是去郊游啊。”

9

回到家后,我一点不敢懈怠。

我“摸索”着去洗手间,故意用额头狠狠撞上了大理石洗手台的桌角。

血立刻流了下来。

“啊,安宇!安宇你怎么了!”苏婉仪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被送进了医院。

“病人需要住院观察。”医生说。

我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继续扮演我的瞎子。

第二天,我的律师张叔来“探望”我。

“林总,我来给你送点文件。”

苏婉仪守在门口,假装在打电话,实则在偷听。

我“听”到了。

“老张,”我压低声音,“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公司和家里的事,我只能信任我老婆了。”

“婉仪是个好妻子。等我......万一我真有不测,我的股份,都留给她。”

苏婉仪在门口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

张律师走后,立刻按我的吩咐,去“偶遇”了江逸。

“哎呀江总,真巧。刚去看望林总。”

“我多句嘴,江总。老爷子那边好像新立了遗嘱,我听说,苏小姐也能分到一部分财产呢。”

“什么?”江逸的脸当场就变了。

那天晚上,医院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苏婉仪,你是不是背着我跟老爷子要钱了?你还想分他的遗产?”

“我没有,江逸你别发疯!我怎么可能......”

“你当我傻吗?你是不是想踹开我,独吞林家的钱?”

“是你自己没本事,连个瞎子都搞不定!”

他们的联盟,出现了裂痕。

我躺在病床上,给我的助理发信息。

“把江逸这半年来贪污公司三千万的线索,匿名发给公司几个老股东。尤其是王董和李董。”

两天后,公司炸了锅。

江逸焦头烂额。

10

爷爷的病房传来了警报。

我们赶过去时,医生正在抢救。

“病人情况很不好。”

苏婉仪和江逸交换了一个眼色。

江逸扑到床边,“爷爷,您都这样了,赶紧把这份遗嘱签了吧!这是您之前立好的,就差个签名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赫然写着“遗嘱”,受益人是江逸和苏婉仪。

“我......”爷爷虚弱地摇头,“我......没立过......”

“爷爷,您是不是烧糊涂了?这就是您立的。”

“安宇,”苏婉仪转向我,“你快劝劝爷爷啊。”

我“摸索”着走到床边。

“爷爷,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起来......三年前,爸妈车祸前,他们说......说江逸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

江逸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立过遗嘱!”爷爷突然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苏婉仪和江逸见状,彻底撕破脸。

“安宇,你快点,把这份股权转让书签了!”苏婉仪拿出另一份文件,塞到我手里。

“只要你签字,我们就放过爷爷!”

“你们!”

江逸抓住我的手,抓起笔,强行按在纸上。

“签,快签!”

我“挣扎”着,身体猛地撞向床头柜。

“不,我不签!”

我“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支录音笔。

那是麦子趁乱放的。

“啪”的一声,外放键被按下了。

11

“......这个路段没有监控。待会儿连人带车一起下去......”

“......就跟你爸妈那次一样......”

“......药量再加一点,最多一个月,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

江逸和苏婉仪在山路、在医院走廊的对话,清晰地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你......你......”苏婉仪的脸惨白如纸。

“你!”江逸的眼睛红了。

“畜生!”爷爷瞪大眼睛,指着他们,“你......你们......”

“滴......”

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长鸣。

爷爷猛地抽搐,心脏骤停。

“医生!医生快来!”

苏婉仪慌乱中想去抢那支录音笔。

我虽然“看不见”,但“胡乱摸索”的手臂,却精准地挡住了她。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把爷爷推进了ICU。

走廊尽头。

“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江逸的声音在发抖。

“必须在老爷子死之前,解决掉他!”

“制造自杀。”苏婉仪的声音冰冷,“他一个失明又失去爷爷的废人,绝望自杀,很合理。”

深夜。

病房的门被推开。

“护士,这里有我们家属陪护,你先去休息吧。”是苏婉仪的声音。

脚步声靠近。

“安宇,睡着了吗?”她轻轻地问。

我假装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江逸拿着一个注射器,正在抽取药水。是高浓度的胰岛素。

“这个瞎子,终于要死了。”他低语。

他朝我的手臂靠近。

就在针尖快要刺入我皮肤的瞬间,我猛地翻身,滚下了病床。

“砰!”

