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医院补牙,女牙医指着我胳膊上的疹子,质问我:“你是不是艾滋?!”
我愤怒反问,“就不能是过敏?”
她当着一候检室人的面一边消毒一边骂我,
“得了脏病不提前报备,是要坐牢的!”
我骂她“脑子有病”,退钱换了家医院。
不料我前脚出医院,后脚被她挂到了网上。
她说我得了脏病不提前告知,想害死医院的所有人。
网友骂得很难听,甚至说我有反社会人格。
我回到家,打开家里的平板正准备开骂,意外丈夫的微信跳出信息。
【来不来?来的话,你的业务缺口,我今晚亲嘴给你补上!】
头像是穿着情Q睡裙...拿锅铲跳舞的企鹅?
正愣神时,丈夫的回信跳了出来:
【半小时后到。】
1
我颤着手往上翻,看到穿着性感企鹅睡裙跳舞的女人的脸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是女牙医。
这时,浴室门被打开。
陈安一边擦头发一边吐槽,“妈的,破公司,天天大晚上紧急酒局,迟早倒闭!”
之前我总心疼他工作繁忙,每次在他应酬完都会替他准备好醒酒的蜂蜜水。
现在看着他的借口和表演,只觉自己可笑至极。
我强忍下愤怒,接过陈安的毛巾替他擦头发,“你们公司给第三医院供货吗?”
陈安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简单说起我下午去医院补牙的事,“我就是吃错东西过敏起疹子而已,竟被那里的垃圾女牙医说是染了脏病!”
“对了,那个女牙医好像叫...秦婉,你认识吗?”
陈安神色明显一变,“不认识,我都是跟科室主任联系”
我盯着他的心虚,“那个秦婉就是个主任。”
陈安又立即打哈哈,“估计是新来的,我明天去问问。”
他假意关心我下午补牙的事,又佯装接起电话,说领导催他过去。
半小时后,我的车停在陈安的凯迪拉克后面。
看着陈安熟门熟路进电梯房,我打开平板。
陈安出门前给秦婉发的消息:【小骚祸,洗干净等我。】
秦婉秒回:【等你来弄死我。】
她随附的那只穿着内衣妖娆跳辣舞的企鹅表情包,看着恶心又恶俗。
我往上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陈安基本上都是在开黄腔,秦婉基本上都是在企鹅跳骚舞。
两人加好友至今七个月,陈安给她的转账竟然高达二十三万。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和秦婉一比,我这个只收过寥寥几个1314的原配,活像个笑话。
算准时间,我给陈安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被接起时,白花花的肉体一晃而过后,随即变成一片漆黑。
“老公,我刚刚好像看到白花花的什么东西?”
窸窣声后,传来陈安颤栗低哑的嗓音。
“给甲方点了几个陪酒的小姑娘,不方便开视频。”
这时,一道极低的女声传来,“想舒服的?还是想刺激的?唔......”
视频被挂断。
我再打过去,没人接听。
五分钟后,陈安终于回了几张照片过来。
看到照片,我笑出声。
陈安怕是忘了我是个摄影师。
能秒辨AI照片。
我平静回了句【你忙吧】,启动车子回家睡觉。
身心俱脏的男人,送我,我都不要了。
他敢背叛婚姻,那我也必然要拿回我应得的婚内财产。
包括他给女牙医的那些!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陈安已经做好了早餐。
见我吃的不多,他贴心替我打包,“等下拍展品会很累,饿了吃。”
下楼后,我将早餐送给了环卫工人。
从律所咨询完离婚的事后,我匆匆来到要拍照的展厅。
刚下车,我被一股大力撞掉了相机包。
我还没说话,对方竟扯着嗓子大喊:
“别碰我!”
“别把你的艾滋和脏病传染给我!”
2
看到是撞我的人是秦婉,我瞬间怒了。
“你别满嘴喷粪!”
“我只是吃错东西过敏,哪来的艾滋和脏病!”
“你再信口雌黄,我告你诽谤!”
可秦婉不管不顾,依旧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反社会,她有病,还是那种脏病,大家都躲着她点。”
她指着我大骂,“她昨天去我们医院拔牙,有脏病还不提前告知,害得我们医院的医生差点中招!”
