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为救师尊自毁金丹，沦为废人。
她用我给的资源结成九转金丹。
成为修真界第一仙子。
我拖着残躯为她寻药三百年。
她却与剑尊大婚当日，一剑刺穿我心脉：
“废物，你早该死了。”
再睁眼，我回到自毁金丹那天。
【叮！魔尊复仇系统激活！】
【任务一：当场弑师，奖励：无上魔体！】
1
我睁开眼。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楚言......”
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虚弱地朝我伸出手。
阮星妍。
我的师尊。
“言儿，为师好痛......”
“快，用你的灵根......救救我......”
我盯着她。
脑子里全是前世那把刺穿我心脉的仙剑。
和她冰冷的声音。
【废物，你早该死了。】
我猛地抽回手。
“救你？”
阮星妍愣住了。
【魔尊复仇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重生，复仇任务开启。】
【任务一：拒绝献祭本命灵根。】
【奖励：无上魔体。】
门“砰”一声被撞开。
师弟贺辞冲了进来。
“楚言！你干什么！”
“师尊中毒了！你敢见死不救！”
贺辞指着我的鼻子。
“师尊待你恩重如山！收你为徒！给你资源！”
“你现在为师尊牺牲灵根，是你天大的福分！”
福分。
我笑了。
就是这个“福分”，让我自毁金丹，成了废人。
就是这个“福分”，让我在三百年里当牛做马，最后被她一剑捅死。
我看向阮星妍。
“前世你一剑杀我时，可想过今日？”
阮星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言儿......你......你说什么胡话？”
“你是不是发烧了？”
贺辞也骂我：“我看你是疯了！”
我懒得理他。
【任务完成。】
【奖励‘无上魔体’开始融合。】
一股灼热的力量在我丹田处爆开。
我转身就走。
“楚言！你要去哪！”
“滚回来给师尊献祭！”
我头也不回。
这辈子，我只为自己活。
2
我被两个执法弟子强行押到了青云宗大殿。
掌门和几个长老坐在上面，面色不善。
阮星妍被扶着，坐在掌门下首，眼眶通红。
掌门一拍桌子。
“楚言！你好大的胆子！”
“你师尊危在旦夕，你竟敢拒不献祭！”
一个长老冷哼。
“为了宗门未来，为了你师尊，这灵根你献也得献，不献也得献！”
阮星妍苍白着脸，虚弱地开口。
“师父......各位长老......别逼他了......”
“我......我不愿勉强言儿......”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里的算计和渴求却快溢出来了。
好一个“不愿勉强”。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演。”
“阮星妍，你接着演。”
掌门大怒：“放肆！来人，给我按住他！强行剥离灵根！”
几个长老立刻围了上来。
“慢着。”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在大殿中央。
“在动手之前，不如先看看你们的好仙子，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一块玉简滚了出来。
我注入灵力。
玉简投射出光幕，是阮星妍的日记。
【半年前，禁术反噬加剧，必须寻一双灵根金丹修士......】
【楚言天赋极佳，已至金丹门槛，再等一等......】
【他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开口，他定会自毁金丹......】
【届时，我不仅能解反噬，更能借他灵根之力，一举突破大境界......】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光幕。
阮星妍的脸刷一下白了。
“不......不是的......”
“楚言！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冷笑。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楚言，脱离青云宗！”
“与尔等，恩断义绝！”
“抓住他！”
掌门暴喝。
“想强行留人？”
【魔体融合完毕。】
我体内的力量轰然爆发。
黑色的魔气席卷而出。
“轰！”
靠我最近的三个长老当场被震飞，口吐鲜血。
“魔......魔气！”
“楚言！你竟敢堕入魔道！”
贺辞红着眼冲上来。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我侧身躲过。
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了。
我一掌拍在他的丹田。
“噗！”
贺辞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修为尽废。
“聒噪。”
我一拳轰向大殿的柱子。
“轰隆！”
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碎石纷飞。
青云宗的弟子们吓得连滚带爬。
我踏着血和碎石，一步步走出山门。
血流成河。
阮星妍冲到门口，看着我的背影。
她没哭，也没喊。
她在发抖。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就对了。
3
我按照前世的记忆，直奔魔域废墟。
那三百年，我为阮星妍寻药，踏遍了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
也包括这个上古魔尊的传承之地。
我找到了废墟深处的祭坛。
【检测到上古魔尊传承。】
【‘无上魔体’契合度100%，开始吸收。】
魔气像风暴一样涌入我的身体。
三天后，我突破筑基。
十天后，我突破金丹。
黑色的魔云在废墟上空聚集，天地色变。
......
