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婆为了给白月光续命,在我们全家身上养蛊。
事后告知我:“李南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们就当积德行善,帮他养蛊续命。”
我妈和我妹因为在体内养了烈性的蛊虫,抵抗不住,七窍流血而亡。
她们下葬的那天,老婆打电话来责怪我,“你妈和你妹要真死了,我亲自给她们挖坑,省的臭在家里招人晦气!”
后来她亲眼看到我家人的惨状,疯了一样来求我。
却不知道,我早就对她没爱了。
1
刚从殡仪馆回来,我妈和我妹死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家里客厅堆满了我喝空的啤酒罐,现在只有酒精能麻痹我心中的剧痛。
老婆沈瑶突然回来,立刻高声责备。
“王瑞,说了几遍,喝酒会影响蛊虫质量,你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喝酒?我妈和我妹妹死了,你一句安慰都没有。”
见我没有顺着她,沈瑶不鄙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的小伎俩,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追到我的。”
是啊,当初要不是李南出国留学和她断了关系,我怎么可能追到她?
为了让沈瑶做我的女朋友,不管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满足。
我拼命工作晋升,只为了换她一个笑脸。
现在想想,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想到这,我不由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李南什么关系当我不知道?”
沈瑶顿时被堵住话,只得无理取闹道:
“你怎么说话的,我只是去照顾李南,又没和他睡!
“李南现在染上怪病,只有苗疆的蛊虫能治病,不过是在你们身上种点蛊,这点小事,你有必要对我摆脸色吗?”
种了一点蛊?她真当我是傻子。
这种蛊以人的身体为营养。
只要种蛊超过三年,被蛊寄生的人就会七窍出血,枯萎成一具干尸。
身体弱的人一旦种蛊就会立即死亡,就像我母亲和我妹妹一样。
她俩发病时,痛不欲生,不断用身体撞墙,只为了得到解脱。
我真的很想知道沈瑶在做这些事情时,有没有一刻想起过我对她付出的真心。
沈瑶已经习惯我每天哄着她了,稍微不顺着她的心意,她就要挟我。
“你只要帮我治好李南的病,我明年就给你生孩子,如果你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你体内的蛊虫会不会危害你的生命。”
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忘了,为了李南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她早就不是当初我认识的单纯的女孩了。
我疲惫地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沈瑶,老子不需要你给我生女儿,我体内的蛊虫我会自己想办法弄掉,至于李南他最好去死!”
听到我连孩子都不想要了,沈瑶终于有些慌了,可按照她以往的公主做派,她不会向我服软的,只会命令我。
“不行,我已经找了大师,他又重新培养了蛊虫,这几天就可以种在你身体里,你必须得配合,这样李南的病才好的快!”
“还有,你把你妈还有你妹都喊过来一起种蛊。”
见我冷着脸看她,沈瑶终于软了语气。
“我知道上次没经过你们的允许私自给你们种蛊不好,这次我提前通知你们,这下总可以了吧。”
提前通知就可以了?
那可是苗疆的续命蛊,普通蛊都能要人命,现在她竟然想用更毒的蛊种在我身上。
这种蛊一旦种到人身上,血肉立即会被啃食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李南的死活与我无关!你要救他就拿自己身体养蛊,这是我妈和我妹的死亡证明!睁大眼睛自己好好看!”
沈瑶看到后,瞬间愣住,最后讥讽道。
“王瑞,死亡证明现在满大街都可以伪造,你现在心眼真够多的!”
“让我养蛊,我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原来她也知道养蛊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让我和我的家人做,到底谁自私?
我心已死,淡淡说道:“今天下午办完离婚后,去我家人尸体前磕头谢罪。”
沈瑶当即甩了我一巴掌。
“你还有脸给我提离婚,我当初嫁给你已经属于下嫁,现在不过是要你帮我养蛊救人,你都推三阻四,还让我去磕头谢罪,好啊,我干脆一把火烧了他们!”