展览厅今天有展览,被秦婉这么一喊,过往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要是医生也被她传染了,那得害多少人啊!”
“就是,得了脏病不在家待着,出来乱跑,还跑来展览厅,她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跟她一起得病!”
“这么歹毒的人就不应该活着!”
“赶紧去死吧,免得祸害别人。”
我一张嘴根本不是这么多张嘴的对手。
骂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我抱着相机往展厅里走,一把被秦婉拦住。
她还叫来展厅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施压:
“你们要是敢放这个染了脏病的女人进去,我们就要求退票。”
众人立即大喊:
“退票!”
工作人员为难看向我,“这位小姐,你还是走吧!”
我气到无语,怒气扯出相机包里的工作证。
“我是摄影师,是你们馆长请来拍展品的!”
我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秦婉,“那位小姐,你要是再敢这么诬陷我,我会告你造谣!”
秦婉不仅没怕,还冷嗤了句,“我是医生,我敢确认,她十有八九是染上了脏病。”
她是医生,她的十有八九,在众人听来就是百分百确诊。
众人纷纷骂我的话更狠。
“我听说有些人不甘心只自己得病,心理变态地想让所有人也跟他一样得病。”
“我看她就是反社会!”
秦婉立即提议,“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扒光她的衣服看看。”
“她身上的疹子,跟艾滋和那种脏病的症状一模一样!”
有人立即问展厅前台要了一次性手套开始要扒我的衣服。
我挣扎呼救,被学过医的秦婉用巧劲扣住下颚。
我动不了,也喊不出来。
“是不是我们冤枉你,大家看过就知道了。”
七八个人分头按住我,我的挣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外套被硬拽下,里面的白衬衫也被他们大力撕开,扣子绷飞出去。
我气红了眼,羞愤难当地不停挣扎。
“你们这群疯子!”
我愤恨看向秦婉,“你们这是犯法!”
秦婉却笑了,“我这是在为人民服务!”
“快拍照发群发朋友圈,让你们的家人和朋友都避坑。”
我全身因为过敏起的疹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有人拿网上的照片跟我身上的疹子对比,说不像。
秦婉立即解释,“她这个是前期的症状,网上那些照片是经过处理的,可能看着不太像。”
展馆的工作人员见有人拍照,有人发圈,还有人在直播。
他们怕展馆名誉受影响,立马打印了及张纸出来,并张贴在展馆门口。
【南初与狗不得入内】
工作人员朝我吐口水,“有病你就该去缅北传染诈骗犯,去传染拐卖儿童的那些畜牲,做那些禽兽的人肉传染源,就是别来害我们!”
一直到那些人拍够了照片,我才被放开。
我瑟瑟发抖捡起衣服往身上套,秦婉这时凑了过来。
“你这副跟花斑狗一样的身子,陈安看了硬得起来吗?”
婚外情,并不是十恶不赦。
但恶毒的栽赃嫁祸是!
对上秦婉得意的脸,我甩手就是一巴掌。
3
秦婉捂住脸,暴怒大吼,“你个贱人,我要掐死你!”
她掐过来时,我一脚踹在她小腹上:
“我要是有脏病,你怕是早就被传染上了!”
“诬陷我有病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别天天对他企鹅跳骚舞,你让她跟我离婚娶你啊!”
“你以为你的企鹅舞性感?不!又恶俗又恶心!”
秦婉气疯了般,扯过我的相机包往一旁的喷泉池子里扔。
相机里有很多近两天拍摄的展品原图,还没来得及导出。
见我死死抱住相机包不松手。
秦婉眼底闪过算计,她朝不远处带着孩子来展馆看展的老人。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人贩子!”
“最近很多儿童被拐卖,等找到的时候基本都被挖空了身子。”
几个老人听说我是人贩子,立即围上来帮忙。
“她相机里拍了很多小孩子的照片,就等着卖给人贩子。”
“说,是不是已经跟暗处的人对接过了?”
