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秋假刚结束,国际学校领导就打来了电话,
“魏悦家长,你女儿没申请到奖学金报复霸凌同学,麻烦你来趟学校。”
当我赶到学校,却看到女儿头发被泼满粪水,嘴巴被胶布封住,绑在垃圾桶。
而所谓被报复的同学却只是头发被扯断了两根。
我询问女儿同班同学后,才得知对方因为嫉妒女儿成绩优异,伺机报复。
我要求对方家长道歉,谁知她直接恼羞成怒,
“户口都没有的下贱货,被我女儿教训是她这辈子求来的福分!”
“立刻给我开除她!我老公就是教育局的,今天她不跪下来给我女儿道歉,别想参加高考!”
她气势嚣张,吃定了我和女儿会因为被开除下跪认错。
可惜,这次她惹错人了。
悦悦的亲爷爷是核武器专家。
只因全家做保密工作,为保护她安全,户口信息才被隐藏。
我直接拨出电话,打给保密组织,
“魏老的亲孙女遭受了严重校园霸凌,现在立马派人来学校处理!”
1.
杨韵姝护在她女儿身前,满眼蔑视,
“叫啊,多叫几个你的金主过来保护你和这野种。”
“最好把这种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让同学们都嫌弃这个私生子!”
她嗓门放得很大,故意引来同学围观。
悦悦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沙哑到让我心疼,
“干妈,我怕.......”
喉咙发紧,我攥紧她的手安抚,
“别怕,干妈在这儿,今天一定给你要个说法。”
杨韵姝的女儿何晓彤见此,嚣张的气势与她妈如出一辙,
“哟,叫自己的妈叫干妈,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打的就是你这种连户口都没有的野种!我完全是在替天行道!”
悦悦全家是保密工作者。
亲爷爷更是核武器专家,受军区保护。
为保护她安全,这才将户口挂在我这个魏老学生名下。
没想到,眼前这对母女却以为我是小三。
而悦悦是小三的孩子。
所以没有任何户口信息。
我看向一旁的班主任,冷然质问,
“高老师,你听清楚何晓彤的话了吗?!她主动承认打了我女儿!”
“现在通知你们校领导过来处理这件事,否则,学校的后果会很严重!”
不是我吓唬人。
保密组织负责魏老一家子的安危,得知悦悦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定会带着组织的负责人赶来。
那时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事情了。
谁知,班主任还没走出两步,何晓彤就从桌上拿起一张申请表,冷笑道,
“还没人敢对我们何家人这种态度!”
悦悦瞳孔紧缩,急声哭喊,
“妈妈!那是我保送的华农大学申请表!”
为了这份保送申请表,我深知悦悦付出了多少努力。
多少个夜晚,为了竞赛熬到深夜。
这份保送申请表来之不易。
如果毁了,那就可能毁掉悦悦高中三年的努力!
我箭步上前,要去抢申请表。
何晓彤却眼疾手快,直接将申请表撕了个粉碎。
“哼,还想抢我的东西!奖学金是我的,大学你也别想去!”
“我妈说了,我看不惯的东西就全部毁掉!”
杨韵姝大笑鼓掌,
“我女儿就是有出息,小小年纪就懂得怎么教训人,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申请表,我眼神冷了下来,
“杨韵姝,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
仗着老公在教育局工作,任由女儿在学校横行霸道。
之前没管是因为对方也没惹到我。
看来今天,这事我不得不管了。
就当我要给教育部打去电话时,悦悦突然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只见她脸色惨白看向身下。
我连忙去扶,伸手向下。
瞬间目呲欲裂。
何晓彤竟然往悦悦下体塞了几支粉笔!
2.
我背着悦悦狂奔到医务室。
“医生!我女儿下体被人塞入了东西,身上多处部位有伤,麻烦你帮她看看!”
她却刷着短视频,随意瞥了女儿一眼,
“治不了,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我哭着乞求,
“学校打车过去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我女儿耽误不起,求求你先给她做最简单的包扎吧!”