青云宗。
阮星妍的房间里，掌门和长老们愁云惨淡。
“找不到楚言的灵根，星妍的毒......反噬越来越强了。”
“她的修为......已经开始下跌了！”
掌门一掌拍碎了桌子。
“废物！一群废物！”
“马上下令，全宗追杀楚言！”
“活要见人，死要见灵根！”
阮星妍躺在床上，面色灰败。
【言儿......你怎么敢......】
她暗中派出了自己最强的暗卫追杀队。
“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带他回来。”
七天后。
我在一片荒野停下。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一行黑衣人现身。
为首的，是执法长老，刘峰。
前世，他最喜欢用鞭子抽我，说我给师尊丢脸。
“楚言，没想到你还敢露面。”
刘峰一脸傲慢。
“你现在堕入魔道，已是修真界公敌。”
“乖乖跟我们回去献祭灵根，掌门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狗命？”
我笑了。
“就凭你们？”
刘峰脸色一沉：“找死！结阵！”
十几个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我动了。
黑色的魔气化作利刃。
“噗！噗！噗！”
一秒。
三个金丹修士，人头落地。
刘峰的阵法还没结成，人就已经傻了。
“你......你也是金丹？！”
“不......这不可能！才半个月！”
我走到他面前。
“你猜？”
我抓住他的天灵盖，魔气涌入。
“啊！”
刘峰惨叫着跪下，丹田被我生生捏碎。
“滚回去。”
我把他踹倒在地。
“告诉阮星妍。”
“下次再派这种垃圾来。”
“一个不留。”
消息传回青云宗。
满宗震惊。
阮星妍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压不住反噬。
“噗！”
她喷出一大口黑血，昏死过去。
她终于意识到。
她可能，真的错了。
4
一个男人找到了我。
他坐在一块巨石上，正拎着酒葫芦，笑眯眯地看我。
深不可测。
“有意思。”
“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双灵根天才，转修了魔道。”
“还拿了那老东西的传承。”
“我叫萧暮。”
他跳下石头。
“魔域现在的老大。”
我握紧了拳头。
“别紧张。”
萧暮摆摆手。
“我这人，最欣赏强者。”
“结个盟，怎么样？”
“我给你资源，给你地盘。你帮我对付仙门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的仇，我自己报。”
“行，够劲。”
萧暮大笑。
“不过，你真以为你那个好师尊，只是中毒那么简单？”
他扔给我一块玉简。
“自己看吧。”
我神识探入。
我的手开始发抖。
“毒”？
根本不是毒！
是禁术反噬！
阮星妍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偷练了邪道功法！
代价就是需要不断吸收高阶修士的灵根来压制反噬！
前世，她吸了我的双灵根，突破了大境界。
我还以为是她天赋异禀。
狗屁！
那三百年，她让我找的根本不是解药！
是寻找下一个“灵根”的材料！
“阮！星！妍！”
我仰天怒吼，魔气冲天而起。
周围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
“冷静点。”
萧暮拍拍我的肩膀。
“一个月后，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
“阮星妍，和天剑宗的顾寒川，都会参加。”
顾寒川......
前世，阮星妍的道侣。
那个在她大婚当日，嫌我晦气，让她杀掉我的男人。
“好。”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参加。”
这一个月，我疯了一样修炼。
萧暮把魔域的至宝全都堆在了我面前。
一个月后，我出关。
【修为：元婴初期。】
这个修为，已经超越了我前世的巅峰。
阮星妍。
顾寒川。
我来了。
你们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5
去论道大会前，我去了天机阁。
我需要最准确的情报。
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楚公子。”
她的声音很温柔。
我愣住了。
她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温宁央。”
天机阁的少阁主。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我推演天机时，看到过你的命数。”
“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来买情报。”我冷冷开口。
“关于阮星妍和顾寒川的？”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些，免费送你。”
她递给我一叠厚厚的资料。
“他们，早就是一伙的。”
我翻开资料，呼吸一窒。
前世那三百年。
我像条狗一样，拖着残躯，为阮星妍寻药。
而她，早就和顾寒川双宿双飞。
我带回去的每一株仙草，流的每一滴血。
转眼，就被她送给了顾寒川。
“她说，那是换取顾寒川的保护。”温宁央淡淡地说。
我翻到最后一页。
是关于我死的那天。
温宁央开口。
“大婚当日，她之所以杀你，是因为顾寒川。”
“顾寒川嫌你晦气。”
“说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不配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所以......”
