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千金不伺候,改嫁庶子封一品诰命

豪商千金不伺候,改嫁庶子封一品诰命

作者:爱抽盲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爱抽盲盒的新作《豪商千金不伺候,改嫁庶子封一品诰命》,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谢景明谢景渊。第一章我乃江南首富嫡女,嫁入兵部尚书府三年,用我丰厚的嫁妆帮夫君铺路。帮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升到权倾朝野的二品大官。可他转头就和他表妹白月娥搞在一起设局害我。白月娥栽赃我毒害婆婆,夫君谢景明不查不问就...

第一章

我乃江南首富嫡女,嫁入兵部尚书府三年,用我丰厚的嫁妆帮夫君铺路。

帮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升到权倾朝野的二品大官。

可他转头就和他表妹白月娥搞在一起设局害我。

白月娥栽赃我毒害婆婆,夫君谢景明不查不问就直接把我押进了大牢。

随后他诬陷我爹叛国,查抄顾家商号,流放顾氏全族。

我爹病死流放途中,我娘悲愤交加,一头撞死在树上。

我在狱中受尽酷刑,腹中三月的孩儿化作一滩血水。

行刑之日那天,谢景明带着白月娥来给我送行。

苍天不忍,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重启了......

1

我猛地睁开了眼。

耳边是喧闹的丝竹声。

眼前是涂满脂粉的笑脸。

是王媒婆。

“顾小姐!您真是天大的好福气啊!”

“兵部尚书府的嫡长子,谢景明公子,看上您了!”

我爹顾万金坐在主位,激动得手都在抖。

“快!快给王妈妈上好茶!”

“能攀上尚书府这门亲事,我们顾家真是祖上积德!”

王媒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顾老爷,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爹连连点头:“定下!定下!明日就换庚帖!”

谢景明。

又是谢景明。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传来。

我不是在做梦。

我回来了。

我回到了三年前议亲当日。

回到了我爹娘尚在,我顾家鼎盛的这一天。

回到了我噩梦开始的这一天。

“慢着。”

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满堂的喜庆,瞬间凝固。

我爹的笑容僵在脸上:“宁儿,你胡说什么?”

王媒婆也愣住了:“顾小姐,这......”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

“王妈妈,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什么?”

王媒婆的调门瞬间高了八度,茶碗都险些摔了。

我爹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顾清宁!”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我脚下。

“啪嚓!”

瓷片四溅。

“你疯了不成!”

“那可是兵部尚书府!”

“是你八辈子都攀不上的高枝儿!”

“你今天敢拒婚,我打断你的腿!”

王媒婆的脸也沉了下来。

“顾小姐!谢家嫡长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一个商户之女,你还想挑三拣四?”

“多少名门闺秀排着队想嫁呢!”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福分?”

“王妈妈,我倒是要问问,这是什么福分?”

“是谢景明前妻病逝刚满一年,我嫁过去就当填房的福分?”

“还是他膝下留有一女,我嫁过去就当后娘的福分?”

王媒婆的脸色变了:“你......你这叫什么话!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我步步紧逼。

“那我再问你。”

“他是不是还和他那位表妹白月娥,至今都纠缠不清暗通款曲?”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们才是一对?”

“王妈妈,你这是把我顾清宁,当傻子耍吗?”

王媒婆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都是哪儿来的谣言!”

“是哪个烂了舌根的在胡说八道!”

“谣言?”

我猛地提高声音。

“我顾家虽是商贾,但家资百万,嫁妆丰厚!”

“我顾清宁虽是商户之女,也不是任人作践的!”

“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拖着孩子、还与表妹不清不楚的男人?”

“我顾家的钱,不是拿去给他养野种,养外室的!”

“放肆!”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王媒婆也气得站了起来,摔了茶杯。

“好!好!好!”

“你们顾家真是好大的架子!”

“连兵部尚书府都瞧不上了!”

“我王媒婆做了二十年媒,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识抬举的!”

“这门亲事,不提也罢!告辞!”

王媒婆气冲冲地走了。

我爹“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得罪了尚书府,我们顾家全完了!”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个逆女!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家丁们围了上来,想拉我下去。

“都别动!”

我跪在我爹面前。

“爹!”

“你以为嫁给谢景明,是高攀吗?”

“我告诉你,那是跳火坑!”

“女儿若嫁谢景明,他会榨干我们顾家,最后反咬一口!”