女医生不耐烦地啧了声,直接悦悦赶下病床,
“学校哪有那医疗条件?家里穷还不讲卫生,别弄脏了我医务室!”
“医生,我女儿刚才被一个穷酸货碰了一下,你给她全身消消毒。”
可当杨韵姝推开医务室门时,她立马堆满笑容,前去迎接,
“哎哟喂!这可了不得,我一定好好给何小姐消毒!”
她像伺候主子似的扶着何晓彤坐在病床上。
打开医药箱,给她的美甲喷上了消毒水。
拿出鱼油,为她的头发一根根做滋补包养。
活脱脱成了美容院了!
病床上的何晓彤浑身无半点伤口,却占尽医疗资源。
而我的女儿,痛得几乎站不稳。
只能靠着痛觉维持清醒!
我捏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她身上根本没有受伤,你这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杨韵姝却嗤之以鼻,笑话道,
“整个学校都在我老公的管理名下,学校里的东西,我女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学校离市中心十公里,你这小赔钱货就等着被活活痛死吧!”
校医殷勤地给何晓彤端去水,白我一眼,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你们两个山沟里出来的不懂!”
“何小姐在处理伤口,没看见吗?!赶紧出去!”
她边说边起身,推着我和悦悦就往外面赶。
我扶着悦悦,不肯挪动脚步半分,
“校医的职责是负责学生的安危!你对我女儿的伤势袖手旁观,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
校医慌了松开我们,我趁此将悦悦扶在椅子上坐下,翻找药物。
却不料,杨韵姝直接叫保安进来。
“这两个人跑到医务室来偷东西,还想威胁医生,赶紧拖出去,移交警察局!”
三个保安押着我和女儿的肩膀,拖我们出去。
我紧紧攥着拳头,几次想要出手。
可作为保密工作者,不能主动对群众出手的宣言时刻在提醒着我。
直到悦悦被他们拖拽,双腿撞到花坛上。
下腹流下大片大片的鲜血。
我怒目圆瞪。
握紧拳头一个扫横踢将保安制服,抱着悦悦往医务室跑。
我揪起何晓彤衣领将她扔下床,一脚将杨韵姝踹到门边。
将悦悦放在床上,我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冷,
“滚出去!我最后说一遍!”
“我女儿今天在这个学校出现任何意外的话,别说是你,哪怕是你老公都无法负责!”
医务室外已经围观了不少接学生的家长,议论声讨,
“何晓彤又没受伤,凭什么不让校医给别人治病,校长亲戚就了不起吗?!”
“这是哪家的太太,活像个泼妇!”
“这就是校园霸凌啊,简直太猖狂了,我要拍下来发到网上!”
杨韵姝咬牙瞪着我,却碍于围观者举起的摄像头不敢说话。
只能拽着何晓彤,留下一句“你等着”。
3.
悦悦的校服已经被血浸染了,掀开裤子才发现腿上竟然全是烫伤。
不止腿上,手臂、腹部,到处都是!
悦悦天生患有凝血功能障碍,得不到止血会有姓名危险。
我呵住校医,急声问,
“医务室有没有凝血药物!我女儿有凝血功能障碍,必须马上服下!”
这个时候,悦悦还用尽力气,安抚我,
“干妈,我没事的......”
悦悦从小懂事,是人人期待的植物专家。
大院里,是谁见了都要夸奖她的好孩子。
竟然在学校经历这样非人的对待!
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通,同时,恨意也在心头增长,
杨韵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校医找到最后一颗凝血胶囊给我。
这时,何晓彤带着十几个女生冲入医务室。
举着手机就对病床上的悦悦拍了起来,满口胡话的造谣,
“我们七中的贫困生夜生活可真是够丰富的,才收假回来孩子都怀上了!”
“没钱打胎只能到学校来,求着校医给她人流。”
“果然跟她妈一样,两个被包养的小三!”
她身边几个学生的尖锐笑容此起彼伏。
我慌忙挡住悦悦的身体,呵斥,
“闭嘴!何晓彤,你信不信我追究你法律责任!”