“她为了讨好她的道侣，亲手杀了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徒弟。”
“轰！”
我面前的桌子，连同整个房间的茶具，瞬间化为冰雕，然后碎裂。
极致的杀意，让整个天机阁的温度骤降。
“呵......”
“呵呵呵呵......”
“好一个......讨好道侣！”
温宁央伸出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
一股温暖的灵力传来。
“楚言，别被仇恨吞噬。”
“前世......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疑惑地看她。
“以后你会明白的。”
她收回手。
“我帮你。”
“这里是他们所有的情报，功法、习惯、以及......弱点。”
我收起资料。
“多谢。”
6
中州圣地。
修真界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
人山人海。
我看到了他们。
阮星妍挽着顾寒川的手臂，并肩而立。
好一对神仙眷侣。
阮星妍的修为跌到了金丹期，脸色很差，全靠丹药吊着。
顾寒川正低声安慰她。
“星妍，别怕。”
“等大会结束，我就去把楚言那个叛徒抓回来。”
“我亲手剥了他的灵根给你。”
阮星妍柔柔一笑：“谢谢你，寒川。”
比武开始。
我戴着面具，穿着黑袍，走上擂台。
对手是天河派的天才。
“魔修？”
他一脸不屑。
他出手了。
我站在原地，只伸出了一只手。
魔气涌动。
“砰！”
他飞出擂台，经脉尽断，修为全废。
全场哗然。
“好凶残的手段！”
“魔头！竟敢混进论道大会！”
主持人站起来呵斥。
我摘下面具。
露出了我的脸。
“好久不见，各位。”
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阮星妍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
青云宗掌门猛地站起，指着我。
“楚言！”
“你这个叛徒！还敢出现！”
他转向顾寒川。
“顾贤侄！此子已堕入魔道！请你出手，拿下他！”
顾寒川笑了。
他拔出剑，飞上擂台。
“废物东西。”
他用剑指着我。
“上次让你跑了。”
“今天，我亲手清理门户。”
“天剑诀！”
万千剑影朝我袭来。
我轻松躲过。
“顾寒川。”
我出现在他身后。
“你的天剑诀第三式，灵气运转总会在左肩迟滞半分。”
我一指点在他的左肩。
他浑身一震，剑招瞬间溃散。
他震惊地回头。
“你怎么会......”
“万剑归宗！”
他怒吼着，使出最强一招。
“这一招的破绽，在你的右腿膝盖。”
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
天剑宗第一剑修，当众跪在了我面前。
“不......不可能！”
顾寒川彻底慌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剑法！”
“我当然知道。”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前世，我当了你们三百年的狗！”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切磋了无数次，真当我是瞎子吗？”
“我把你们的每一招，每一个破绽，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掌！”
我凝聚魔气。
“为了前世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楚言！”
我狠狠拍在他的后心。
“咔嚓！”
那是剑心碎裂的声音。
“噗！”
顾寒川像飞出擂台，狂喷鲜血。
他的剑道，断了。
第二章
“寒川！”
阮星妍尖叫着冲过去，抱住他。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对我嘶吼：
“楚言！你怎么能这么狠！”
“他可是顾寒川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狠？”
“比起你们对我。”
“这，算什么。”
7
全场都在议论。
我拿出了温宁央给我的留影石。
“各位，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
我催动留影石。
巨大的光幕投射在天空。
画面，是阮星妍和顾寒川的闺房。
大婚前夜。
【顾寒川：明天楚言那条听话的狗也会来？真是晦气。】
【阮星妍笑着说：没办法，他非要来送贺礼。那个蠢货，真以为我会在乎他？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顾寒川：你不会心软吧？】
【阮星妍笑得花枝乱颤：心软？三百年的工具，也该处理掉了。】
全场哗然。
“天啊......她竟然这么说......”
“太恶毒了！”
光幕一转。
婚礼当日。
前世的我，拖着残躯，捧着贺礼。
【楚言：师尊......祝你......新婚......】
阮星妍一剑刺穿我的心脉。
【楚言：为......为什么......】
【阮星妍冷漠的说：废物，你早该死了。】
留影石播完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一样刺向阮星妍。
阮星妍浑身发抖。
“不是的......那不是我！”
“是伪造的！楚言！你伪造这些！”
青云宗掌门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他指着阮星妍。
“阮星妍！”
“我青云宗，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弟子！”
“我宣布！从今日起，你被逐出宗门！”
“永世不得踏入！”
阮星妍彻底瘫倒在地。
她抓住顾寒川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寒川......救我......你快帮我解释啊......”
