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个孤儿。
所有人听到这句,都会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实则不然。
除了无父无母以外,我的人生一切顺利。
最近,我人生唯一的不顺都没有了。
因为我的豪门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我本以为自己终于能享受一次家庭的温情。
奈何家里还有一位爱演戏的“假千金”,成天刁难我。
二十岁才高中毕业的她,居然嘲讽我没有读过书。
我只当她是个傻子,不和她计较。
谁知她居然得寸进尺,在网上公开散播我的谣言,用拙劣的P图技术和AI抹黑我。
我笑了,当众亮出自己的身份。
......
“我的女儿,爸爸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警察局里,穿戴得体的女人此刻正不顾形象地哭泣。
她身旁的男人慈爱地看着我:“跟我们回去吧,乖女儿。”
我木讷地点点头。
虽然亲生父母的出现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但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我很快接受了这对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父母,也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苏芊芊。
回家的路上,苏母紧紧握着我的手,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我脸上离开。
我感受到她掌心渗出的薄汗,微笑着安慰她:“您不必紧张,我既然答应跟你们回去,就不会食言。”
她面露难色,踌躇了半天才对我说:“芊芊,你介意莹莹留在家里吗?”
原来她担心的是家里那位养女。
介意当然还是有点,毕竟苏莹莹的亲生母亲就是童年家暴过我的养母。
但那些事过去已久,养母在我三岁那年就已去世,我也不必再追究了。
“您把她养这么大,一定和她感情很深,我怎么能把她赶走?”
我的话让苏父苏母深受感动,连连夸我懂事。
可苏莹莹似乎很介意我的存在。
见到我时,她虽然面上挂着笑,眼里的恶意却藏不住。
她的未婚夫傅亦寒更是直接对我说:“就算你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又怎样?我和莹莹从小一起长大,我要娶的也只会是她!”
幼稚。这种人的心智大概还停留在小学。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哦”。
“亦寒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本来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我该把一切都还给姐姐才是。”
我满头问号,没记错的话,我们俩好像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我怎么就成了她的姐姐?
好歹青春期的时候也看了几本小说。
我知道,这种遇事就装可怜、逢人就叫哥哥姐姐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红着眼眶看向我:“如果姐姐要傅家未婚妻的位置,我当然也要让给姐姐......”
我迅速摆手:“打住,不必了!我没考教师资格证,当不了小学老师。”
看着他俩满脸困惑的样子,我心中了然,只怕是两个傻的。
第二章
“对了,姐姐!你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带什么东西吧?”
“我房间里有刚送来的当季新品,你来选一选吧。”
我皱眉,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不用了,我的衣服够穿。”
她嘴角挂着讥诮的笑:“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苏家的人了,穿着这些粗制滥造的衣服,别人该怎么想苏家呀?”
苏母闻言,在一旁附和道:“芊芊,你妹妹也是一番好意,你就跟她去吧。”
我无奈,只好跟着她上楼。
苏莹莹推开衣帽间的门,不同款式、不同品牌的衣服琳琅满目,一时让我应接不暇。
“姐姐,你平时都没见过这些吧,你们那里应该很偏僻吧,是不是连商场都没有啊?”
我一阵无语,她真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三岁以后就住进了A市第一福利院,就位于市区,比苏家的地段更好,何谈偏僻一说?
“姐姐,你实在太可怜了,这些衣服你随便挑,想要就尽管拿去吧!”
她倒是会装大方,我敷衍地挑了几件就准备离开。
谁知刚迈开腿,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我一慌神,奋力地抓住旁边的东西,试图保持平衡。
“嘶啦”一声,大块的布料被我撕开。
苏莹莹瞬间带着哭腔大声尖叫:“我的礼服!”
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人都被她惊动,纷纷围了上来。
她掩面抽泣,却也没忘了条理清晰地控诉我:“我好心把自己的衣服分给姐姐,姐姐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这可是我的礼服,没有它,我该怎么参加晚会?”
“姐姐,这场晚会我真的期待了很久,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毁掉它......”
我忍不住发问:“什么晚会?”
“当然是我的毕业晚会,姐姐,你是不是没有念过高中啊?”
“你知不知道,毕业晚会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有多重要?”
高中毕业晚会,听到这几个字,我的大脑褶皱瞬间都被抚平了。
居然二十岁才高中毕业吗?刚刚拿到博士学位的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这样说来,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我释然了,既然她真的是一个傻子,那我又和她计较什么呢?
“姐姐,你要是真的这么看不惯我的话,那我搬出去住就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毁掉我的礼服?我真的很想穿着它去毕业晚会......”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沉默不语,心里替她尴尬。
要是二十岁才高中毕业的话,我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太丢脸了。
苏母于心不忍,帮腔道:“芊芊,你想要礼服可以直接说的,这场毕业晚会对莹莹来说很重要......”
苏父在一旁打圆场:“算了算了,就是一件裙子,再买一条就是了。”
傅亦寒冷声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向莹莹道歉!”
我还没张嘴,他们就已经在心里给我定了罪,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我阴沉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还不道歉?”傅亦寒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你这种没人教养的乡野丫头,就是登不得台面,一辈子都比不过莹莹!你根本就没资格回到苏家!”
我的目光冷冷地射向他,“如果不是我被她的亲生母亲换走,替她吃了这些苦,没人教养的就该是她了。”
苏父苏母被我的话刺痛,苏莹莹再怎么哭闹,他们都不愿意再追究我的责任。
这场闹剧终于以苏父的一句“吃饭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