“妈的,你他妈还装!”

江逸见状,彻底撕破了脸。他扑了过来。

“苏婉仪,按住他!”

“周安宇!”苏婉仪也疯了,她不再伪装那副温柔的面孔,怨毒地尖叫:“你这个废物早该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死!”

“这五年我受够了!每天伺候你这个瞎子,假装爱你,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我“看不见”地往后退,“婉仪......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

“闭嘴!”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林家的钱你什么都不是!我爱的是江逸!一直都是!”

“宝贝,别跟他废话了。”江逸狞笑着扑过来,双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涌来。

12

“你父母就是这样死的!你爸妈的刹车,就是我动的手脚!今晚,你下去陪他们吧!”

我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他以为我无力反抗时,我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力顶向他的腹部。

“呃啊!”

江逸痛得松开了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他爬起来,像疯牛一样再次扑向我。

“我要杀了你!”

我抬起手。

这一次,我没有“摸索”。

我精准地抓住了他挥来的手腕。

空气,凝固了。

江逸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惊恐地低头看着我抓住他的手,又缓缓抬头,看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里,不再是失明者的空洞和茫然。

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他扭曲的脸。

“你......你......”他结巴了,“你......能看见?”

我冷笑着,缓缓摘下了那副碍事的墨镜。

“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场戏,演够了。”

江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报警器。

“砰!”

病房门被撞开。

早已埋伏在外的警察和张律师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

“江逸!苏婉仪!你们被捕了!”

江逸和苏婉仪瘫在地上。

“张律师,”我对我的律师说,“把我准备好的证据,交给警方。”

“是。”

张律师拿出一个文件箱。

“警察先生。这里是江逸和苏婉仪的通话录音,包括他们密谋杀害周安宇先生、周安宇父母、林老爷子的全部内容。”

“这是他们偷拍的照片,证明他们早有奸情。”

“这是江逸贪污公司公款两亿的银行流水和假账记录。”

“这是苏婉仪喂给周先生的药物检测报告,证实是致盲毒药。”

“这是山路行车记录仪的备份,虽然他们删了,但我们恢复了。”

“不!不是我!”苏婉仪崩溃大哭,她爬向我,“安宇,我是被逼的,都是江逸,都是江逸强迫我这么做的!”

“苏婉仪你个贱人!”江逸也吼了起来,“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要一起分林家的财产!是你这个毒妇!”

13

法庭上。

江逸和苏婉仪为了减刑,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法官,是她!是她这个毒妇,是她嫌周安宇瞎了,勾引我!帮她杀人夺财产。”

“江逸,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是你觊觎林家财产!是你逼我给你下毒!你还杀了我公公婆婆!”

警方出示了三年前车祸的最新证据。

江逸买通了修理厂的技工,在爸妈的车上动了刹车系统的手脚,伪造成了意外。

而苏婉仪,在车祸发生前一天,就和江逸在酒店开房。她早就知道这个计划。

检方同时出示了江逸三年来侵吞公司财产的证据,金额高达两亿。

他利用我失明期间,伪造我的签名,将公司名下几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些钱,全被他和苏婉仪挥霍在了奢侈品和高档会所。

最后陈述。

苏婉仪哭得梨花带雨,她看着我。

“安宇!我们曾经也相爱过,不是吗?求你......求你原谅我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声泪俱下,“我也是受害者!是江逸威胁我!我爱过你啊!”

我站了起来,冷漠地看着她。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林家的钱。”

“五年婚姻,我瞎了半年,却看清了你五年。”

法庭宣判。

“被告人江逸,犯故意杀人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苏婉仪,犯谋杀未遂罪、共谋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所有侵占财产,全部追缴,返还林家。

我站在法庭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十月的冷空气。

这场长达三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复明的消息,和这场豪门谋杀案一起传遍了全城。

我回到公司,召开董事会。

几个被江逸拉拢的股东,坐立不安。

“林总,”王董第一个开口,“你......你装瞎半年,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猴耍吗?”