我看着她发疯的嘴脸,只觉可笑,“沈瑶,你果然狼心狗肺,我和我家人这几年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沈瑶依旧我行我素,拉着我准备去种蛊。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应该是昨晚彻夜不归时李南亲的。
看来我头上早就是一片青青草原了。
我甩开她的手,再次强调,“我说了离婚,什么破蛊我不会去种!”
沈瑶指着我的鼻子,高高在上,
“姓王的,我现在是给你台阶下,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从前我提离婚,你像一只狗似的求着我,你如今忘记了?”
没错,我以前确实很害怕失去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这次,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糊涂了。
我和沈瑶闹的就差鱼死网破了,我以为以她的性子,只要我不去哄她,她一定会生气同意离婚。
没想到,她竟然回到家里给我做了一桌的饭菜。
要知道她从不下厨,以前家里的家务活全是我妈干或者是我干。
她只负责享受生活。
沈瑶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来,笑眼盈盈对我说,“起床了,可以吃饭了。”
我站着没动,觉得太奇怪。
沈瑶软下性子,“昨天我太冲动了,如今冷静下来,觉得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你吃了我做的饭,就当接受我的提议好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我在沈瑶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便宜货色了。
她居然认为一顿饭就可以换我全家的命。
“滚!”
沈瑶怒了“李南没了药引你知道他多难受吗,我真是没想到,现在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会这么难!”
“你不是要离婚吗,可以,那你最好去问问你妈妈同不同意,你别忘了,你妈那么传统,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离婚了,说不定要气死呢!”
“最重要的是,你们身体的蛊只有我知道怎么解,要是解不开,你妹妹半年后嫁人也生不出孩子。”
我紧紧握着拳头,脑海里全是母亲和妹妹临死的模样,咬着牙齿道:
“我说了,离婚!你不同意我们就找律师打官司!以后别再提我妈和妹妹!他们早就被你害死了。”
说完,我将饭桌上的菜全扫在地上,里面竟然有几只细小的虫子钻出来,这就是沈瑶下在里面的蛊虫,幸好我没吃。
我离开时,沈瑶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喊,“王瑞,你早晚会回来求我的!回去告诉你家人少装死!”
离开家后,我去了朋友家里,凌晨三点,我忽然头疼欲裂,浑身发烫。
这是有人操控蛊虫在我身体作妖。
我这才明白沈瑶瑶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3
被体内的蛊虫折磨的死去活来后,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才养好精神。
手机里忽然发来沈瑶的短信:“这下学会老实了吧,我在郊外的别墅等你,赶紧滚过来给我道歉。”
我心中怒气难消,开车一路疾驰赶到沈瑶说的地方。
刚进去,我就看见沈瑶像丫鬟一样,尽心尽力地伺候坐在轮椅上的李南。
李南的手抚摸着沈瑶的脸,沈瑶露出甜蜜的微笑,像一对新婚夫妻。
我记得我和沈瑶结婚的时候,也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对我,她更多的是嫌弃和挑剔。
沈瑶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有些心虚。
“怎么现在才来,我和李南都等久了,你刚才不会是在偷看我们吧,你可别多想,我和李南只是好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压抑道,“沈瑶,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消停?”
沈瑶不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妻子,是你非要离婚,我们才闹成这样的,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必须当李南的药引,不然......”
我打断她的话,“不然你就要控制我的体内的蛊虫,让我生不如死是吗?”
一旁的李南咳嗽几声,可怜兮兮道,“瑶瑶,是我的错,让你为难了,王瑞哥,作为男人不该和女人计较的,你太过激了。”
我恨不得一脚踹翻李南的轮椅,讥讽道,“是软蛋就多吃点饭,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见我羞辱李南,沈瑶更不乐意了,扬起手要打我。
这一回我反应迅速,抓住她的手臂推了回去。
“王瑞,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都敢跟我动手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苗疆女,我倒要看看你全家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我怒吼道,“你给我闭嘴,我妈和我妹妹早就被你害死了。”
沈瑶白了我一眼,拨通了苗疆女的电话,吩咐道,“操控另外两个女人的蛊虫,让他们吃点苦头。”
不一会,苗疆女回复道,“蛊虫没反应,很有可能寄生体死了。”
沈瑶愣了一会,“寄生体死了是什么意思?”
