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死缠烂打了温玉宁十年才修成正果,几乎成了圈子里个半公开的笑话。
所以当我家一夜之间破产崩塌时,她第二天就带着竹马,出现在我面前。
提出了离婚,我一点也不意外。
她给我留了套小公寓和一百万,算是结算。
我没矫情,收了。
人总要活着,骨气在生存面前,得往后放。
为了还债我去过便利店通宵理货,去过饭店刷盘子,疗养院当护工...
三年后,就在我的生活刚走上正轨时,温玉宁又出现了。
她找到我:“阿辰,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说自己被那个男人骗了,现在才知道我的好。
我平静的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开口:
“不好意思,我再婚了,而且,孩子都两岁了。”
........
我看着温玉宁,这个我死缠烂打了十年才娶回家的女人。
此刻正平静地坐在我对面,听着我说出“家里破产了,什么都没了”这句话。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好像我说的不是倾家荡产,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呢?”
温玉宁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淡漠。
“所以......”我喉咙发干,“可能......什么都给不了你了,还会有一堆债务。”
她放下咖啡勺,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我心上。
“裴辰,我们离婚吧。”
我一点也不意外。
真的。
从我家一夜之间崩塌,到她第二天就带着她那青梅竹马的林叙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预感到了这一刻。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顿无关紧要的晚餐。
“好。”我听见自己说。
苏晚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干脆,抬眼看了看我。
大概是想起了过去十年里,我那副非她不可、死皮赖脸的德行。
连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这套小公寓,不在家族资产名录里,留给你。另外,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她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动作优雅,像完成一笔普通的交易。
“算是......我看着情分上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
我看着那张卡,金色的边缘有些刺眼。
十年纠缠,换来一套小公寓和一百万。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觉得没力气。
“行。”
我没矫情,伸手把卡拿了过来。
骨气?骨气在生存面前,得往后放。
人总要活着。
温玉宁见我收下直接站起身,没什么留恋的要走。
“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今天就搬出去。”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向卧室。
没过多久,她就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了,效率高得惊人。
“走了。”她站在玄关,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后面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联系我的特助,让他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我知道,她的特助就是林叙那个她青梅竹马的‘哥哥’。
“不用了。”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温玉宁,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随你。”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我和她的世界。
也隔绝了我过去十年的人生。
第 2 章
屋子里瞬间空了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瘫在沙发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像是活过来一样,慢慢地走回卧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惯用的那款冷冽香水的味道,但属于她的东西,已经一件不剩了。
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她走得真干净啊。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厚重的皮质相册还在。
温玉宁没带走。
也是,里面记录的都是我和她的“过去”,对她而言,大概早已是亟待清除的垃圾。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就是高中时候的照片。
高一开学典礼,我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一眼就看到了台下人群里那个穿着白裙子、安安静静的温玉宁。
就那么一眼,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再也挪不开视线。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死缠烂打。
送花、送礼物、等她放学、在她家楼下傻站......几乎成了我们那个圈子半公开的笑话。
都说裴家小少爷被一个清冷美人迷得神魂颠倒,毫无尊严。
可她对我,始终是淡淡的。
不接受,也不明确拒绝。
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我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帮她父亲解决了一个天大的商业危机。
后来没多久,她终于点头,答应了我的追求。
那时我被狂喜冲昏了头,根本没去细想,或者说不愿意去想,她态度的转变是不是和我突然暴露的“富家少爷”身份有关。
相册里,我们也有过看似甜蜜的时光。
在巴黎铁塔下的合影,在私人海滩的嬉戏,她偶尔会对我露出浅淡的笑容......
每一张,我都视若珍宝。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笑容似乎都未达眼底,和我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在一起,可能也是学霸的耻辱。
我自嘲的笑了笑,从来没想到自己家竟然会毫无征兆的破产。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把我从回忆里惊醒。
我拿起来,是温玉宁更新了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灯光暧昧的高级餐厅里,她和林叙的手交叠着放在桌上,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钻戒,熠熠生辉。
林叙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我百般纠缠让她发一条朋友圈都要费尽心思才能让她发,还不是所有人可见.....
现在看来她温玉宁,原来不是不喜欢秀恩爱,只是不喜欢和我秀。
看着评论区里一片祝福的玫瑰和九九和终于摆脱傻逼大少爷这个舔狗的祝福。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开。
还没等我从这种窒息感中缓过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接起,是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
“裴辰先生吗?这里是滨海银行信贷管理部。关于您父亲裴国栋先生在我行的贷款......”
催债的电话,终于还是来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和手里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天,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