“他图的,根本不是我的人,是我们顾家的钱!”

我爹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一个月有半个月都泡在赌坊和青楼!”

“他欠的债,尚书府都快填不上了!”

“他娶我,就是为了拿我顾家的钱,去填他的窟窿!”

“爹,你信我一次!”

“谢景明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就是个赔钱货!我们不能投!”

我爹被我镇住了:“那......那王媒婆走了,得罪了尚书府,这可怎么办啊?”

我站了起来,擦干眼泪。

“爹,你糊涂了。”

“我们只是得罪了谢景明。”

“兵部尚书府,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我爹茫然:“还有谁?”

“谢景渊。”

“兵部尚书的庶子,谢景渊。”

我爹瞪大了眼:“一个庶子?还是个武将?有什么用?”

“他娘还是个歌姬!在府里连下人都不如!”

“爹!这你就不懂了!”

“此人是战场猛将,刚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

“圣上正愁文官集团势大,急需扶持武将,制衡朝局!”

“谢景渊,就是圣上看中的人!”

“他现在缺的,是钱,是京中的人脉!”

“我们缺的,是权,是朝中的靠山!”

“我们顾家把宝押在他身上,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爹是个商人,他瞬间听懂了。

他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庶子配商女......”

他喃喃自语。

“不!是庶女配庶子,门当户对!”

我握紧了拳头。

“爹!这门亲事,女儿要自己做主!”

2

我立刻派人去打探谢景渊的消息。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谢景渊的生母是歌姬,他娘早逝,他在尚书府过得连丫鬟婆子都不如。

他虽被封“忠勇将军”,却住在府里最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

尚书夫人和谢景明,视他为眼中钉。

他刚回京述职,朝中根基未稳。

他缺钱,缺人脉,缺一个能帮他打理内宅疏通关系的妻子。

他缺的,我全都有。

我顾家缺的,他将来全都能给。

我不能再等了。

我换上衣服,带上贴身丫鬟,直奔兵部尚书府。

尚书府的门房,拿了谢景明的好处,故意刁难我。

“哎呦,这不是顾家小姐吗?”

“怎么?拒了我们大公子的婚,现在后悔了?”

“想进门?没门!”

我二话不说,递过去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门房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顾小姐,您有什么事?”

“我只求‘偶遇’谢二公子。”

门房收了银票,态度恭敬。

“二公子每日这个时辰,都会从侧门出去练兵。”

“您在巷子口等着,保准能‘偶遇’。”

我在寒风中,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手脚都冻僵了。

终于,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从侧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劲装,背脊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煞气。

就是他,谢景渊。

我冲了过去。

“哎呀!”

我“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他怀里。

他身上好硬,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皱起眉头,扶住了我。

“姑娘,没事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谢景渊将军吗?”

他一愣:“你认识我?”

“小女顾清宁,江南顾家商号的。”

他瞳孔一缩。

“顾家?”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是那个......拒了我大哥婚事的顾家?”

【看来我这‘大嫂’的名声,传得是真快啊。】

这是什么声音?

我强忍住惊讶,福了福身子。

“正 是小女。”

谢景渊松开手,后退一步,满脸戒备。

“顾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该不会是谢景明那个蠢货派来羞辱我的吧?】

【还是尚书夫人派来试探我的?】

难道是他的心声?我重生回来,居然还带了金手指。

我赶紧开口。

“将军误会了!”

“小女前来,是......是想和将军谈一笔生意。”

他挑了挑眉:“生意?”

【跟我?一个穷庶子?谈什么生意?】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二两银子。】

“将军。”

我豁出去了,直视着他的眼睛。

“将军缺的,顾家都有。”

“顾家缺的,将军能给。”

谢景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松动。

他眯起了眼,像一只审视猎物的鹰。

【她什么意思?】

“小女知道,将军在朝中势单力薄。”

“将军的兵马,缺粮草,缺军饷。”

“将军在京中,缺人脉,缺根基。”

“而小女,不缺钱。”

谢景渊的呼吸重了一分。

【她......她全说中了。】

【她调查我?】

“顾家缺一个靠山。”

“我,缺一个能护住我顾家的夫君。”

“庶女配庶子,门当户对。”

“将军,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谢景渊死死地盯着我。

他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话,震得半天没出声。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胆子太大了?】

【她居然不嫌弃我是个庶子?】

【她不怕我只是尚书府的弃子?】

我微微一笑,补上了最后一刀。

“将军不也不嫌我商贾之女,满身铜臭吗?”