她一边抢我的相机,一边让老人按住我。
拿到相机后,她果断抽出内存卡。
一脚碾踩损毁了内存卡。
一脚歹毒地狠狠三脚跺踩在我的手臂上。
“噗通”一声。
相机落水。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过,不就是个破相机嘛,十个八个我都赔得起。”
我盯着秦婉,因为愤怒和疼痛浑身发抖。
秦婉拍了拍手,笑容甜美地朝我摆手,“待会儿见。”
看着秦婉潇洒离开,几个老人懵逼了。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秦婉利用了。
面对他们的道歉,我冷笑出声。
“我的相机和里面的照片,保守估值五百万。”
“你们几句道歉,值多少钱?”
老人一听几百万,吓得带着孩子跑路了。
可人跑有什么用,这里可是有十几处监控在呢!
要是所有道歉都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我本想先报警,但手臂疼得太厉害。
我还是先来了最近的第三医院。
医护人员全副武装地穿上了防护服,像是我是个剧毒混合体。
我知道,这也是秦婉的手段。
打好石膏出急诊,我掏出手机正要给陈安打电话,手机被人抢了。
一个疯女人将我按在墙上,发疯似的用手狠命砸上我手臂上的石膏。
“我女儿就是被你们这些艾滋毒瘤们传染上没了命,现在我们全家都是艾滋了,你开心了是吧?”
手臂的剧痛,半点不及我对艾滋的恐惧。
我疯狂挣扎,“快拉开她,她有艾滋!”
可围观众人根本不敢动,连医生都是慌乱驻足不敢往前。
也是,在他们眼里,我们俩都有艾滋!
可我急得发疯。
我的艾滋是被造谣的,但面前这个女人的艾滋是真的!
直到疯女人砸碎了石膏,才被全副武装的急救医生拉开。
而人群后面,秦婉坏笑着给人打电话。
“我想你了,二十分内能赶到的话,我新店开张预留给你三个亿的项目!”
秦婉向我打开外音,我清楚听到了陈安的回应:
“等我来弄死你!”
再次进急救室前,秦婉经过我时说了句:
“1803诊室,欢迎来观摩。”
“我不光企鹅舞跳得好,我叫得也很好听。”
二十分钟后,我重新打好了石膏,接受了秦婉的观摩邀请。
诊室贴了【休息中】的牌子,但替我留了门。
隔断的帘子在晃动,里间传来秦婉那能酥透男人骨头的嗲声。
“我为了你连开了三家口腔门诊,你打算每天三十分钟就想搞定我?”
“我每天都快死你身上了,你还不满足?”
“我不想跟你这么偷着,我想跟你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夜里再来一次。”
男人轻笑声传来,“那我不用卖牙科材料了,我得改去卖壮阳药去。”
秦婉撒娇,“离婚后的名誉问题,我都能帮你搞定,你只需要在我新店开张当天,亲我一下,并亲口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就行。”
二十五分钟时间,我平静听完。
新店开张是吗?
当天还要亲?
那我可得送你们份大礼!
4
我怕自己真被感染上艾滋,去抽了血。
期间公婆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但他们发过来的信息,又脏又恶毒。
我跑了好几家店,但他们都无法修复内存卡,也没办法复原我相机里的照片。
我给馆长打电话道歉,可他们要起诉我损毁展馆名声,并让我赔偿展品租赁费、时效费等费用。
面对三百万巨额赔偿、剧痛打着石膏的手臂、损毁的相机、婚内出轨的男人,我来不及崩溃,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闺女,快来,你妈出事了。”
我去了医院才知道,我在展厅门口被扒衣服,被诬陷得艾滋的事情上了新闻。
还传到了爸妈耳朵里。
不!
是传遍了整栋小区!
我爸说我妈晚上去倒垃圾时,跟垃圾分类的工人吵起来。
那工人说我们全家都有艾滋,让我妈以后不要把垃圾扔到她这边的垃圾房。
我妈气得跟她吵起来,推搡间,我妈被推撞到台阶进了急诊。
父亲看着我打着石膏的手臂,心疼得红了眼。
但对艾滋和陈安的事,他却欲言又止。
我安慰抱住父亲,“我会跟陈安离婚!”