何晓彤眯着眼,神情是与她妈一致的嚣张,
“大家去把医务室里的药全部拿走!让这个贱人痛死在这里!”
跟着她来的小跟班到处翻找药物,全部带走。
我强忍着泪水,一遍遍安抚自己。
保密组织很快就来了!
幸好,凝血胶囊在我手中没被抢走。
我要给悦悦喂下。
杨韵姝突然带着五个黑衣保镖闯入。
她抬脚,高跟鞋踢在我手上。
保镖上前,三个男人将我死死制服住,按跪在地上。
杨韵姝,抬手给了我几巴掌,笑得阴狠,
“我女儿对这个小贱货的教训,你还满意吧?”
“竟然敢挑唆舆论想害我们!你还嫩了点!”
“我告诉你,今天不磕头道歉,我不会让你们离开学校半步,这颗药也不可能给你们。”
她捡起药,要扔到消毒水里。
我拼命挣扎,要去抢药,
“杨韵姝,把药还给我!”
她鞋跟踩住我的手背,药的一半被消毒水淹没,
“想得美!不让你女儿跪下给我家彤彤磕头道歉,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好了吗?要用你这个小赔钱货的命来做赌注?”
我急得眼眶通红。
那是悦悦的救命药!
为了稳住她,我只能卑微求饶,
“有什么冲我来!我替我女儿道歉!”
杨韵姝嗤笑了声,眼中带着满满的恶意,
“可以啊,不过这惩罚就得加倍了。”
她掏出手机,让对镜对准我的脸,
“我要你对着镜头说,你就是个被包养的贱货,你女儿是个生父不名的野种!”
“明天我还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你会同意吧?”
看着那枚药,我用力将眼泪憋回去。
“好,我答应你。”
“我就是个被包养的贱货,我女儿.......是个生父不明的野种!”
何晓彤捧腹大笑,
“妈,你看她这个样子,卑贱!”
杨韵姝关上手机,同样也是一脸轻蔑。
“穷人都是一个样,下贱,讨人厌。”
她一边说,一边将胶囊扔进了消毒水中。
“不好意思,我这人对穷人,一向不守承诺。”
两人大笑着离开。
刚踏出医务室,外面却传来了警报声。
一排排身着制服、别着勋章的人闯入学校,气势汹汹朝医务室而来。
“是谁竟然伤了魏老的女儿!”
2
4.
保密组织部长带人将学校团团围住,学生和家长全部清走。
校长被这阵仗吓到了,连忙出面来迎接。
“敢问您是.......”
在看到秦部长胸前显眼的勋章时,他瞬间明白这个人绝非平凡之辈。
堆着笑容上前是握手,
“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是上面领导要对学校进行抽查吗?应该提前告诉我,也好迎接您才是啊!”
秦部长冷眼扫视过去,放话,
“魏悦在哪里?!今天欺负她的人留下,我倒要问问你们校方领导是干什么吃的!”
我寻着声急忙赶过去,看到秦部长如同看到希望的光。
“悦悦浑身是伤,现在急需医治,否则很有可能失血过多!”
“让你的人赶紧去把凝血胶囊买过来!”
秦部长又急又气,
“怎么会浑身是伤?!药我一直备在车上的,赶紧去拿来!”
凝血胶囊送来悦悦服下后,总算止住了血。
秦部长又打了电话,让人带着私人医生过来给悦悦输血。
悦悦的病情这才算稳定住。
秦部长听我说了事情经过,看到悦悦手臂上、大腿上惨不忍睹的伤痕。
连挨枪子都没掉过一个眼泪的人,却在此刻红了眼眶。
他猛地一拍桌子,
“畜生!学校明明是培养国家栋梁的地方,却培养出这种恶魔!”
“我们家悦悦被欺负成这样,你们学校竟然能视而不见!好!那今天就由我来处理这件事!”
校领导冷汗不停地掉。
二话没说就把始作俑者杨韵姝母女两人交代出来了。
“秦部长您别动怒!一切都是杨韵姝那母女俩干的,学校在她老公手下管着,我们也是很为难啊!”