顾寒川正捂着破碎的剑心。
他看清了局势。
他猛地一脚，把阮星妍踹开。
“贱人！别碰我！”
他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喊。
“各位！都是她！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她骗了！”
阮星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她背叛我、讨好他、甚至为他杀我的男人。
此刻，把她当垃圾一样甩开。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阮星妍崩溃大哭。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看。”
“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留下身败名裂的她，跪在地上，接受万人的唾骂。
8
我回到魔域。
萧暮已经在等我了。
他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这出戏，比唱本还精彩。”
他把一枚象征着权力的戒指扔给我。
“从今天起，你就是魔尊。”
我戴上戒指。
【修为突破：化神期。】
我成了魔域真正的主宰。
而阮星妍。
被逐出宗门，成了过街老鼠。
禁术的反噬，让她修为日日下跌。
她去找顾寒川。
顾寒川剑心被废，成了个废人，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贱人！”
“都是你害了我！”
他对她拳打脚踢。
前世恩爱，全是假的。
他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天赋和资源。
现在她什么都没了。
阮星妍走投无路。
她听说，我成了新任魔尊。
她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开始往魔域的方向走。
她觉得，我......还会念旧情。
她觉得，我还能救她。
温宁央的消息传来。
【她来了。】
我对守卫下令。
“让她在魔域边界跪着。”
“不准她踏入一步。”
阮星妍到了。
她被拦在边界。
她真的跪下了。
她以为，像前世我求她一样，跪着就有用。
一天。
两天。
三天。
大雨倾盆。
她跪在泥水里。
路过的魔修对着她指指点点。
“嘿，那不是青云宗的第一仙子吗？”
“怎么混成这样了？跪在这儿？”
“听说她得罪了咱们新魔尊，是魔尊以前的师尊呢！”
“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活该！”
阮星妍咬着牙，忍受着所有的嘲讽。
她知道。
我是她唯一的希望。
9
第七天。
我出现在边界。
她看到我，像疯了一样。
她从泥水里爬过来，狼狈不堪。
她爬到我脚下，抱住我的腿。
“楚言......言儿......”
她仰起那张脏污的脸，满是泪水。
“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
我蹲下。
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眼睛里，是前世我求她时，一模一样的卑微和乞求。
“前世。”
我开口。
“你大婚当日，也是这么拉着我的手。”
“你说，你心里有我。”
“然后，你一剑捅死了我。”
她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是顾寒川逼我的！我都是被逼的！”
“言儿，我心里一直有你啊！真的！”
我笑了。
我站起来。
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
然后，我用魔火点燃了手帕。
“少恶心我。”
阮星妍彻底慌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
“别走！”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我什么都愿意！”
“求你......救救我......我好痛......”
我看着脚边的她。
就像在看一滩烂泥。
“拖走。”
我对守卫说。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守卫立刻上前，架起她。
“不！”
阮星妍发出凄厉的尖叫。
“楚言！楚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师尊啊！”
“你不能......！”
声音被拖远。
温宁央走到我身边。
“真的......一点都不会心软吗？”
“心软？”
我看着她被拖走的方向。
“前世的楚言，已经死了。”
“我只是来讨债的。”
10
阮星妍疯了。
她无法接受从云端跌落泥潭。
她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我参加一个拍卖会。
她在会场外被拦住。
她不知从哪弄了一身干净衣服，是我当初送她的。
她想勾起我的回忆。
“言儿！楚言！你看！这是你送我的衣服！”
“你还记得吗！”
我坐在包厢里，看都没看她一眼。
“扔出去。”
守卫把她当众拖走。
她大喊着我的名字，无动于衷。
我听说我要去北域办事。
她提前埋伏在路上。
她甚至雇了两个散修，假装“追杀”她。
她想在我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我的车队路过。
她恰好被追杀，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
“救命！楚言！救我！”
我命令车队。
“直接过去。”
车队没有停。
眼看我就要路过。
她急了，一把推开那两个演员，冲向我的马车。
“楚言！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想扒住车窗。
我一道魔气甩出去。
“砰！”
她被狠狠震飞，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血。
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马车没有丝毫停顿，从她身边驶过。
我连窗帘都没掀开。
同行的温宁央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可怜。”
“可怜？”
我冷声开口。
“前世我为她寻药，被万魔啃噬，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我跪在丹王门外三天三夜，磕头磕到流血，只为求一颗丹药。”
“我比她可怜一万倍。”
“那时候，谁同情过我？”
温宁央沉默了。