“艾滋的事是诬陷造谣,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然,事情也传到了陈安的耳朵里。
他回来时,我刚洗好澡出来。
他心疼地查看我的手臂,“怎么出这么大的事都不给我打电话。”
我真想将那段二十五分钟的录音甩他脸上。
但我忍住了。
毕竟,他签下三亿项目,提成肯定不少。
为了更多的婚内财产,我咬牙再忍几天。
“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陈安当即给我转了三百万,让我先解决和展馆的官司。
我心安理得地收款。
临睡前,我忍不住好奇问他,“陈安,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陈安一顿,慎重点了点头,“有!”
我以为是“离婚”二字,他却说:
“我谈了个大订单,这笔订单的提成能让我们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对了,你的工作暂时先别做了,趁着手臂受伤,你出去玩两个月。”
“带着你爸妈一起去。”
我十分不解。
跟我离婚娶秦婉,相当于娶回家数不尽的订单。
秦婉漂亮,家世又好,连床上两人都是极致合拍。
有她那么完美的妻子,他为什么不跟我离婚呢?
难不成,他还想享齐人之福,不跟我离婚,还吊着秦婉?
或者,他还有别的什么密码?
......
为了看清他真正的目的,也为了能拿到更多的婚内财产,我答应了。
“好啊,我正想休息一段时间。”
之后的几天,我带着爸妈住进了酒店。
但对陈安谎称我们去了三亚。
这天,我趁着陈安去公司,偷溜回家拿藏在柜子里的离婚资料。
结果在刚进门的鞋柜上,意外发现了陈安的惊天大秘密。
那是一张药店的小票。
上面的药名和数量,让我差点没站稳摔倒。
我才恍然明白,这张小票可能才是陈安不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
秦婉新店开张这天。
我带着口罩,佯装记者来了现场。
在数百家媒体的见证下,秦婉和陈安签了合同。
秦婉握住陈安的手,向众人介绍。
“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安除了是方兴科技的陈总,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打算一个月后订婚,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闪光灯不停,祝福声不断。
我慢悠悠地来到台前,举起我和陈安的结婚证和那张药店小票。
“秦小姐,你未婚夫好像有病!”
2
5
一时间,所有的闪光灯和镜头都对准了我。
不!
对准了我手里的结婚证和那张薄薄的小票。
陈安看到我的第一眼,整个人吓得惨白了脸。
又在看到我手里那张有些眼熟的小票时,慌得脚步不稳地直接朝我飞扑过来。
“东西给我!”
我轻易躲开,并在有人怼着结婚证和小票拍时,及时收起并往后退。
“这位小姐,你手里的那张小票是什么?”
“我看好像是医院还是药店的票据。”
听到是药店票据,陈安死死握着拳头耐着性子朝我走来。
“乖,这个时候千万别做傻事,那张单子千万不能拿出来!”
他看了眼秦婉,又看了眼现场的媒体和记者,“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可以解释。”
在我满脸不屑和不信时,他凑近我的耳边。
“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拿订单,为了我们以后有更好的生活,纯粹是逢场作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霸道地想要夺我手里的小票,我死死扣进掌心没松手。
“陈安,不怕我现在就念出小票上的药名和购买数量,你尽管跟我来强的。”
陈安被威胁,眼底都是愤怒和恐惧。
他比谁都知道,如果小票内容曝光的话,那他就完了。
不止名誉扫地。
不止和我的婚姻关系完蛋。
更是他最后和秦婉的这个订单也继续不下去。
最后,陈安送了手。
“只要你不曝光这个秘密,我什么都听你的!”
另一边,秦婉见陈安跟我过分亲昵,吃醋地立即将陈安拉了过来。
“陈安,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看向我时,她眼底都是恶毒的恨意。
“他现在是我的,他会跟你离婚,你别犯贱往他身上蹭。”
我低头一笑。
陈安已经没用了,已经被她掏空了身子,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要靠双倍甚至三倍的药量来维持,甚至已经算不得正常男人了,我要他还有什么用!
送给我,我都不要!
对上我眼底的不屑,陈安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别的,拳头握得咔嚓响。
秦婉拽着陈安上台。
我以为她会再次强调她和陈安的关系,没想到她的矛头直指我。
“大家快拍她!”
“你们都不知道吧,她就是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艾滋女!”