“我现在马上叫人去把她们带回来!您等着!”
没过五分钟,杨韵姝和何晓彤就被一前一后两个保安带来了医务室。
两人到了门口,还骂骂咧咧着,
“拽什么拽!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和我女儿,信不惜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滚蛋!”
“你们等着,我回去就让我爸给学校换一批保安,你们全部等着失业当流浪汉吧!”
房间内,是无尽的死寂,秦部长面色严肃问道,
“就是她们俩欺负的悦悦?”
“是,我已经问清楚了,是何晓彤嫉妒悦悦成绩好,申请到了奖学金故意报复。”
秦部长常年做保密任务,身上自带肃杀之意,尤其是审问时的眼神。
只用一眼,对方就都浑身瑟抖,交代实情。
“说吧,这件事情你们想怎么处理?”
秦部长发话了,杨韵姝和何晓彤下意识因为他的话而定住。
有些发怵地看向秦部长,
“你是什么人?魏悦妈妈,这人就是你请来的金主?”
提到金主两个字,杨韵姝像是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勾起嘲讽的笑容,瞬间自得起来,
“看你气度不像是平常人,怎么想着包养这么丑的女的,还拖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想让这野种平安地活到高考结束,那就让她以后在我女儿面前安分点!”
“否则,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始,往后我女儿可不会再念及这些同学情面,留一口气在了。”
听着这女人无耻的言论,我简直气到浑身发抖。
刚才为了保护悦悦,也是为了坚守那条不能与群众起冲突的宣言。
我一直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可此时此刻,胸腔的怒火汹涌喷发,再难压制。
我抡起手,直接给了她干脆利落的一个耳光。
将她高高昂着的头压住,看着秦部长左臂上的勋章,吼道,
“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组织的部长,别用你那种龌龊心思来揣测我们的关系!”
“悦悦是身世清白的好姑娘!户口信息隐瞒是为了保护她安全,这不是你女儿欺负她的理由!”
何晓彤见妈妈被打,像疯狗一般扑过来推我。
“你竟然敢打我妈妈!任何见到我们何家的人都是贴着笑脸的!”
她抬手,还想在我脸上还回来这一巴掌。
杨韵姝却将她拦住,似乎是看出了来人身份,紧张兮兮地劝解何晓彤,
“别冲动晓彤!能戴这种勋章的人都是大人物,咱们不能得罪!”
再次看向我们时,她已经一改嚣张的面孔,贴着笑脸道,
“魏悦妈妈,刚才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你们说要解决的事情是什么事?魏悦和我女儿之间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哪里轮的着咱们大人出面啊!”
“况且你这女儿,我就得提醒两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爸爸的原因,老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博别人关注,不会是有心理疾病吧!”
何晓彤听明白她的潜台词,忙附和,
“对!我和魏悦就是正常同学的关系,又没有多少交集,干什么对她出手?”
“我不过就是和她一起去上了个厕所,她直接就故意弄伤自己想来陷害我!”
“不信你问我们一起去上厕所的女同学,实情是怎样,她们看得明明白白!”
她拉来了几个平时的同学,在背后狠狠掐了几人两下。
“说啊!我到底有没有欺负魏悦,还是她自己主动弄伤的自己?!”
5.
被叫来这几个女生,都是何晓彤平时的小跟班。
一直受制于她家的势力,哪来敢说实话,结结巴巴地说,
“是魏悦自己伤的自己,晓彤对同学都特别友善!”
“对!原本魏悦是申请不到这个学期的奖学金的,还是晓彤主动让出的名额给她呢!”
何晓彤得意洋洋撒开了掐住她们的手,一脸得意,
“听到了吗?我可没有欺负她,都是她自导自演!”
双手气得发颤,可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竟然找不到突破口。
这几个女生是班上比较叛逆的学生,都已经因为害怕何晓彤不敢说出真相。
其他同学更不可能敢讲出真相!