谢景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

“顾清宁。”

“你很有意思。”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我。

“你就不怕我将来,也像谢景明一样,榨干你顾家,再一脚踹开你?”

3

【她图什么?】

“不怕。”

我坚定地摇摇头。

“因为我知道,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将军的鹰,只会翱翔九天,不屑于在后宅耍弄阴谋。”

“谢景明是草包,将军是利剑。”

“我顾清宁,押宝,从不押错。”

谢景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居然懂我。】

【她居然说我是利剑?】

他沉默了片刻。

“顾小姐,提亲,是需要媒人的。”

“你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拦住我,说要嫁我。”

“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成了!

我心中狂喜。

“将军若是答应,我爹明日,自会请官媒上门提亲!”

谢景渊点点头。

“好。”

“我等你。”

我爹的动作很快。

当王媒婆再次登门,说要给顾家提亲,提的却是二房庶子谢景渊时。

兵部尚书的脸都绿了。

尚书夫人当场就砸了茶杯。

“他们顾家什么意思!”

“拒了我儿景明,转头去抬举那个贱种?”

“这是打我们嫡房的脸!”

但就像谢景渊说的。

顾家拒了嫡长子,现在转头提亲庶子。

这巴掌打得谢景明“啪啪”响。

可尚书大人,为了顾家的嫁妆,为了尚书府的面子。

他捏着鼻子,认了。

他甚至不能不认。

圣上刚夸了谢景渊,他后脚就敢压着儿子的婚事?

订亲宴上。

谢景明那张虚伪的脸,黑得像锅底。

白月娥坐在他身边,帕子都快绞碎了。

尚书夫人全程冷着脸,一眼都没看我。

谢景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真无聊。】

【这些人好吵。】

【她倒是坐得安稳。】

【她不怕吗?尚书夫人快用眼刀杀了她了。】

我忍不住想笑。

谢景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皮笑肉不笑。

“二弟,真是好福气啊。”

“恭喜你,娶了个铜臭味的商女。”

“还是我......不要的。”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白月娥也跟着假惺惺地开口。

“哎呀,庶子配商女,倒也般配。”

“就是不知道,这顾家小姐,是不是把对表哥的‘旧情’,也一起带过来了?”

这话太毒了。

谢景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找死!】

我抢在他发作前,站了起来。

我端起面前的茶水,笑靥如花。

“多谢大公子吉言。”

“我这铜臭味,总比某些人强。”

“嫡长子又如何?”

“娶个续弦,还要眼巴巴地盯着我顾家的嫁妆,惦记我这个‘弟媳’。”

“哦,不对。”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我听说,大公子如今过日子,花的还是亡妻的嫁妆吧?”

“我听说大公子在外面欠的赌债,也是靠亡妻的嫁妆还的?”

“靠亡妻的嫁妆过活,也不见得体面到哪儿去啊。”

“你!”

谢景明气得满脸通红,扬手就要打我。

谢景渊“豁”地站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4

他的力气极大,谢景明当场痛呼出声。

“大哥。”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她现在,是你弟妹。”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谢景明手腕吃痛,脸色惨白。

“谢景渊!你敢为了一个商女跟我动手?”

“滚。”

谢景渊只说了一个字。

他稍一用力,谢景明痛得酒杯落地,狼狈不堪。

尚书夫人“啪”地一拍桌子。

“谢景渊!你反了天了!”

“敢对你大哥动手!你这个孽障!”

谢景渊松开手,看都没看她。

【孽障?】

【我若真是孽障,第一个就该杀了你们。】

他拉着我,转身就走。

“这订亲宴,不吃也罢。”

“清宁,我们走。”

他拉着我,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宴会。

我回头,看到了白月娥怨毒的眼神。

她悄悄对谢景明说。

“表哥别气,她嫁给谢景渊那个废物,你还怕拿不到顾家的钱吗?”

“等他们成亲,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我心中冷笑。

白月娥,谢景明。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白月娥就派人开始散布谣言。

“听说了吗?那顾清宁,本来是谢大公子的相好!”

“是啊!谢大公子亲口说的,顾清宁当年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可惜大公子已有妻室,这才没要她。”

“现在她嫁给二公子,啧啧,这关系乱的。”

“简直是京城第一丑闻!”