“她有反社会人格,自己得病后还到处乱跑,甚至就医前不提前报备病史,想害整个医院都跟她一起遭殃。”
“大家千万要离她远一点,别被她传染了都不知道。”
秦婉话落,果然很多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忍不住无语笑出声,“秦婉,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造谣!”
“我真的很疑惑,你法律意识这么淡薄,是怎么做到连开三家口腔医院的?”
“你这么有钱有订单,纯粹是因为命好有个有钱的爹?还是......”
狗屎运?
“南初,你给我滚出去!”
我没放过秦婉在听到我说“爹”时眼底的嫌恶。
我立即想起律师跟我说,她在让侦探查秦婉和陈安时,查到秦婉有个干爹。
那干爹好像身份还不一般,甚至挖不到半点消息。
我立马猜到秦婉开口腔医院的钱可能都是那干爹给的!
秦婉越是愤怒,我越是冷静。
“说到爹你就这么生气,怎么,你爹这么拿不出手吗?”
“你爹给你钱开医院,你现在连夸一句你爹你都不乐意了?”
“你这么不孝顺,你爹知道吗?”
秦婉气得脸色一时青一时白一时黑。
最后满脸涨红地指着我大骂,“关你屁事!”
我耸了耸肩,笑出声,“其实你爹给你开了多少家口腔医院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对我造谣,诬陷,损坏我的名誉,侵害我的肖像权,并导致我母亲急救住院的事,我必须计较!”
当我亮出手里的U盘及手里一大堆证据时,陈安和秦婉都慌了。
陈安大叫:
“安保人呢?快把这个得了艾滋病的疯子给我赶出去!”
安保人员怕被我传染,吓得不敢上前。
秦婉气得大吼,“你们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为了钱,我被安保人员拖到了门口。
不过,我的救星来了。
6
我来之前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
“哪位是秦婉?”
我急急挣脱保安的控制,朝警察示意,“是我!”
我直指台上的秦婉,“她,造谣我有艾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三次将我挂到网上。”
“就在刚刚,她还当着这么多媒体和记者的面,再次造谣我有艾滋的事,现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我把前段时间我被挂网上被网友骂的新闻,以及各种评论截图都展示到警察面前。
我暗处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硬逼着自己掉了几颗金豆子。
“我这段时间因为被网暴,吃不好睡不好,刚被确诊抑郁症中度。”
除了抑郁症的诊断书,我还把昨天刚拿到的血检报告交给警察。
“这个是我吃错东西皮肤过敏的症断书。”
“这份是我四天前抽血的检测结果,我不仅没有艾滋,更没有传染病。”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问经常,“拿着这些,我能告秦婉吗?”
警察回答得铿锵有力。
“能!”
他看向现场所有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滥用网络资源并对受害人造成实质伤害,都要收到法律的惩戒!”
后来,我们被带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到警察局,秦婉还骂骂咧咧地嘴里不干净。
警察几个白眼过去,她才老实。
面对我的诉求,警察则是详细讲解我需要法律援助的每一个步骤。
将资料都交还给我后,不忘告诉我法院的位置。
“按照你的情况,你要是起诉他们的话,一告一个准。”
“你被多次、多平台诽谤,不仅导致你自己的生活严重被干扰,连你的家人也因为这件事受到身心上的损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而是触犯了《刑法》。”
“是造谣诽谤罪。”
“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他狠狠剜了秦婉一眼,“也该让这些法盲们都看看,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国家的法律也不是摆设,是会让他们不法行为付出惨痛代价的!”
我感谢他的热心,并表示我会慎重考虑的。
警察刚离开,秦婉朝我走来。
“我要和解!”
“你要是敢告我,我弄死你不可!”
我转头看向警察告状,“她刚刚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告她,她就要弄死我!”
警察还没开口,陈安推着秦婉来到我面前。
“道歉!”
秦婉倔强不道歉,“我不!”
陈安脸色阴沉下来,后凑到她的耳边。
“乖,我不会娶一个罪犯。”
陈安的哄立马奏效,秦婉还是道了歉。
“对不起,我刚刚口不择言。”
我冷笑了声,“你不仅口不择言,你还是破坏我婚姻的小三,还是个罪犯!”