校长在这时介入,想要将这是大事化小,
“两位家长,你们也听到了,孩子哪里会撒谎啊!”
“如果这事都是因为魏悦为了博取关注做的一出戏的话,那就散了吧!没必要闹得这么大是不是?”
“学校给魏悦发点补偿,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病床上的悦悦睁开眼,用着沙哑的声音控诉,
“她们撒谎!秦叔叔,干妈,我没有自导自演.......”
看着悦悦通红的双眼,我心在抽搐。
握住她的手,我冷冷地看向杨韵姝,
“我不相信我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女儿身上这些伤已经构成刑事案件了!”
“杨韵姝,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悦悦的身份,她是保密工作者的后代,人身安全受保密组织的保护!”
“我和秦部长作为保密组织成员,完全有资格将你的女儿何晓彤视作伤害她的嫌疑人带去审查!”
秦部长同样的斩钉截铁,
“作戏做到让自己毁容的程度,你们觉得可信吗?!”
“何晓彤,我现在有权利将你带去警察局接受审查,并且,学校遇到这种霸凌事件不做严肃处理,还在这里和稀泥!”
“我有权,对学校也开展调查!”
放令完,保密组织的人押住杨韵姝和何晓彤两人,给她们拷上手铐。
“跟我们走吧!”
杨韵姝终于慌了,恼羞成怒地吼着,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和我女儿!我老公可是教育局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
她用力挣扎束缚,掏出手机打去求救的电话。
那头几乎是狂怒,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碰我的女儿!我马上就过来!”
秦部长根本不理会她的这位所谓救星。
我却伸出手,喊停他们,对秦部长道,
“等她老公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学校对何晓彤做出的事情漠然处之!”
秦部长思虑之后,同意了。
没出二十分钟,杨韵姝这个所谓能护她一生平安的老公就来了。
男人身后跟了两个小助理,嚣张的气势和杨韵姝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谁敢欺负我老婆和女儿的?!马上给我滚出来!”
杨韵姝哭得梨花带雨扑进他老公,指着我们控诉,
“就是这两个小贱人!老公,她那个野种女儿冤枉我们晓彤不成,还想滥用私权将我们带走”
男人的视线往我们身上投来,在看到秦部长的衣着时。
连气势都低沉了下去。
一改常态,连忙堆着笑脸上来和秦部长问好,
“原来是秦部长!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来我的地盘应该我亲自来迎您的!”
“这事出了什么事情?我来为您处理!”
靠近了点,我才认出来。
这男人不就是当年在保密组织工作了两年的文书何成名!
因为态度不端被组织调走了。
没想到这几年跑到教育局还混出了点名堂来。
秦部长也认出他来了,想到他是何晓彤的父亲,连面子也没给他。
让他讨好的手悬空在了空气之中。
“帮我处理?好好处理处理你女儿吧!”
“自己看看,病床上躺着的是魏老的亲孙女!你女儿因为嫉妒对她痛下死手!”
何成名笑容僵了僵,还想打马虎眼,
“小孩子之间哪里没有打打闹闹的?况且我女儿不是也受了伤,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秦部长,这样吧,我让魏悦从A班转到12班去,让我女儿和她再也碰不到,这样总行了吧?”
6.
A班是尖子班,里面的学生最起码都是考上清北。
12班是什么地方,公子哥富家小姐混日子的地方!
先不说悦悦成绩优异,常年是年纪第一,凭什么去这种地方。
她何晓彤一个吊车尾,被何成名安排到A班来,就算要走也是她走!
我冷笑了声,毫不留情,
“行了吧?何成名,这么严重的校园霸凌你就给我们一个这样的处理?”
“你知道悦悦是谁的孩子吗?!”
秦部长拦住我,“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带走,我看何成名你放任女儿霸凌其他人,也该去审查一番了!”
组织的人员再次上前,何成名挡在杨韵姝面前,一副不肯罢休的态度。
“秦为,我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组织的人了!”
“有我在,谁都不准碰我女儿和我老婆!”
“如果这事你非要和我过不去,那魏悦也别想参加高考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何成名现在这么卑鄙!