苗疆女解释:“也就是说王瑞的母亲和妹妹都死了,”
这个时候我拿出妈妈和妹妹尸检时的照片,狠狠砸在她面前。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第2章 2
4.
沈瑶慌了,大骂苗疆女,“你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那个蛊虫不会弄死人的吗,你收了我那么多钱,现在害死了人,你要我怎么跟我老公交代。”
苗疆女也来了脾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了,这个蛊是烈性蛊只能种在男人身上,是你贪多......”
沈瑶立马挂断电话,似乎怕我听见后面的对话。
她捋了捋头发,强撑着自己的脸面,“王瑞,你妈和你妹的死就是个意外,都是成年人了,因为一只小虫子就死了,我觉得不太可能,说不定她们早就有什么隐藏疾病,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们体弱造成的。”
我以为她听到我家里人的死讯,她会哭会悔过。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自私和冷血。
我眼眶泛红,强忍着悲痛,“你给我妈还有我妹妹下蛊,是因为女人做药引可以滋补李南,而我做药引只能起到治疗的作用,你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沈瑶被我一字一句击中,终于露出愧疚的神情。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几只小虫子不会要人命的,你一个人当药引压力也大呀,我就想让你家里人给你分担,王瑞,我是心疼你!”
我直接咆哮,“心疼我?你下的蛊虫让我家人变成了干尸,人不人鬼不鬼,沈瑶,你就是个畜生!”
沈瑶被吓的直掉眼泪,扮起了柔弱无辜,跟我撒娇。
“王瑞,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气,我们是夫妻呀,我知道这回我闯祸了,我现在就去买纸钱纸房子给你家人烧下去弥补他们。”
我冷眼看她,“烧纸钱这叫弥补?你以为会有人稀罕,还是留给你和情夫李南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李南站起身扶住沈瑶的肩膀,给与支持和安抚,仿佛患难夫妻。
李南指责道,“王瑞,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忍心看到瑶瑶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瑶瑶刚才也说了,她是为了给你减负,说到底你妈和你妹的死你也有责任,你也是凶手。”
真是大开眼界,整件事情的受惠者现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训斥我?
我现在看到这两人就犯恶心,“我懒得和你们废话,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离婚,离完婚,我会起诉你们谋杀的事情。”
说完,我转身离开,沈瑶想要抓住我的手,却扑了空。
之后她又追上来,骄傲的神情终于有了慌乱。
结婚多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展现出卑微的一面。
“老公,你别走,我不想你走。”
与此同时,李南忽然剧烈咳嗽,晕倒在地上。
沈瑶犹豫了会,还是选择跑向了李南,自责道,“李南,你怎么样了,都怪我,没照顾好你。”
6.
经此一事,我以为沈瑶会老实了,没想到她居然靠着分享苗疆虫蛊的视频火了,成为了一个小博主。
在视频里,她讲述自己是如何在身上种蛊,种蛊之后皮肤变得光滑水亮。
“大家别在网络上买护肤品了,其实种蛊也是一种美容喔,我就是例子。”
“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私信后台,我十分愿意将美容心得分享给大家。”
直播的时候李南意外出镜,有些网友坐不住了,纷纷在下面留言。
“哇,姐姐那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看起来病怏怏的,但是五官很俊美呢,姐姐好幸福。”
沈瑶面露娇羞,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确实是我男友,我们一直都很幸福,不过这份幸福我们想保持低调啦,谢谢大家关心。”
之后的好几次直播里,李南总是会不经意的露脸,角度都很好看。
渐渐地,直播间里多了许多李南的粉丝,甚至在沈瑶瑶不知情的情况下,李南用她的号开了直播。