喜轿抬到尚书府门口。

谢家的一群族亲,就堵在了门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是谢景明的二叔公。

他跳出来指着喜轿。

“不伦不类!简直是不伦不类!”

“庶子娶了兄长的旧爱,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谢家的脸往哪儿搁!”

“不能拜堂!绝对不能让她进门!”

“让她滚回去!”

谢景明和白月娥,站在人群后,得意地看戏。

尚书和尚书夫人,冷着脸,不发一言,显然是默许了这场闹剧。

喜娘急得满头大汗。

“二少爷,这......这可怎么办啊?”

“吉时快到了啊!”

轿子里,我一把掀开了盖头。

我提着繁复的嫁衣,径直走了出去。

满堂宾客,一片哗然。

“新娘子自己出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群叫嚣的族亲。

“谁说我是谢景明的旧爱?”

我径直走到谢景明面前。

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去......”

“谢大公子。”

我打断了他。

“既然都说我与你有‘旧情’。”

“那这‘旧情’的证物,也该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了。”

我从广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欠条。

我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谢大公子,三年前,在我家金玉坊赌坊,欠下白银五千两!”

“白纸黑字,亲笔画押!”

“若说旧情,这就是欠债不还的旧情!”

“怎么?”

“大公子是打算今天,在我大喜的日子,把这笔旧账还了吗?”

全场死寂。

第二章

5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谢景明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你......”

谢景明气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

“金玉坊的掌柜,此刻就在门外候着。”

“要不要请他进来,当场对一对笔迹?”

“顺便再算算,这三年的利滚利,大公子该还我顾家多少钱?”

谢景明彻底蔫了。

他没想到,我爹居然把这张欠条,当作嫁妆压箱底给了我!

就在这时。

一只手,有力地握住了我。

是谢景渊。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

他站在我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干得漂亮。】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我听见他的心声,心中一荡。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谢景明,扫过那群族亲。

“我妻子清清白白。”

“谁敢再造谣半句。”

他“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尖,直指那个带头的二叔公。

“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不敬长辈!”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

二叔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谢景渊收起剑,看都没看众人。

一把将我横抱而起。

“拜堂。”

他抱着我,跨过了火盆,径直走进了喜堂。

新婚之夜。

谢景渊果然睡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这笔交易,我不能让她吃亏。】

【她今日为我挣足了脸面,我不能趁人之危。】

我心中一暖。

这个男人,比谢景明强一万倍。

第二天开始,我正式接管了二房的内务。

我的嫁妆,流水一样地送了进来。

整整一百二十抬,堆满了整个院子。

谢景明和白月娥,看得眼睛都红了。

尚书夫人都忍不住派人来“借”东西。

“二少夫人,夫人说库房的燕窝用完了,让你送十斤过去。”

我当场让丫鬟把人打了出去。

“回去告诉尚书夫人,我是嫁进来的媳妇,不是送上门的钱袋子!”

“想用燕窝?自己买去!”

尚书夫人气得病了三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疏通人脉。

京城,醉仙楼。

我包下了整个三楼。

宴请的,全是朝中的武将。

为首的,是神机营都指挥使,李将军。

李将军是谢景明的人,一向看不起谢景渊。

他端着酒杯:“谢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插手朝堂之事?”

我笑了。

我推过去一个匣子。

“李将军,这不是朝堂事。”

匣子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黄金。

“这是我夫君,孝敬将军喝茶的。”

李将军的眼睛直了。

【这......这手笔也太大了!】

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我夫君说了,他只认军功,不认派系。”

“李将军镇守神机营,劳苦功高。”

“日后,我顾家商号,愿为神机营提供三成粮草。”

李将军“嚯”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合上匣子。

“谢二夫人,大气!”

“你放心!”

“以后在圣上面前,我老李,知道该怎么夸谢将军!”

那晚,谢景渊回来,一言不发。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把自己的钱,全拿来给我铺路了?】

【她不怕我将来翻脸不认人吗?】

我给他倒了杯茶。

“将军,路铺好了,就看你怎么走了。”

他看着我,许久。

“顾清宁。”

“你......不怕吗?”