竟然拿着一个孩子的前途作为威胁的筹码。
难怪会教出来一个如同恶魔的孩子!
何晓彤被维护着,来了底气,
“魏悦的保送申请表刚才都被我给撕了,明天申请时间就截止了。”
“这个高考机会你们要不要也放弃了,可得好好思考思考啊!”
杨韵姝更是洋洋得意,抱着双臂冷嗤,
“早就说了,我老公不是你们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
“校长,你们看清楚该站在谁这边了吧?!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我和秦部长都十分为难。
把杨韵姝和何晓彤带走,依照何成名的报复心理。
悦悦的高考资格肯定会被卡掉。
如果不带走她们,悦悦今天的委屈和遭遇都会被石沉大海!
摇摆不定之时,病床上的悦悦开口了,
“干妈,我不怕失去高考的资格,哪怕没有书读,我也不想看到恶人逍遥法外!”
我和秦部长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悦悦,干妈一定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
多年来的默契配合,我和秦部长双双上前。
一个横踢下去,直接将何成名和杨韵姝双双压制住。
其他的人,押解住了何晓彤的肩膀。
何成名被我们拖着走,对校长命令着,
“开除魏悦!现在就开除她!我要让她今年无法参加高考!”
“魏悦,敢和我何家作对,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被我们学校开除的学生,没有一个学校会收留!”
就在这时,校门口响起了警笛声。
一排排警察簇拥着魏老进入学校,身后跟着的是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领导人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何成名愤然挣开我,想要上前巴结,
“魏老!您怎么到学校来了!应该提早告诉.......”
魏老对身边的保镖眼神示意,五个黑衣保镖直接将他撂倒在地上。
两拳上前,骨头咔咔作响。
魏老冷冷盯着他,语气带着杀意,
“何成名!你的女儿差点把我孙女弄残废,现在竟然还敢仗着在教育局有点权利威胁我孙女!”
“今天,你们这些欺负我孙女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悦悦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知使了多少力气下床跑了过来。
扑进魏老的怀中,委屈在此刻崩塌,
“爷爷!你终于来了!”
魏老触摸到她身上的伤口,心疼得手都在颤抖,
“我家悦悦多懂事听话,谁看了不说一句好孩子?可你们这群人.......这群畜生!”
何成名听到悦悦喊的那句爷爷,终于知道怕了。
一个劲认错,将杨韵姝推出去挡枪,
“魏老!原来这是您孙女啊!都是我的错,让我这不长眼的老婆冲撞了她!”
“都是杨韵姝的错,我女儿也是被她跟教坏了,看在她还小的份上,你就饶过她吧!”
杨韵姝还想在他身后躲着,却被无情推了出来。
她急得眼泪直掉,破口大骂,
“何成名!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女儿不是你惯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节骨眼,都是谁都不认惯出何晓彤这个女儿的锅了。
魏老出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指着何成名对身后跟着的一众警察道,
“何成名,利用职位之利纵容女儿在学校霸凌同学,用高考资格威胁学生,不配待在教育部!”
“杨韵姝和何晓彤,涉嫌伤害保密工作者的后代,带走审问调查!”
正在校方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魏老一个接着一个指出这些人的名字,全部都被带走调查。
事情到此,总算是结束了。
魏老对我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道,
“思思,如果没有你,悦悦现在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这些年多谢你陪在悦悦的身边!”
我含着泪摇头,
“老师,别这样说!我的一生献给了工作,悦悦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悦悦爸妈也赶来了学校。
据说,悦悦手上的手表是特制的。
一旦她生命体征过低,手表检测到有生命安危的时候,就会给紧急联系人打去电话。
并且全程开启监听模式,记录下她当下发生的事情,让对面确保是否安全。
她父母和魏老听到她发生危险后,火速放下事情赶来了。
只是路程实在太远,这才姗姗来迟。
7.
悦悦被送进了医院,魏老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为她做心理辅导。
手上留下的伤痕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已经基本痊愈了。
可心底那些伤,起码需要一生的时间来治疗!