“其实我和瑶瑶情感路比较波折,他之前的男友总是pua她,让她很没有自信,后来他们分手了,我才大胆追求她,只是我身体不好,很怕拖累她,所以在直播间里请大家多多照顾她,同时也跟她的前男友说,我们现在很幸福,请你不要再来偷窥我们的生活了。”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锅,发誓一定要把沈瑶的前男友找出来。
我在心里冷笑,李南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以为有了点粉丝,黑的就能颠倒成白的,殊不知现在的网友都是有脑子的人。
关了直播后,网友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给我发了几百条辱骂的短信,无非就是诅咒我全家死光这类的话。
换做以前,我或许会愤怒,但是现在,我早就没了软肋,我什么都不怕。
既然他们要玩网络吃人血馒头,那我就借他们给的热度正面刚一回。
我注册了一个新号,网名就叫沈瑶的现任丈夫,直接挑明身份。
一开始我的直播间人数只有几十个,后来慢慢变多,评论区也都是骂我的。
我心想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现在骂我骂的越狠,一会反转打脸就越爽。
“大家好,我是沈瑶的丈夫,我不是他的什么前任,这几天沈瑶在网络上说在身上种蛊能养肤,全是鬼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曾经在我妈和我妹妹不知情的情况下种蛊,导致他们惨死,现在法医还在取证。”
“她骗你们种蛊,不过是想要你们做药引给李南续命,蛊一旦种下你们就是她的傀儡了,我奉劝大家擦亮眼睛。”
为了证实我的说法,我放了一段沈瑶逼着我种蛊的录音。
幸亏我留了后手,不然现在根本说不清。
录音的事情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纷纷倒戈。
“原来那个病秧子是小三,女的为了白月光害死现任家人,男小三又在网上抹黑现任。”
“女的好不要脸,死活不肯离婚,脚踩两条船。”
“我上次私信后台种蛊的事情,她可积极了,约我线下见面,原来是这样。”
“这女的恋爱脑上头了,大家别买她直播间的东西。”
舆论倒转,沈瑶瑶连夜清空了账号视频。
沈瑶当晚打电话给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瑞,李南不过是在网上说你几句,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我已经说过他了,他跟我保证不会在网上提起你了,你这样做害的我账号都被封了,也没了生活来源,你可不可以跟网友解释,那个录音是你合成的。”
我笑了,“那你可不可以跟网友说出真相呢,你和李南是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害死我妈和我妹妹的?”
沈瑶不肯,“你这是要逼死我?王瑞,我最近精神压力真的很大,你可不可以心疼心疼我。”
我讥讽道,“关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李南的焦急的声音。
“瑶瑶,你怎么了!王瑞,瑶瑶晕倒了,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7.
沈瑶因为直播的事情生病了,她的闺蜜许音打电话给我,“王瑞,你怎么回事,自己老婆住院到现在不见人影!”
我原本是不打算理会许音,但是想到她刚从国外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好闺蜜沈瑶和李南的事情,所以决定去一趟医院。
赶到医院后,许音就没有好脸色。
“算你有良心,我听说你死活都要跟瑶瑶离婚,王瑞,当初是你说要照顾瑶瑶一辈子,现在有了婚外情就对发妻不管不顾,我当初就不该当你的红娘!”
我和许音还算有些交情,高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后来考上大学,我们两人进入不同专业学习,许音成了沈瑶的舍友,我当时对沈瑶一见钟情,就拜托许音当红娘拉线。
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沈瑶,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沈瑶,你跟许音说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有了婚外情?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闻言,许音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将事情的前后和许音说清楚。
许音先是不可置信,后是感到愤怒,“瑶瑶,亏我拿你当朋友,你怎么能骗我,那个李南就是个废物加心机男,你怎么还看不清,你生病到现在他来看过你照顾过你吗?”