“我怕。”

“我怕投错了人,满盘皆输。”

“所以我选了你。”

【这个女人......】

他没再说话,喝干了那杯茶。

6

第二件事,军饷支持。

前世,顾家的商号,把源源不断的钱财,送给了谢景明。

这一世,我把所有的粮草、军备,全都送往了北疆。

送给了谢景渊的旧部。

那些旧部,都是他拿命换来的兄弟。

他们拿到粮草,感激涕零,在北疆为他竖起了活祠堂。

第三件事,献策立功。

我清楚地记得,前世谢景明赖以起飞的一桩大功——破获通州走私军火案。

那根本不是他的功劳!

他窃取了别人的情报!

这一世。

我提前把所有的线索,都告诉了谢景渊。

“通州卫所,指挥使,有问题。”

“他们勾结的,是三皇子的人。”

“这是他们运货的路线图和时间。”

谢景渊雷厉风行。

当晚就带人突袭了通州。

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直接送到了御前。

圣上龙颜大悦。

当众夸赞:“谢家有此良将,朕心甚慰!”

谢景渊被破格提拔,升为“镇北将军”。

还被赏赐了城东的一座新府邸。

我们,终于可以搬出尚书府了。

谢景明气得在房里砸碎了一套前朝的瓷器。

他查了半年的案子!

眼看就要收网了!

被谢景渊截胡了!

白月娥在他耳边尖叫:“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当初就该娶了顾清宁那个小贱人!”

“现在好了!让那个庶子捡了天大的便宜!”

谢景明一巴掌扇了过去。

“闭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现在怎么办!我的功劳全没了!”

我们搬进了新的将军府。

谢景渊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武将新贵。

圣上开始频繁召见他。

一年后。

北境战事又起。

谢景渊挂帅出征。

我动用顾家所有的关系网,为他筹集粮草。

我用前世的记忆,提醒他敌军的薄弱点。

“将军,敌军主帅,贪功冒进。”

“你可佯败,诱敌深入,在火狼谷设伏。”

谢景渊信了我。

三个月后。

捷报传来。

谢景渊大破敌军,收复三城!

火狼谷一战,坑杀敌军五万,敌军主帅被生擒!

班师回朝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圣上亲迎十里,当场下旨。

圣旨当晚就下到了将军府。

“奉天承运,皇帝曰:”

“镇北将军谢景渊,军功卓著,特封为——平北侯!”

“其妻顾氏清宁,淑慎持家,辅佐有功,封——一品诰命夫人!”

平北侯!一品诰命!

我握着圣旨,手在颤抖。

前世,这个爵位是谢景明的!

是他用我顾家的钱买通了边将,窃取了谢景渊的军功,才换来的!

这一世!

它终于,堂堂正正地,属于了它真正的主人!

【我......封侯了?】

【她成了一品诰命?】

谢景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一切,好像都是她给我的。】

【我谢景渊何德何能......】

当晚,尚书府炸了锅。

7

尚书夫人,我那位前婆婆,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抱着谢景明大哭。

“我的儿啊!当初怎么就让那个庶子娶了这么好的儿媳!”

“这泼天的富贵!这侯爵!这嫁妆!本该都是你的啊!”

“都怪那个顾清宁!是她撺掇着庶子抢了你的功劳!”

谢景明彻底崩溃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冲到了平北侯府。

“顾清宁!你给老子滚出来!”

“贱人!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贱人!”

“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一切!”

“这本该是我的!都是我的!”

我站在侯府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

“大公子,你喝多了。”

“你不是说我满身铜臭味吗?”

“如今,这铜臭味,成了平北侯府的根基。”

“你不是说谢景渊是废物吗?”

“如今,这废物,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侯爷。”

“你当初,为什么不要呢?”

“噗——”

谢景明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谢景明废了。

白月娥不甘心。

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把主意打到了谢景渊身上。

她开始频繁地“偶遇”谢景渊。

在宫宴上。

她假装摔倒,想往谢景渊怀里扑。

谢景渊侧身一步。

“砰!”

白月娥摔了个狗吃屎。

【脏。】

我听见了谢景渊的心声,差点笑出声。

白月娥爬起来,梨花带雨。

“侯爷......我不是故意的......”

谢景渊看都没看她。

“滚开。”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白月娥开始来侯府找我。

她在我面前,装得那叫一个柔弱可怜。

“清宁妹妹,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

“景明他......他最近日子不好过,被父亲责骂了。”

“他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能不能......求求侯爷,给他在兵部安排个差事?”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偷瞄书房的方向。

她以为谢景渊在里面。

她这是想演一出“贤良淑德、为夫求情”的戏码。

可惜,谢景渊一早就去练兵了。

我放下茶杯。

“白月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她脸色一白:“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前世,你给我婆婆下毒,用的药方,是‘半夏’配‘乌头’吧?”