我将这些事情全部写在了邮件里,告诉华农大学校方能不能再给悦悦申请保送的一个机会。
魏老也亲自出面说情。
校方自然给了这个机会,让悦悦前去学校进行面试。
我带着悦悦去了华农大学,她成功获得了保送的资格。
而何家一家人被警察带走,审查了整整半个月。
终于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何成名这些年利用职位做的不少勾当全部被扒了出来,彻底落马了。
杨韵姝也因为对保密工作者家人造成伤害,以故意伤害、蓄意滋事被判了刑。
唯独何晓彤,因为还没有成年被放了出来。
何成名对于这个女儿倒是倾尽了所有。
人都在倒了,却还到处拖人脉,让她重新回到学校。
校方也不敢和何晓彤作对,答应收留她到高考结束。
我上诉过几次,却被法院以她还未成年驳回了。
看着悦悦在我们的陪伴下,渐渐走出了阴霾。
我望着天边,心里默默的想,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我去了悦悦曾经的学校,找到和悦悦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
得知,班级里不少女生都被何晓彤欺负过。
很多家长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初何晓彤有何家仰仗,谁也不敢动她。
哪怕是举报,也很快被何成名用其他手段销毁了。
我找到这些被欺负的同学,录下了她们讲述被何晓彤霸凌的过程。
并且拍下了这些孩子们身上的伤痕。
这些伤疤简直是触目惊心!
而且我发现,这些孩子对于学校已经产生了应激的心理。
在教师的时候全程低着头,生怕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曾经班级前几名的学生,被何晓彤带人欺负之后,竟然一落千丈到了倒数几名。
只因一句,不敢出风头,怕被何晓彤报复!
而造成这些的始作俑者,现在却在学校打闹,用尽最好的教学资源。
凭什么?
我整理好这些证据,准备继续上诉法院。
何晓彤却警觉地发现了我的调查,主动上门来找我。
“你是不是忘记你女儿还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了?竟然敢挑唆这些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你以为我爸进去了我就完了?他的人脉遍布整个京市,我就算是毕业了也会有人给我安排工作,一辈子安安稳稳!”
“看看魏悦这些照片吧,如果我发到网上再配点什么暗示的字眼,你觉得她还洗得清吗?”
她手机上的照片是悦悦在医务室,被拍下的隐私照。
我伸手去夺她手机,利落地将照片删掉。
她却扯唇一笑,
“我电脑里、平板里全是备份,你删不完了。我警告你,别再继续生事了,否则我一定让魏悦好看!”
说完,潇洒地离开。
我攥着手机,看着那些整理好的照片陷入沉默之中。
报仇,还是到此为止?
悦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握住了我的手,
“干妈,继续上诉吧,我不怕。”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管她再怎样颠倒黑白都是假的。”
“我不想再让更多的人像我一样被欺负,最后却忍气吞声了,未成年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
躁动的心,在此刻坚定下来。
眼中闪着泪,我和悦悦的手紧紧相扣。
“好,干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魏悦这么嚣张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是未成年,法律对未成年有保护。
我就算上诉,也制约不了她什么。
顶多是让她进去呆几天,教育教育就放出去了。
所以我专门查看了她的生日是在六月。
也就是正好要高考那几天。
上诉流程需要三个月,差不多了。
我带着所有的证据,再一次提交上诉。
何晓彤还是和以往一样,直接来法院都不来。
料定了我告她不会成功。
却没想到,法院开庭那天正好是她满十八岁的那天。
明天,也正好是高考的日子。
何晓彤被带上法院,错过了高考。
我的证据确凿,法官直接判定了她对这些同学的故意伤害罪。
一周前,还狂妄的她在法院上流泪满面,哭喊,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这个贱人,你要毁了我这一辈子吗!?”
“我对魏悦就算再怎么样,那没有毁掉她一生!”
“贱人!魏悦!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我牵着悦悦起身,离开法院,完全没受她一点影响。
外面,阳光正好。
从前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