秦婉怒指我的鼻子大骂,“南初,给你脸了是吧?”
面对她的骂和威胁,我根本不在意。
“秦婉,我不需要你给我脸。”
“我想让你坐牢,并拿回我的名誉及精神损失费!”
秦婉跳起来就想打我,但被陈安拦住了。
“南初,你给我等着!”
后来,警察说叫人过来担保才能出警察局。
秦婉背着我们满脸慌乱地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出十分钟,她被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接走了。
陈安则是叫来了公公婆婆。
公婆进警察局便开始一哭二闹三骂街。
她夸秦婉漂亮,夸秦婉家有钱,夸秦婉能力强能给陈安订单。
骂我没用,骂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骂我嫁进他家三年也没给他家添子添孙。
她来来回回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之前我还自责,还内疚。
毕竟,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占一半责任。
但是看到陈安小票上买的【生精丸】和【枸橼酸西地那非】时,我松了口气。
我没病!
有病的是陈安。
他可能连种子都没有了!
但是,在她骂我得脏病,说我全家都得了脏病的时候,我没反驳,只是冷静地拿起手机开始录音。
陈安见状抢下我的手机。
“南初,我妈她脑子有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笑了,“她脑子有病为什么不骂你,不骂秦婉,只骂我?”
“还有,她刚刚骂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时,你为什么不阻止?”
陈安满脸涨红,几次张嘴,但欲言又止。
也是,不是男人这件事,确实是个男人都说不出口。
回家后,我刚换好鞋,陈安跪在了我面前。
“老婆,我错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离婚!”
7
我看着陈安的发顶,笑了。
陈安的发质很好,发量茂密,色泽光亮。
我看过很多业务人员,因为参加酒局,长期压力大,不是肚大腰圆,就是秃顶。
但陈安人长得帅气,产品知识牢靠,社交手段更是一流。
从前,我一直想,上帝到底给他关掉的是哪扇窗户。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育。
不,准确来说,很大几率不育。
我平静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安跟过来后,依旧跪到了我面前。
“对不起。”
我刚感觉腿上有点凉,陈安手里的毛毯已经盖到了我的腿上。
“想知道什么,说吧!”
陈安咽了咽口水,问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婉第一次造谣我有艾滋,第一次把我挂到网上那天。”
不等陈安疑惑其中的联系,我看了眼茶几上的平板。
陈安顺着我的视线看到平板,想起什么,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草!”
看着他懊恼的模样,我打开平板,当着他的面退出他的微信登录。
“那晚,我故意在你面前提起秦婉是试探,但你只有掩饰和上头。”
“我跟踪你,进了阳光公寓,亲眼看着你进了秦婉的家。”
“给你那通视频电话,也是我在楼下给你打的。”
“我清楚地看到了镜头一闪而过秦婉的身子,但你给我发了照片。”
陈安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存侥幸地问:“那我发给你的照片,你怎么没反驳!”
提起照片,我抿唇一笑。
“陈安,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陈安脱口而出“摄影师”。
说完,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蠢!”
我点了点头,“是蠢,你要是不蠢,怎么会拿几张AI照片来糊弄我这个专业摄影师!”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可能是被秦婉迷得晕了头转了向。”
“要不然,不可能听不懂我的暗示,一心赴她的约。”
陈安立即慌乱解释,“我不是心里有她,我是一心只有订单。”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撒谎说有酒局,更不该拿照片骗你,但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么俩的小家。”
我听完笑得更大声了。
“你为了我们的小家,早早玩亏了自己的身子,是想用从秦婉那里挣来的钱治不育?”
陈安眼底微闪,说出话来。
我却有一肚子的话,“你口口声声爱我,不能没有我,那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被秦婉诬陷造谣挂网上的时候,被她让人拦在展厅外面造谣并扒光衣服拍照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被她毁坏了相机和手机,被她碾踩手臂致严重骨裂,你做了什么?”
“对了,她还收买了一个患有艾滋的女人打我,骂我,敲碎了手臂上的石膏,害我差点真的感染上艾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半点替我报仇的想法都没有,一心只想着你跟秦婉新店开张时签三个亿的项目!”