白月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手里的茶杯,砰然落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我笑了。

“巧了。”

“我刚让人去你院子里‘搜’了一下。”

“‘无意中’发现,你最近,又在研究这个药方呢。”

“白月娥,你谋害尚书夫人在先。”

“如今,又想来我平北侯府,毒害我这个一品诰命吗?”

白月娥“霍”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栽赃我!你血口喷人!”

“来人!”

我高喊一声。

“尚书府白小姐,意图毒害朝廷命官家眷!”

“人赃并获!”

“报官!”

我的人,“恰好”从她带来的食盒里,搜出了一包药粉。

(当然,是我让人放的。)

谋害一品诰命,这是大罪。

官府的人,立刻把白月娥带走了。

谢景明疯了。

8

他倾家荡产,想去大牢里救白月娥。

他甚至跑去求白家。

白家一看他这个落魄户,又得罪了平北侯府,当场就把他打了出来。

“我们白家,没有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

“也高攀不上你们尚书府!”

“滚!”

最终,白月娥被判“意图谋害”之罪,发配边疆。

而谢景明。

他为了捞人,四处行贿。

被人抓了个正着。

圣上震怒,下旨革职。

他连最后一点“嫡长子”的体面,都丢光了。

谢景明,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失去了官职。

失去了白月娥。

尚书府因为他,被圣上冷落,门可罗雀。

一个大雪天。

他居然,跪在了平北侯府的门口。

他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他跪了整整一天。

谢景渊下朝回来,看到了他。

谢景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谢景渊的靴子。

“二弟!侯爷!”

“看在兄弟情分上,帮帮我!拉我一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不该抢你的功劳!”

谢景渊低头,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天上的雪。

“兄弟情分?”

“当年你羞辱我庶子身份时,可记得?”

“当年你纵容白月娥,造谣我妻子清白时,可记得?”

“当年你母亲,是如何折辱我母亲时,你可记得?”

谢景明被问得哑口无言。

“滚。”

谢景渊一脚踹开他,抬腿就走。

“顾清宁!”

“我要见顾清宁!”

谢景明疯了一样,想往府里冲。

“清宁!我知道你最心软!”

“你以前最爱我了!你帮帮我!”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有口饭吃!”

我披着狐裘,捧着手炉,走了出来。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个我爱了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现在,像一条狗。

“谢景明。”

“你还记得这个吗?”

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

一张皱巴巴、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纸。

是前世,他扔在我脸上的那封休书。

我一直带着它。

我把它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我用它,提醒自己,地狱是什么样子。

谢景明茫然地看着那张纸。

“这是什么......”

“这是你前世写给我的休书。”

我把休书,砸在了他脸上。

“今生,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和白月娥的债,我还清了。”

“滚吧。”

“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谢景明捡起那张纸,看了许久。

那上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

他突然,疯癫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报应......都是报应啊!”

“休书......哈哈哈哈......”

他笑着,哭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三年后。

谢景渊凭赫赫军功,入主兵部,权倾朝野。

他成了圣上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我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

他遣散了府中所有的婢女,只留婆子。

【我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孩子有她一半,真好看。】

顾家商号,在我的扶持和侯府的庇护下,成了朝廷御商。

真正的人上人。

至于谢景明。

他彻底穷困潦倒。

尚书府倒台后,他只能靠着前妻留下的那个女儿接济度日。

听说,他疯了。

他每天都坐在街口。

每当看到平北侯府的马车经过。

他都会冲上去,喃喃自语。

“本该是我的......”

“这都是我的......”

“清宁......我的清宁......”

护卫一脚把他踹开。

“滚!疯子!”

他就在泥水里打滚,痴痴地笑。

又是一个冬天。

我抚着肚子里的第三胎,站在廊下看雪。

一件温暖的大氅,披在了我身上。

谢景渊从身后抱住了我。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在想,雪天路滑,谢景明那个疯子,会不会冻死在街头。”

谢景渊哼了一声。

【冻死活该。】

【敢觊觎我老婆。】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笑了。

“我在想。”

“还好当年我选了你。”

谢景渊吻了吻我的额头。

他的心声,清晰地传到我耳边。

【傻瓜。】

【是我何其有幸,被你选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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