沈瑶连忙解释,“不是的,李南生病了,她照顾不了我,是我让他回去的,许音李南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再说他了。”
许音重重叹息了几声,最后还是选择当和事佬。
“王瑞,瑶瑶只是糊涂了,这次病好以后一定会远离李南,婚姻不易,别那么轻易离婚。”
我摆摆手,“她害死了我妈还有我妹妹,我现在身体里还养着一只蛊虫,不知道那天就死了,我再不和她离婚,我怕我活不过今年。”
沈瑶泪眼朦胧,悲伤道,“王瑞,你忘记你当初有多爱我了,种蛊这件事我是任性了点,但我的本意绝对不是害死你家人,这些都是意外,你为什么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呢,我向你保证,李南病好以后,我就断了跟他的往来。”
这种把我当当傻子的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换做以前我或许会生气,但是现在,我只有无语,静静地诉说一些不曾提起的往事。
“去年六月,你借口说跟朋友去泰国旅游,实际上和李南共度了三天两晚的美好时光,你的那些泳装照都是李南给你拍的。”
“同年十二月,你又出国去瑞士滑雪,七天里都是和李南在一起,你买的那些性感小裙子都是走我的账户,对了,你还刷了十万给李南买了套高档西服,之后又在海边拍了一套婚纱照,我今天都给你打印出来了。”
说完,我将那些照片扔向空中,如雪花一样落在沈瑶面前。
沈瑶抓起一张张照片塞到被子里,似乎这样她就能隐藏自己做过的所有事,她沙哑着嗓音问道,“你一直都知道?”
“嗯,一直都知道。”
病房里忽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悲伤。
我悲伤自己付出过的真心时光,沈瑶或许会悲伤失去了一个真心爱她包容她的人吧。
许音捡起地上的照片,又怒又气,“瑶瑶,你跟我哭诉王瑞对你不好,想不到背地里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亏我还为你着想,你果然无可救药!”
许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8.
沈瑶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去办理了离婚,我拿着离婚证书,觉得总算松了一口气。
沈瑶的眼睛像是哭过。
“这下你满意了,我跟你离婚了,许音也和我绝交了,你们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我什么话都不想跟她说大步往前走,沈瑶还在后面喊我,“王瑞,如果你要复婚,我以后可不答应!”
复婚?除非我脑子出了问题。
三天后,我收到了尸检通知,说母亲和妹妹的尸检正常,死亡只是意外。
我知道苗疆的巫蛊之术用现代科学解释不通,起诉沈瑶或许没有了希望,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不过好在我找到一个苗疆大师花钱将体内的蛊虫弄了出来,苗疆大师说,我要是再晚点来,小命恐怕不保。
历经一个月的变故和打击,我憔悴了不少,知道我遭遇的好友很积极地帮我介绍相亲对象。
我本来想拒绝,但想想自己确实需要开启新生活了,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
相亲对象叫顾颜雨,和我一样是二婚,她老公三年前出车祸走了,两人还未来得及要孩子。
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被她身上娴静的气质吸引,深入了解后,发现彼此有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
于是我鼓足勇气约了第二次见面,约会地点就在市中心刚开的法国餐厅。
餐厅氛围很好,悠扬的小提琴声飘荡在空中,不幸的是,坐在我们隔壁桌的竟然是沈瑶和李南。
沈瑶阴阳怪气,“这就是你的新欢,品味真差劲,她吃得懂法餐吗。”
李南也跟着讥讽,“瑶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幸运的拥有你的。”
顾颜雨立马猜出沈瑶是我前妻,她性格温柔不擅长跟人吵架,温暖白皙的手抚摸我的手背,暗示我不要发生冲突。
我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反击。
“颜雨是大学老师,为人亲和善良,你跟她比确实差劲,李南你确实很幸运,人都半残坐在轮椅上了,还有人愿意给你当丫鬟伺候。”
沈瑶气的砸了手里的餐巾,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顾颜雨。
我提前拿出准备已久的钻石手链,深情款款道,“第一次正式约会,送你的礼物。”
顾颜雨惊喜地捂住脸,像个收到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好漂亮的钻石手链,谢谢你。”
从前我送沈瑶礼物,她总是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嫌这嫌哪,随意践踏我的心意。
颜雨不同,她会珍惜每一次我送的礼物,认可我的付出。
沈瑶一把抢过将手链扔在地上,不屑道,“换做以前这种破烂货我看都看不上眼,你倒是当成宝贝了。”
顾颜雨小心翼翼地将钻石手链捡起来,不卑不亢,“有些人不懂得珍惜自然把别人的真心当成垃圾,王瑞今天就算送我几百块的普通手链我依然很开心。”
沈瑶气炸了,撒起泼来要动手打人,我立即站在顾颜雨面前护着。
沈瑶瑶不可置信,“你竟然护着这个贱人?”