“就是,你失明期间,公司的决策都有问题!”

我把一份文件甩在会议桌上。

“这是你们这半年来,收受江逸好处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

他们的脸,瞬间白了。

14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要么,主动辞职,滚出林氏。要么,我把这些交给警方,你们进去陪江逸。”

他们屁滚尿流地滚了。

公司的内乱,导致几个重要客户提出终止合作。

竞争对手趁机挖走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

林氏企业风雨飘摇。

我连续一周不眠不休,亲自拜访每一个客户,用我父亲当年的信誉和我的诚意,一个个把合作谈了回来。

法庭宣判后一周。

爷爷在ICU里,平静地走了。

他是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你做得很好。爷爷......可以安心去见你爸妈了。”

他将所有股权,正式转交给我。

葬礼上,我看着并排的三座墓碑。

爸,妈,爷爷。

我发誓,重振林氏。

麦子来向我辞职。

“少爷,老爷子的托付,我完成了。”

我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份股权转让书。

“麦子,这是你应得的。”

麦子只收了支票的一小部分。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少爷,保重。”

临走前,她交给我一本旧日记。

“这是老爷子留下的。他说,等你处理完一切,再交给你。”

日记里,记录了爷爷对爸妈车祸的怀疑,和对江逸一家的愧疚。

原来,江逸的父亲,曾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所以爷爷当年才心软,没有在江逸赌博欠债时就把他赶出林家。

才酿成了三年的悲剧。

15

三年祭。

我来到爸妈和爷爷的墓前,这是我复明后,第一次来祭拜。

我跪在墓前,放下白菊。

“爸,妈,爷爷。我为你们讨回公道了。凶手已经伏法。”

我回忆起父亲教我经商的严厉,母亲教我做人的温柔。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等了三年。”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经过半年的努力,林氏企业重新走上了正轨。

我清理了公司内部所有的蛀虫,开发了新的智能医疗项目。

公司股价从谷底回升,超过了爸妈在世时的巅峰。

我的复仇故事被媒体大肆报道,有赞扬,有质疑。

“周先生,你装瞎半年,是否也存在道德问题?”

我在记者会上,公开了所有证据。

“如果我不装瞎,我可能早已死在他们手里,和我的父母、爷爷一样。”

“我不是在演戏,我只是在自保。”

我开始接受心理咨询。

医生诊断我患有严重的PTSD和信任障碍。

“周先生,你需要学习如何重新信任他人。”

我每周都去做心理疏导。

我逐渐放下仇恨,我意识到,最重要的是活好当下。

苏婉仪在狱中多次申请见我。

她想求我出具谅解书,帮她减刑。

我一直拒绝。

直到她托狱警转达一句话:“我有关于你父母的秘密要告诉你。”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监狱探视室。

苏婉仪穿着囚服,憔悴不堪,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美貌,像老了二十岁。

她看到我,激动地抓起电话。

“安宇!你终于肯见我了!”

“说吧。什么秘密。”

她哭了。

“安宇,我当年嫁给你,其实......其实是我爸妈逼我的。”

“他们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是......是林家给了一笔钱,帮我们还了债。条件是,我必须嫁给你。”

我愣住了。

“我恨这段婚姻。我觉得自己是被买卖的商品。我恨你,恨林家所有人。”

“所以,当江逸出现,对我百般讨好时,我陷进去了。我以为那是真爱。”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谋杀的地步!”她疯狂地摇头,“起初只是出轨和转移财产,是江逸!是江逸提出要杀了你和你爸妈,他说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我当时已经深陷其中,我回不了头了!我只能一错再错!”

“安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静静地听着。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说,“是你自己。”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安宇!”她哭着拍打玻璃,“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就一次!”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原谅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你欠我父母、爷爷三条人命。你欠我五年青春。”

“这些,用二十年都还不清。”

我走出监狱,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婉仪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也许这就是重见光明的代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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