陈安猛地一怔,“你怎么知道......”
“1803,秦婉的办公室,我亲耳听到了你承诺她给她早、中、晚、夜里各一次。”
“你们纠缠了十五分钟,我站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
“当然了,是秦婉邀请我去听的。”
陈安眼底因为愤怒变得猩红。
“贱人!”
“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可我根本不想听陈安骂秦婉,只平静地从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离婚协议书。
“你婚内出轨,你是婚姻的过错方,我们离婚,我该拿大部分婚内财产。”
“包括你今天和秦婉刚签的这笔订单的提成!”
陈安眼底一闪,“所以,你是故意等到我今天跟秦婉签完合同才跟我们闹的,是吧?”
我诚实点头,“确实是!”
我将离婚协议往陈安面前推了推,“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陈安看也没看协议内容,一把撕了个粉碎。
“我不签,我不离婚!”
“我也是真的爱你,你忘了,我还替你付了和展馆的三百万违约款。”
提起那笔钱,我却没有半点亏心。
“我违约的主要原因是秦婉损毁了我的相机。”
“放心,这笔钱我会从秦婉身上讨要回来,会还你的!”
“陈安,说句良心话,你当时替我付了这笔钱,不是为了哄我暂时离开这里?”
“毕竟,我不离开,你不敢当众承认你是秦婉的未婚夫。”
“万一我看到新闻跑来质问你,你肯定会说是形势所逼,是为了拿下订单。”
“然后,在用你给我的那三百万堵住我的嘴。”
“是吗?”
8
陈安看着我,一时哑口无言。
我直直对上他心虚慌张的脸,“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跟我离婚的理由都找好了?”
“我生不出孩子?”
“然后再让你妈在我爸妈住的小区宣传一番我不能生,还得了艾滋的新闻,然后,我们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自然就会主动跟你离婚了。”
陈安脸色一变,摇头。
“不是!”
“我从来都没想过跟你离婚!”
“不,我从没想过娶她。”
我不解,“我们不差钱,你也不是非她的订单不可,那你为什么非要跟她纠缠?”
“还是说,因为你知道自己不行了,怕满足不了她的需求?怕被她发现你不行了?”
陈安这时低下了头,“我是男人!”
“是个男人都要面子!”
“我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行的事!”
“大不了,在吃药也没作用的时候,我故意制造一场车祸,撞废自己的命根子!”
“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我听完他的计划只觉得背后发凉。
如果不是我那天偶然回去取资料,我可能到现在都还被陈安蒙在骨子里。
可能还会在公婆骂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时,还在惭愧自责。
陈安太恐怖了!
好似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就算是出轨秦婉的他,也比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他,要强一百倍!
我惶恐地起身,“陈安,你太恐怖了!”
“我不认识你!”
陈安拦住我,将我往沙发里压。
“老婆,我错了!”
“都怪秦婉,她玩得太花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本来我的身体还有救,但是,在她的无度索取下,我现在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力回天了!”
他激动地按住我受伤的手臂,就算我叫疼,他也没放开我。
他颤着身子,颤着蠢要吻我。
我拼命躲避,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老婆,我身子废了,我只有你了!”
“我可以吃药,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我却趁他不注意,一脚将他踹开。
“陈安,我们不可能了!”
“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南初会要一个床上无能到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男人!”
我趁着他爬不起来,立马朝门口跑去。
“陈安,不想你无能的事情被全国网友知道,你最好乖乖签字,配合我离婚。”
离开后,我回到了我爸妈家。
我一边准备秦婉网暴我的资料,一边找人修复我被损毁的照相机。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按照律师的指示准备好所有资料这天,也找到了能修复我相机的人。
这天,我带着相机如约来到咖啡店。
刚和叫顾逸的男生打完招呼坐下,一股大力将我拽起来。
“南初,你去死!”
“你把我害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看到疯女人是秦婉时,我本能抱头下蹲。
秦婉的巴掌没扇到我的脸上,先被顾逸扣住的手腕。
“老实点!”
秦婉看到顾逸,却像是见了鬼似的。
“你...你怎么......”
顾逸冷哼了声,“秦小姐?”
“不对,奶奶?”