我警告道,“她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护着她!”
闻言,沈瑶眼里竟然全是泪,梗咽道,“我以为你至少要好几年才会重新找女人,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还动了真感情。”
说完,沈瑶抹着泪逃离了现场。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委屈,明明是她先放弃了这段感情。
9.
大概半年以后,我和顾颜雨决定结婚,结婚之前先去祭拜了母亲和妹妹。
这些都做完后,我才开始着手举办婚礼的事宜,这一回,我不再是一个人,做什么事情前都有人商量。
结婚请帖已经发了出去,结婚前一晚,有人来砸门。
我以为是哪里来的酒鬼,打开门竟然是沈瑶。
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手臂上有多处疤痕。
我一看心中已然明白几分,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瑶哆嗦着身体,可怜兮兮,“能让我进去吗?外面好冷。”
我斩钉截铁,“不行,我就要结婚了,对于你这个前妻,我得保持距离。”
沈瑶眼里闪着泪花,“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只要我受了委屈,你会第一个安慰我,王瑞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我懒得废话,准备关上门,她一只手死死抵住,然后跪在地上。
“李南那个畜生,骗我去种蛊给他续命,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帮他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如果可以,我宁愿时光倒退。”
“我们没离婚的时候,婆婆会早起给我做早餐,小姑子还会陪着我逛街,大小节日你还会送我礼物,你们一家对我真的太好太好了......”
沈瑶说的很伤心,但是我对她的说辞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恶心至极,最后重重的关上门,将她锁在门外。
十分钟后,保安赶到将她带离,沈瑶始终不肯离开小区,一直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望着我所在的楼层。
临近十二点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我无意间看了一眼楼下,沈瑶还在,她似乎看到我看她了,眼里忽然升起希望来。
我毫不犹豫拉上家里窗帘,不看为净。
次日一早我路过那个长椅上面留下了一封悔过信,我随手拿起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老话说的好,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当初我对沈瑶爱的有多刻骨铭心,此刻就有多冷酷无情。
三天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本市发生一起严重的命案,作案者以残忍的手段杀死了一名男性。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杀人凶手就是沈瑶,这件事在朋友圈内都传疯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知道了点。
沈瑶和李南在一起后,为了给李南续命在自己身上种了蛊虫,每天以自己为药引治疗李南的病情。
做药引是最伤害身体的,沈瑶每天要工作还要照顾李南这个病人,可想而知压历有多大。
李南每天不出去工作,就等着人伺候,而且每天还会怀疑出去上班的沈瑶劈腿,两人矛盾愈演愈烈,在一起争吵中殴打了沈瑶。
往后的日子,李南只要不顺心,就会殴打沈瑶,来找我的那晚是沈瑶最脆弱的时候,身上的那些伤就是李南造成的
但是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因为我知道那是她自找的。
警察局忽然打来电话,说沈瑶想见我最后一面,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我决定去见她最后一面。
铁栏杆的对面,沈瑶神情沮丧,身上多处淤青,再也不似曾经那般明艳动人。
她看到我时还理了理干枯发黄的头发,有些开心,“王瑞,你愿意来看我,是不是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感觉?”
我冷笑一声,“并不是,我只是代替我妈和我妹妹来看你的惨状。”
沈瑶立即面如死灰,“你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如果我说其实我一直爱的人是你,你会信吗?我从前太过任性,任性到无视你的付出和牺牲,王瑞,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好好珍惜眼前人,绝对不会听信李南那个混蛋的鬼话。”
我冷眼道,“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选择你!”
说完,我便起身离开,看到外面的阳光,我这才觉得心中的痛苦得到了解放。
妈、妹妹,恶有恶报,你们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愿世间再没有害人的蛊。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和顾颜雨举行了婚礼,婚后一年我们有了第一个宝宝。
希望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全文完)