她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11
我和温宁央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她懂我。
她也陪着我。
那天晚上，在魔域的观星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她。
“我说了，我欠你的。”
她轻声说。
“前世，你自毁金丹，被赶出宗门。”
“你流落到中州，快饿死了。”
“我路过，给了你一个馒头。”
我愣住了。
我想起来了。
那个戴着面纱的、眼神悲悯的女孩。
“你没吃。”
温宁央说。
“你把那个馒头揣在怀里，跪下给我磕头。”
“你求我把馒头换成铜板。”
“你说......你要给你师尊买药。”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阮星妍不配。”
“而我......后悔没有早点帮你。”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宁央。”
“以后，我们在一起。”
她在我怀里，笑了。
“好。”
魔尊即将大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道侣，是天机阁少阁主，温宁央。
消息传到了那个破庙。
阮星妍听完，呆坐了三天三夜。
然后，她彻底崩溃了。
她意识到，我真的，永远不会回头了。
她又跑去找顾寒川。
顾寒川已经是个废人，终日酗酒。
“寒川......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寒川一脚把她踹出门。
“滚！”
“你这个废物！你这个扫把星！”
“别来烦我！”
阮星妍倒在冰冷的街上。
她第一次，尝到了我当年的痛苦。
她的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期，连凡人都不如。
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那个杀了徒弟的阮仙子吗？”
“呸！蛇蝎毒妇！”
烂菜叶和石头砸在她身上。
她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我。
全是后悔。
然后，她听说了我大婚的具体日期。
她从地上爬起来。
眼里闪着一种疯狂的光。
“不行......”
“我不能让他娶别人......”
“言儿是我的......是我的！”
12
我的大婚。
在海域仙岛举行。
萧暮、天机阁，以及魔域和各大中立势力，悉数到场。
温宁央穿着嫁衣，朝我走来。
我们正要交换信物。
“站住！”
一声凄厉的嘶吼。
所有人回头。
阮星妍。
她不知怎么混进来的。
她穿着那件破烂的、我送她的蓝色裙子。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破守卫。
她冲到我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放声大哭。
“楚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前世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用命来补偿你！”
她磕着头。
“你别娶她！你看看我！我才是你师尊啊！”
全场都在窃窃私语。
温宁央很平静。
她只是站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阮星妍。
眼神平静得可怕。
“阮星妍。”
“前世，我为你献祭金丹，你说我是废物。”
“我为你寻药三百年，你说我是狗。”
“你大婚当日，你一剑杀我，你说我早该死了。”
我蹲下。
直视她疯狂的眼睛。
“现在。”
“你告诉我。”
“你知道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
阮星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被我问住了。
她只是流着泪，撕心裂肺地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楚言！我后悔了啊！”
我站起来。
“后悔？”
“晚了。”
我对守卫说。
“送她走。”
“以后，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直接打死。”
守卫立刻上前，拖住她。
“不！”
“楚言！楚言你不能！”
她被拖走了。
婚礼现场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牵起温宁央的手。
“我们继续。”
婚礼圆满完成。
13
婚后一年。
魔域在我和温宁央的治理下，日益强盛。
那些前世的仇恨，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直到那天。
一个魔将前来禀报。
“魔尊大人。”
“那个女人......阮星妍......”
“她在凡人界的一座破城里，快不行了。”
温宁央正在看书，她抬起头。
“要去看看吗？”
我沉默了片刻。
“去看看。”
我们找到了她。
在一个最肮脏的巷子里。
她躺在一堆垃圾里，已经不成人形。
禁术的反噬，把她的生机都吸干了。
她听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你......”
她气若游丝。
“你......还是来了......”
我站在她面前。
没有恨，也没有同情。
“我不是来看你。”
“我是来确认。”
“前世的仇，是不是真的报完了。”
她听懂了。
她想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我这辈子......”
“最后悔的事......”
“就是当初......没有......”
“好好......珍惜你......”
“可惜。”
我淡淡地说。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看着我。
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
她的手垂了下去。
死了。
我转过身，走出巷子。
没有一丝留恋。
萧暮靠在巷口的墙上，喝着酒。
“真的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
我说。
“今天，只是来画个句号。”
我走向我的马车。
温宁央站在车门外，对我微笑。
“回来了？”
我笑了。
是真正放下一切的笑。
我走过去，拥抱她。
“嗯，真正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