秦婉瞬间脸色惨白,“谁...谁是你奶奶?!”
“你别胡说!”
我看向顾逸和秦婉,懵了!
奶奶?
顾逸特别懂眼色地给我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养出轨了小情人。”
咖啡店门口,站着的是一路从小区跟踪我出门的陈安。
他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9
陈安疾步生风过来,对着秦婉就是一巴掌。
“贱人!”
秦婉可能是被扇得耳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虽然早猜到秦婉可能是被人包养的。
也有心理准备,包养她的男人可能年纪不小。
但知道是爷爷辈的男人,我心理忍不住泛起恶心。
陈安跟她睡过七个月。
而我是在半个月前才发现陈安出的轨。
胃里一阵阵翻腾,我对着垃圾桶开始干呕起来。
顾逸不知道是出于自责还是别的,竟轻拍起我的背。
陈安见顾彦给我拍背,气得大骂:
“谁让你碰她的?”
他想阻止顾逸的手,但被秦婉拦住。
秦婉压根不敢骂顾逸,只拉住陈安苦声哀求他。
“陈安,我错了!”
“我不是要故意隐瞒你的,我跟那个糟老头早已经断了!”
一时间,整个咖啡店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个瓜,难以下咽,但他们却听得津津有味。
“我去,爷孙恋啊!”
“这个小伙子最少也有二十了吧,那他的爷爷,至少也要六十了!”
“一身的褶子,难为三姐啃得下去!”
我直起腰时,顾逸和陈安同时朝我递过来纸巾。
我看也没看陈安,拿了顾逸的。
“谢谢!”
顾逸看向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姐姐,我们换个地方修相机吧!”
陈安死死盯着我,控制不住地握得拳头咔嚓响。
“南初,你敢!”
“你要是敢跟他走的话,我......”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
“三天内不签字寄回,我们法庭上见。”
“陈安,你在医药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因为离婚的事闹上法庭,极大可能会影响你后面的订单量。”
毕竟,按照侦探给我的资料。
陈安跟秦婉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就是打着单身人士的人设。
一直到秦婉发现我的存在,他才说了实话。
在秦婉面前,他又立起了“我跟她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秦婉见他床上那方面确实强,每次见她都有使不完的劲,也才渐渐信了他的说辞。
再加上陈安跟她保证过会跟我离婚,还说我是为了钱才扒着和他的婚姻关系不放,这也才有了秦婉对我恨毒的诬陷和栽赃。
有时候,男人为了事业,真的不做人。
后来,我跟着顾逸换了家咖啡店。
顾逸一边跟我讲八卦,一边修相机。
原来,秦婉跟顾逸的爷爷也是段“孽缘”!
两性关系的问题,顾逸说得很含蓄,但我懂。
一个十八岁缺爱的小姑娘,爱上了个四十岁出头丧妻,但风华正茂的男教授。
一个慢慢长大、成熟,一个慢慢暗淡、衰老。
一个渐渐不满,一个用钱弥补。
最后,有钱但抵不过空虚的秦婉,遇上了为事业发展可以不择手段的陈安。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我听着别人的故事,庆幸自己年华刚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后来,陈安签了离婚协议,但唯一的要求是,那张药店小票的事要绝对保密。
我只要拿到我应得的赔偿,至于陈安现在行不行,以后行不行都跟我无关。
再后来,和顾逸的一次聊天中得知陈安和秦婉结婚了。
再后来,我摄影作品得奖领奖回国这天,顾逸来接机。
他尴尬又兴奋地告诉我。
“你前夫上新闻了!”
我打开新推送过来的新闻,原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陈安不行的事了。
是秦婉爆出来的。
两人正因为这事闹离婚。
我只扫了眼新闻标题便关了手机。
“小屁孩,感谢你来接机,请你吃饭。”
顾逸装可怜,“你知道的,我要的可不止一顿饭。”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装作没看懂他的心思。
顾逸却直接戳穿我的心思,“交往试试嘛,我只是年龄比你小四岁,别地可哪哪都不小!”
我小脸微黄。
顾逸却坏笑,“姐姐,我说的是心理!”
我没拒绝顾逸的追求,因为我确实不讨厌他。
何况,以后的事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